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杆、瞄准、打冰……

1月21日23时，内蒙古乌兰察布的气温已降至零下25摄氏度，行驶在路上的车辆，车窗上都结起了一层薄霜。

“今天作业位置是京包铁路上行姑家堡隧道547公里350米至450米处，重点是清理拱腰和边墙积冰。”工程车内，中国铁路呼和浩特局集团有限公司集宁工务段集宁西路桥工区班长丁勇超再次向工友确认作业计划。

1月22日0时40分，工程车到达姑家堡隧道。四周一片孤寂，只能听到脚踩枯枝的“嘎吱嘎吱”声。

凌晨1时10分，“天窗”命令下达，丁勇超和工友携带耙镐、铁锹、撬棍等工具，列队向隧道内行进，湿冷的空气扑面而来，几盏头灯的光束与墙壁上间隔设置的作业灯交织。10分钟后，他们到达作业区段，灯光照去，隧道拱腰处已垂挂多处冰柱，最长的约1米，粗如碗口；边墙上则覆盖着厚厚的冰壳，最厚处达十几厘米，部分冰体已蔓延至人行通道上。

“陈浩、张佳兴负责拱腰处冰柱，钟伟负责边墙冰壳，马鹏飞带人负责清运碎冰……”检查作业现场后，丁勇超一边布置分工，一边搓手取暖，嘴里哈出的白气在寒风中凝成团团雾气。话音落下，四周便响起了工具碰撞声。

靠近拱腰处，陈浩和张佳兴并排站立，手握撬棍，仰头瞄准冰柱根部，有节奏地敲击起来。“咚！咚！咚！”沉闷的撞击声在隧道内回荡，冰碴随之簌簌落下，几次发力后，只听“咔嚓”一声脆响，整根冰柱断裂坠落。“打冰听着简单，做起来可不容易。轻了打不下来，重了有可能砸伤人，得靠巧劲儿，下杆前还要预判落冰方向。”陈浩边说边顺手抹去护目镜上的冰雾，动作沉稳娴熟。

张佳兴头灯光束精准定格在冰柱根部，只见他高举冰杆，用力横扫，隧道顶上瞬间干净。

不远处，钟伟用力抡起耙镐砸向冰壳，每一下都伴随着冰壳碎裂的声响。他毫不迟疑，就着同一落点再度挥镐，每一次重击都让冰壳剥离的声响更清脆一分。挥镐、破冰、闪避、再挥镐……隧道里冰花四溅，头灯光束交错闪烁。冰壳一块块从隧道壁上脱落下来。

冰块一落地，马鹏飞立刻跟进，他弯下腰，用耙镐对着较大的冰块进行二次破碎，镐头起落间，大冰块被分解成便于搬运的大小，冰屑在头灯的光束中纷飞。在他们身后，丁勇超带人正在装袋。他们蹲在冰堆旁，用冻得不太灵活的手指撑开编织袋口，将碎冰扒拉进袋中，装满一袋，便用力扎紧袋口，拖到一旁码放起来。工具碰撞声、短促的吆喝声在隧道内回响。“注意脚下，别滑倒！”“这冰壳下面要重点清理！”……

搬运是最耗费体力的工作。隧道内空间有限，全靠人力。编织袋装满碎冰后愈加沉重，两名职工将冰冷潮湿的袋子扛上肩头，深一脚浅一脚地朝隧道口方向运送。头灯光束随着步伐晃动，沉重的喘息声在隧道里格外清晰。走在满是冰碴的路面上，每一步都发出“嘎吱嘎吱”的脆响声。

凌晨2时50分，除冰任务结束。人员机具撤出隧道，大家脱下防护装备，汗水浸湿的头发紧贴在额头。

春运将启，集宁西路桥工区还将开展管辖设备全面专项检查，重点对管内线路、桥梁及隧道各类设备状态进行检测等，为旅客平安返乡、货物运输畅通提供保障。（经济日报记者 齐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