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舅子宣布我被辞退,问我有没有原始股处理,我说:也就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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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在这个什么都讲利益的年代,哪怕你掏心掏肺付出了十年,在巨额财富面前,亲情也许真的不堪一击。

我卖掉了父母留下的老房,在寒冬腊月里睡厂房,把岳父濒临倒闭的小作坊做成了大公司,本以为换来的是家和万事兴。

可眼看公司就要上市了,岳父母和妻子却联手逼我净身出户,只想把这棵摇钱树留给游手好闲的小舅子。

签完离职协议的那一刻,小舅子一脸得意,假惺惺地问我名下那点“不值钱”的原始股打算怎么处理,以为我是只被拔了牙的老虎。

但我只回了他一句话,就让他手里那支昂贵的钢笔吓得掉在了地上,因为他做梦也没想到,猎人往往是以猎物的姿态出现的。



01

“姐夫,字签完了没?财务那边等着入档呢,你也知道,现在公司正处于上市辅导的关键期,容不得半点差错。”

说话的人叫陈浩,我那刚从国外“镀金”回来的小舅子。他今天穿了一身剪裁考究的深蓝色西装,头发梳得油光水亮,手腕上那块绿水鬼在会议室冷白的灯光下晃得人眼睛疼。

我坐在他对面,手里捏着一支快要没墨的签字笔,有些恍惚。

就在十分钟前,这里还是我奋斗了整整十年的战场。这家名为“晨云科技”的公司,连名字都是取自我和妻子陈芸名字的各一个字。可现在,桌面上摆着的却是一份《高管自愿离职协议书》和一份《竞业限制协议》。

“急什么,”我把笔尖在废纸上用力划了几下,直到划痕把纸张戳破,“这钢笔有点不出水,我甩两下。”

陈浩撇了撇嘴,眼里满是不耐烦:“哎呀你快点吧,不就是个离职手续嘛,弄得跟签生死状似的。大家都挺忙的,再说了,爸妈都在家等着给你办欢送宴呢。”

欢送宴?

我心里冷笑一声。怕是庆功宴吧。庆祝终于把这个占着茅坑不拉屎、挡着陈家太子爷路的外姓人踢出局了。

空调的风口正对着我的后颈吹,凉飕飕的。这间人力资源总监的办公室,以前是我最常来的地方,那时候是为了招兵买马,是为了给公司注入新鲜血液。那时候,这里的每一张椅子、每一盆绿植都是我亲自挑选的。

现在,坐在旁边的人事经理老张,低着头假装整理文件,根本不敢在这个时候看我一眼。老张是岳父的老部下,也是我一手提拔上来的,平日里一口一个“梁总”叫得亲热,如今连杯热茶都没给我倒。

桌上那杯水,早就凉透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提笔在协议的最后一行,签下了“梁晨”两个字。笔锋力透纸背,仿佛要把这十年的委屈和不甘都刻进纸里。

“行了。”我把文件往前一推,合上笔盖,“公章、财务章、法人章,还有办公室钥匙、车钥匙,都在这儿了。”

陈浩眼疾手快地一把抓过文件,像是在检查彩票中奖号码一样,仔仔细细地翻看着每一个签名处。确认无误后,他那张紧绷的脸终于松弛下来,露出了一丝得逞的笑意。

他把文件递给老张:“张叔,赶紧拿去存档,锁进保险柜,以后这就是机密文件了。”

老张如蒙大赦,抱着文件一溜烟跑了出去,仿佛我是什么瘟神。

会议室里只剩下我和陈浩两个人。

我也懒得再看他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旧西装外套。这件外套还是三年前买的,袖口都磨得有点发白了。

这些年为了公司省吃俭用,我连身像样的行头都舍不得置办,反倒是陈浩,回国半年,换的车比我换的衣服都勤。

“那个……姐夫,”陈浩突然叫住我,语气里带着一种假惺惺的关切,“你这走了以后,名下那点原始股打算怎么弄?按公司章程,离职得回购吧?”

我正在穿外套的手顿了一下。

来了。

我就知道,他们费尽心机把我赶走,绝不仅仅是为了腾个位置。

陈浩靠在真皮老板椅上,转着手里的万宝龙钢笔,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你也知道,咱们是家族企业,现在要冲刺IPO,股权结构必须清晰。证监会那边查得严,外姓高管手里持有大量原始股,解释起来很麻烦。爸的意思是,按注册资本金给你退股,虽然不多,但也有十来万,够你潇洒一阵子了。”

十来万?

我不怒反笑,转过身看着他。

这家公司现在的估值虽然还没最终定下来,但去年的净利润就破了三千万。当初公司注册资金是一百万,现在的资产翻了不知多少倍。他居然想用十万块钱,买断我手里所有的权益?

这是把我当傻子,还是当乞丐?

“陈浩,”我慢慢扣上西装的扣子,语气平静得连我自己都惊讶,“回购?你确定现在就谈这个?今天是离职手续,股权的事,还是等律师在场的时候再谈比较好。”

陈浩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硬气。在他的印象里,我一直是个任劳任怨、脾气温和的老好人。在家里,我对岳父岳母百依百顺;在公司,我替他背了无数次黑锅。

“哎哟,姐夫,咱们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还律师?”陈浩嗤笑了一声,站起来走到我面前,伸手想拍我的肩膀,被我侧身躲开了。

他的手尴尬地悬在半空,脸色沉了下来:“梁晨,我劝你别给脸不要脸。让你体面走人,是看在我姐的面子上。你要是想在股权上做文章,搞得大家都难堪,到时候别怪我们陈家不念旧情。你那个什么破技术,现在早就过时了,没了陈家的平台,你什么都不是。”

我看着眼前这个不可一世的年轻人,脑海里浮现出的却是十年前,那个缩在墙角瑟瑟发抖、管我要生活费的大学生。

时间真是有趣,能把一条哈巴狗变成一头白眼狼。

“旧情?”我咀嚼着这两个字,嘴角扯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行,既然你提到旧情,那我问你个事。爸妈知道当初公司注册时的那份红皮文件在哪吗?”

陈浩显然没料到我会突然问这个,眉头皱了起来:“什么红皮绿皮?公司档案室里全是文件,谁记得你说的是哪个?那些都是十年前的废纸了,早就清理了吧。签完字赶紧走,别在这磨磨唧唧的。”

听到他的回答,我心里的最后一块石头落了地。

看来,他们是真的忘了。或者说,他们从未把那份文件放在心上,就像他们从未真正把我放在心上一样。

“行,那我走了。”

我拿起那个陪伴了我多年的旧公文包,里面空荡荡的,只有几本笔记本和一个茶杯。这就是我十年青春的全部重量。

走到门口时,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百叶窗拉着,阳光被切割成一道道碎片,洒在那个曾经属于我的位置上。陈浩已经迫不及待地坐了上去,正在那儿比划着怎么摆放他的招财金蟾。

“陈浩,”我最后叫了他一声,“以后公司的事,你自己多上点心。有些雷,踩了是要断腿的。”

陈浩头都没抬,不耐烦地挥挥手:“赶紧走吧你,乌鸦嘴。”

我笑了笑,推开门,走进了走廊。

走廊里静悄悄的,以前这个时候,大家都在忙碌地敲键盘、打电话。但我一路走过,那些平日里跟我称兄道弟的同事们,一个个都恨不得把头埋进显示器里,生怕跟我有眼神接触。

世态炎凉,不过如此。

走出写字楼大门,外面的阳光刺得我眯起了眼。正是三伏天,热浪扑面而来,我却觉得浑身发冷。

手机震动了一下。

我掏出来一看,是一条银行转账短信。

【您尾号5207的储蓄卡账户7月15日10:30分转入人民币50,000.00元,附言:遣散费。】

五万。

这是岳父打来的。

紧接着,岳母的微信语音发了过来,点开就是那一贯高高在上的语气:“梁晨啊,钱收到了吧?咱们家也不亏待你。以后你也别去别的公司了,累坏了身体不划算。芸芸说了,你要是没地儿住,可以先回老房子凑合几天,但别太久,那边我们要租出去的。”

我握着手机的手指关节开始发白。

十年的付出,把一个濒临破产的小作坊做成了拟上市公司,最后换来的,就是这五万块钱,和一句“别太久”。

我关掉手机屏幕,看着黑屏上反射出的自己。三十五岁,两鬓已经有了几根白发,眼角的皱纹里藏着疲惫。

我不恨他们。真的。

当你看着一群自以为是的猎物正欢天喜地地走进捕兽夹时,你是不会恨他们的。你只会觉得悲哀,顺便,还有那么一点点期待。

期待捕兽夹合拢的那一刻。

02

坐在路边的长椅上,我没有急着打车。

身后是繁华的CBD,高楼大厦鳞次栉比,每一扇窗户后面都藏着欲望和算计。我点了一根烟,看着青色的烟雾在热浪中消散,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了十年前。

那也是一个让人绝望的日子,不过不是热,是冷。彻骨的冷。

那时候,岳父陈建国经营着一家做电子元件的小厂。因为盲目扩张,加上被合伙人卷款跑路,厂子欠了一屁股债,连工人的工资都发不出来。

要债的人天天堵在厂门口,拉横幅、泼油漆。陈建国急得一夜白头,高血压犯了住进医院,岳母只会坐在病床边哭天抹泪。那时候陈浩还在读大二,除了打电话问家里要钱买新出的游戏机,什么忙都帮不上。

陈芸那时候刚跟我领证没多久。她哭着求我:“梁晨,你帮帮爸吧,不然这个家就完了。”

我是个孤儿,父母走得早,留给我的只有市中心一套六十平米的老破小。我对“家”这个概念,有着近乎病态的渴望。看着陈芸哭红的眼睛,我心软了。

我不顾朋友的劝阻,把父母留给我的那套房子卖了。那是那个地段最好的学区房,虽然旧,但很值钱。卖房的钱,加上我这几年工作攒下的积蓄,又厚着脸皮找以前的同学借了一圈,凑了一百多万。

我把这笔钱全砸进了岳父那个烂摊子里。

那是大年三十的晚上。

工人们拿到了拖欠的工资,都回家过年了。偌大的厂房里空荡荡的,连暖气都被停了。窗户玻璃碎了好几块,寒风呼呼地往里灌。

我和陈建国守在厂里,怕债主再来捣乱。

桌上只有两碗泡面,连根火腿肠都没有。

陈建国穿着一件军大衣,手里捧着热腾腾的泡面桶,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流。他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握住我满是冻疮的手,哽咽着说:“晨子,爸对不起你。让你把房子都卖了,跟着我们遭这种罪。”

那时候的我,年轻,傻,满腔热血。我反握住他的手,笑着说:“爸,你说什么呢。咱们是一家人,只要人在,厂子肯定能救活。”

陈建国感动得不行,放下泡面,从怀里掏出一份皱皱巴巴的合同。

“晨子,爸不能让你白出钱。这厂子以后就是你的。我找律师问过了,我们要重新注册一家公司。你出钱,又懂技术,这公司的大头得归你。”

那时候的我,根本没心思看什么合同条款。我只觉得岳父是真心把我当儿子看。

“爸,不用这么麻烦……”

“不行!必须签!”陈建国红着眼睛吼道,“你是我们老陈家的恩人!以后这个家,你说了算!芸芸要是敢欺负你,我打断她的腿!陈浩以后要是敢对你不敬,我让他滚出家门!”

在那盏昏黄的白炽灯下,在那个滴水成冰的冬夜里,我签下了那份协议。

那时候,我真的信了。

信了那句“恩人”,信了那句“一家人”,也信了那句“以后这个家你说了算”。

为了省钱,那个冬天我几乎就住在厂里。白天跑业务、修机器、盯生产,晚上就睡在仓库的纸板上。我的胃病就是那时候落下的,手指上的冻疮烂了又好,好了又烂,留下了永久的疤痕。

靠着我的技术改进,产品的良品率从70%提升到了98%。靠着我没日没夜地陪客户喝酒,一个个订单被我啃了下来。

第一年,我们还清了债务。
第二年,公司开始盈利。
第三年,我们换了新的厂房,买了新车。
第五年,晨云科技成了行业里的一匹黑马。

陈家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岳父岳母换了大房子,穿金戴银;陈浩在国外留学,开跑车,泡洋妞,朋友圈里全是奢靡的生活。

而我呢?

我依然开着那辆为了跑业务买的二手大众,依然穿着几百块的西装,依然在酒桌上喝到胃出血。

但我那时候并不觉得苦。因为陈芸还会心疼我。

记得有一次我加班到凌晨三点回家,陈芸还没睡,热着一碗姜汤等我。她抱着我,摸着我的白头发哭着说:“老公,别这么拼了,咱们现在的钱够花了。”

我傻笑着给她擦眼泪:“再拼几年,等你弟弟毕业了,我就轻松了。到时候咱们去环球旅行,生个宝宝。”

那时候我是真的以为,我在为我们的未来奋斗。

但我忘了最重要的一件事:人是可以共患难的,但很难共富贵。尤其是当你是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外人”,却掌握着家族命脉的时候。



这种“功高盖主”,在古代是要被杀头的。在现代,就是被扫地出门。

手里的烟燃尽了,烫到了手指。

我猛地回过神来,甩掉烟头。刺痛感让我清醒。

我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下午两点。

就在三年前,也就是陈浩毕业回国的那一年,一切都开始变了。那种变化起初是微小的,像温水煮青蛙,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水已经沸腾了。

03

陈浩回国的那天,排场搞得很大。岳父特意包下了市里最豪华的酒店,请了所有的亲戚朋友,名义上是给陈浩接风洗尘,实际上是向所有人宣告:陈家的太子爷回来了。

在酒席上,岳父拉着陈浩的手,满面红光地介绍:“这是我儿子,国外名牌大学商学院毕业的高材生!以后晨云科技就要靠这些年轻人了!”

我就坐在旁边那桌,像个透明人。没人在意我是怎么把公司做起来的,大家都在夸陈浩一表人才,年轻有为。

陈芸那时候坐在我旁边,在桌下握了握我的手,小声说:“爸高兴嘛,你别往心里去。”

我当时笑了笑,没说话。

第二天,陈浩就空降到了公司,职位是副总经理。

我虽然是总经理,但岳母私下里找我谈话,话里话外都是敲打:“梁晨啊,浩浩刚回来,不懂国内的规矩,你得多带带他。他是自家人,以后这摊子迟早要交给他打理的,你也不想一辈子那么累,对吧?”

我答应了。我想着,反正是一家人,谁管不是管呢?只要公司好就行。

可是我错了。

陈浩根本不是来干活的,他是来夺权的。

他根本不懂技术,也不懂市场,满脑子都是书本上那些“先进管理理念”。他嫌弃老员工学历低,要裁员换血;他觉得现有的供应商太土,非要换成那些看似高大上、实则价格虚高的“合作伙伴”。

起初,我还耐心地教他,帮他分析利弊。但他根本听不进去,反而觉得我在故意卡他,不想放权。

有一次,他背着我签了一个两百万的广告合同,投放效果极差,钱几乎打了水漂。我在例会上批评了他几句,还没等我说完,他就摔了本子:“我是副总!我有权决定公司的营销策略!你也太保守了,难怪公司一直做不大!”

那天晚上回到家,岳父岳母的脸色很难看。

岳母一边给陈浩剥橘子,一边阴阳怪气地说:“梁晨啊,浩浩还是个孩子,有点冲劲是好事。你是姐夫,怎么能在外人面前让他下不来台呢?这让他以后怎么在公司立威?”

陈芸也在一旁帮腔:“是啊老公,你也太严厉了。阿浩刚回国,自尊心强,你就不能顺着他点吗?”

我看着这一家人统一战线的样子,突然觉得很疲惫。

“妈,那个广告投错了方向,两百万直接没了。这也是公司的钱啊。”我试图解释。

“两百万怎么了?”岳父把茶杯重重一放,“这几年公司赚的钱不都是我们陈家的吗?浩浩花点钱交学费怎么了?再说了,没有我们当初给你那个平台,你有今天吗?”

那一刻,我闭嘴了。

从那以后,我开始慢慢发现,我在这个家里的地位变了。

陈芸开始防备我。以前我的手机随便放,后来她开始查我的聊天记录,翻我的包。我问她怎么了,她说:“现在男人有钱就变坏,我得替我爸妈看着点家产。”

“家产”?

原来在她眼里,我创造的一切,都是“陈家的家产”,而我,只是个可能卷款跑路的管家。

这种信任的崩塌,比工作上的排挤更让我寒心。

就在上个月,矛盾终于彻底爆发了。

陈浩为了吃回扣,私自更换了一批核心芯片的供应商。那批芯片质量极差,导致我们最大的客户——蓝天科技的服务器大面积宕机。

蓝天科技直接发来了律师函,索赔五千万,并扬言要在这个行业封杀我们。

那可是五千万啊!如果赔了,晨云科技的资金链就会断裂,甚至破产。

得知消息的那天,陈浩吓得躲在家里不敢去公司,手机关机。

是谁去解决的?是我。

我连夜买了机票飞去深圳,在蓝天科技老总的办公室门口站了整整四个小时。最后,我被拉去陪酒。那一晚,我喝了两斤白酒,喝到最后直接吐血送进了急诊室。



醒来的时候,我躺在医院那张白色的病床上,身边一个人都没有。

护士看我醒了,冷冷地说:“你家属呢?刚才打电话也不接,医药费谁交一下?”

我拔掉手上的针头,自己去交了费。

当我拖着虚弱的身体,拿着新的补充协议——我用个人名义担保,并承诺免费提供三年技术维护才换来的谅解书——回到家时,迎接我的不是关心,而是“三堂会审”。

客厅里,岳父岳母端坐在沙发上,陈浩缩在一边,陈芸面无表情地站在窗口。

“解决了?”岳父冷冷地问。

我把协议放在桌上,声音沙哑:“解决了。不用赔款,但我们要免费维护三年。”

“啪!”

岳父把茶杯摔得粉碎。

“梁晨!你是不是故意的?”岳父指着我的鼻子骂道,“浩浩说那个供应商是你之前推荐过的!是你给他挖坑,让他签的字!你就是想看他出丑,想证明这个公司离了你不行,是不是?”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躲在角落里的陈浩,他低着头,不敢看我,显然是他为了推卸责任,把脏水泼到了我身上。

“爸,这种话你也信?供应商名单我有签字吗?那是陈浩自己……”

“够了!”陈芸转过身,打断了我的话。她的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有厌恶,“梁晨,别解释了。这几年你把持着公司,阿浩想做点事你就处处阻挠。这次出事,就算不是你直接干的,也是你没教好。你是不是觉得,这个家没你就得散?”

我看着陈芸,那个曾经给我送姜汤的女人,那个说要跟我环球旅行的女人。我的心彻底凉了。

“那你们想怎么样?”我问。

岳母开口了,语气里透着一股终于不用再装下去的轻松:“梁晨啊,你也累了这么多年了。既然身体也不好了,不如就歇歇吧。公司马上要上市了,需要更专业的团队。浩浩也长大了,总要掌权的。你要是手里攥着权不放,家里永远不得安宁。”

“所以,你们是要赶我走?”

“话别说这么难听。”岳父摆摆手,“这叫正常的权力交接。你放心,你是女婿,就算不干了,家里也少不了你一口饭吃。”

那一刻,我看着这一家人的嘴脸,突然觉得特别可笑。

他们就像一群贪婪的硕鼠,把粮仓里的守卫赶走,以为这样就能独享粮食,却不知道外面有多少猫在盯着。

“好。”我点了点头,答应得异常干脆,“既然你们都这么说了,我辞职。”

他们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爽快,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狂喜的表情。

那天晚上,我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我没有哭,也没有闹。我只是默默地从书柜的最顶层,那个落满灰尘的旧文件箱里,翻出了一个红色的文件夹。

那是十年前,那个大年三十的晚上,陈建国哭着求我签下的协议。

这么多年,我从来没拿出来过。因为我觉得一家人不用分得那么清。

但是现在,既然他们不把我当家人,那我就只能跟他们讲法律了。

我翻开文件,拍了张照,发给了我大学睡在上铺的兄弟,现在是省城最有名的商业律师——李明。

五分钟后,李明回了一条语音,语气里充满了震惊和兴奋:

“卧槽,老梁!你这哪里是高级打工仔,你这是太上皇啊!这种‘绝对控制权’加‘惩罚性股权自动修正’的条款,他们当初真敢签?这要是触发了,你一个人就能把他们全家玩死!兄弟,这活儿我接了,免费帮你打!”

听着语音,我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点燃了一根烟。

烟雾缭绕中,我的眼神逐渐变得冰冷。

仁至义尽之后,就是赶尽杀绝。

04

那天给李明发完消息后,我没有急着回家,而是去了一趟曾经最爱去的那家苍蝇馆子,点了一份红烧肉,一个人慢慢地吃完。

接下来的三天,我像个没事人一样,手机关机,在酒店里睡得昏天黑地。

而陈家那边早就炸锅了。

当我终于开机的时候,未接来电有几百个。陈浩的、陈芸的、岳父岳母的,甚至还有公司法务的。

微信里全是陈浩的狂轰滥炸:
“梁晨!你躲哪去了?股权转让协议还没签呢!”
“你别以为躲着就不用办手续,公司章程规定离职一周内必须处理完股权!”
“赶紧回话!不然我去法院起诉你!”

看着这些跳脚的信息,我心里那股复仇的快意像野草一样疯长。李明说得对,让他们急,越急越容易出错,越急越容易暴露那副贪婪的嘴脸。

第三天下午,我主动给陈浩回了个电话。

“喂?”

“梁晨!你终于敢接电话了!”陈浩的声音在那头咆哮,背景里还能听到岳母焦急的询问声,“你是不是想赖账?我告诉你……”

“下午三点,公司一号会议室。”我打断了他的叫嚣,语气平淡得像是一潭死水,“叫上爸妈,还有陈芸。既然要谈股权,那就一次性谈清楚。”

“行!你别跑!谁跑谁孙子!”陈浩恶狠狠地挂了电话。

下午两点五十,我准时出现在晨云科技楼下。

这一次,我没穿那身旧西装,而是换上了李明借给我的一套定制西装,头发也特意理了理。李明拍着我的肩膀,递给我一个黑色的公文包,眼神锐利:“老梁,记住,进去之后少说话,看我眼色行事。今天咱们不是来谈判的,是来宣判的。”

推开会议室大门的那一刻,里面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岳父陈建国坐在主位,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岳母坐在旁边,一脸嫌弃地用手帕捂着鼻子,仿佛我身上带着什么病毒。陈芸坐在角落,眼睛红肿,显然是哭过,但在看到我身边的李明时,眼神里闪过一丝惊慌。

陈浩则是把一份厚厚的合同摔在桌子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哟,还带了帮手?”陈浩瞥了一眼李明,满脸不屑,“姐夫,你这是什么意思?找个律师来吓唬谁呢?咱们这是家事!”

李明推了推金丝眼镜,没理他,而是径直走到我对面的空位上,拉开椅子让我坐下,然后自己才坐下,打开公文包,拿出一支录音笔,轻轻按下开关。

“陈先生,纠正一下。”李明的声音不大,但穿透力极强,“从梁晨先生签署离职协议的那一刻起,这就不是家事了,是商业纠纷。我是梁晨先生的代理律师,李明。”

岳父的眉头狠狠跳了一下。

05

“什么商业纠纷!别给我整这些虚头巴脑的名词!”岳母忍不住了,拍着桌子站起来,“梁晨,你就是个白眼狼!我们家养了你十年,给你吃给你穿,现在让你把那点干股退回来,你还要找律师?你良心被狗吃了?”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这个曾经对我嘘寒问暖、如今却面目狰狞的老妇人。

“妈,”我开口了,声音很轻,“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叫你妈。你说养了我十年?这十年,我每天工作十六个小时,我有拿过一分钱加班费吗?这十年,公司赚的每一分钱,是不是都进了你们陈家的口袋?到底是谁养谁?”

“你!”岳母被我噎得说不出话来,只能转头看向岳父,“老陈,你看看他!这就翻脸不认人了!”

岳父深吸一口气,摆出一副大家长的威严姿态:“好了!吵什么吵!梁晨,既然你要公事公办,那咱们就谈公事。按照公司惯例,高管离职,原始股必须由公司回购。我们也不欺负你,当初注册资金一百万,你名义上占股10%,那就是十万。看在芸芸的面子上,我们给你二十万。签了字,拿钱走人。”

陈浩立马把合同推到我面前,笔尖指着签字栏:“听到没?二十万!够你这穷酸样花好几年了。赶紧签!”

二十万。

晨云科技现在的估值至少三个亿。他们想用二十万,买走我手里的一切。

我没看合同,而是从兜里掏出一盒烟。

“这里禁烟!”陈浩大叫。

我没理他,“啪”的一声点燃,深吸了一口。烟雾在会议室里弥漫开来,模糊了他们贪婪的脸庞。

“陈浩,”我隔着烟雾看着他,“你最近是不是觉得特别顺?我想走就走,想让你接班就接班。你是不是觉得,这个世界就是围着你转的?”

陈浩愣了一下,随即冷笑:“废话!我是陈家的独苗,公司本来就是我的!你不过是个打工的,现在用不着你了,让你滚蛋有什么问题?”

“没问题。”我弹了弹烟灰,“不过,在签字之前,我有最后一个问题想问问爸。”

我转头看向陈父,目光如炬:“爸,十年前那个大年三十,在那间漏风的厂房里,你让我签的那份红皮文件,你还记得内容吗?”

陈建国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显然,他对那份文件还有印象,但具体的条款早就忘光了。在他看来,那不过是当时为了哄我掏钱的一张废纸。

“提那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干什么?”陈建国不耐烦地挥挥手,“那文件早就不作数了!后来公司变更了那么多次,早就覆盖了!”

“是吗?”

我笑了。笑得肩膀都在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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