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字没出现在甲骨文里,不等于它没存在过——可能只是商朝人懒得写,或者写了我们没认出来。
清华简里那句“自西翦西邑,戡其有夏”,像一记闷棍,把“西邑”和“有夏”绑在一起。商朝人打仗不喊对手大号,逮着方位就骂:西边的那个邑,砍了它,夏就算完了。于是后世翻账本,找不到“夏”字,只见“西邑”俩字,还以为商汤打的是个无名小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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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里头那边更直接:一万平米的宫殿地基,踩上去跟踩进故宫午门似的;青铜作坊里,铜渣堆成小山,做一把爵得翻模七八次,手速跟不上就报废;绿松石龙形器,小拇指大的薄片一片一片粘,放现在也得是老匠人带放大镜的活。你说它是部落?部落连青铜炉都点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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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尴尬就在“自证”二字。二里头再豪横,没挖出“夏”字印章,国际学界就敢摇头:年代对得上,文化够得上,可缺一行“本人就是夏”的签名。夏商周断代工程把夏起始钉在公元前2070年,用的是碳十四、树年轮、日食回推,数据能塞满一张硬盘,还是被吐槽“算出来的是时间,不是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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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吊诡的是商朝自己的态度。甲骨文里,商王天天问“鬼方来犯否”“羌人可伐否”,对“夏”只字不提。一种可能是:胜者根本不想给前朝留镜头,把夏拆成碎片——西边叫“西邑”,北边叫“鬼方”,东边再塞几个“某方”,让你连名字都凑不齐。历史书写权攥在商人手里,灭都灭了,还给你写传记?想得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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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人翻案最来劲。灭商之后,一口气把“夏商周”串成三代,意思是:咱周才是正统接力,商不过是中间一棒。孔子后来背书,“殷因于夏礼,周因于殷礼”,一句话把夏抬进儒家圣坛。于是,有没有字证不重要,政治需要先把祖宗排位摆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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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去二里头博物馆,能看到一块被翻过来的夯土墙,墙面平整得像水泥,指甲抠不动。导游说,这是宫殿的“散水”,古人用来散雨水的。站在那儿,你会突然明白:争论“夏”字出不出现,其实有点孩子气。人家已经把城市、青铜器、贵族墓葬、道路网摆在你眼前,非揪着那两笔画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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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夏朝大概率不是神话,只是被商朝“限流”了。它像一条被删除的微博,痕迹还在缓存里——西邑、有夏、鬼方、二里头,拼一拼,头像就能加载出来。至于要不要点“关注”,看你是认字,还是认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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