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菁徽2月1号当选中常委第一名,1351票,比第二名多两百多票。结果2号下午就发消息:5号前跑完新北、台北、高雄、台中、台南、桃园六个地方。不拍短视频,不搞直播,就带一个笔记本、一支笔、一个录音笔,还有她妈黄昭顺早年留下的几张里长联络电话。
这事有点反常。以前中常委选完,大伙先聚一聚,吃饭喝酒,拍合影,发新闻稿。她倒好,连庆功饭都没吃,直接订高铁票。有人问她急啥?她说:“票投给我,不是投给照片。”
她走的每个地方,都提前定好主题。新北谈长照——不是聊“老人家很可怜”,而是问“你这个里缺几个护理员?巡诊车每周来几次?上次送药拖了几天?”台北那一站,在青年公寓楼下和租客蹲着聊,记下三个人的押金纠纷、两个房东拒装烟感器、还有一个租约到期被加租40%。她说:“不记名字,记数字。数字错了,后面都白干。”
她是妇产科医生,以前在医院看产检排程、疫苗冷链、产后追踪,这些事她熟。现在去社区健康站,不听主任念稿,直接翻上个月接种记录册,指着两行空格问:“这俩村为啥没打百白破?是车没到,还是人没来?”里长愣了一下,说巡诊车坏了三天。她马上记下来,还问:“修车单留底了吗?有没有报监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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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妈黄昭顺在高雄当过立委,老一辈里长见了她喊“阿菁”,不叫“陈委员”。她去凤山一个社区发展协会,里长拉她进仓库看堆着的旧轮椅,“上面说要换新的,批文下来三个月了,货还没影。”她当场拍了照,说:“我找卫福部确认流程,你把签收单、催办记录全给我。”不是帮忙,是盯流程。
外公黄尊秋当过监委,她从小听的是“钱从哪来,到哪去,中间谁签字”。所以她走访时总多问一句:“这补贴是谁发?怎么发?谁核对?发错谁负责?”有次在台中听社福专员讲“低收入户加码补助”,她打断:“去年十月发的那笔,延迟11天,系统日志能调出来吗?”对方支吾,她就没再问,但笔记本上划了条粗线。
连胜武那次选举,全程直播,讲爷爷多厉害、爸爸多辛苦、自己捐了多少。陈菁徽没提一次家里。倒是落选的两位中常委,一个在南投,一个在屏东,她都去了。不是安慰,是拉他们一起看里办的待办事项表,把三个地方共有的“托育名额不足”“公托厨房执照卡关”“幼教老师缺额”列成一张单,说:“我们联合提案,不挂名字,挂编号。”
郑丽文后来在脸书转了她新北那场的简报图,没配字。底下党员留言最多的是:“她记的东西,比我们自己记得还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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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请摄影师,但每场都有里长用手机拍她蹲在巷口写笔记。照片里她头发有点乱,袖口沾了灰,本子边角卷了。有人传到内部群,标题就俩字:“在写。”
6个地方跑完,她交出一份17页的“问题清单”,不是总结,是表格:哪一项归党部协调,哪一项要找地方政府,哪一项得上卫福部会议。每条后面标了“责任单位”“建议动作”“时限”。没有“加强重视”“持续关注”这种话。
她没说这是政绩,也没说这是承诺。她就是把每个里长递来的纸条、每张照片、每次录音整理好,交到党部资料组。听说资料组那天加班到凌晨,因为第一次收到带时间节点、有责任人、能直接分发的中常委走访材料。
她回来后没开记者会,只在内部群发了一句话:“下个月开始,每月15号前,各选区党员可递民生提案,格式统一发我邮箱,超时不收。”附件是份Excel模板,第一栏写“具体地点”,第二栏写“问题发生时间”,第三栏写“已采取动作”,第四栏留空——写“需要党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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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51票是过去的事。她现在只管自己走过的路有没有留下脚印。
脚印深不深,得看泥巴干了以后,还剩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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