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
那天凌晨三点,我被剧烈的腹痛惊醒。
蜷缩在出租屋冰冷的地板上,我捂着肚子,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手机没电了,钱包里只剩下十几块钱,最近的医院要走二十分钟。我从没觉得自己如此无助过——一个在大城市打拼的异乡人,连生病都显得那么狼狈。
就在我咬牙准备硬撑着出门时,脑海中突然闪过外婆的声音:"丫头啊,肚子疼的时候,用手心捂着肚脐,顺时针揉,慢慢就好了。"
我几乎是本能地照做了。温热的手掌贴在腹部,一圈一圈轻柔地按揉。说来也怪,大约十分钟后,那种绞痛竟然真的缓解了。
我靠着墙坐了很久,眼泪无声地流下来。不知道是因为疼痛,还是因为在这个时刻,外婆留给我的那些"土办法"成了唯一的依靠。
那一夜之后,我开始重新审视那些被我当作"迷信"丢弃的老话。外婆在世时,总爱念叨各种古怪的小妙招,我总是敷衍地应着,心里想着这些都是没有科学依据的老黄历。
可当我真正独自面对生活的时候,才发现这些流传千年的智慧,往往就是最实用的救命稻草。
外婆是个地道的农村老太太,一辈子没上过学,却有一肚子"歪门邪道"。小时候,我夏天被蚊子咬得浑身是包,她从不让我抓挠,而是摘几片新鲜的芦荟叶,掰开后把透明的汁液涂在红肿处。那种清凉的感觉立刻就止了痒,第二天包也消了大半。
"这是你太姥姥教我的,"外婆说,"以前哪有花露水?都是靠这个。"
我当时不以为然,觉得现在药房里几块钱就能买到止痒药膏,谁还用这个?直到后来,我在出租屋被蚊子叮了个大包,翻遍房间也没找到药,才想起窗台上那盆快被我养死的芦荟。
死马当活马医地试了试,效果竟然出奇地好。那一刻我才明白,老祖宗的智慧从不过时,只是我们太习惯依赖外物,忘记了最简单的往往最有效。
真正让我开始系统整理这些"妙招"的,是去年冬天的一次经历。
那时我刚换了工作,压力大到整夜失眠。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像放电影一样停不下来。试过数羊、听白噪音、喝热牛奶,统统没用。白天顶着两个黑眼圈去上班,同事都说我像行尸走肉。
周末回家,妈妈看我这样子,叹了口气说:"你外婆要是还在,准得说你是心火旺。她以前失眠,就用温水泡脚,水里放一把盐,泡到微微出汗,躺下就能睡着。"
我抱着试试看的心态照做了。那天晚上,我端了一盆温热的水,撒了一勺盐,坐在床边慢慢泡着。水温从脚底传来,整个人渐渐放松下来。大约泡了二十分钟,后背开始微微发热,有种说不出的舒服。那一夜,我睡得格外沉,是一个多月来第一次一觉到天亮。
从那以后,我养成了睡前泡脚的习惯。不需要昂贵的足浴盆,不需要复杂的中药包,就是普通的温水加一把食盐。这个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方法,却比我花几百块买的褪黑素管用得多。我这才意识到,老祖宗传下来的这些东西,都是经过无数代人验证过的生活经验。
后来,我开始有意识地向家里的长辈请教这些"土办法"。姥爷告诉我,打嗝停不下来的时候,深吸一口气,然后慢慢咽七口唾沫,每咽一口都在心里数一下,数到七的时候,嗝就止住了。我一开始觉得这也太玄了,可有一次在办公室打嗝打得昏天黑地,喝水、憋气都没用,突然想起姥爷的话。躲在茶水间试了试,居然真的有效。
舅妈说,眼睛疲劳的时候,不用买眼药水,就双手搓热了捂在眼睛上,做几次,比什么都管用。我每天对着电脑八小时,眼睛干涩得要命,试了这个方法后,确实能缓解不少。
小姨告诉我,嗓子疼的时候,用温盐水漱口,一天三次,比含片见效快。我起初不信,直到有次感冒嗓子疼得吞咽困难,药店又关门了,只好死马当活马医。温温的盐水在口腔里打转,那种咸涩的味道并不好受,但漱完之后,嗓子确实没那么痛了。连续漱了两天,居然真的好了大半。
这些方法看起来都特别简单,简单到很多人会觉得"就这?"。可正是这份简单,让它们在任何时候、任何地方都能派上用场。不需要花钱,不需要找药店,甚至不需要任何工具,只要记住,随时都能自救。
我印象最深的一次,是帮邻居李姐解决了个大麻烦。
李姐是个单亲妈妈,一个人带着上小学的儿子。那天晚上九点多,她急匆匆地敲我家门,说孩子鼻子突然流血不止,她吓坏了,不知道该怎么办。我赶紧过去看,小男孩仰着头,鼻孔里塞着卫生纸,纸巾已经被血浸透了。
李姐慌得语无伦次:"要不要去医院?可现在这个点,打车都不好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