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当了12年保姆,雇主是大学教授,常骂我妈笨,直到他儿子高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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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瓷汤碗摔在实木地板上的脆响,刺破了周五傍晚的宁静。张教授叉着腰站在客厅中央,金丝眼镜后的眼睛瞪得通红,声音尖利得像指甲刮过玻璃:“王秀莲,你是猪脑子吗?说了八百遍少放盐少放盐,你偏不听!这汤还怎么喝?我儿子明天模考,就被你这么耽误!”

我妈蹲在地上,手背通红地去捡碎瓷片,指尖被划破也没吭声,只是低着头反复道歉:“对不住张教授,是我笨,我再给您做一碗,马上就好。”那时我躲在玄关的消防栓后,攥着刚领到的奖学金,眼泪砸在鞋面上。

我妈来城里当保姆那年,我刚上初中。爸在工地出了意外,腿落下残疾,家里的顶梁柱倒了,学费和医药费压得我们喘不过气。经同乡介绍,她找到了张教授家的活,负责洗衣做饭、打扫卫生,照顾张教授和她上小学的儿子林宇。张教授是重点大学的中文系教授,文质彬彬的外表下,藏着极致的挑剔和刻薄。



第一次去雇主家,我妈特意穿了那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张教授上下打量她一番,皱着眉递来一本厚厚的记事本:“我们家规矩多,林宇过敏芒果和海鲜,衣服要分开手洗,地板每天拖三遍,不能留水渍。我书房的书不能动,水杯要放在左手边第三格。”

我妈点点头,把每一条都记在心里,可还是频频出错。她习惯了农村的大铁锅,用不惯城里的嵌入式燃气灶,第一次炒菜就糊了底;她没见过全自动洗衣机,按错按钮把张教授的羊毛大衣洗得缩了水;她擦书房书架时,不小心碰掉了一本书,张教授当场就翻了脸,骂她“粗人一个,连书都不会碰”。

那些年,我妈受的委屈数不清。张教授的丈夫常年在国外讲学,家里大小事都由她做主,心情不顺就把火气撒在我妈身上。林宇挑食,不爱吃青菜,张教授就怪我妈厨艺差,把碗往桌上一墩,说“还不如雇个钟点工”;我妈打扫卫生时不小心碰倒了她的花瓶,她不仅骂得难听,还扣了我妈半个月工资;有一次我妈感冒发烧,做事慢了些,她就指着门说“不想干就滚,有的是人想来”。

我不止一次劝我妈辞职:“妈,咱们不做了,我可以去打工赚钱,不能让她这么欺负你。”我妈却总是摸着我的头,眼眶红红的却笑着说:“傻孩子,张教授家工资高,包吃包住,还能供你上大学。忍忍就过去了,等你考上大学,妈就不干了。”

她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先给林宇做营养早餐,再打扫卫生、洗衣服,中午匆匆吃几口饭,又要准备晚饭,晚上等林宇睡了,还要收拾厨房、熨烫衣服,常常忙到深夜才能休息。她省吃俭用,把攒下的钱都寄回家,供我读书和给爸治病,自己却舍不得买一件新衣服,连护手霜都用最便宜的。



我妈虽没读过多少书,却有着骨子里的善良和细心。林宇上小学时,每天放学都要先玩够了才肯写作业,张教授工作忙,没时间管他,我妈就陪着他一起坐书桌前,虽然看不懂题目,却会安安静静待在旁边,提醒他认真写。

林宇冬天容易冻手,我妈就把他的小手揣进自己怀里暖着;他考试没考好,不敢跟张教授说,我妈就陪着他散心,安慰他“下次努力就好”;有一次林宇在学校被同学欺负,哭着回家,我妈一边给他擦眼泪,一边偷偷去学校找老师沟通,回来后还不敢告诉张教授,怕她嫌自己多管闲事。

张教授对我妈的态度,始终带着居高临下的鄙夷。她从不跟我妈一起吃饭,总是让我妈在厨房吃;她的朋友来家里做客,她会特意叮嘱我妈“少说话,别丢人现眼”;她甚至不允许我妈用家里的杯子喝水,让她自己带一个搪瓷缸子。我妈对此都默默忍受着,只是偶尔在给我打电话时,会忍不住叹口气,却从不说具体受了什么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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