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9块5,连北京一套老破小的物业费都不够,却曾是宋庆龄一个月的全部收入。”
1979年1月,上海淮海中路1843号,暖气坏了三天。秘书杜述周揣着一万元现金进门,先找管家李家炽,压低嗓门:“叶帅批的,别让她再退。”宋当时正拿旧毛线给保姆李燕娥织护膝,抬头只说一句:“国家也紧。”最后还是收下了,因为药房催得急——她得给门口排队拿药的穷学生垫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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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第一次,也不是最后一次。1975年冬天,中央托人带来3万元“过节费”,她写了八个字退回去:“工资已足,不劳国家。”转身把陪嫁的翡翠戒指拿去典当,行家一句“B货”,价砍到两百,她愣了半秒,笑:“假的也好,省得惦记。”那两百当天就换成棉被,给了段祺瑞旧部的一个遗孀,那人后来逢人便说:“孙夫人给的被子,真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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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账本上,每月固定支出: ①上海寓所水电煤气98元; ②北京后海小四合院维修平均200元; ③身边工作人员“困难借款”300元起跳; ④匿名寄给各地老同事的“医药费”无上限。 工资579.5元,赤字常破千。银行透支单夹在《资本论》第三卷里当书签,她管那叫“赤字书签”,说看了就记得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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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穷的一次,她翻箱倒柜找出一件虫蛀的皮袄,让警卫员去寄卖商店,想换点现金给安徽灾区的孤儿买奶粉。商店只肯给80块,警卫员嫌少,她摆摆手:“皮袄会蛀,孩子饿不得。”80块当天汇走,她晚饭只喝半碗粥,说是“轻断食,长寿”。
叶剑英知道这些弯弯绕后,拍了桌子:“她是国家脸面,不能让外宾看见沙发蒙白布!”于是5万元悄悄到账,李家炽管着,专款专用:换了两只锅炉、买了二十盒进口强心针,其余原封不动。她临终前交代:“剩下的,一分不动,交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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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1年5月29日,她走。遗物清点:现金29000多元,不到她一年工资;书柜里1.3万册洋文书,扉页密密麻麻批注;孙中山手书《总理遗嘱》真迹一份,用旧报纸裹着。瑞士银行那两份英文遗嘱,一份把书留给香港邓广殷——因为他父亲当年为“保盟”垫过路费;一份把存款平分给十位跟了她三十年的工作人员,最多的拿到3000块,少的也有1200块。警卫员小赵捧着信封哭:“她去年还给我老家寄了种子钱……”
现在淮海中路1843号门票20块,讲解员会指着补过的旗袍说“夫人节俭”。可真正的剧情是:她一直在用个人破产,给“国家体面”补洞。那个洞,叫“身边还有穷人”。她补了一辈子,没补完,但让我们这些后来人知道—— 所谓高贵,不是身居高位,而是高位之上仍敢透支自己,去填别人的窟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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