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国台办发言人证实,“国共两党智库论坛”将于2月3日在北京举办。这个消息说不上意外,但放在当下的两岸氛围里,能真正官宣、真正落地,其实并不容易。
就比如这次郑丽文,她很自然地用了“大陆”这个词。这听起来可能就是个用词的事儿,但在两岸这种语境下,一个国民党政客的用词变化,从来都不是随口的。
在这个特殊时间点,能顺利促成国共之间的交流,本身就不简单,特别是当前岛内政治氛围复杂,蓝绿斗得不轻,一点点用词变化都可能激起连锁反应。
比较引人注意的,不仅是论坛本身敲定了时间和地点,而是有些政治人物的公开表态悄悄变了口气。例如郑丽文,长期以来都给人一种强硬保守的印象。
但她这次居然在讲话中用上了“大陆”这个词。这看着像个不起眼的细节,其实分量不轻。她过去下意识采用的是“对岸”甚至是“中共”这种更具对立感的词汇。
而现在突然转向“大陆”,这种语言的修正,很可能不是偶发举动。两岸政治语言的细腻程度,一般人不一定注意得很清楚,但事实上每一个词都藏着密码。
当使用“大陆”这个词时,它的语义结构里,带着某种默认的共识感和相对平衡的对话空间,这种表达反映的,不只是个人态度,有时更是一种集体的、制度内风向的试探。
这几年两岸关系的起伏不需要再赘述,摩擦点不在于战略层面,很多时候卡在沟通的门槛上。一句话说得太强硬、一个词选得太生硬、一个动作显得太局促。
就可能让原本可以协调的方向戛然而止。郑丽文这次改口的时机,就发生在国共智库论坛公布前后,在政坛里,这种节奏感不会是无心插柳。
她不是唯一一个调整语态的人,但她的调整恰好被媒体广泛记录和放大,所以更能体现舆论场的敏感点。
这次派团赴京,在某种程度上,是一种与现实和解的过程。以前那种“硬碰硬”的姿态。
不止是一种道德立场,更是一种选举工具,但放到选后,对政策协调乃至两岸实务工作来说,很可能就变成了包袱。
环顾世界局势,不难发现类似的软性转变正在成为潮流。就拿去年东盟峰会上的中菲关系处理为例,一方面公开碰撞,另一方面私下协商,交替推进早已是多边外交的基础套路。
国共智库论坛在形式框架里保持着“民间交流”的名义,但它的实际效用说白了是比很多官方渠道更有弹性空间的。
一边试探舆情变化,一边营造双边缓和通道,算是一种相对稳健的走法;这在今天岛内绿营全面主导议会和行政权限的背景下,变得特别有必要。
当然也不能说这一次两党的互动会立即带来翻转性的结果。两岸之间早就不再靠一两场会议来定调方向,但不能忽视的是,那些看起来轻描淡写的举动,往往才是下盘大棋的一部分。
政治语言中最大的力量,很多时候不在于口号的响亮,而是在于有没有为“将来可以谈”埋下伏笔。这次论坛前后的这些微妙变化,本质上就是在布局“谈得下去”的基础。
论坛落地北京,其实也透露出一个态度,就是大陆方面依旧选择开启对话窗口,而不是放弃岛内任何一个潜在沟通的通道。没有阵营对立的交流本来就少之又少。
因此国共之间哪怕只是智库的对话,也显得弥足珍贵。尤其今年岛内行政权出现“绿大于蓝”的格局下,国民党其实也正在盘算如何在现有格局中寻找突破口。
如果这次赴京的团组能带回些实质认知变化,无论是体现在政策建议上还是在基层组织的实际运作里,都会在未来几年内慢慢浮现出影响力。
回头看郑丽文改口这件事,其实比论坛本身还更值得玩味。因为言语是最先泄露出行为倾向的地方,如果国民党内部已经开始用一种更温和的语言来描述大陆。
或许也代表着它在战略选择上的一次转舵。这方向会不会带来真正的改变,要看后续的行动节奏,但至少当前这一步,等于推开了一点点门缝,而不是像以往那样就把门拍得死死的。
两岸之间最不缺的是争议,最缺的是坐下来听彼此说话的耐心。现在小动作多过大突破,是现实环境所致,但小动作只要持续发生,也可能慢慢引导出结构性的变化。
谁都知道论坛不能立刻解开心结,但用词变了,说话的方式变了,就说明沟通的前提正在重新搭好。现实从来不听口号,它只看谁能先迈出第一步。
哪怕那一步看起来不够轰动,但它在时间的长河里,往往才最深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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