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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万!你赔我九万!"王桂花的声音在马路边响起。
张伟看着地上被车轮碾压的几条鱼干,二话不说掏出手机。"没问题,我这就转账。"
围观的邻居们都傻了眼。李大爷推了推老花镜:"桂花,你那几条鱼干开价五十一条,他怎么要赔九万?"
王桂花也愣住了。她刚才气头上随口说的话,这司机怎么当真了?
"大妈,真对不起,是我开车不小心。"张伟诚恳地说着,手指飞快在手机上操作,"九万块,一分不少。"
手机提示音响起,王桂花颤抖着手看着到账信息:90000元。
她看看地上那几条普通的鱼干,再看看这个年轻司机,完全搞不懂发生了什么。
01
三天前的早晨,王桂花像往常一样早早起床。
自从老伴走后,她一个人带着八岁的孙女欣欣过日子。儿子儿媳在外地打工,一年回不了几次家。
"奶奶,这鱼干好香啊!"欣欣趴在阳台上,看着晾衣架上挂着的几条鱼干。
"那是你爷爷生前最爱吃的。"王桂花摸着孙女的头,"等晒好了,奶奶给你做鱼干粥喝。"
这些鱼干是邻居李大爷从海边带回来的。李大爷说是朋友送的,品种挺特别,让王桂花帮忙晒一晒。
王桂花仔细地将鱼干一条条检查,确保没有坏掉的部分。这些鱼干确实和平时见到的不太一样,颜色偏深,鱼身修长,散发着独特的香味。
"李大爷真是太客气了,送这么好的鱼干。"王桂花心里想着,一定要把这些鱼干晒得妥妥当当。
她找来最干净的竹篮,将鱼干小心翼翼地摆好,然后搬到阳台最通风的位置。阳光正好,微风轻拂,是晒鱼干的好天气。
欣欣好奇地问:"奶奶,这鱼干和平时买的不一样呢。"
"是啊,这个品种比较少见。"王桂花随口回答,她其实也不太认识这种鱼,但看起来确实挺特别。
下午的时候,王桂花将鱼干翻了个面,确保两面都能均匀受阳光照射。她做这些事情格外仔细,因为这是李大爷托付给她的。
邻居们路过时,都会夸赞几句:"桂花,你晒的鱼干真香啊。"
王桂花心里美滋滋的,觉得自己没有辜负李大爷的信任。
02
第二天早上,王桂花照例将竹篮搬到楼下的空地上。
小区门口的马路边有个空旷的地方,阳光充足,很多老人都在那里晒被子、晒干货。王桂花觉得那里通风更好,鱼干晒得更快。
"桂花婶,又晒鱼干啊?"邻居小刘打着招呼。
"是啊,帮李大爷晒的,这鱼干品种挺特别。"王桂花一边摆弄着竹篮,一边回应。
上午十点左右,一辆白色轿车从马路上驶过。可能是司机在看手机,车子突然偏向路边,车轮直接碾过了王桂花放在地上的竹篮。
"哎呀!"王桂花大叫一声,眼看着几条精心晾晒的鱼干被车轮压得粉碎。
司机张伟慌忙刹车下车:"大妈,真对不起!我刚才分神了。"
王桂花气得直跺脚:"你看你干的好事!这可是托我晒的鱼干,被你全压坏了!"
张伟看着地上的鱼干碎片,连连道歉:"大妈,我赔您,您说多少钱?"
"这鱼干多珍贵你知道吗?"王桂花越说越气,"平时买都买不到这种品种!"
围观的邻居越来越多,大家七嘴八舌地议论着。有人说司机确实不对,有人劝王桂花别太激动。
张伟诚恳地说:"大妈,您别生气,我一定负责到底。您说这鱼干多少钱一条?"
王桂花想了想,平时买鱼干最贵的也就二十块一条,但这个确实特别一些:"五十!一条五十!"
听到这个价格,张伟的眉头突然皱了起来,他仔细看了看地上的鱼干碎片。
03
张伟蹲下身子,仔细观察着被碾碎的鱼干。
他拿起一块鱼干碎片,放在手心里仔细端详。鱼干呈现出独特的深红色泽,即使被压碎了,依然散发着浓郁的香味。
"大妈,请问这鱼干是什么品种?"张伟的声音突然变得非常认真。
王桂花没好气地说:"我哪知道什么品种!反正就是鱼干!你压坏了就得赔!"
张伟又仔细看了看鱼干的纹理和色泽,脸色逐渐变了。他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功能,照着鱼干碎片仔细查看。
"这个形状,这个颜色..."张伟嘴里嘀咕着,然后抬头问王桂花:"大妈,您这鱼干是从哪里来的?"
"邻居李大爷给的,让我帮忙晒晒。"王桂花不耐烦地回答,"你别转移话题,赔钱要紧!"
张伟站起身来,脸上的表情变得非常复杂。他看看王桂花,再看看地上的鱼干碎片,似乎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
围观的邻居小刘说:"就几条鱼干,五十块一条已经很贵了,你就赔了吧。"
"对啊,桂花婶也不是讹人的人,你撞坏了人家东西确实应该赔。"另一个邻居也附和道。
张伟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对王桂花说:"大妈,我确实应该赔偿您。但是..."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您说的五十一条,是不是太...太少了?"
王桂花瞪大了眼睛:"你什么意思?嫌贵啊?"
"不是嫌贵,是..."张伟咽了咽口水,"是太便宜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王桂花。什么叫太便宜了?
04
张伟看着众人疑惑的表情,缓缓开口:"大妈,您可能不知道,您这鱼干不是普通品种。"
王桂花更加糊涂了:"什么意思?鱼干就是鱼干,还能有什么区别?"
"这种鱼叫野生大黄鱼,而且从色泽和形状看,应该是东海深水区的野生品种。"张伟认真地说,"这种鱼现在市场上很难见到。"
围观的邻居们面面相觑,都没听过这个名字。
李大爷这时也闻讯赶来,听到张伟的话,脸色也变了:"什么?大黄鱼?"
张伟点点头:"而且是野生的,不是养殖的。现在这种鱼干,市场价至少..."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王桂花:"至少三千一条,品质好的能卖到五千以上。"
现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震住了。
王桂花不敢置信地说:"你胡说什么?三千一条?那不是比黄金还贵?"
"确实比一般的黄金贵。"张伟苦笑道,"野生大黄鱼现在是濒危物种,市面上基本买不到真货。您这几条鱼干,保守估计价值在两万左右。"
李大爷的脸色变得煞白:"我的天...我朋友就说是好鱼干,让我尝尝鲜,我还以为就是普通的海鱼..."
王桂花腿都软了,差点站不稳:"你说...我这几条鱼干值两万?"
张伟郑重地点点头:"按市场价,绝对不止。而且我全压坏了,必须按市价赔偿。"
他掏出手机,调出转账界面:"大妈,我刚才粗算了一下,您一共有六条鱼干,按照每条一万五的市价,我应该赔您九万块。"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
张伟继续说:"您放心,我绝对不会赖账。这是我的责任,一分钱都不会少您的。"
王桂花看着这个年轻人,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九万块钱,她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05
转账完成后,张伟又一次向王桂花道歉,然后开车离去。
围观的邻居们还沉浸在震惊中,议论纷纷。
"桂花,你这下发大财了!"
"九万块钱,够你和欣欣过好几年了!"
王桂花拿着手机,看着那个90000的数字,还是觉得像做梦一样。
李大爷拍着大腿懊悔:"我那朋友还说什么好鱼干,我要是知道这么值钱,哪舍得给别人晒啊!"
"李大爷,您别后悔了,反正这钱我不能全要。"王桂花缓过神来,"这鱼干本来就是您的。"
"不不不,是我托你晒的,被撞了就算我倒霉。这钱你拿着,我心安理得。"李大爷摆摆手。
邻居们都夸王桂花运气好,也夸她人品好,换了别人可能早就把鱼干据为己有了。
回到家里,王桂花把欣欣搂在怀里,告诉她今天发生的事情。
"奶奶,我们真的有九万块钱了吗?"欣欣睁大眼睛。
"是啊,但奶奶还是想不通,几条鱼干怎么就这么值钱呢?"王桂花摇着头。
晚上,王桂花翻来覆去睡不着。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第二天一早,王桂花决定去附近的海鲜市场看看,问问那些卖鱼干的商贩,这野生大黄鱼干到底是什么来头。
她换上最好的衣服,带上手机,准备出门。
刚走到楼下,就遇到了早起锻炼的李大爷。
"桂花,这么早去哪里?"李大爷问。
"我去市场问问,那个鱼干真的值那么多钱吗?"王桂花说。
李大爷点点头:"是该去问问,我心里也直打鼓。"
王桂花走向市场,心里满是疑惑和期待。她要亲自搞清楚,昨天那个司机说的话到底是真是假。
走到市场门口,王桂花看到了一个专门卖海鲜干货的摊位。摊主是个五十多岁的老板,正在整理货物。
"老板,我想打听个事..."王桂花走过去,正要开口询问。
摊主抬起头,看见王桂花手里拿着的手机照片,脸色突然大变,他瞪大眼睛,嘴巴张得可以塞下一个鸡蛋。
06
"大妈!你这照片上的是...是..."摊主激动得说话都结巴了。
王桂花连忙问:"是什么啊?"
"这是野生大黄鱼干!而且是特级的!"摊主颤抖着手接过手机,"我干了三十年海鲜生意,这种品质的野生大黄鱼干我只见过两次!"
王桂花心里咯噔一下:"那...那值多少钱?"
摊主深深吸了一口气:"大妈,您这六条鱼干,保守估计值十五万!品质好的话,二十万都有可能!"
王桂花差点坐到地上:"什么?二十万?!"
"您不知道吗?野生大黄鱼现在是国家保护动物,市面上根本买不到真货!"摊主激动地说,"您这几条鱼干的个头和色泽,绝对是深海野生的,至少有十几年的生长期!"
王桂花脑子里嗡嗡作响,她想起昨天那个司机说要赔九万,当时她还觉得不可思议。
"那个司机...他是不是早就知道?"王桂花喃喃自语。
摊主继续说:"现在这种野生大黄鱼干,有钱都买不到。您这六条,随便拿一条到大城市的高端海鲜店,三万块钱都有人抢!"
王桂花彻底傻眼了。
她想起李大爷说的朋友,想起那个司机看到鱼干后的表情变化,想起他毫不犹豫转账九万的举动。
"大妈,您这鱼干还有吗?我出双倍价格收购!"摊主眼巴巴地看着她。
王桂花摇摇头,心情五味杂陈。
07
王桂花急匆匆赶回家,把李大爷叫到一边。
"李大爷,您那朋友到底是干什么的?"王桂花直接问道。
李大爷看她神色不对,老实交代:"他是做海鲜进出口生意的,经常跑东海那边。前几天说搞到几条好鱼干,让我尝尝鲜。"
"他知道这鱼干值多少钱吗?"
李大爷想了想:"应该知道吧,不然也不会特意让我尝鲜。但他没说过价格,我以为就是几十块钱的好鱼干。"
王桂花把市场上了解到的情况告诉了李大爷。
李大爷听完,人都坐不稳了:"我的天...我那朋友就是让我尝尝味道,没说要我晒啊!"
"那现在怎么办?"王桂花问。
李大爷苦笑:"还能怎么办?都成了粉末了,我们俩一个不懂行,一个太大意,就这样了。"
王桂花想起昨天的司机:"那个年轻人肯定是懂行的,他一看就知道是什么品种,但还是按市价赔了我九万。"
"这小伙子人品不错。"李大爷点点头,"换了别人,可能就装傻充愣了。"
王桂花拿出手机,看着那个90000的数字,心情复杂。
她亏了十几万,但得到了九万。那个司机亏了九万,但避免了更大的损失。
"李大爷,这钱我还是要分给您一半。"王桂花说。
"不用了,桂花。"李大爷摆摆手,"这就算是我们俩共同的一次教训吧。以后遇到不认识的东西,一定要先搞清楚再说。"
08
一个月后,王桂花用这九万块钱的一部分给孙女交了学费,给自己买了一些生活必需品,剩下的钱存了起来。
她再也不敢随意承诺帮别人晒东西了。
有一天,欣欣放学回家,兴奋地告诉奶奶:"老师今天讲了野生大黄鱼的故事,说它们是海洋里的宝贝!"
王桂花笑了:"是啊,宝贝得不得了。"
"奶奶,您说那个撞了鱼干的叔叔,他为什么要赔那么多钱呀?明明我们不知道鱼干那么值钱。"欣欣好奇地问。
王桂花想了想:"因为他是个诚实的人。即使我们不懂,他也没有欺负我们。"
"那我们是不是也应该诚实?"
"当然。"王桂花摸着孙女的头,"做人最重要的就是诚实。虽然我们因为不懂行亏了钱,但我们学到了更重要的东西。"
晚上,王桂花站在阳台上,看着楼下那条马路。
她想起那天的意外,想起那个年轻司机的诚实,想起市场摊主震惊的表情。
生活就是这样充满意外,有时让人痛苦,有时让人惊喜,但最重要的是保持一颗诚实的心。
王桂花拿出手机,看着银行账户里的余额,心里很踏实。
这笔意外之财让她明白,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她不了解的东西,也有很多善良诚实的人。
"欣欣,明天奶奶带你去书店,买几本关于海洋生物的书。"王桂花对孙女说。
"好啊!我要了解更多海洋宝贝!"欣欣开心地拍手。
从那以后,王桂花再也不轻视任何看似普通的东西,因为她深深明白,知识的价值远比金钱更珍贵。
而那个诚实的年轻司机,也成为了她经常和邻居们提起的正面典型。
在这个复杂的世界里,诚实和善良依然是最宝贵的品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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