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年我帮火车站哭泣女孩买票,3年后走投无路找上门,结果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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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6年深秋的风已经带着刮脸的寒意。

我蹲在出租屋冰冷的水泥地上,翻找着最后几件或许还能换点钱的物件。

门外是债主孙成功粗哑的、不耐烦的催促声。

床底那个破旧的帆布行李袋被我拖了出来,抖落出一地零碎。

一张对折的、边缘已磨损起毛的纸条,混在几枚生锈的硬币和旧钥匙里,飘然落地。

我盯着它看了几秒,才想起这是什么。

三年前,火车站,那个哭得满脸是泪的姑娘。

纸条上有她用蓝色圆珠笔写下的一个地址,和一个名字。

萧静怡。

孙成功开始用力捶门,门框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我捏紧了那张脆弱的纸片。它轻飘飘的,却好像成了这屋里唯一有分量的东西。



01

捶门声停了。

不是孙成功发了善心,是对门的租客被他吵得出来骂人。粗声大气的争吵在楼道里回荡,暂时掩盖了针对我的那一部分。

我靠在吱呀作响的床沿上,手里的纸条被汗水微微洇湿。

省城西站。

记忆里的画面带着冬天特有的灰白质感。

那是1993年的年底,我刚在这座城市立住脚不久,做装修材料销售,跑断了腿磨破了嘴皮子,才勉强攒下一点钱,准备汇给老家的父母。

火车站的广播永远嘈杂,混合着天南地北的口音、行李拖拽的噪音,还有各种食物的气味。

我买完自己的车票——一张回老家小城的慢车硬座——把剩下的钱仔细数了又数,盘算着能留出多少过年。

然后我就听见了哭声。

不是孩子那种嘹亮的哭喊,是压抑着的、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呜咽,像受伤的小动物。

循声望去,候车大厅冰冷的塑料排椅上,缩着一个穿浅灰色棉袄的姑娘。

棉袄有些旧,洗得发白,袖子短了一截,露出手腕。

她低着头,长发遮住了大半张脸,肩膀一耸一耸的。

旁边有人侧目,有人快步走开。年底的车站,人人都行色匆匆,心事重重。

我犹豫了一下。口袋里那叠钞票似乎变厚了些,硌得人不太舒服。我不是什么阔绰的人,甚至算得上拮据。多管闲事,往往意味着麻烦。

可她哭得实在太伤心了。

我挪过去,隔着一个座位坐下,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常:“同志,你怎么了?”

她吓了一跳,猛地抬头,脸上全是泪痕。眼睛很大,却没什么神采,脸色是一种不健康的苍白。看起来顶多二十出头。

“我……我的钱包没了。”她吸着鼻子,话说不连贯,“车票在里面,钱……都在里面。我回不了家了。”

她说完,眼泪又涌出来,抬手去擦,手背冻得通红。

“你家在哪儿?”我问。

她说了一个邻省小县城的名字,离省城有七八个小时车程。那趟车的票价,我当时记得很清楚,因为我一个同事就是那里人。

那张票的钱,差不多是我准备寄回家数目的一半。

她还在断断续续地抽泣,声音不大,却透着彻底的茫然和无助。候车大厅的灯光照在她身上,显得格外单薄。

我心里斗争了很久。最后,不知是哪根筋搭错了,我站起身:“你等着。”

我去售票窗口,重新排队。队伍很长,排到我的时候,额头竟出了层薄汗。掏出钱,数出那张车票所需的数额,递进去。售票员撕票,找零,动作麻利。

当我拿着那张硬纸板车票走回去,递到她面前时,她愣住了。眼泪挂在睫毛上,要掉不掉。

“给你的。”我把票塞进她手里,“快回去吧,家里该着急了。”

她看着票,又抬头看我,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然后她猛地站起来,朝着我,深深地、几乎是九十度地鞠了一躬。

“谢……谢谢您。”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却清晰了许多,“我一定还您钱。您告诉我您的地址……”

我摆摆手。帮都帮了,再留地址,好像就真是图人家报答似的。“不用,快走吧,别误了车。”

她固执地不肯走,翻着自己的布包。那是个半旧的人造革书包,边角都磨白了。她从里面拿出一个薄薄的笔记本,撕下一页,又找出一支蓝色圆珠笔。

“您不留地址,那就请您收下我的。”她低头飞快地写着,字迹有些潦草,但很工整。

写完了,双手把纸条递给我,眼神恳切,“我叫萧静怡。如果您将来……万一有什么事,需要帮忙,就按这个地址找我。我一定尽力。”

我推辞不过,只好接过那张纸条,随手揣进了外套内兜。

她这才松了一口气似的,又朝我鞠了一躬,紧紧攥着那张车票,转身汇入了涌向检票口的人流。浅灰色的背影很快就被淹没,再也看不见。

后来,那件外套我穿了一冬。开春换洗时,掏兜发现了这张纸条,便顺手塞进了行李袋的夹层。

再后来,忙忙碌碌,起起落落,几乎把它忘了。

直到今天。

直到我被逼到这个墙角。

门外的争吵似乎告一段落,孙成功那特有的、带着痰音的咳嗽声又清晰起来。他还没走。

我把纸条慢慢抚平。字迹有些模糊了,但还能辨认。那个地址,那个名字。

一个只见过一面、说了不到十句话的陌生人。

一张三年前的纸条。

这能是我最后的指望吗?我自己都觉得可笑。可除了这,我还有什么可以抓住的?

孙成功又开始捶门,这次更用力,还夹杂着几句威胁的脏话。

我闭上眼,把纸条紧紧攥在掌心。粗糙的纸边硌着皮肤,微微的疼。

02

孙成功最终没能撬开我的门。

不是他心软,是房东老太太拄着拐棍上来,扯着嗓子骂了他一通,说他吓着其他房客,再闹就喊派出所的人来。孙成功嘴里不干不净地嘟囔着,脚步声沉重地下了楼。

我贴着门板,听到外面彻底安静下来,才松了口气,后背全是冷汗。

屋里没开灯,暮色从唯一的小窗户渗进来,给所有东西蒙上一层灰蓝的暗影。这个不到十平米的单间,是我最后的容身之所。而现在,连这里的租金,我也欠了两个月。

我滑坐在地上,背靠着冰冷的门板。口袋里除了那张纸条,就剩下几张毛票,加起来不够吃一碗面。饥饿感后知后觉地泛上来,胃里空得发慌。

三年前,在火车站把票钱给萧静怡的时候,我也肉疼。

但那点肉疼,很快就被一种奇异的、暖洋洋的感觉取代了。

看着她鞠躬,听着她带着哭腔的道谢,我觉得自己做了件挺了不起的事。

回去的路上,脚步都轻快些。

那种感觉,已经太久没有过了。

这三年,是怎么过来的?

最初那半年,我像上了发条。

销售这行,吃得苦,耐得烦,还得有点运气。

我每天第一个到建材市场,最晚一个离开,陪着笑脸,磨破嘴皮。

我不怕累,农村出身的孩子,最不缺的就是力气。

机会来了。

一个姓王的客户,订了一大批板材,说是接了个大工程。

我鞍前马后伺候着,垫钱调货,跑断了腿。

货交了,王老板拍着我肩膀,说小伙子实在,以后有活儿还找我。

尾款却一拖再拖。

我去催,他总说工程款没下来,再等等。等了一个月,两个月。市场里相熟的人悄悄告诉我,那姓王的在外面欠了一屁股债,我的货,恐怕悬了。

我脑袋嗡的一声。那批货的垫款,几乎是我全部积蓄,还跟关系好的同事借了一些。

我疯了似的找王老板。

他办公室锁了门,传呼机不回,人像蒸发了一样。

最后在一个饭局上堵到他,他喝得满脸通红,乜斜着眼看我:“小叶子啊,不是我不给,是上面没结账,我也难。这样,你再帮我一次,我这还有个急单,你先供着,两笔钱一起结,我多给你算利息。”

我看着他油滑的笑脸,心里冰凉。我知道,再信他,我就是傻子。

可我没有别的选择。欠同事的钱要还,老家父母还等着我寄钱。我像个输红了眼的赌徒,明知道前面是坑,还是得跳。

东拼西凑,又弄来一批货,给了他。

结果毫无悬念。第二批货拉走没多久,姓王的就彻底消失了。连同他那个皮包公司,人去楼空。

我站在他公司空荡荡的门口,深秋的风灌进脖领,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绝望。两批货的损失,像两块巨石,把我牢牢压进了泥潭。

债主们很快找上门。有材料供应商的,有被我借钱同事的。我开始拆东墙补西墙,借新债还旧债。雪球越滚越大。

我不甘心。觉得是运气不好,是遇人不淑。我辞了职,跟另一个自称有门路的朋友合伙,搞了个小装修队。自己跑业务,自己盯工地,没日没夜地干。

起初接到两个小活儿,勉强维持。我以为看到了曙光,更加拼命。为了接到一个机关单位宿舍楼的翻新项目,我把最后一点本钱都拿去疏通关系,请客吃饭,点头哈腰。

项目拿到了,很小一部分。合伙人拍着胸脯说,这是敲门砖,以后大的在后面。我们垫资进场,干得热火朝天。

工程干到一半,合伙人说资金周转不开,要去外地催一笔旧账,让我先顶着。我信了,把自己兜里最后几个子儿也贴进去,给工人发生活费,买零碎材料。

他一去不回。传呼机停了机。

项目甲方那边,因为一些细节问题——据说是我那合伙人当初承诺了没写在合同里的——卡着验收,尾款遥遥无期。

工人们堵在我临时租的工棚里要工钱。材料商堵着门要货款。我成了唯一的靶子。

解释是苍白的。承诺是虚无的。我看着那些熟悉或不熟悉的面孔上焦急、愤怒、乃至怨恨的表情,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把能卖的东西都卖了,工具,剩余的物料,甚至那辆二手自行车。凑出来的钱,杯水车薪。

最后,是孙成功。他那个装修公司给我供过一批瓷砖,钱不多,但也没结。他带着两个人,把我从工棚里“请”到了他现在堵着的这间出租屋。

“叶高超,我够意思了。”孙成功当时就这么说的,递给我一支烟,我没接。

“你那摊破事我听说了。可怜你。但我也是做生意的,我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这钱,你打算怎么办?”

我能怎么办?我只有这条命,还不值他那些瓷砖钱。

他给我指了条“路”,去帮他催另一笔更难缠的债,成了,我的账一笔勾销,还有辛苦费。

我没答应。

那家人我知道,男人工伤瘫在床上,孩子还在读书,就靠女人打零工撑着。

我去催?

我成什么了?

孙成功冷了脸,说那就别怪他不讲情面。

然后就是今天。

从短暂的晕眩中回过神来,夜色更浓了。窗外传来远处街道模糊的市声,衬得屋里死一般寂静。

我摸索着站起来,走到窗边。楼下路灯昏黄的光晕里,几个影子晃过。可能是孙成功留下的人,也可能只是路人。

萧静怡的纸条就在我裤兜里,隔着薄薄的布料,贴着大腿皮肤。

一个陌生的地址,一个几乎忘了模样的人。

三年前几十块钱的车票,她能记到现在?就算记得,她又能帮我什么?一个需要陌生人帮忙买票回家的姑娘,恐怕自己也过得不易。

这念头让人沮丧。

可不去,我又能去哪儿?老家?带着一身债回去,让年迈的父母跟着揪心?躲起来?孙成功那些人,挖地三尺也能把我找出来。

纸条上的字迹在黑暗中似乎微微发烫。

死马当活马医吧。

我转身,开始收拾东西。其实没什么可收拾的,几件换洗衣服,一双还能穿的旧鞋,一个掉了漆的搪瓷缸子。所有稍微值点钱的,早就不在了。

我把几件衣服塞进那个帆布行李袋,犹豫了一下,把搪瓷缸子也放了进去。

最后,从床垫底下摸出一个小布包,里面是身份证,和一些早已失效的票据。

萧静怡的纸条,被我小心翼翼地夹在身份证后面。

做完这一切,我坐在床边,等。

等夜深,等楼下的影子消失,等一个或许根本不存在的机会。



03

后半夜,我提着行李袋,像贼一样溜出了出租屋。

楼道里黑漆漆的,只有安全出口的绿光幽幽亮着。我踮着脚,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经过房东老太太门口时,心跳得厉害。幸好,里面只有均匀的鼾声。

街道上空无一人,路灯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深秋的夜风冷得刺骨,我裹紧身上单薄的外套,朝长途汽车站的方向走去。

我不能坐火车。孙成功在火车站也有认识的人,说不定打了招呼。长途汽车站鱼龙混杂,班次多,相对容易混过去。

车站候车室二十四小时开门,里面挤满了等车的人,各种气味混杂。我在一个角落找到空位,把行李袋抱在怀里,缩起身子。疲惫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但我不敢睡。

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孙成功凶神恶煞的脸,一会儿是工人们围着我讨薪的场景,一会儿又是火车站里,萧静怡那张苍白的、挂满泪痕的脸。

她当时为什么那么坚持要留下地址?仅仅是为了还钱吗?那眼神里的恳切,似乎又不止于此。

天蒙蒙亮时,最早一班车的售票窗口开了。我挤过去,掏出揉得发皱的零钱,买了去往纸条上那个小城方向的车票。不是直达,需要在一个叫临江镇的地方转车。

破旧的中巴车摇摇晃晃驶出城区,窗外的景色从楼房变成田野,又从田野变成起伏的丘陵。我靠着冰凉的玻璃窗,困意终于战胜了警惕,睡了过去。

颠簸中做了许多断断续续的梦。

梦见老家门口的老槐树,梦见母亲在灶台前忙碌的背影,梦见自己把一沓钱交到她手里,她笑着,皱纹都舒展开。

又梦见孙成功带人追来,我拼命跑,却怎么也跑不快……

猛地惊醒,车子正停在一个尘土飞扬的路边小站。几个人上下下。我抹了把脸,看向窗外陌生的景色。

到达临江镇已是下午。这是一个灰扑扑的小镇,街道狭窄,两旁的建筑大多低矮陈旧。转车的间隙,我在路边摊买了个馒头,就着自带搪瓷缸里接的凉水,几口吞了下去。

继续上路的小巴车更破,挤满了人和家禽,气味熏人。道路也变得崎岖,颠得人骨头散架。我紧紧抱着行李袋,里面是我全部的家当。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远处的山峦只剩下黑色的剪影。小巴车像一头疲惫的老牛,喘着粗气,终于驶入了目的地——那个叫“清河”的小城郊区车站。

说是车站,其实就是一片坑洼的空地,停着几辆更破的车。路灯昏暗,几乎照不清脚下的路。寒风卷着地上的落叶和纸屑,打着旋儿。

我下了车,冷风一激,彻底清醒了。按照纸条上的地址,那地方应该在城东。我向一个蹲在路边抽烟等客的三轮车夫打听。

“东郊?疗养院那边?”车夫吐了口烟圈,斜着眼打量我,看我一身落魄,“去那儿干啥?那地方偏得很。”

我心里咯噔一下。“疗养院?”

“是啊,安宁疗养院,就在那一片。没别的单位了。”车夫用下巴指了指一个方向,“走过去得个把钟头。坐车不?三块钱。”

我摇摇头,谢过他,拎着袋子朝那个方向走去。

“疗养院”三个字在我脑子里盘旋。萧静怡留给我的地址,是一个疗养院?她在那工作?还是……

心里那点本就渺茫的希望,像风里的烛火,忽明忽暗。脚步却停不下来。已经走到这里了,总得去看一眼。

路越走越偏,路灯稀疏,两旁是黑黢黢的农田和零散的树林。风穿过枯枝,发出呜呜的声响。我拉高了衣领,埋头赶路。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隐约出现一片建筑的轮廓。

走近了,借着远处一点微弱的天光,看清是一栋两层的老式楼房,灰扑扑的外墙,很多窗户黑着。

楼体爬满了枯死的藤蔓,在风里瑟瑟抖动。

楼前有个小小的院子,围着低矮的铁栅栏。院子里似乎种着些东西,看不真切。

我站在栅栏门外,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目光搜索着门牌。

找到了。钉在门柱上的一块旧木牌,字迹斑驳,但还能辨认。上面写的地址,和纸条上一模一样。

然后,我的视线缓缓上移。

栅栏门旁边,另挂着一块稍大些的牌子。白底黑字,清清楚楚。

“安宁疗养院”。

不是医院,不是住宅,不是任何我能想象到的、一个二十多岁年轻姑娘可能工作或生活的地方。

这是一家疗养院。听起来,就不是什么充满生机的地方。

我愣住了。冰冷的夜风灌进领口,全身的血液好像都冻住了。

三年前,萧静怡留下这个地址时,那双清澈却忧伤的眼睛,此刻异常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她为什么给我一个疗养院的地址?

她在这里做什么?

我该怎么办?按门铃,还是转身离开?

院子里,二层某扇窗户忽然亮起了灯。昏黄的,温暖的一小团光,穿透寒冷的夜色,映在潮湿的地面上。

那光亮似乎给了我一点勇气,或者说是最后一点推力。我抬起僵硬的胳膊,手指按在了门铃按钮上。

“叮——咚——”

清脆的铃声在寂静的夜里传开,显得格外突兀。

04

铃声落下后,是更深的寂静。

我能听到自己粗重的呼吸声,还有风掠过屋顶的呼啸。灯光亮起的那个窗户,窗帘似乎动了一下。

过了一会儿,院子里传来踢踢踏踏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一个身影出现在楼门内,穿过院子,朝栅栏门走来。

走近了,借着门廊下那盏功率不大的灯泡的光,我看清那是一位五十岁上下的妇女。

个子不高,有些瘦,穿着深色的旧棉袄,外面罩着件浅色的围裙。

头发在脑后挽了个简单的髻,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但眼神很温和。

她走到栅栏门内,隔着铁条看我,目光里有些疑惑和警惕。“你找谁?”

声音有点沙哑,带着本地口音。

我张了张嘴,嗓子发干。一路上的忐忑、猜测、以及看到“疗养院”牌子后的惊愕,堵在喉咙口。我下意识地握紧了行李袋的带子。

“我……我找萧静怡。”我的声音听起来很陌生。

妇女明显怔住了。她往前凑近了些,借着灯光更仔细地打量我,脸上的疲惫被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取代。“你找静怡?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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