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文中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李建华是个精明的男人,结婚二十九年,他把AA制执行得一丝不苟。
房贷一人一半,水电煤一人一半,就连买瓶酱油都要算清谁出多少钱。
妻子林秋月从不抱怨,默默接受了这一切。
甚至在自己父母病重住院时,都是独自承担所有费用,还要向丈夫写借条借钱。
可就在林秋月退休一周后,李建华突然把年迈的父母接到了家里。
他站在客厅里,理直气壮地宣布:"爸妈年纪大了,该我尽孝了,以后就住咱家。"
林秋月看着眼前的一幕,没有发火,没有争吵。
她只是轻轻笑了一下,转身走进卧室。
当她拿出一个泛黄的牛皮纸袋,李建华看清里面的内容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01
李建华这个人,用四个字形容最准确——精打细算。
单位里的同事都叫他"计算器李",因为他算账的本事确实一流,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都不含糊。
这个习惯,从他结婚那天起,就彻底融入了家庭生活。
二十九年前的秋天,李建华和林秋月领了结婚证。
婚礼办得简单,两家人吃了顿饭,算是把这门亲事定下了。
新婚当晚,别人家的新郎都在琢磨着怎么温存,李建华却从枕头底下掏出了一个崭新的账本。
"秋月,咱们得先把规矩定清楚。"他推了推眼镜,一脸认真。
林秋月正在卸妆,听到这话愣了一下:"什么规矩?"
"咱们以后过日子,得按AA制来。"李建华翻开账本,上面已经工工整整地列好了各项费用清单。
"AA制?"林秋月转过身,有些不解地看着丈夫。
"对,就是各花各的,公平公正。"李建华指着账本上的项目,"你看,我都列好了。房租AA,水电费AA,煤气费AA,买菜钱AA,连卫生纸都得AA。"
林秋月走过去,低头看那个账本。
密密麻麻的字迹,把未来的日子规划得明明白白。
"建华,咱们是夫妻啊,还要分得这么清楚吗?"她轻声问。
"正因为是夫妻,才要分清楚。"李建华头头是道地说,"你想啊,要是不分清楚,以后有了矛盾怎么办?这样多公平,谁也不吃亏,谁也不占便宜。"
林秋月看着丈夫认真的表情,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但她想了想,也许他说得有道理,公平一点总比糊里糊涂过日子强。
"那好吧,就按你说的办。"她点了点头。
李建华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这就对了,亲兄弟明算账,夫妻也得明算账。"
从那天起,AA制成了这个家不可动摇的铁律。
第一个月过完,李建华拿着计算器和账本,找到林秋月算账。
"秋月,来,咱们把这个月的开销算一算。"他按着计算器,一项一项报数。
"电费七十二块,你出三十六。水费四十八块,你出二十四。煤气费五十块,你出二十五。买菜花了三百二,你出一百六。卫生纸十二块,你出六块......"
林秋月听着丈夫的报账,手里攥着钱,心里说不出的别扭。
"建华,咱们买个菜也要这么算吗?"她忍不住问。
"当然要算,不然怎么叫AA制?"李建华理所当然地回答,"你放心,我算得很清楚,绝对公平。"
林秋月看着面前这个认真到近乎刻板的男人,突然觉得有些陌生。
这是她以为会陪伴自己一辈子的人,可为什么现在感觉像是在跟一个陌生人做生意?
但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地把钱递给了李建华。
她想,也许时间久了,他就会改变了。
可她不知道,这一等,就是二十九年。
婚后第三年,他们开始攒钱买房。
李建华每天记账,每月算账,对存款的增长情况了如指掌。
"秋月,这个月你存了多少钱?"他例行公事般地问。
"两千三。"林秋月如实回答。
"才两千三?"李建华皱起眉头,"我这个月存了三千八。你怎么存得这么少?"
"我工资就这么多啊。"林秋月有些委屈,"而且我每个月还要给家里寄五百块钱。"
"给你家里寄钱?"李建华更加不满了,"那是你家的事,不能占用咱们买房的钱。"
林秋月咬了咬嘴唇,没有说话。
从那以后,她开始拼命省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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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餐不吃,中午在食堂买最便宜的菜,晚上回家煮点面条对付。
衣服穿了好几年也不舍得换,化妆品更是想都不敢想。
就这样省了四年,他们终于凑够了首付。
买房那天,李建华拿出一张精心准备的分配方案。
"首付六十万,咱们一人出三十万。以后的房贷,每个月你还三千,我还三千。"
林秋月看着那张方案,点了点头。
她知道,自己每个月的工资才五千出头,还完房贷后根本剩不下什么。
而李建华的工资比她高出一大截,还完房贷还能存不少。
但她没有提出异议,只是默默地签了字。
拿到房产证那天,李建华很开心。
"太好了,咱们终于有自己的房子了。"他仔细看着房产证上两个人的名字。
林秋月看着房产证,心里却没有太多喜悦。
这个房子,是她用无数个省吃俭用的日子换来的。
每一块砖,每一片瓦,都浸透着她的辛酸。
婚后第七年,林秋月的父亲突然病倒了。
那是个周末的清晨,她接到老家打来的电话。
"秋月,你爸昨晚突然晕倒了,现在在医院......"母亲哭着说。
林秋月的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妈,您别急,我马上回去!"
她挂了电话,冲到客厅对李建华说:"建华,我爸病了,我得马上回老家。"
李建华正在看报纸,抬起头问:"严重吗?"
"晕倒了,现在在医院抢救。"林秋月的声音都在颤抖。
"那你赶紧回去吧。"李建华点点头,"需要我跟你一起去吗?"
林秋月的心里涌起一丝期待。
她多希望听到丈夫说:"走,我陪你一起回去。"
可李建华接下来的话,让她的心彻底凉透了。
"不过我周末还有个重要会议,可能去不了。你先回去看看情况,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林秋月愣了几秒钟,然后点点头:"好,我自己回去。"
她提着行李箱走出家门,回头看了一眼。
李建华已经重新坐回沙发上,继续看他的报纸。
那一刻,林秋月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在这个家里,她永远只能靠自己。
回到老家,父亲已经脱离了危险。
但医生说,父亲得了脑梗,需要长期治疗,费用大概要十八万左右。
林秋月看着病床上虚弱的父亲,眼泪止不住地流。
她拿出手机,给李建华打了电话。
"建华,我爸需要做手术,费用大概十八万。"她哽咽着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十八万......这么多?"李建华的声音里带着犹豫。
"医生说必须做手术,不然......"林秋月说不下去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李建华问。
"我手头只有八万块。"林秋月深吸一口气,"建华,你能不能借我十万?我保证尽快还给你。"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李建华才开口:"可以借,但是要写借条。"
林秋月拿着手机的手在发抖。
"借条?"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对,要写借条。"李建华的声音很平静,"十万块不是小数目,咱们得写清楚。借款金额、还款日期,都要明明白白的。"
林秋月靠着墙壁,慢慢滑坐在地上。
"好,我写。"她用尽全力,才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挂了电话,母亲从病房里出来,看到女儿坐在地上,眼泪止不住地流。
"秋月......"母亲心疼地抱住她。
"妈,没事的。"林秋月擦干眼泪,站起来,"我去想办法筹钱。"
那段时间,她白天在医院照顾父亲,晚上找朋友借钱。
李建华汇来了十万块,附带一份详细的借条模板。
林秋月看着那份模板,上面写得清清楚楚:借款人林秋月,借款金额十万元整,借款日期,约定还款日期......
她拿起笔,一笔一划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那一刻,她觉得自己签的不是借条,而是一份判决书。
判她在这段婚姻里,永远是个外人。
父亲的手术做得很成功,但落下了后遗症。
他的左半边身体不太灵活,需要长期康复治疗。
林秋月在老家待了三个月,照顾着父亲。
这期间,李建华来过一次。
他在医院待了不到两个小时,跟林秋月的父母说了几句客套话,就走了。
临走前,他拉着林秋月到走廊里。
"秋月,你在这儿好好照顾你爸。"他说,"家里的事你不用担心。"
林秋月点点头:"嗯。"
"对了,这三个月你不在家,家里的水电费、物业费我先垫上了。"李建华拿出账本,"等你回去再算。"
林秋月看着账本上密密麻麻的数字,突然觉得很可笑。
她的父亲生死未卜,她在医院日夜照料,心力交瘁。
而她的丈夫,却在认认真真地记着水电费。
"好,我回去给你。"她平静地说。
李建华满意地点点头,收起账本,转身离开了。
父亲出院后,林秋月又在老家待了一个月,确保父亲能够基本自理。
回到家里,李建华正在看电视。
"回来了?你爸怎么样?"他头也不抬地问。
"好多了。"林秋月放下行李箱。
"那就好。"李建华点点头,然后拿出账本,"来,把这几个月的账算一算。"
林秋月看着那个账本,心里涌起一阵悲哀。
"一共一千五百八十块。"李建华算得很仔细,"水电费、物业费、还有我替你买的日用品。"
林秋月从包里拿出钱,数出一千五百八十块,递给李建华。
李建华接过钱,仔细数了数:"不错,一分不差。"
林秋月转身走进卧室,关上了门。
她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眼泪无声地滑落。
02
婚后第十一年,林秋月的母亲也病倒了。
这一次,是癌症。
接到消息那天,林秋月正在单位开会。
看到手机上母亲的来电,她心里就有了不祥的预感。
走出会议室,她接通了电话。
"秋月......"母亲的声音很虚弱,"我查出癌症了。"
林秋月脑子里嗡的一声,整个人都站不稳了。
"妈,您别怕,我马上请假回去。"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
挂了电话,她靠着墙壁,眼泪止不住地流。
父亲的病还没完全好,现在母亲又......
她不敢往下想。
回到家里,李建华正在书房里工作。
"建华,我妈查出癌症了。"她站在书房门口,平静地说。
李建华抬起头,皱了皱眉:"严重吗?"
"需要化疗,医生说费用大概二十五万左右。"林秋月的声音在颤抖。
李建华沉默了一会儿:"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现在手头只有十万。"林秋月深吸一口气,"建华,能不能再借我十五万?我会尽快还的。"
李建华放下手里的笔,想了想:"十五万不是小数目。"
"我知道。"林秋月说,"所以我会写借条,会按时还款。"
"那倒不是......"李建华顿了顿,"我是说,这么大一笔钱,要算利息。"
林秋月愣住了:"利息?"
"对啊。"李建华很自然地说,"十五万块,按银行定期利率算,一年也有好几千的利息呢。我借给你,总不能让我的钱贬值吧?"
林秋月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突然觉得很陌生。
这是她结婚十一年的丈夫,是她以为会陪伴自己一生的人。
可现在,他在她母亲生命垂危的时候,跟她谈利息。
"好,算利息。"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要飘走。
李建华拿出纸笔,开始计算。
"十五万,按年利率百分之四算,一年利息六千。"他边算边说,"考虑到咱们是夫妻,我给你打个折,算五千就行。"
林秋月接过那张纸,上面写着详细的借款协议。
借款金额、利率、还款日期,清清楚楚。
她拿起笔,手在发抖。
但她还是签了。
因为她没有选择。
母亲的化疗过程很痛苦。
林秋月每次回老家看望母亲,都心如刀割。
母亲的头发全部掉光了,整个人瘦得脱了形。
"秋月,妈拖累你了......"母亲虚弱地说。
"妈,您别这么说。"林秋月握着母亲的手,眼泪止不住地流,"您一定会好起来的。"
可她心里清楚,母亲的病已经是晚期了。
化疗只是在延续生命,不可能治愈。
八个月后,母亲还是走了。
林秋月在医院里哭得撕心裂肺。
李建华来参加了葬礼,穿着黑色西装,站在人群的最后面。
葬礼结束后,他走到林秋月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
"节哀顺变。"他说。
林秋月点点头,没有说话。
她已经哭不出来了,眼泪早就流干了。
办完所有的后事,林秋月回到家里。
她像行尸走肉一样过着日子,白天去上班,晚上做饭、洗碗、收拾屋子。
一切都像往常一样,只是心里多了一个永远填不满的洞。
母亲去世后的第四个月,李建华提起了还款的事。
那天晚上,林秋月正在厨房洗碗。
李建华走过来,站在厨房门口。
"秋月,那十五万的借款,你打算什么时候还?"他问。
林秋月手里的碗差点掉进水池。
她转过身,看着丈夫。
"我会还的。"她说。
"我知道你会还,但是当初说好一年还清的。"李建华看了看表,"现在都快五个月了,你至少应该先还一部分吧?"
林秋月看着他,突然觉得很可笑。
她的母亲刚走不到半年,她还沉浸在失去亲人的悲痛中。
而她的丈夫,已经开始催债了。
"好,我还。"她转过身,继续洗碗。
从那以后,她开始拼命工作。
加班、接私活,能挣钱的事情她都做。
用了一年零三个月,她终于把那十五万块钱,连本带息全部还清了。
还钱那天,李建华仔细清点了钱,然后满意地点点头。
"不错,本金十五万,利息六千二百五,一分不少。"他把钱收进抽屉里。
林秋月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彻底死了。
婚后第十五年,林秋月的父亲也走了。
这一次,她没有在李建华面前掉一滴眼泪。
她回老家办完所有的后事,处理完所有的遗产,然后回到了这个冰冷的家。
李建华照例问了一句:"都办完了?"
"办完了。"林秋月说。
"那就好。"李建华点点头,"对了,这半个月你不在,家里的开销......"
"我知道,我会给你的。"林秋月打断他。
她从包里拿出钱,数出几百块,递给李建华。
李建华接过钱,数了数,收了起来。
林秋月看着他熟练的动作,心里已经没有任何波澜。
她的父母都走了,这个世界上,她真的只能靠自己了。
时间一年一年地过去。
林秋月和李建华的婚姻,就像两条平行线,各过各的日子。
没有争吵,也没有温情。
只有那个账本,记录着这段婚姻的全部。
婚后第二十四年,林秋月在单位里升职了。
她当上了部门经理,工资涨了不少。
李建华知道后,第一反应就是:"那以后家里的开销,你可以多出一点了吧?"
林秋月看着他,冷冷地说:"还是按老规矩来,一人一半。"
"可是你现在工资比我高了——"李建华想争辩。
"那这些年我做的家务,你打算怎么算?"林秋月打断他,"做饭、洗碗、洗衣服、拖地,每天三个小时,二十四年,你算算多少钱?"
李建华被噎住了,再也没提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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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后第二十七年,林秋月开始考虑退休。
她今年五十五岁,身体也不如从前了。
"建华,我想办内退。"她对李建华说。
"随便你,反正是你的事。"李建华头也不抬地说。
林秋月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她心里已经有了打算,只是还没有告诉任何人。
办完内退手续后,林秋月正式退休了。
她每天在家里看看书、听听音乐,日子过得很平静。
李建华对她的退休生活没什么意见,只是要求她多做些家务。
"你现在退休了,家里的事情就多做一点。"他说。
林秋月没有反驳,默默承担了所有的家务。
她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很快,她就要让李建华明白,AA制不是只有他一个人说了算。
03
退休后的第一周,林秋月的生活看似平静如水。
每天早上六点起床,给李建华做早餐。
煎蛋、热牛奶、烤面包,样样都做得精致。
李建华吃完早餐,拎包出门上班。
林秋月就开始收拾屋子,拖地、洗衣服、擦窗户。
中午她一个人吃饭,下午看看书,或者坐在阳台上发呆。
晚上六点,李建华准时下班回家。
饭菜早就做好了,热气腾腾地摆在餐桌上。
吃完饭,李建华去书房看新闻,林秋月收拾碗筷。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着,像这二十九年来的每一天一样。
可是,平静的表面下,暗流在涌动。
晚上,李建华下班回家。
"秋月,今天吃什么?"他一进门就喊。
"红烧鱼、炒时蔬、排骨汤。"林秋月从厨房里走出来,"马上就好。"
李建华点点头,走进卧室换衣服。
吃饭的时候,他突然开口:"秋月,我有件事要跟你说。"
林秋月夹菜的手停顿了一下。
她就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
"什么事?"她平静地问。
"是关于我爸妈的事。"李建华放下筷子,"我妈昨天给我打电话了,说我爸这半年身体越来越差,她一个人照顾不来了。"
林秋月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我在想......"李建华顿了顿,"要不把爸妈接过来住吧。你也退休了,正好可以帮忙照顾。"
林秋月夹了一口菜,慢慢咀嚼。
过了一会儿,她才开口:"你决定了?"
"嗯,我觉得这样最好。"李建华说,"孝顺父母是应该的,你说对吧?"
林秋月放下筷子,看着丈夫。
"好啊,那就接过来吧。"她淡淡地说。
李建华眼睛一亮:"你同意了?"
"嗯。"林秋月点点头,"孝顺父母,天经地义。"
李建华松了口气:"我就知道你会理解的。那我明天就给我妈打电话,让他们这周末就过来。"
"行。"林秋月拿起筷子,继续吃饭。
李建华很高兴,胃口也好了不少,多吃了一碗饭。
吃完饭,林秋月收拾碗筷。
李建华走到她身边,难得说了句客气话:"秋月,辛苦你了。以后爸妈来了,还要麻烦你多费心。"
林秋月洗着碗,头也不回:"应该的。"
李建华拍了拍她的肩膀,转身走进了书房。
林秋月看着水池里的碗筷,嘴角微微上扬。
那个笑容很淡,淡得几乎看不出来。
但眼睛里,却闪过一丝冷光。
接下来的几天,李建华开始准备父母来住的事情。
他把次卧清理出来,买了新床单、新被子。
还特意买了一台轮椅,因为父亲现在走路不方便。
林秋月在旁边默默地帮忙,一句话都没说。
李建华以为她是默认了,心里更加踏实。
周六上午,李建华开车去车站接父母。
林秋月留在家里,准备午饭。
她做了一大桌子菜,都是公婆爱吃的。
中午十二点,李建华带着父母回来了。
"爸,妈,到家了。"他扶着母亲进门。
林秋月从厨房里走出来,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
"爸,妈,你们来了。"她迎上去。
李建华的母亲张玉兰看到林秋月,眼眶红了:"秋月啊,给你们添麻烦了......"
"妈,您这话说的,照顾长辈是应该的。"林秋月扶着张玉兰进门,"快进来坐。"
李建华的父亲李国富坐在轮椅上,整个人看起来很憔悴。
头发全白了,脸色蜡黄,嘴角还有些歪斜。
林秋月走过去,俯下身:"爸,您辛苦了。"
李国富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
"爸,您别急,慢慢来。"林秋月温声说。
她推着轮椅,把李国富送进了次卧。
房间收拾得很干净,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很温暖。
"爸,这就是您以后住的房间。"林秋月说,"有什么需要的,随时告诉我。"
李国富看着房间,眼里闪过一丝感激。
他想说谢谢,但说不出来,只是冲林秋月点了点头。
林秋月笑了笑,转身走出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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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建华正在和母亲说话,看到她出来,忙招呼:"秋月,快来坐。"
林秋月坐到沙发上,张玉兰握住她的手。
"秋月,这些年辛苦你了。"张玉兰的眼泪流了下来,"我知道,建华这孩子脾气倔,肯定让你受委屈了。"
林秋月摇摇头:"妈,您别这么说。"
"我都知道的。"张玉兰擦着眼泪,"你公公生病那年,你拿出所有积蓄帮我们,我心里都记着呢。"
林秋月拍了拍张玉兰的手,没有说话。
李建华在旁边说:"妈,您别想那么多。现在不是都好了吗?咱们一家人,以后好好过日子。"
张玉兰点点头,抹了抹眼泪。
"对了,饭菜都准备好了,咱们吃饭吧。"林秋月站起身,"爸那边我去喂他,你们先吃。"
她端着饭菜,走进次卧。
李国富正坐在床边,看着窗外。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头,看到林秋月端着碗筷进来。
"爸,我喂您吃饭。"林秋月坐到他旁边,舀起一勺米饭。
李国富张开嘴,慢慢地吃着。
因为嘴角歪斜,有些米饭会从嘴角漏出来。
林秋月耐心地给他擦嘴,一口一口地喂。
整个过程,她的脸上始终带着温和的笑容。
李国富看着她,眼里满是感激。
喂完饭,林秋月又端来温水,让李国富喝下。
然后扶着他躺下休息。
"爸,您先休息一会儿,有事叫我。"她轻声说。
走出房间,李建华和张玉兰已经吃完饭了。
"秋月,快吃饭吧。"张玉兰说。
林秋月坐下来,开始吃饭。
饭桌上,气氛很和谐。
张玉兰不停地跟林秋月说着话,李建华也露出难得的笑容。
一切看起来都很温馨。
可林秋月心里清楚,暴风雨就要来了。
吃完晚饭,李建华去书房处理工作。
林秋月收拾完碗筷,又去次卧照顾李国富。
给他擦身子、按摩、做简单的康复训练。
忙完这一切,已经是晚上九点了。
张玉兰看着林秋月忙碌的身影,心里很感动。
"秋月,你歇歇吧,别累着了。"她说。
"不累,妈。"林秋月笑了笑,"照顾爸是应该的。"
晚上十点,李建华从书房里出来。
他看到家里收拾得井井有条,父母也照顾得妥妥当当,心情很不错。
"秋月,今天辛苦了。"他走到林秋月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
林秋月正在叠衣服,头也不回地说:"不辛苦。"
"对了,以后爸妈的生活费怎么办?"李建华突然问。
林秋月手里的衣服停顿了一下。
"你打算怎么办?"她转过身,看着丈夫。
"我想着,咱们两个人一起出吧。"李建华说,"一人一半,公平合理。"
林秋月看着他,嘴角勾起一个冷笑。
"一人一半?"她重复道,"建华,你还记得咱们的规矩吗?"
"什么规矩?"李建华愣了一下。
"AA制的规矩。"林秋月盯着他,"按照咱们的规矩,你爸妈是你的爸妈,应该由你自己承担。就像当年我父母生病,我一个人承担所有费用一样。"
李建华的脸色变了:"那能一样吗?"
"为什么不一样?"林秋月反问,"我爸妈生病的时候,你说那是我家的事,跟你无关。现在你爸妈来了,凭什么要我出钱?"
"那是——"李建华想辩解。
"那是什么?"林秋月打断他,"当年我向你借钱救我妈,你让我写借条,还要算利息。现在轮到你爸妈了,你倒是大方了,要我一起承担?"
李建华被说得哑口无言。
张玉兰在旁边听到了他们的对话,脸色有些尴尬。
她站起身:"建华,秋月,你们别吵了......"
"妈,我没有吵。"林秋月转过身,对张玉兰说,"我只是想把话说清楚。"
她看向李建华,一字一顿地说:"建华,咱们AA了快三十年了。既然什么都要AA,那现在这件事,也该AA一下吧?"
李建华皱着眉头:"你到底想说什么?"
林秋月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个笑容。
那个笑容很平静,却让李建华莫名地感到不安。
"我想说......"她顿了顿,"咱们离婚吧。离婚也AA。"
李建华愣住了,仿佛被人当头一棒。
"你说什么?"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咱们离婚吧。"林秋月重复道,语气平静得可怕,"AA了快三十年,那离婚也AA吧。"
"你疯了?"李建华的声音提高了,"就因为我接爸妈来住,你就要离婚?"
"不只是因为这个。"林秋月摇摇头,"是因为这二十九年,我终于想明白了一件事。"
"什么事?"李建华问。
"在这个世界上,只能靠自己。"林秋月说,"你不是一直教我这个道理吗?现在我学会了。"
李建华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想反驳,想挽留,但不知道该说什么。
"离婚?"他终于找到了一个突破口,"你以为离婚那么容易?房子怎么办?存款怎么办?"
林秋月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
"是啊,怎么办呢?"她转身走向卧室,"那咱们就来好好算算账吧。"
她打开衣柜,从最底层的抽屉里拿出那个牛皮纸袋。
纸袋边角已经泛黄,显然放了很久。
她走回客厅,将纸袋递到李建华面前。
李建华疑惑地接过,打开一看。
当他看清里面第一页纸上的内容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