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古籍《左传》有云:“妖由人兴也。人无衅焉,妖不自作。人弃常则妖兴。”意即世间万物本无正邪,皆因人心而异。若人违背常理,贪图小利,便易招惹祸端。民间俗语亦常说:“路边东西别乱捡,那是替人挡灾眼。”
在老一辈的观念里,万物皆有磁场,尤其是被人遗弃在路边、树下、十字路口的物件,往往承载着前主人的因果与执念。现代量子物理学虽未完全证实“气场”的存在,但能量守恒定律告诉我们,物质的转移往往伴随着能量的交换。
在这个钢筋水泥的城市角落,就曾发生过一件因贪小便宜、捡拾路边旧物而引发的离奇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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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林建国是个地地道道的“老收藏迷”,住在老城区的一栋筒子楼里。
他这人没什么坏心眼,就是有个改不掉的毛病——爱捡漏。说是收藏,其实就是喜欢贪便宜。平日里下班回家,眼睛总喜欢往路边的垃圾桶旁、旧货摊上瞟。凡是看着有点年头、又被人丢弃的东西,他总觉得那是别人不识货的宝贝,非得捡回家擦擦洗洗,摆在博古架上孤芳自赏。
这天晚上,刚下过一场秋雨,老巷子里的路灯昏黄闪烁。
林建国加完班,骑着那辆破旧的电动车往家赶。路过十字路口的一棵大槐树下时,他眼角余光瞥见了一抹亮光。
他捏了刹车,停下一看。
湿漉漉的青石板上,静静地躺着一面铜镜。
那镜子大概巴掌大小,背面雕着繁复的云雷纹,虽然沾满了泥水和铜锈,但在路灯的照耀下,依然透着一股古朴厚重的气息。
林建国的心脏猛地跳了两下。
凭他多年逛旧货市场的经验,这东西看着是个老物件,搞不好还是清代的。
他左右看了看,四下无人。只有风吹槐树叶的沙沙声。
“这么好的东西,谁扔这儿啊?真是暴殄天物。”
林建国嘟囔着,心里那股占便宜的劲儿又上来了。他想着,这要是拿回家用牙膏刷刷,把包浆盘出来,转手卖给古玩城的王老板,少说也能换条烟钱。
他没多想,弯腰捡起了铜镜。
入手的瞬间,一股冰凉刺骨的寒意顺着指尖直钻心窝。
林建国打了个哆嗦,差点脱手。
“嚯,这铜还是实心的,真凉。”
他只当是刚下了雨,东西在水里泡久了。他掏出纸巾随意擦了擦,把铜镜揣进兜里,美滋滋地回了家。
到家后,老婆孩子回娘家了,屋里就他一个人。
林建国把铜镜放在茶几上,找来牙刷和清洁剂,开始细细打理。
随着泥垢被洗去,铜镜露出了真容。镜面虽然有些磨损,但打磨得极其光滑,对着灯光一照,甚至能映出人影,只是那影子模模糊糊的,看着有些发虚。
林建国越看越喜欢,随手就把它摆在了卧室正对着床的五斗柜上。
“这造型,古色古香,镇宅。”
他满意地拍了拍手,洗漱完便上床睡觉了。
前半夜睡得还挺安稳,可到了后半夜,林建国就开始做怪梦。
他梦见自己走在一片大雾里,四周冷得像冰窖。
雾里似乎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他,耳边还隐隐约约传来女人的叹息声。
“那是我的……还给我……”
林建国想跑,却发现脚下像是灌了铅,怎么也迈不动步子。
就在他急得满头大汗时,一阵阴风吹散了迷雾。他看到前方不远处,立着一面巨大的铜镜。
镜子里没有人,只有一张惨白的脸,正贴在镜面上,死死地盯着他。
“啊!”
林建国惨叫一声,猛地从梦中惊醒。
02
醒来时,林建国浑身已经被冷汗湿透了。
卧室里静悄悄的,只有窗外的风声呜咽。
他大口喘着粗气,下意识地去摸床头的开关。
“啪嗒”。
灯没亮。
“该死,又跳闸了?”
林建国骂了一句,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想起身去检查电箱。
就在他坐起来的一瞬间,他的目光无意中扫过了对面的五斗柜。
那里摆着他刚捡回来的铜镜。
月光正好洒在镜面上,泛着幽幽的青光。
林建国揉了揉眼睛,觉得镜子里好像有点不对劲。
那镜子明明不大,而且铜镜照人是模糊的。可此刻,他分明看见镜子里有一团黑影,正在慢慢蠕动。
那黑影的形状,不像是什么家具,倒像是一个……长头发的人头。
林建国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是个唯物主义者,平时不信鬼神,但此刻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恐惧感,让他动弹不得。
“眼花了,肯定是眼花了。”
他强作镇定,抓起枕头旁边的手机,打开了手电筒。
一道强光直射向铜镜。
镜子里的黑影瞬间消失了,只剩下光洁的铜面反射着刺眼的光。
林建国松了一口气,暗骂自己疑神疑鬼。
他起身去客厅推上了电闸,灯亮了。
屋里充满了暖黄色的灯光,那种阴森的感觉消散了不少。
林建国走到五斗柜前,拿起铜镜看了看。
镜子里映出他有些憔悴的脸,还有两个大大的黑眼圈。
“什么破玩意儿,明天还是卖了吧。”
他把铜镜反扣在桌子上,心里有些犯嘀咕。
接下来的两天,林建国虽然没再做噩梦,但身体却莫名其妙地差了起来。
先是感冒流鼻涕,接着是浑身酸痛,就像是被人打了一顿似的。去诊所拿了药,也不见好转。
更奇怪的是,家里的那只养了三年的大橘猫,这两天变得异常暴躁。
平日里这猫最粘林建国,可这两天,只要林建国一进卧室,那猫就弓起背,对着五斗柜的方向“哈”气,全身的毛都炸起来,死活不肯进屋。
林建国也没多想,只当是换季流感,猫也跟着闹情绪。
直到第三天傍晚,发生了一件让他不得不重视的事。
那天他下班早,路过小区门口时,碰到了住在楼下的李大爷。
李大爷今年八十多了,年轻时是个走南闯北的风水先生,虽然现在封手了,但那双眼睛毒得很。
林建国刚想打招呼,李大爷却脸色一变,往后退了两步。
“小林啊,你最近……是不是去过什么不干净的地方?”
林建国一愣:“没啊,大爷,我就单位家里两点一线。”
李大爷眯着眼,围着林建国转了一圈,鼻子抽了抽。
“不对,你身上有股土腥味,还带着阴气。”
李大爷指了指林建国的眉心:“你印堂发黑,眼神涣散,这是被煞气冲了身子。你家里……是不是进了什么外来的东西?”
林建国心里咯噔一下。
他想起了那面铜镜。
03
林建国把捡铜镜的事跟李大爷说了一遍。
李大爷听完,眉头皱成了个“川”字,手里的拐杖狠狠地在地上顿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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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糊涂!糊涂啊!”
李大爷恨铁不成钢地看着林建国。
“路边的东西能随便捡吗?尤其还是在十字路口的大槐树下!那是‘鬼市’的入口,也是阴阳交汇的地方!”
“那铜镜……有问题?”林建国小心翼翼地问。
“问题大了!”李大爷压低了声音,“铜镜属阴,最能聚魂。古时候,有些镜子是专门用来陪葬的,叫‘照妖镜’或者‘镇墓镜’。放在墓里几百年,吸足了地下的阴气。后来被人盗出来,流落街头。”
“这种东西,本身就是个‘阴眼’。你把它带回家,还摆在床头对着自己,那就是在吸你的阳气!”
林建国听得冷汗直流。
“那……那我现在把它扔了行不行?”
“请神容易送神难。”李大爷摇摇头,“你把它带回家,它已经认了门。你现在随便扔了,它还得回来找你,到时候更麻烦。”
“那怎么办啊?大爷您得救救我!”
林建国是真的怕了,这几天身体的不适,还有那只猫的反应,都印证了李大爷的话。
李大爷叹了口气:“今晚我去你家一趟,看看能不能把这东西送走。”
晚上八点,李大爷准时敲响了林建国的门。
一进屋,李大爷并没有直接去卧室,而是站在客厅中央,手里拿着个罗盘,神情凝重。
“小林,你这屋子……不光是那面镜子的问题啊。”
李大爷看着罗盘上乱转的指针,抬头看向林建国。
“你家里,是不是还有别的‘生人’物件?”
“没了啊!”林建国一脸冤枉,“我就捡了那一面镜子。”
李大爷不说话,顺着罗盘的指引,慢慢走到了玄关的鞋柜旁。
他指着鞋柜最下层,一双看起来很新的红色绣花拖鞋。
“这鞋,哪来的?”
林建国一拍脑门:“嗨,您说这个啊。这是上周我看它扔在楼下垃圾桶旁边,连包装袋都没拆,全新的!我看挺好看,想着等老婆回来给她穿,就捡回来了。”
李大爷的脸瞬间黑了。
“扔掉!马上扔掉!”
李大爷的声音严厉得吓人。
“你这人怎么什么都敢捡?路边的鞋,那是‘邪’的谐音!而且这还是红鞋!”
“民间有‘宁穿破衣,不穿破鞋’的说法,不仅仅是说作风问题,更是说鞋子沾着主人的路气。”
“有些鞋,是人家家里办完丧事,或者生了怪病,特意扔出来‘踩晦气’的。谁捡回去,谁就是替死鬼,帮人家背黑锅!”
林建国吓得手忙脚乱,赶紧找了个黑色塑料袋,把那双红拖鞋装起来,准备扔出去。
“慢着!”
李大爷拦住他,“先别动。现在动它,煞气会乱窜。等我把那镜子处理了,一起办。”
04
李大爷走进卧室,一眼就看到了五斗柜上的那面铜镜。
此时,即使开着灯,那铜镜周围似乎也笼罩着一层淡淡的薄雾。
李大爷从怀里掏出一张黄纸,咬破手指,在上面画了个符,然后猛地贴在镜面上。
“滋啦——”
一声轻微的响动,就像是冷水泼在热油上。
那面铜镜竟然微微震颤了一下。
林建国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大气都不敢出。
李大爷也没闲着,他又拿出一块红布,把铜镜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然后用红绳系了个死结。
“这东西,今晚得送到城隍庙去化了,留在家里就是个雷。”
处理完镜子,李大爷又回到玄关,用同样的方法把那双红鞋子也包了起来。
做完这一切,李大爷累得满头大汗,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喘气。
林建国赶紧端茶倒水:“大爷,真是太感谢您了!要不是您,我这条小命怕是要交代了。”
李大爷喝了口水,摆摆手:“也是你命大,遇到我了。要是再晚几天,等你身上的阳火被吸干了,神仙也救不了你。”
“以后可记住了,路边的东西,尤其是这三样,千万别往家里带。”
林建国连连点头:“记住了记住了!镜子、鞋子……这不才两样吗?还有一样是啥?”
李大爷放下茶杯,目光在屋子里扫视了一圈。
那种眼神,让林建国心里发毛。
“大爷,您找啥呢?我家不会还有吧?”
李大爷没说话,他站起身,走到客厅角落的那个博古架前。
那个博古架上摆满了林建国这些年捡来的各种瓶瓶罐罐、树根木雕。
李大爷的目光,最后定格在了架子最顶层。
那里放着一个看起来很不起眼的东西。
那是一个布娃娃。
但这娃娃不是那种普通的毛绒玩具,而是一个做工非常精细的陶瓷娃娃,穿着一身古代的戏服,脸上化着浓妆,看着像是唱戏的角儿。
这娃娃是林建国半个月前在一个拆迁工地的废墟里捡的。当时他觉得这娃娃做得太逼真了,尤其是那双眼睛,水灵灵的,跟活人一样,虽然有点脏,但他擦干净后一直摆在高处欣赏。
“那个娃娃……”
李大爷的声音有些颤抖。
“哪来的?”
“哦,那个啊,是我在工地捡的。看着挺艺术的,我就拿回来了。”林建国不以为意地说。
李大爷深吸了一口气,转过头,死死地盯着林建国。
“小林啊,你胆子是真大啊。”
“镜子招阴,鞋子招邪,这两样虽然凶,但最多让你生病倒霉。”
“但这第三样东西……”
李大爷指着那个陶瓷娃娃,手指都在哆嗦。
“这是要命的啊!”
05
屋子里的温度似乎又降了几度。
林建国看着那个平时觉得挺漂亮的娃娃,此刻在灯光下,那张化着浓妆的脸竟然显得格外狰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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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原本觉得水灵灵的眼睛,此刻仿佛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嘴角似乎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诡笑。
“大爷,这娃娃……有什么讲究吗?”林建国的牙齿开始打颤。
李大爷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缓缓走到博古架前。
他不敢直接用手去碰那个娃娃,而是隔着一段距离,仔细观察。
“你看它的头发。”
李大爷指着娃娃头上那乌黑油亮的发髻。
林建国凑近了一看,顿时头皮发麻。
那头发……不像是化纤的,也不像是毛线的。
那一根根发丝,粗细不一,发梢还有些枯黄分叉。
那是真人的头发!
“这……这是真头发?”林建国感觉胃里一阵翻腾。
“不仅是头发。”
李大爷的声音变得异常低沉,仿佛怕惊动了什么。
“这种娃娃,在以前的戏班子里,叫‘童子煞’。有些角儿为了养嗓子、求名气,会找人做这种娃娃,把自己的生辰八字,甚至是指甲、头发藏在娃娃肚子里供奉。”
“后来戏班子散了,或者是人死了,这娃娃就被遗弃了。”
“但是,娃娃是有灵性的。它被供奉久了,或者被人倾注了太多的执念,它就有了‘神’。”
“尤其是这种被人丢弃的,它带着怨气。”
“你把它捡回来,放在家里最高的地方,天天看着它,它也在天天看着你。”
李大爷转过身,看着林建国,眼神里充满了同情。
“你最近是不是总觉得脖子沉,像是骑了个人?”
林建国一听,吓得差点跪下。
这几天他确实觉得肩膀酸痛,脖子僵硬,就像是有人骑在他脖子上一样。他还以为是颈椎病犯了,去盲人按摩按了好几次都不管用。
“大爷!神了!您真是神了!那我该怎么办啊?”
李大爷叹了口气:“这东西比镜子和鞋子都难缠。它已经把你当成了新的‘宿主’。”
“要想送走它,光靠扔是不行的。扔了它会自己回来,甚至会报复。”
“那……那要烧了吗?”林建国急切地问。
“不能烧!”
李大爷断喝一声。
“它是陶瓷的,烧不坏。而且火烧会激怒它里面的东西。”
李大爷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铜钱,那是枚正宗的“五帝钱”,上面带着厚厚的包浆。
“小林,你现在去厨房,拿个碗,装满生米。”
林建国不敢怠慢,赶紧跑去厨房拿了碗生米。
李大爷接过碗,把那枚铜钱埋在米里,只露出一半。
然后,他指着博古架上的娃娃。
“你去,把它取下来。记住,千万别看它的眼睛。”
林建国颤颤巍巍地搬来椅子,爬上去,伸手去够那个娃娃。
当他的手触碰到娃娃冰冷的陶瓷表面时,他感觉到娃娃的身体似乎微微动了一下。
他强忍着恐惧,低着头,不敢看娃娃的脸,小心翼翼地把它抱了下来。
“放在桌子上。”李大爷指挥道。
林建国把娃娃放在茶几上,正对着那碗生米。
李大爷盯着娃娃,突然问了一句让林建国魂飞魄散的话。
“小林,你刚才拿它的时候,有没有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