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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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5年9月的一个下午，苏州干部文化学校里，阳光透过梧桐树洒在操场上。
一个身材精瘦、皮肤黝黑的中年男人正在菜地里翻土。
他的双手布满老茧，胳膊上密密麻麻全是伤疤。
要不是肩膀上那崭新的大校军衔，谁也看不出这就是刚刚被授予开国大校的刘金山。
院门轻轻推开，进来两位穿着干部服的年轻人。
他们手里提着公文包，神色恭敬。
"刘大校，我们是中央军委派来的，准备给您整理战斗回忆录......"
话还没说完，刘金山就放下手里的锄头，用沾满泥土的手在裤腿上抹了两把，连连摆手:"不用了不用了，这事儿就别提了。战斗不是我一个人打的，要写就写那些牺牲的战士。"
两位工作人员愣住了。
他们见过很多开国功臣，见过谦虚的，见过低调的，可像刘金山这样一口回绝的，还真是第一次碰到。
这个从江西赣县走出来的红军老兵，从1930年参加红军，到1955年授衔，整整25年的戎马生涯。
他经历了土地革命、长征、抗日战争、解放战争，大大小小上百场战斗，身上留下了无数伤疤。
可他从不愿意提起自己，更不愿意让人给他写传记。
工作人员不知道的是，在刘金山那颗沉默的心里，埋藏着太多太多牺牲战友的名字。
那些名字，那些面孔，那些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很多都永远留在了战场上。
而刘金山能活到今天，能戴上这枚大校军衔，靠的就是这些牺牲的战友用生命铺出来的路。
对他来说，写传记这件事，不是谦虚，而是一种无法言说的愧疚和深深的怀念。
【一】从刘伢子到刘金山：一个孤儿的觉醒
1908年的江西赣县，正是清朝末年最动荡的时期。
在赣州市赣县区田村镇红卫村一户贫苦农民家里，一个男婴呱呱坠地。
这个孩子就是刘金山，可那时候他还没有名字，村里人都叫他"刘伢子"。
在那个年代，穷人家的孩子连个正式的名字都是奢侈。
刘伢子的父母都是佃农，租种地主家的田，一年到头辛辛苦苦，交完地租后所剩无几。
一家人挤在破茅屋里，吃的是糠咽菜，穿的是打满补丁的衣服。
刘伢子还没来得及享受父母的疼爱，灾难就降临了。
8岁那年，家里遭了灾，庄稼绝收。
父母为了让他活下去，把家里仅有的一点粮食都留给了他，自己却饿着肚子。
没多久，父亲先倒下了，母亲也撑不了几天，相继离开了人世。
8岁的刘伢子成了孤儿。
没有父母，没有依靠，小刘伢子只能去给地主家放牛。
每天天不亮就得起床，赶着牛到山上去，晚上还要干到很晚才能回去。
累了一天，吃的却是地主家喂猪剩下的泔水，睡的是牛棚里的草堆。
地主家的少爷动不动就打他骂他，把他当牲口一样使唤。
有一次，刘伢子放牛回来晚了点，地主的儿子抡起鞭子就往他身上抽，一鞭又一鞭，把他背上抽出了血痕。
刘伢子咬着牙，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可就是不哭出声来。
他心里憋着一股气：凭什么我要过这样的日子?
凭什么他们可以吃香的喝辣的，我却连饭都吃不饱?
可那时候他还小，不明白这到底是为什么。
他只知道，自己是个孤儿，没爹没娘，只能忍着。
就这样，刘伢子在地主家熬了十几年。
他从一个瘦弱的孩子，长成了一个结实的小伙子。
这些年里，他见识了太多的不公和苦难。
村里的穷人们一年到头辛苦劳作，可收成都进了地主的粮仓。
谁要是交不起租子，轻则挨打，重则全家被赶出去，流落街头。
1929年，刘伢子21岁。
这一年，赣南掀起了农民暴动的浪潮。
那是一个春天的晚上，村里来了一支队伍。
他们穿着粗布衣服，扛着枪，在村口的大树下召开群众大会。
领头的人站在木箱子上，大声说:"乡亲们，我们是红军，是穷人自己的队伍！我们打土豪，分田地，让穷人翻身做主人！"
刘伢子挤在人群里，听得眼睛发亮。
他长这么大，第一次听说穷人也可以翻身，也可以不受欺负。
会后，红军开始招人。
刘伢子二话不说就报了名。
他什么都没有，连个正式的名字都没有，但他有一身力气，有一颗想要改变命运的心。
就这样，刘伢子加入了赣南游击队，成了赤卫队的一员。
在赤卫队里，刘伢子第一次感受到了被尊重。
这里没有人打他骂他，没有人把他当牲口看。
战友们叫他"小刘"，有什么好吃的都会分给他一份。
这种感觉，让他觉得自己终于像个人了。
刘伢子训练特别刻苦。
别人练一遍，他练十遍。
别人累了休息，他还在练。
他知道，自己没有别的本事，只有这条命可以拼。
既然红军给了他做人的机会，他就要用命去回报。
第一次打仗，刘伢子心里害怕得不行。
枪声一响，他腿都软了。
可看到战友们往前冲，他咬着牙也跟着往前冲。
子弹在耳边呼啸而过，他顾不上害怕，端着枪就往敌人阵地上冲。
那一仗，刘伢子冲在最前面，第一个冲上了敌人的工事。
战斗结束后，连长拍着他的肩膀说:"好小子，有股狠劲！"
从那以后，刘伢子就成了队里有名的"拼命三郎"。
打仗的时候，他总是冲在最前面，什么危险的任务都敢接。
不是他不怕死，而是他觉得，能为穷人打仗，能为翻身解放打仗，死了也值得。
在赤卫队里，刘伢子遇到了一个对他影响很大的人——团长杨金山。
杨金山是个老革命，打过很多仗，见过大世面。
他看刘伢子这小伙子虽然没文化，但勇敢、忠诚、肯吃苦，就特别器重他，经常把他带在身边，教他怎么打仗，怎么带兵。
杨金山跟刘伢子说:"打仗不能光凭一股勇气，还得动脑子。你看，这个山头，咱们从正面攻，敌人火力强，伤亡大。可要是从侧面绕过去，突然袭击，就能事半功倍。"
刘伢子听得认真，记得也牢。
他跟着杨金山，学到了很多打仗的本事。
1930年1月，刘伢子正式参加了中国工农红军。
这一年，他22岁，第一次有了自己的队伍，第一次觉得生活有了盼头。
参军那天，部队发给他一套军装、一条皮带、一双草鞋。
刘伢子把军装穿在身上，看着铜扣子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心里说不出的激动。
他这辈子，从来没有穿过这么好的衣服。
入伍仪式上，连长让大家报名字。
轮到刘伢子，他憋了半天，小声说:"我叫刘伢子。"
连长笑了:"刘伢子不是名字，你得有个正式的名字。"
刘伢子低着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从小到大，没人给他起过正式的名字，他也不知道该叫什么。
杨金山站出来，拍了拍刘伢子的肩膀:"以后你就跟着我，我叫金山，你也叫金山吧。金子一样的山，够硬！"
就这样，刘伢子有了自己的名字——刘金山。
1932年6月，刘金山加入了中国共产党。
入党那天，他在党旗下庄严宣誓:"为共产主义奋斗终身，随时准备为党和人民牺牲一切......"
这些话，刘金山记了一辈子，也做了一辈子。
【二】战火中的成长：从新兵到老兵
1930年到1934年，是刘金山快速成长的四年。
这四年里，他参加了大大小小几十场战斗。
从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新兵，成长为一个经验丰富的老兵。
从一个普通战士，成长为班长、排长。
1930年底，刘金山所在的红军部队在赣南发动了一次反"围剿"战斗。
那是刘金山参军后参加的第一次大规模战斗。
敌人有好几千人，装备精良，火力凶猛。
红军只有一千多人，武器还是缴获来的杂牌枪。
双方实力悬殊，可红军战士们没有一个人退缩。
战斗打响了。
敌人的机枪吐着火舌，子弹像雨点一样飞过来。
刘金山趴在战壕里，手心里全是汗。
这是他第一次参加这么大的战斗，说不怕那是假的。
可看到连长端着枪往前冲，刘金山咬着牙也跟着冲了出去。
冲锋号响起，红军战士们像潮水一样涌向敌人阵地。
刘金山冲在前面，一边跑一边射击。
突然，前面一个战友中弹倒下了。
刘金山想去救他，可连长喊道:"别管了，继续冲！"
刘金山咬着牙继续往前冲。
冲到敌人阵地前，他端起刺刀就跟敌人拼了起来。
那是他第一次拼刺刀，动作笨拙，差点被敌人刺中。
关键时刻，旁边一个老兵一刀把敌人挑翻了。
那一仗，打得非常惨烈。
红军虽然人少武器差，但凭着顽强的战斗意志，硬是把敌人击退了。
战斗结束后，清点人数，一个连出去的八十多人，回来的只有五十多个。
刘金山看着那些空缺的位置，心里难受得不行。
有些人，早上还一起吃饭聊天，现在就永远见不到了。
那天晚上，连长召集全连开会。
连长说:"同志们，今天我们打赢了，可也付出了很大的代价。我们要记住，那些牺牲的战友，是为了革命，为了让穷人翻身解放。我们活着的人，要替他们好好活着，要把革命进行到底。"
这番话，刘金山记住了。
从那以后，每次打仗，他都会想起那些牺牲的战友，想起自己肩上的责任。
1931年春天，刘金山因为作战勇敢，被提拔为班长。
这对一个没有文化、从地主家放牛出来的孤儿来说，是莫大的荣誉。
当上班长后，刘金山身上的担子更重了。
他不仅要自己打好仗，还要带好一个班的兵。
班里有十几个战士，有老兵，也有新兵，刘金山得照顾好每一个人。
有个新兵叫小石头，才16岁，第一次打仗的时候吓得哭了。
刘金山没有骂他，而是把他拉到一边，轻声说:"怕是正常的，我第一次打仗也怕。可你要记住，咱们是为穷人打仗，是为了不再让穷人受欺负。你怕，敌人也怕。只要你冲上去，敌人就会跑。"
小石头听了，擦干眼泪，用力点了点头。
后来的战斗中，小石头变得很勇敢。
有一次战斗，小石头为了掩护刘金山，挡了一颗子弹。
刘金山抱着他，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小石头咧着嘴笑，说:"班长，我不怕......"
话没说完，小石头就没气了。
刘金山把小石头埋在山坡上，给他立了个简陋的墓碑。
墓碑上写着：红军战士小石头之墓。
从那以后，刘金山带兵更加用心了。
他知道，每一个战士都是一条活生生的命，都是父母的儿子。
能少死一个，就少一个家庭破碎。
1932年，刘金山所在的部队参加了一次攻坚战。
敌人占据着一个山头，修了工事，易守难攻。
上级命令，必须拿下这个山头。
刘金山主动请缨，带着一个班担任突击任务。
他仔细观察了地形，发现敌人的火力主要集中在正面，侧面相对薄弱。
他决定，先佯攻正面吸引敌人火力，然后从侧面突破。
战斗开始了。
刘金山带着几个战士从正面发起进攻，吸引敌人注意。
敌人的机枪开火了，子弹打得泥土飞溅。
刘金山他们边打边退，让敌人以为红军要撤退。
就在这时，刘金山安排在侧面的另一组战士发起了突然袭击。
敌人猝不及防，阵脚大乱。
刘金山抓住时机，带着正面的战士发起反攻，一举拿下了山头。
这一仗，刘金山的班只伤亡了两个人，却歼灭了敌人一个排。
战后，团长表扬了刘金山:"这小子不光勇敢，还有脑子！"
可就在这一年冬天，发生了一件让刘金山终身难忘的事。
那是一次遭遇战。
刘金山所在的连队在行军途中，突然遇到了敌人的伏击。
战斗打得非常激烈，双方都伤亡惨重。
关键时刻，团长杨金山带着增援部队赶到了。
他亲自带队冲锋，想要打退敌人，解救被围困的连队。
可敌人的火力太猛了。
杨金山冲在最前面，身上连中数枪，倒在了血泊中。
刘金山看到了，发了疯一样往杨金山那边冲。
他端着枪，一边射击一边往前冲，眼睛都红了。
战友们也跟着他，一起往前冲，硬是冲到了杨金山身边。
刘金山抱起杨金山，发现他胸口中了三枪，血流得到处都是。
杨金山睁开眼睛，看着刘金山，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
刘金山把耳朵凑过去，听到杨金山用微弱的声音说:"金山......我把名字......给你了......你要......好好活着......"
说完这句话，杨金山闭上了眼睛，再也没有睁开。
刘金山抱着杨金山的尸体，失声痛哭。
是杨金山给了他名字，是杨金山教会了他怎么打仗，是杨金山像父亲一样关心他。
可现在，杨金山走了，永远地走了。
那天晚上，刘金山亲手把杨金山埋在了一个山坡上。
他给杨金山立了块石碑，上面刻着：红军团长杨金山之墓。
刘金山跪在墓前，对着杨金山的坟墓发誓:"团长，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活着，一定会把革命进行到底。我会永远记住您给我的名字，记住您教我的一切。"
从那天起，刘金山变了。
他变得更加沉默，也更加坚毅。
他把对杨金山的怀念，化成了战斗的动力。
每次打仗，他都冲在最前面，打得格外凶猛。
1933年，刘金山被提拔为排长。
1934年初，又被提拔为连长。
这时候的刘金山，已经不是当年那个懵懂的新兵了。
他变成了一个经验丰富、作战勇猛的基层指挥员。
【三】长征前夜：最后的坚守与抉择
1934年，对中央苏区来说，是最艰难的一年。
敌人发动了第五次"围剿"，集结了重兵，采取"步步为营、稳扎稳打"的战术，一步步压缩苏区的生存空间。
红军虽然浴血奋战，但在敌人的绝对优势兵力和武器面前，逐渐陷入了被动。
1934年春天，刘金山所在的部队奉命坚守一个重要阵地。
这个阵地位于苏区的边缘，一旦失守，敌人就能长驱直入，威胁到苏区的心脏地带。
上级的命令很明确：不惜一切代价，坚守阵地，为主力部队争取时间。
刘金山带着连队进驻阵地。
他巡视了一圈，心里就凉了半截。
这个阵地地势平坦，没有什么天然屏障，而且周围都是开阔地，敌人一旦发起进攻，防守方会非常被动。
可命令已经下达了，再困难也得执行。
刘金山组织全连战士挖战壕、修工事、设置障碍。
战士们干得很卖力，都知道这次任务的重要性。
阵地还没修好，敌人就来了。
1934年4月的一个早晨，天刚蒙蒙亮，哨兵就发现了敌情。
远处的地平线上，出现了黑压压的一片，那是敌人的部队。
刘金山举起望远镜一看，心里咯噔一下。
敌人至少有一个团，而且还带着炮。
己方只有一个连，一百多人，武器也很简陋。
这场仗，注定很难打。
可再难打也得打。
刘金山让战士们进入阵地，做好战斗准备。
他自己端着枪，站在最前面的战壕里，眼睛紧紧盯着远处的敌人。
敌人开始进攻了。
先是炮击，炮弹一发接一发地落在阵地上，把阵地炸得尘土飞扬。
战士们紧紧趴在战壕里，抱着头，任由泥土和碎石落在身上。
炮击停了，敌人的步兵开始冲锋。
密密麻麻的敌人，喊着口号，端着枪，潮水一样涌过来。
刘金山大喊一声:"打！"
红军的枪响了。
虽然只有一百多支枪，但都是老兵，枪法准，每一枪都不空。
前面的敌人一排排倒下，可后面的还在往前冲。
战斗打得非常激烈。
敌人前仆后继，一波接一波地冲锋。
红军战士们也拼命地射击，子弹打光了就扔手榴弹，手榴弹扔完了就拼刺刀。
刘金山在阵地上跑来跑去，哪里有缺口就往哪里补。
他的军装被炮弹炸破了，脸上满是硝烟和血迹，可他顾不上这些，还在指挥战斗。
一天，两天，三天......
战斗一直持续着。
敌人换了一批又一批，可就是攻不上来。
红军战士们虽然伤亡惨重，但阵地始终没有丢。
第四天，连队只剩下不到五十人了。
弹药也快用完了，每个人只剩下几发子弹。
刘金山知道，坚持不了多久了。
他把剩下的战士召集起来，说:"同志们，咱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主力部队已经转移。现在，咱们也该撤了。"
战士们看着刘金山，眼神里满是不舍。
这个阵地，是他们用生命守住的，有五十多个战友永远留在了这里。
刘金山带着剩下的战士，趁着夜色突围了。
撤退的路上，他回头看了一眼阵地，心里默默地说：兄弟们，你们安息吧，我们会替你们继续战斗。
1934年10月，中央红军开始战略转移，也就是后来著名的长征。
刘金山所在的部队，也在转移的队伍中。
出发前，连队召开了动员大会。
政委说:"同志们，这次转移，路途遥远，困难重重。但我们要记住，只要跟着党走，我们就一定能胜利！"
刘金山站在队伍里，看着身边的战友们。
这些战友，有的是一起参军的老兄弟，有的是这几年认识的新战友。
不知道这次转移，能有多少人走到终点。
但刘金山心里很坚定。
无论前面有多少困难，无论要走多远的路，他都会跟着队伍走下去。
因为这是他的队伍，是给了他新生的队伍。
【四】生死一线：那座悬在大渡河上的铁索桥
1934年10月，中央红军开始战略转移。
刘金山跟着队伍，踏上了漫长的征途。
这条路，后来被称为长征。
长征的艰苦，是常人难以想象的。
翻越高山，跨过险滩，穿越草地，走过雪山。
饿了没粮食，冷了没衣服，累了也不能停。
每天都有人倒下，每天都有人牺牲。
行军途中，刘金山在土城战役中身负重伤。
伤势严重到无法正常行军，部队准备把他留在老乡家里养伤。
可刘金山听说后，斩钉截铁地说:"我是个孤儿，是红军让我翻身做人，部队就是我的家，无论如何也要和红军在一起！"
就这样，他凭着坚定的信念，连拖带架地跟着部队前进。
行军路上，战友们轮流搀扶他，给他喂水喂饭。
刘金山咬着牙，硬是挺了过来，伤势也慢慢好转。
1935年5月，刘金山伤好后不久，他所在的红四团接到了一个紧急任务。
这个任务，关系到整个红军的生死存亡。
那是1935年5月的一天，部队正在急行军。
突然，传来命令：红四团必须立刻赶往泸定桥，抢在敌人增援部队到达之前，夺取泸定桥！
上级要求红四团用3天时间赶到泸定桥。
团长接到命令后，立刻组织部队出发。
战士们顾不上休息，连夜赶路。
可赶了一天路后，突然又接到新命令：情况有变，敌人的增援部队提前出发了。
红四团必须在一天一夜的时间里，把剩下的120公里路赶完！
一天一夜，120公里，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部队要在24小时内急行军120公里，平均每小时要走5公里，而且还得翻山越岭，跋山涉水。
这是一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可红四团没有退缩。
团长下令:"无论如何，必须按时赶到！为了革命，为了红军的生存，拼了！"
刘金山跟着队伍，一路急行军。
饿了就啃一口干粮，渴了就喝一口水，累了也不能停，继续往前走。
脚上磨出了血泡，血泡破了继续走，鞋底磨穿了也得走。
有的战士实在走不动了，倒在路边。
刘金山和战友们把他们扶起来，架着他们继续走。
大家心里都明白，这次任务太重要了，绝对不能耽误。
夜里，天下起了雨。
山路变得泥泞难行，可战士们还在往前赶。
有的战士脚下一滑，摔倒在泥水里，爬起来继续走。
刘金山的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可他咬着牙，一步一步往前走。
他心里想着，一定要按时赶到，一定要完成任务。
第二天一早，红四团终于按时赶到了泸定桥。
可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气。
泸定桥横跨在大渡河上，河水湍急，浪花翻滚。
桥面的木板早已被敌人拆走，只剩下13根光溜溜的铁索，寒光闪闪地悬在河面上，随风摇晃。
桥对面，敌人的工事里，一排排枪口正对着这边。
要夺取泸定桥，就必须从这13根铁索上爬过去，在敌人的枪口下爬过100多米，才能到达对岸。
这无异于送死。
团长召集干部开会，商量对策。
会议室里，气氛凝重。
"这个任务，太危险了。"有人说。
"可不完成任务，红军就过不了大渡河，就会被敌人围歼。"团长说，"我们必须拿下泸定桥！"
最后，团长决定，从红二连挑选22名勇士，组成夺桥突击队。
红三连的刘金山得知没有自己的名字，心里着急得不行。
他找到领导，强烈要求参加战斗。
领导看他是三连党支部书记，又擅长近敌作战，加上他态度坚决，甚至咬破手指按下血印以表决心，最终同意了他的请求，增补他担任突击队指导员。
这样，夺桥突击队就有了22名勇士。
22个人，要在敌人的枪口下，爬过那13根铁索，夺取泸定桥。
这22个人，能有几个活着爬到对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