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死在妻子陆明臻的公司上市庆功宴上。
我的灵魂被束缚在她身边,看着她和她的初恋男友亲昵地互动。
只有我知道,她放在衣兜里的手机,已经快被她攥得变形。
终于,宴会休息中途,她在洗手间里拨通了我的电话,无人接听。
她耐心耗尽,转而发来一条语音:
“沈晏初,你还要闹脾气到什么时候?庆功宴结束前拿不到你的原始股,林煦的公司就要破产了!”
“再不出现,我就终止你的启明星计划!”
“我会告诉那群山区的野孩子,他们的沈哥哥已经抛弃他们了。”
这时,一个瘦小的虚影在我身旁凝聚,是我第一个资助的小男孩。
他拉着我的衣角,茫然地问:
“沈哥哥,抛弃是什么意思?是说你再也不会回来了吗?”
1
“陆明臻,星辰科技的原始股是我用半条命换来的。我就是死了变成灰,都不会让你拿给林煦!”
卫生间里,陆明臻的手机正播放着我生前发给她的最后一条语音。
听完后,她紧蹙眉头,显然对我的固执特别不满。
再加上我在庆功宴这天突然消失,让陆明臻彻底不耐烦。
林煦是陆明臻的初恋。
时间是最好的滤镜,那些曾经并不美好的过往,在漫长岁月的打磨下,变成了她胸口一颗朱砂痣。
前几天,林煦称他的科技公司资金周转不开,需要陆明臻的帮助。
可我们的公司正值上市期,没有那么多现金流,陆明臻就打起了我的原始股的主意。
她从身后抱住我的腰,脸颊贴在我的背上,语气是惯常的温软:
“晏初,现在公司已经步入正轨,你不用那么辛苦了。事业上的事,就交给我吧。”
我心里一沉,淡淡地问:“陆明臻,你到底想说什么?”
她沉默片刻,终于开口:“林煦需要一大笔钱,我想动用你那部分原始股帮他渡过难关。”
我的血液瞬间凝固。
我猛地挣开她的怀抱:“我的原始股?陆明臻,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那是我们一起打拼的公司!”
“我知道!”她有些烦躁地提高了音量,“但公司现在已经发展稳定,有没有你都一样!”
她顿了顿,语气忽然又软了下来:“但林煦不一样,他一个人创业,无依无靠,那家公司是他的全部心血和退路,他不能失去!”
我看着她那张写满了算计的脸,心一寸寸地冷了下去。
她的意思再明确不过,要我放弃打拼多年的事业,退居二线,做一个靠她分红生活的闲人。
而我用血汗换来的股份,要变成拯救她初恋的善款。
我绝不允许!
“陆明臻,你想当救世主,就用你自己的钱。”
那次,我们爆发了结婚以来最激烈的一次争吵,陷入了冷战。
直到公司上市庆功宴前夜,陆明臻回来了。
她像个没事人一样亲吻我的嘴角:“老公,还在生我的气?别气了,明天是属于我们的好日子。”
我没有挣扎,任由她抱着。
透过窗户的倒影,我看到自己毫无笑意的脸。
也看清了这段婚姻的终点。
2
这时,一个穿着单薄衣服的小小虚影来到我身边。
是小安,我资助了三年的男孩。
我愣在原地,小安为什么也死了?!
他冰凉的小手抓住我的衣角,眼睛里满是困惑。
“晏初哥哥,我们为什么在这里?陆姐姐怎么了?她看起来好吓人。”
我无法回答,只想抱抱他,手臂却一次次穿过他的灵魂。
这时,林煦风度翩翩地走到陆明臻身边,揽住她的肩膀。
他笑得温柔:“阿臻,还在为晏初哥生气吗?”
他故作担忧地蹙起眉:“我刚才在停车场好像看到他上了一个女人的车往酒店去了……哎呀,也可能是我眼花,你千万别多想。”
这句话瞬间点燃了陆明臻心中的怒火。
“他真是长本事了!”
她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林煦将手搭在她的肩上,故作委屈:“阿臻,都怪我。如果不是我的公司急需周转,你也不会和晏初哥闹到这个地步。要不……算了吧,我再想别的办法。”
他这副模样,反而激起了陆明臻的保护欲。
她反手拍了拍林煦的手背安抚:“阿煦,你放心。这件事与你无关,是他变了。”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公司本来就是靠我的,他也就是做做后勤。他手里的原始股,我一定会拿给你!”
我飘在半空,看着这个我爱了整整八年的女人,心脏传来一阵绞痛。
曾经陆明臻说,公司是我们共同的孩子。
如今,她波澜壮阔的功成名就里,却早已没有了我的位置。
小安轻轻为我抹去眼泪:“晏初哥哥,姐姐坏!小安会一直陪着哥哥的!”
我把小安抱得更紧,记忆回到那间废弃工厂。
早上在去庆功宴的路上,我被人打晕,再醒来就到了废弃工厂。
林煦站在我对面,正踩在我费尽心血做出的项目计划书上。
他刻薄地开口:“沈晏初,你陪阿臻吃糠咽菜八年又怎么样?”
“她们落魄时,需要的是能陪她们一起捱的人。可一旦功成名就,她们想分享荣光的永远是承载着她们年少时所有不甘和幻想的朱砂痣。”
“至于你?”
他轻蔑地笑了一声,“你不过是她成功路上的一块旧石板,她踩过去了就不会再回头看一眼。”
我挣扎着抬起头,看着这张曾经让我羡慕过的,陆明臻年少时爱慕过的脸。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和你无冤无仇!”
林煦蹲下身,脸上露出一个扭曲的笑容:“无冤无仇?”
“沈晏初,你最大的错就是占了本该属于我的位置这么多年,这本该是我的!”
“不过没关系,现在我都会拿回来。包括你的公司,你的钱,还有你的命。”
他站起身,对着两个男人冷冷地挥了挥手。
“处理干净点,别留下痕迹。”
剧痛袭来,我的意识在黑暗中迅速沉沦,直到再没声息。
3
一年前林煦回国。
他在陆明臻面前哭诉,当年分手是因为怕自己在国外创业失败会拖累她。
“阿臻,我不想成为你的负担,”
他眼眶泛红,显得无比脆弱:“我想等我能和你并肩站在一起时再回来找你,可是我太没用了,我失败了,现在我只有你了。”
这个谎言,完美地击中了陆明臻内心最深处的自尊与自卑。
林煦是她求而不得的朱砂痣。
我这八年如一日的陪伴,反而成了墙上的一抹蚊子血。
我和陆明臻出租屋住了一年又一年,那时候穷得只剩爱也行。
可陆明臻对我,偏偏只能共苦,不能同甘。
我不知道她对我的爱消散得还剩多少。
但我知道,她对林煦的遗憾得到了机会弥补。
她疯狂补偿他,想把我们共同创造的一切都捧到他的面前。
一次,我因为连日劳累,偏头痛发作,疼得蜷缩在沙发上,冷汗浸湿了额发。
记忆里创业最难的那个冬天,她会满城为我找药,会笨拙地为我熬粥,满眼都是心疼。
可昨晚,她只是不耐烦地瞥了我一眼,所有的温柔和耐心都给了手机那头的人。
“阿煦,别动,你胃不舒服不是小事。我马上过去。乖,等我。”
挂断电话,她拿起外套就走。
我叫住她:“陆明臻,我头很痛。”
她回头,脸上只有冷漠:“沈晏初,你能不能成熟一点?林煦他一个人在海城无亲无故,他更需要我。”
“头痛又不是什么大病,你自己不会找药吃吗?”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摔门而去。
心在那一刻比身体先一步死去。
如今,我的灵魂看着她温柔地为林煦整理衣领,那专注的眼神,曾几何时也是给我的。
我就这样飘荡在陆明臻身边,整整三天。
我看着她从最初的暴怒,到疯狂拨打我的电话,再到如今眉宇间挥之不去的阴沉与烦躁。
我天真地以为,她至少会担心我的安危。
可我错了。
她想的只是如何逼我现身,如何兑现她对林煦的承诺。
周一清晨的集团高管会议上,她投下了一颗惊雷。
“我宣布,启明星计划从今天起无限期终止。”
我的灵魂骤然颤抖。
启明星计划是我用无数个日夜的奔波与努力换来的,是我们给那些大山里的孩子点亮的希望!
跟了我多年的李助第一个站了起来,满脸震惊:“陆总!启明星计划是沈总耗费两年心血建立的慈善项目,我们资助了上百个孩子,怎么能说停就停?”
我感激地看向李助,只有他是站在我这边的。
陆明臻冷冷抬眼:“一个心里有了别人的男人,不配跟我谈心血。”
李助被噎住,但还是鼓起勇气,焦急地汇报:“可是陆总,山区的老师刚打来电话说我们资助名单上的小安失踪了!已经两天联系不上了!”
4
小安!
我转头看向身边的虚影,眼眶通红地看着他,我知道小安已经遭遇了不测。
小安只是乖巧地拉住我的手,一直在安抚我。
我疯了一样想冲过去抓住陆明臻的衣领,想摇醒她,让她看看自己正在做什么!
可我的手,只能无助地穿过她的身体,什么也做不了。
听到小安的名字,陆明臻的眉头皱了一下。
我看到她眼底闪过一丝恍惚。
她一定也想起了那个午后,她抱着瘦弱的小安笑着对我说:“晏初,你看他笑起来像不像天上的小星星?”
就在她眼中闪过犹豫时,林煦端着咖啡推门而入。
“阿臻,你们在说小安吗?别急,我刚在公司楼下碰到他了。”
“一个自称是他远房亲戚的男人把他接走了,说是老家有急事。我看小安拉着他的手高高兴兴地上车走了,应该不会有事的。”
我身旁的小安猛地一颤,小小的身体蜷缩起来,用带着哭腔的声音急切地解释:
“哥哥,他骗人!我没有亲戚!那个坏人说要带我来找你,就把我关进了一个很黑很黑的小屋子里,我好害怕……”
我多想把小安的话吼出来,多想撕烂林煦那张伪善的嘴脸!
可我只能无力地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陆明臻紧锁的眉头,因为林煦的几句话而瞬间舒展。
“还是你善良心细,不像沈晏初,只是把慈善当成沽名钓誉的工具,作秀给外人看!”
我和小安的灵魂就站在陆明臻的身后。
无力解释,无力辩驳。
我只能紧紧抱住小安,一遍遍地在他耳边说:“别怕,哥哥在这里。”
可我们,谁也保护不了谁。
两周内,陆明臻将所有流动资金都注入了林煦的科技公司,还亲自站台宣传。
海城新贵女总裁下场宣传,自然为他的公司送去了很多关注和资源。
可很快,变故就发生了。
网络上,关于林煦公司盗用技术、产品存在严重安全漏洞的爆料铺天盖地。
我们公司的形象也受到牵连,股价应声大跌,三天之内蒸发了近十亿。
可林煦只是红着眼眶解释几句,陆明臻就认为是恶意中伤,甚至召开新闻发布会公开力挺林煦。
这番火上浇油的言论,彻底激怒了商业伙伴和投资者。
几天后,几十名情绪激动的合作方代表冲到公司楼下,将大门堵得水泄不通。
“陆明臻!你这个瞎了眼的蠢货!还在相信那个骗子!”
“睁开你的狗眼看看!这就是你保护的男人的杰作!”
一个合作公司的老板将一份份解约合同摔在她面前。
混乱中,不知是谁说了一句话:“他当年能因为你穷抛弃你,现在就能因为蠢毁了你!你还真以为他是回来跟你谈真爱的?”
陆明臻的脸色微变。
林煦回来后,她就沉溺在失而复得的喜悦里,从没去怀疑过林煦。
可现在,连日找不到我的烦躁和公司的危机,让她的脑子短暂地清明。
她立刻派人去查。
调查结果很快就出来了。
所谓的自主研发核心技术,全是剽窃自国外一家开源社区,且存在致命后门。
就在她被真相击得头晕目眩时,李助神色慌张地冲进办公室。
“陆总,山区那边终于打来电话了!”
“小安的家人哭着说,孩子至今未归!他们村子前段时间因为暴雨泥石流,通讯全部中断,今天才联系上外界!他们说,小安根本就没有什么远房亲戚!”
陆明臻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踉跄着撞在身后的办公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