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孝经》有云："夫孝，德之本也，教之所由生也。"孝道，乃华夏文明之根本，而祭祖，便是孝道最庄重的体现。
古人讲究"事死如事生"，对先人的祭祀从来都不是一件小事。从天子诸侯的太庙大祭，到寻常百姓的清明扫墓，无不承载着后人对祖先的追思与敬仰。《礼记·祭统》中说："祭者，教之本也已。"祭祀不单单是一种仪式，更是一种教化，一种传承。
可世间之事，往往是"差之毫厘，谬以千里"。同样是祭祖，有人家道兴旺、子孙绵延；有人却人丁凋零、运势衰败。难道这其中当真有什么玄机？
民间流传着一句老话："坟前不立三，立了断香烟。"这短短九个字，道尽了祭祖中最要紧的禁忌。什么是"三"？为何"立了"就会"断香烟"？这背后藏着怎样的道理？
要解开这个谜题，还得从一段尘封的往事说起……
话说前朝年间，江南某县有一大户人家，主人家祖上三代经商，到了他这一辈，已是当地数一数二的富户。家中宅院占地数十亩，良田千顷，米铺、布庄遍布各地，可谓是家大业大。
这位员外为人精明，生意场上算无遗策，偏偏在子嗣这件事上犯了难。他娶了三房妻妾，膝下却只有一个儿子。这儿子自幼聪慧，读书也用功，可身子骨却弱得很，三天两头请郎中，药罐子就没断过。
员外心里着急啊。他常常对着祖宗牌位叹气："列祖列宗在上，我家偌大家业，到了不孝子孙这里，怎么就人丁单薄成这样？"
有一日，员外的一位远房表兄来访。这表兄是个走南闯北的行商，见多识广。酒过三巡，员外借着酒劲，把心里的愁苦倒了出来。
表兄听罢，放下酒杯，压低声音道："表弟，我走的地方多，见的事情也多。你这情形，我倒是见过几回。"
"哦？"员外来了精神，"表兄快说。"
表兄捻着胡须道："你们家的祖坟，我路过时远远瞧过一眼。那坟地选在山的南麓，背山面水，按说是极好的风水。可我瞧着，坟前似乎立了些东西，不知是什么？"
员外想了想，说道："祖坟前头立了块大石，是先父在世时请人雕的，上头刻着咱家的堂号。对了，还有两棵柳树，是我小时候亲手栽的，如今都长得很高了。"
表兄听到这里，脸色微微一变，却没接话。
员外急了："表兄，你倒是说啊，这有什么不妥？"
表兄叹了口气："表弟，你可听过一句话，叫'坟前不立三，立了断香烟'？"
员外摇头："这话是什么意思？"
表兄道："这话的意思是，坟墓前头有三样东西万万立不得。一旦立了，就会妨碍子孙后代，严重的，甚至会导致香火断绝。"
员外大惊失色："当真有此事？那三样东西是什么？"
表兄却摇了摇头："这其中的道理，说来话长。我也只是听人讲过，究竟是哪三样，为何立不得，我也说不太清楚。不过——"他顿了顿，"邻府有位老先生，人称地理先生，专研堪舆之术。你若真想弄个明白，不妨去请教请教他。"
员外把这话记在了心里。没过多久，他便带着厚礼，亲自往邻府去了。
这一路走了七八天，总算到了地方。打听了一番，找到了地理先生的住处——一座藏在山脚下的小院，清幽得很。
员外递上拜帖，说明来意。不多时，有个童子出来，把他领进了院内。
地理先生年过七旬，须发皆白，穿一身粗布道袍，正在院中的石桌旁煮茶。见员外进来，他只是点了点头，也不说话，自顾自地摆弄茶具。
员外不敢造次，恭恭敬敬地站在一旁。
茶煮好了，地理先生给他倒了一杯，这才开口道："你来，是为祖坟的事？"
员外心中一凛——自己还没说呢，这老先生怎么就知道了？他连忙拱手道："老先生神机妙算，晚辈正是为此事而来。"
地理先生呷了一口茶，说道："你坐吧。有什么话，慢慢说。"
员外便把家中的情形一五一十地说了，又提到表兄说的那句"坟前不立三，立了断香烟"。
地理先生听完，微微闭上眼睛，似乎在想什么。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睁开眼，说道："你那位表兄说得不错，坟前确实有三样东西立不得。你们家的祖坟，怕是犯了其中的忌讳。"
员外急忙问道："敢问老先生，是哪三样？"
地理先生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站起身来，从书架上取下一本泛黄的古书，翻到其中一页，递给员外看。
员外接过一看，见那书页上写着几行字，却是古文，他只能认出大概意思，是关于墓葬的一些讲究。
地理先生说道："《葬经》有云：'气乘风则散，界水则止。古人聚之使不散，行之使有止，故谓之风水。'这风水二字，说的就是气的聚散。祖坟所在之地，讲究的是藏风聚气，让祖先的灵气能够荫庇后人。"
员外点头道："这些道理，晚辈略有耳闻。"
地理先生继续说道："可这气，是有灵性的，也是有讲究的。坟前若是立了不该立的东西，就会阻挡气的流通，甚至把气给冲散了。气散则运衰，运衰则人丁不旺，严重的，就是你说的'断香烟'。"
员外听得心惊肉跳："那究竟是哪三样东西立不得？还请老先生明示。"
地理先生抬手止住他，说道："先别急，我给你讲个故事。"
他清了清嗓子，说道："三十年前，我在外地游历，遇到过一户人家。这家原本也是当地的望族，祖上出过进士，做过知府，可到了那一代，却衰败得厉害。家中男丁不是早夭，就是病弱，到后来，竟然只剩下一个孤女。"
"那孤女请我去看祖坟的风水。我到了一看，那坟地选得极好，依山傍水，前朱雀后玄武，左青龙右白虎，样样齐全。可偏偏坟前立了三样东西——"
员外竖起耳朵听着。
"第一样，是一棵枯死的老槐树。那树不知是什么时候死的，只剩下光秃秃的树干戳在那里，枝杈伸展，就像一只干枯的手爪。"
员外想起自家祖坟前的两棵柳树，心里咯噔一下。
"第二样，是一座破败的小庙。据说是那家先人建的，供的是土地神，可年久失修，庙顶塌了半边，神像也歪倒在地，满是灰尘蛛网。"
员外又想起自家坟前的那块大石，上面刻着字，不知算不算……
"第三样——"地理先生说到这里，停了下来。
员外急得不行："老先生，第三样是什么？"
地理先生看了他一眼，说道："第三样，才是最要命的。可这话说起来，却要从根子上讲起。你若真想明白，就得耐下性子，听我从头说。"
员外连忙说道："晚辈洗耳恭听。"
地理先生重新坐下，给自己又倒了一杯茶，这才缓缓说道：
"《礼记·祭义》里有一句话：'君子反古复始，不忘其所由生也。'意思是说，君子要追本溯源，不忘记自己从哪里来。祭祀祖先，就是这个道理。"
"古人讲'慎终追远'，讲'事死如事生'，讲的都是对先人的敬重。可这敬重，不是嘴上说说就行的，要体现在方方面面。坟墓的选址、墓碑的朝向、祭祀的礼仪，桩桩件件都有讲究。"
"你问我坟前为何不能立那三样东西，这就要从'气'说起了。"
地理先生放下茶杯，在桌上画了一个圆圈，说道："你看，这就好比是祖坟。坟墓所在之处，就像一个聚宝盆，四面八方的气都往这里汇聚。气聚则运旺，运旺则子孙昌盛。"
他又在圆圈前面画了几条线，说道："可如果坟前立了东西，就像在盆口放了块板子，气进不来，也出不去。气不流通，就会变成死气、浊气。死气上升，就会冲撞后人的运势。"
员外似懂非懂地点头。
地理先生继续说道："不过，也不是所有东西都不能立。有些东西立在坟前，非但无害，反而有益。比如矮矮的石阶、平整的祭台，这些都是可以的。关键是看立的什么，怎么立，立在哪个方位。"
"那到底什么东西立不得呢？"员外追问。
地理先生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坟前不立三，说的是三类东西。这三类东西，各有各的道理，各有各的害处。"
员外屏住呼吸，等着地理先生往下说。
地理先生却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望着外面的天色，说道："天色不早了，你今日就在我这里住下吧。这三样东西是什么，明日我带你去一个地方，你亲眼看看，就全明白了。"
员外虽然心急，也只好应下。
当晚，员外睡在地理先生安排的客房里，翻来覆去睡不着。他脑子里一直转着地理先生的话，想着自家祖坟的情形，越想越担心。
那两棵柳树会不会有问题？那块大石会不会犯了忌讳？还有没有什么自己没注意到的东西？
胡思乱想到后半夜，他才迷迷糊糊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地理先生就来敲门。员外赶紧起身，跟着他出了小院。
两人沿着山路走了约莫半个时辰，来到一处山坳。地理先生指着前方说道："你看，这里有三座坟。"
员外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三座坟墓，并排立在山坳里。三座坟的规模差不多，看墓碑上的字迹，似乎是同一时期建的。
地理先生说道："这三座坟，埋的是三兄弟。六十年前，他们的父亲是这一带有名的乡绅，家业兴旺，子孙满堂。老爷子去世后，三个儿子分了家，各自给父亲在这里立了坟——不，准确地说，是各自给父亲建了祭祀的地方。"
"同一个父亲，三座坟？"员外有些困惑。
地理先生解释道："不是三座坟，是一座坟，三个祭祀区。老爷子的棺木埋在中间那座坟的正下方，左右两座是三个儿子分别建的祭台和墓碑。当年三兄弟不和，分家时闹得很凶，连给父亲祭扫都要分开来，各立门户。"
员外皱眉道："这样做，岂不是对先人不敬？"
地理先生点头："你说得没错。可当年三兄弟都觉得自己有理，谁也不肯让谁。结果呢？你自己看。"
他领着员外走近了些，逐一指点那三座坟的情形。
"你看左边这座。"地理先生说道，"坟前立了一棵大树，你看是什么树？"
员外看了看，说道："像是……松树？"
"不错，是一棵松树。当年立坟的时候，还是棵小树苗。这家的后人觉得松树长青，寓意好，就种在了坟前。可你看现在——"
员外仔细一看，那松树已经长得极高极大，树冠遮天蔽日，把整座坟都笼罩在阴影里。坟前的石阶上落满了松针，墓碑的字迹也被树影遮得模模糊糊。
地理先生说道："这就是坟前不能立的第一样东西——高大的树木。"
员外心里一惊，想起自家坟前的两棵柳树，连忙问道："立树木为何不好？"
地理先生解释道："树木本身没有好坏，关键看立在哪里，长到多大。坟前的空间，是让气流通、让阳光照耀的地方。如果种了树，树小的时候还好，等树大了，树根会侵入墓穴，树冠会遮挡阳光，树影会笼罩坟墓。阴气盛则阳气衰，对后人的影响可想而知。"
"那这家后人如何了？"员外问道。
地理先生叹了口气："这家是大房，当年分到的家业最多，可现在后人早已败落。男丁稀少，出的都是女儿，家业也散尽了，如今不知流落何方。"
员外听得背后发凉，又看向中间那座坟。
中间的坟前，立着一座小小的石亭，亭子里有张石桌，显然是供祭祀时摆放祭品用的。可那石亭已经很破旧了，亭顶的瓦片缺了好几块，亭柱也有一根断了，斜斜地靠在一旁。
地理先生说道："这是坟前不能立的第二样东西——破败的建筑。"
员外问道："建亭子有什么不好？我看许多大户人家的祖坟前都有亭子碑楼之类的建筑。"
地理先生点头道："建亭子、建碑楼本身没问题。问题是，建了就要修缮，要维护。这家是二房，当年在坟前建了这座石亭，本意是好的，方便祭祀时遮风挡雨。可后来子孙不肖，对祖坟不闻不问，石亭年久失修，成了这副模样。"
"破败的建筑立在坟前，就像在祖先面前摆了一副衰败的景象。你想，祖先若是有灵，看到子孙连祭祀的地方都不好好打理，会作何感想？风水上说，破败之物招阴气、招煞气，对后人的运势会有很大影响。"
员外又想起表兄提到的那座破庙，心想原来道理在这里。
"那这家后人呢？"他问道。
地理先生说道："二房当年分到的是家里的田产，本该是最稳当的。可这家后来出了个败家子，吃喝嫖赌，把田产卖了个精光。他自己也不得好死，年纪轻轻就病死了，连个后人都没留下。"
员外倒吸一口凉气，又把目光投向右边那座坟。
右边这座坟看上去最为齐整，坟前干干净净，没有树木，也没有建筑。可员外仔细一看，发现坟前立着一样东西——一根高高的石柱，足有两丈多高，顶端雕着一只展翅的石鸟。
"这是什么？"员外问道。
地理先生说道："这叫'望柱'，也有人叫'华表'。古时候帝王将相的陵墓前常立这个，一来彰显身份，二来据说能让先人的灵魂登高望远。这家是三房，当年分家时觉得自己吃了亏，憋了一口气，发誓要光宗耀祖。后来果然发了财，就在坟前立了这根望柱，要和大户人家攀比。"
"这有什么不妥？"员外问道。
地理先生冷笑一声："望柱这东西，只有帝王将相才配用。寻常百姓家，哪有资格立这个？这叫'僭越'，是要折福的。"
"更何况——"他指着那石柱说道，"你看这望柱立的位置，正正地挡在坟墓正前方。风水上说，坟前要'明堂开阔'，意思是坟墓正前方的空间要敞亮、通透，这样气才能聚得住。可这根望柱往那儿一立，就像在门口立了根柱子，把门给堵了一半。"
"这就是坟前不能立的第三样东西——高大的石柱、碑幢之类。"
员外恍然大悟："原来如此！那这家后人怎样了？"
地理先生说道："三房后来确实发了财，可发财之后就遭了祸。家主被人陷害，下了大狱，家产充公。他的儿子们四散逃难，从此杳无音讯。"
说完，地理先生转身看着员外，意味深长地说道："这三座坟的故事，你都看清楚了？"
员外点头道："看清楚了。高大的树木、破败的建筑、高大的石柱碑幢，这三样立不得。"
地理先生说道："你只说对了一半。这三样东西，确实是坟前的大忌，可道理不止于此。"
员外一愣："还有什么道理？"
地理先生说道："你回去再想想，这三样东西有什么共同之处？想明白了这个，才算真正懂了'坟前不立三'的道理。"
员外皱眉苦想，一时却想不出来。
地理先生也不点破，只是说道："你先回去吧。把祖坟前那两棵柳树和那块大石的事处理好，你家的情况应该会有所改善。至于更深的道理，等你悟到了，自然就明白了。"
员外千恩万谢，告辞回了家乡。
他回去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了祖坟。站在坟前，他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这才发现问题比想象的还要严重。
那两棵柳树，是他十岁那年栽下的，当时不过手指粗细。二十多年过去，如今已是参天大树，柳条低垂，把坟前遮得严严实实。更糟糕的是，有一棵柳树的根，已经蔓延到了坟墓的方向，地面上能看到隆起的痕迹。
再看那块大石，虽然不算太高，但立的位置正对着坟墓的正前方，把"明堂"堵了一大半。石头上刻的字年久风化，已经有些模糊了，看上去颇为衰败。
员外心想，难怪家里这些年子嗣不旺，原来是自己无意中犯了忌讳。
他当即找人来，把那两棵柳树移走了，又请石匠把大石挪到了坟墓的侧面，重新刻了字。一番整顿下来，祖坟前变得开阔敞亮，看上去顺眼多了。
说来也怪，打那以后，这家的情况真的渐渐好转了。儿子的身子骨一天比一天强健，到了第二年，儿媳就有了身孕，生下一个大胖小子。再后来，又连得两个孙子，总算是人丁兴旺起来了。
员外自然是欣喜万分。他又去拜谢地理先生，可那座小院已经人去楼空，只有一个邻居说，老先生云游去了，不知何时回来。
员外只好作罢，回到家中，把这段经历写成了家训，要求后人世代遵守。
多年以后，员外已是须发皆白的老人。有一天，他的孙子问他："爷爷，那地理先生说的'更深的道理'，您想明白了没有？"
员外捋着胡须，笑道："想明白了。"
"是什么道理？"孙子追问。
员外说道："坟前不立三，说的是三样东西不能立。可这三样东西，归根到底，都是因为一个字——'过'。"
"过？"
"不错。"员外点头道，"树木本是好东西，可长得太高太大，就'过'了。建筑本身也没问题，可破败不修，就是疏忽'过'了头。石柱碑幢本是彰显荣耀，可超出身份去立，就是僭越'过'了分。"
"凡事都怕一个'过'字。孝敬祖先是好事，可孝敬'过'了头，变成了虚荣攀比，变成了形式主义，反而会招致祸患。《礼记》上说，'祭者，所以追养继孝也'。祭祀的根本，是追念先人的养育之恩，延续孝道。做到这一点，比立多高的碑、种多大的树都重要。"
孙子听了，若有所思。
员外又说道："地理先生当年让我想的，就是这个道理。坟前不立三，表面上说的是风水，实际上说的是做人做事的分寸。"
这个故事，后来在当地流传开来。人们记住了"坟前不立三，立了断香烟"这句话……
真正理解这句话背后的智慧，却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那位员外悟到的那个"过"字，只是其中一层道理。地理先生点拨他的时候，还有许多话没有说透。
比如，为什么偏偏是这三样东西立不得？难道立别的就一定没问题吗？
又比如，"断香烟"究竟是怎么回事？是真的会绝后，还是只是一种警示的说法？
还有，如果坟前已经立了这些东西，除了像那位员外那样移走之外，还有没有别的补救办法？
更重要的是，古人在祭祖这件事上还有哪些禁忌？除了"坟前不立三"，还有什么讲究是今人容易忽略的？
要解答这些问题，就得深入到古籍经典中去寻找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