我46岁，丈夫常年出差，那天深夜他提前回家，我突然慌了

独居生活的日常

我今年四十六岁，跟我家那口子结婚二十三年了。他是跑工程的，自打孩子们上了高中，他就几乎常年在外头跑，一年能在家待上一个月就不错了。现在俩孩子都读大学了，老大在南方，老二在本地住校，一个月回来一次，家里就剩我一个人，冷冷清清的，却也习惯了。

我一个人过久了，早就摸出了自己的路子。每天早上不用闹钟，六点多准醒，起来烧壶水，煮一碗稀粥，就着自己腌的咸菜，吃着也顺口。吃完就下楼遛一圈，跟小区门口卖菜的老张说两句话，顺便挑点新鲜菜，都是我自己爱吃的。上午在家没事，就擦擦桌子拖拖地，把沙发上的靠垫摆整齐，阳台的衣服收收叠叠，家里不用多豪华，干净利索就好。

下午要么窝在沙发上看会儿电视剧，都是些家长里短的片子，看着亲切，要么就约着隔壁楼的李姐，去附近的公园走一走，唠唠家常，说说孩子们的事，一天也就过去了。我不用操心谁爱吃甜谁爱吃咸，做什么就吃什么，不想做饭的时候，泡一碗面也能对付一顿。晚上不用等谁回来，也不用留灯，看完电视，九点多洗漱，十点准上床，躺下就能睡着，从来没熬过夜，也没失眠过。

我总想着，就这样挺好，等孩子们毕业工作，成家立业，我和他也就熬出头了，到时候再好好凑在一起过日子。

深夜归来的意外

那天晚上有点例外，我看的电视剧演到关键处，多看了一会，快十一点才洗漱完躺下。刚闭上眼睛，迷迷糊糊要睡着，就听见门口有钥匙转动的声音，咔哒一声，特别清楚。我当时就吓了一跳，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心脏跳得特别快，砰砰砰的，手都有点发抖。

说不上来是害怕，还是别的什么，就是慌，心里乱糟糟的，像被人打乱了的毛线团，说不清道不明，就觉得好好的日子，突然被打断了。我第一反应就知道是他，除了他，没人有家里的钥匙。他这趟出差，走的时候说要五个月才能回来，这才四个月不到，怎么就提前回来了。

我赶紧抓过旁边的外套，胡乱披在身上，趿着拖鞋就往客厅走。等我走到客厅，他已经把行李箱放在门口了，正弯腰换鞋，背对着我，肩膀看起来比以前更宽了些，也更单薄了。他穿的衣服还是临走时那件，上面沾了点灰尘，头发乱糟糟的，看起来特别累，连腰都有点直不起来。

他听见脚步声，转过头来看我，脸上带着笑，声音还有点沙哑，说怎么还没睡，是不是被我吵醒了。我看着他的笑，想挤出一个笑脸回应他，可脸上的肌肉好像不听使唤，笑得特别勉强。我摇了摇头，嘴里嘟囔着，没有，刚躺下，还没睡着呢。

说完这句话，我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站在原地，脚像灌了铅一样，挪不动，手也不知道往哪儿放，尴尬得不行。以前他在家的时候，他一进门，我肯定第一时间走过去，接过他手里的包，给他倒一杯热水，问问他路上累不累，饿不饿，想吃点什么，然后赶紧去厨房给他做饭。

可这一次，我就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既没去接他的包，也没想着去倒热水。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有点陌生，明明是一起过了二十三年的人，明明是孩子们的爸爸，可那一刻，我就觉得，我们好像很久没见过了，陌生得不像夫妻，倒像是两个偶然凑在一起的陌生人。

他换好鞋，朝我走过来，伸出手，好像想牵我的手，跟以前一样。可我下意识地就往后退了一步，躲开了他的手。我看见他的手僵在了半空，脸上的笑容也慢慢淡了下去，眼神里带着一丝疑惑，还有点失落，他看着我，轻声问，怎么了，是不是不高兴我提前回来，还是我哪里做错了。

我赶紧摇头，连连说没有没有，就是太突然了，我还没反应过来，真的。可我心里清楚，不是没反应过来，是我已经不习惯，家里多一个人了。他没再问什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弯腰提起行李箱，往卧室走，开始收拾东西，把行李箱里的衣服一件件拿出来，放在衣柜里。

习惯被打破的慌乱

我就站在客厅，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的慌乱越来越厉害。我环顾了一下客厅，茶几上放着我下午没喝完的茶水，杯子还摆在原地，沙发上搭着我的睡衣，电视柜上放着我爱吃的瓜子，还有没看完的电视剧碟片，这些都是我每天都见的东西，都是我熟悉的样子，可因为他的出现，这一切好像都变了味，变得陌生又别扭。

那天晚上，我们还是睡在同一张床上，那张床，我们一起睡了二十多年，以前挤在一起也不觉得挤，可那天晚上，我觉得特别挤。他太累了，躺下没多久，就发出了轻微的鼾声，睡得很沉。可我却一点睡意也没有，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乱七八糟的念头。

我侧过头，看着他的侧脸，他的眼角又多了几道皱纹，鬓角的白发也比以前多了，额头还有几道浅浅的细纹，我突然想起，他也快五十岁了，这些年，他在外头奔波，确实不容易，受了不少苦。

我不是不爱他，也不是不想他。我们一起过了二十三年，从年轻的时候，一无所有，到现在，有了房子，有了孩子，孩子们都长大了，我们一起熬了那么多苦日子，一起扛了那么多事，一起看着孩子们从襁褓里的婴儿，长成现在的大学生。我知道他在外头辛苦，知道他是为了这个家，为了我和孩子们，才常年在外奔波，我也知道，他心里一直装着这个家，装着我和孩子们。

可我就是不习惯，不习惯家里突然多了一个人的声音，不习惯吃饭的时候，桌子上多了一双碗筷，不习惯自己的日子，被别人打乱。 这几年，我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一个人打扫屋子，一个人去医院看病，一个人处理家里的所有事，早就习惯了这样的生活，也早就依赖上了这样的日子。

我习惯了自己做决定，习惯了自己扛事，哪怕遇到困难，也不会想着依赖谁，我总觉得，自己一个人，也能把日子过好。可直到他突然回来，我才发现，我好像已经忘了，怎么跟他相处，忘了怎么跟另一个人一起吃饭，一起说话，一起过日子，忘了两个人的日子，该怎么过。

沉默的共处与内心的困惑

第二天早上，我还是跟往常一样，六点多就醒了，起床去厨房做早饭。煮了两碗粥，煎了两个鸡蛋，都是以前他爱吃的。我把粥和鸡蛋端到餐桌上，他也醒了，已经洗漱完了，坐在餐桌旁，看着我，张了张嘴，好像想说什么，可最后还是没说出来，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我们就那样，安安静静地吃着早饭，谁也没说话，整个餐厅里，就只有筷子碰到碗的声音，叮叮当当的，特别尴尬，空气都好像凝固了一样。吃完早饭，他坐在沙发上，拿出手机看，不知道在看什么，也不说话。我收拾完厨房，就坐在沙发的另一头，打开电视，还是昨天没看完的电视剧，可我一点也没看进去，脑子里全是乱七八糟的念头。

我们坐在同一张沙发上，隔着一段距离，不远不近，没有说话，没有互动，甚至都没有看对方一眼。我看着他的侧脸，心里忍不住想，是不是所有中年夫妻，到了我们这个年纪，都会变成这样，明明是夫妻，却比陌生人还要疏远。

我们没有吵架，没有闹矛盾，也没有谁对不起谁，更没有什么背叛。在外人看来，我们是一对特别恩爱的夫妻，有两个懂事的孩子，有一个完整的家，日子过得特别幸福。可只有我们自己知道，我们之间，早就没有了年轻时的激情和浪漫，也没有了以前的默契，只剩下平淡，还有说不出来的疏离。

我们就像两条平行线，各自走着各自的路，各自过着各自的日子，再也没有交集，再也回不到以前的样子了。

我有时候也会琢磨，是不是我太矫情了，是不是我太不懂事了。丈夫提前回家，本该是一件开心的事，本该好好陪陪他，可我却慌了，却觉得不习惯，甚至想躲开他。我有时候也会问自己，是不是我已经不爱他了，还是我已经习惯了一个人的孤独，习惯了一个人的日子，再也接受不了另一个人闯入我的生活了。

这些问题，我想了很久，却怎么也想不明白，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那天上午，天气很好，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洒在地板上，暖暖的。我看着窗外的阳光，心里还是乱糟糟的。我想起我们刚结婚的时候，他还很年轻，头发乌黑，眼睛也很亮，不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