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称呼 家族秘辛
称呼,是反映一定社会文化或特定语言环境中人与人之间关系的文化符号。俗话说“十里不同俗,五里不同音”。汉语方言中的亲属称谓从来不是简单的语言符号,而是特定历史与文化的活态载体。它既要合乎通用的伦理常规,又要契合当地的风俗传统,更需遵循入乡随俗的交往准则。在汉川马家村,马氏族人对亲属的称呼却与外界大相径庭,不仅同一亲属关系的称谓与其他地区存在诸多差异,甚至同一称呼所指向的亲属对象,也与通用习惯截然不同。这些看似不合常理的特别称呼,背后藏着特殊的历史渊源,更隐匿着汉川马家村马氏始祖的身份秘辛,成为中国民间文化中绝无仅有的独特景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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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对长辈称呼反向化
“爸爸的爸爸叫爷爷,爸爸的妈妈叫奶奶”,这首家喻户晓的《称呼歌》,是现代社会亲属称谓的通用范本,从幼儿启蒙阶段便深深烙印在人们的认知中。然而,在汉川马家村,马氏族人对长辈的称谓却跳出了这一常规框架,呈现出独树一帜的“反向化”特征,成为解读家族历史的第一道文化密码。
在马家村的称谓体系里,祖父的称呼并非“爷爷”,而是被族人亲切唤作“爹爹”;祖父的兄弟则不称“伯祖父”“叔祖父”,而是依排行序齿,分别呼为“大爹”“二爹”“三爹”,最小的则称“么爹”。更令人称奇的是,对父亲的称呼也并非“爸爸”或“爹”,而是“伯伯”;父亲的兄弟同样不按“大伯”“叔叔”的通用称谓划分,而是统一以“伯爷”“二爷”“三爷”“么爷”相称。这种与主流称谓截然不同的表达,初听之下令人费解,却在马家村代代相传,成为族人身份认同的重要标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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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探寻这一特殊称谓的根源,我们不妨从语义学的角度溯源。查阅相关辞书可知,“爹”字的本义本就包含父亲与祖父两层含义,其使用地域差异明显:北方地区多以“爹”称父亲,而在南方的鄂、皖、苏、赣等省份,“爹”作为祖父的称谓则更为普遍。史料中特别提及安徽凤阳的方言习惯:当地以“爷”称伯父,取“爷,父耶”的古义;以“爹”称祖父,亦取其“多重父辈”的引申之意。
将马家村与安徽凤阳的称谓习惯相对照,二者的高度重合绝非偶然。汉川马家村称祖父为“爹爹”,与安徽凤阳的称谓完全一致;这种跨越地域的文化契合,正是两地文化同源、根源一脉相承的铁证。而这层文化纽带的核心,便藏在马氏家族的起源之中。据笔者考证,汉川马家村马氏始祖文广公,即建文帝朱允炆之子皇太子朱文奎,其祖籍正是安徽凤阳。这种独特的“长辈称呼反向化”,既是对故乡文化的深情眷恋,更是家族历史的隐秘印记。
二、女性称呼男性化
在通用的亲属称谓体系中,亲属的性别与称谓的语义有着清晰的对应关系:姑妈对应父亲的姐姐,姑姑对应父亲的妹妹,二者皆为专属女性亲属的称呼,性别属性一目了然。然而,在汉川马家村的马氏家族中,这一称谓常规被彻底打破,女性亲属的称呼呈现出鲜明的“男性化”特征,成为家族文化中最具辨识度的符号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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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家村人对父亲姐妹的称呼,完全跳出了“姑”系称谓的范畴:父亲的姐姐不称“姑妈”,而被唤作“女伯爷”或“姥姥”;父亲的妹妹不称“姑姑”,同样以“爷”为核心称谓。在父亲的兄弟姊妹序列中,她们不与男性亲属区别称呼,而是依排行统一被称作“二爷”“三爷”“么爷”等。这种将女性亲属纳入男性称谓体系的做法,在外界看来既独特又费解,却在马家村内部被严格遵循,成为族人之间无需言明的身份共识。
这种女性称谓男性化的特殊现象,并非语言演化中的偶然偏差,而是与笔者对马氏始祖身份的考证密切相关。据多方史料与《马氏宗谱》相互佐证,马家村马氏始祖,正是明朝建文帝朱允炆的长子——皇太子朱文奎。在封建王朝的等级秩序中,太子身份尊贵无比,自称“孤”或“本宫”,他人则需尊称“殿下”。“孤”字不仅是太子的专属自称,更承载着皇室的特殊身份符号,其背后关联的是至高无上的皇权与血脉传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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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难之役后,建文帝一脉被迫隐姓埋名、四处避祸。马家村马氏始祖为保全家族血脉,不仅将“朱”姓改为皇后马氏之姓,更在日常称谓中埋下了隐秘的文化密码。“姑”与“孤”同音,为避开这一忌讳,马家村马氏族人彻底摒弃了所有带“姑”字的称谓:于是姑妈成了“女伯爷”或“姥姥”,既保留了与父亲兄弟的排行关联,又以“女”字稍作区分;姑姑成了按排行称呼的“X爷”,完全融入男性亲属的称谓序列;就连未出嫁的年轻女子,也不再被称作“姑娘”,而是以“坛子”代之。
这一系列独特的称谓习惯,看似是对通用伦理的背离,实则是家族在生死存亡之际的智慧抉择。它不仅成功掩盖了皇室后裔的身份,让马家村马氏家族得以在汉川落地生根、繁衍生息,更成为一段尘封历史的鲜活见证。
三、母系亲属称呼家族化
在通用的亲属称谓体系中,父系与母系亲属的称呼有着泾渭分明的界限。外公、外婆、舅舅、姨妈等母系亲属的称谓,既承载着亲缘关系的属性,也明确区分着血缘的亲疏远近。然而,汉川马家村的马氏家族却打破了这一常规,将母系亲属的称谓全面“家族化”,使其与父系家族的称呼体系完全重合,成为家族历史秘辛的又一重要佐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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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马家村的称谓体系里,母系亲属的称呼被赋予了浓厚的父系家族色彩:对外公不称“外公”或“外祖父”,而唤作“家(gā)家爹爹”,与祖父的“爹爹”称呼一脉相承;对外婆不称“外婆”或“外祖母”,而呼为“家家婆婆”,与祖母的称呼形成呼应。对舅舅的称呼虽保留了“舅”字前缀,却以“爷”字收尾,称作“舅爷”,其兄弟也依排行被称为“大舅爷”“二舅爷”“三舅爷”“么舅爷”等。最令人称奇的是对姨妈的称呼,大姨被唤作“女伯爷”,小姨被呼为“么爷”,与父亲兄弟的称呼毫无二致。这种将母系亲属纳入父系称谓体系的做法,彻底模糊了传统意义上的亲疏界限,展现出独树一帜的家族文化特质。
母系亲属称谓的家族化,并非马氏族人的随意创造,而是与家族始祖的历史背景息息相关。据考证,马家村马氏始祖本姓“朱”,乃是明朝建文帝朱允炆的长子——皇太子朱文奎。明成祖朱棣发动“靖难之役”后,建文帝一脉遭遇灭顶之灾,朱文奎为保全性命,被迫隐姓埋名、辗转流亡。在这一过程中,他将原本的“朱”姓改为“马”姓,而这一姓氏的来源,正是建文帝皇后马恩慧的家族——亦即皇太子朱文奎外公家的姓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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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马家村马氏族人而言,“朱”姓是血脉之根,“马”姓是救命之本,二者早已超越了普通的姓氏之别,成为一体之亲、生死与共的象征。因此,在家族称谓的设定中,他们刻意打破父系与母系的界限,将母系亲属的称呼与父系家族统一。这不仅是对“朱马一家”亲缘关系的特殊界定,更是对家族历史记忆的隐秘传承。它无声地诉说着先祖当年的绝境与抉择,也见证着马氏家族在数百年岁月中,对血脉根源与救命之恩的双重铭记。
四、家族史诗与文化传承
汉川马家村人称呼的演变,从来不止是地域文化的局部演变,更是一段厚重历史的鲜活折射。它如同一部浓缩的地方文化发展史,字里行间镌刻着马家村马氏家族600多年的文化沉淀与历史变迁;它更像一把无声的钥匙,开启了一段被时光尘封的皇室秘史,见证着马家村马氏始祖朱之奎(朱文广)——一个曾经尊贵的皇室家族,在历史洪流的裹挟中,隐姓埋名、辗转求生,最终落地生根、薪火相传的坚韧与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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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看似反常的称谓——长辈称呼的反向化、女性称呼的男性化、母系亲属称呼的家族化,并非无稽的乡俗异谈,而是马氏先祖在生死关头留下的文化密码。从安徽凤阳到湖北汉川,从“朱”姓到“马”姓,从皇室太子到布衣百姓,身份的巨变没有斩断家族的血脉,反而让这些独特的称呼成为了跨越时空的精神纽带。
老人们常说,“称谓不能乱,一乱就丢了根”。如今,当马家村的后人依旧用“爹爹”称呼祖父,用“女伯爷”或“姥姥”称呼姑妈,用“女伯爷”称呼大姨时,他们所呼唤的,早已不只是一个个亲属称谓,而是一段家族的集体记忆,一种深入骨髓的身份认同。这称呼里,既承载着对故乡的眷恋、对先祖的追思,更凝聚着家族生生不息的精神力量,如同一条看不见的纽带,将家族的过去与现在紧密联结,是马家村马氏家族留给后世最珍贵的遗产之一。马家村马氏族人守着这套独特的称呼,不仅是守着乡音乡情,更是守着一段不为人知的家族史。
马家村马氏十八世:马华平(振哲)
2019 年 4 月 13 日写于枣阳
2026年1月9日修改于武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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