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5年5月,北京的初夏透着一股子躁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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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卫戍区政治部一间略显局促的办公室里,气氛却突然降到了冰点。
干部科的年轻干事小李正伏在案头审签离休请示,当他翻到其中一页时,手里的钢笔尖猛地一顿,墨水在纸上洇开了一个蓝黑色的团。
他揉了揉眼睛,凑近了仔细看,半晌才扭过头,压低声音对旁边的老干事嘟囔了一句:
“我说,这名字没写错吧?拟请熊世皮同志按副师职待遇离休。这后面备注写着……是个哑巴?咱们卫戍区,什么时候有过哑巴副师长?”
屋里的几个干部都围了过来。
档案袋被慢慢打开,一股子陈年纸张的霉味扑面而来。
档案里内容少得可怜:没有慷慨激昂的入党申请书,没有长篇累牍的战斗总结,只有一张破旧不堪的长征老照片,和几份落款各异的证明材料。
出生日期,不详;籍贯,模糊;家庭成员,无。
唯独那个所有人都认识的绰号,像一块生铁般砸在档案首页——“老哑巴”。
这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却像是一枚重磅炸弹,炸开了所有人的思绪。
一个听不见军号声、发不出冲锋口号的人,凭什么能从长征的血海里爬出来?
一个无法沟通的残疾青年,又是如何在延安、在华北战场、在建国后的军营里,守住了这份副师级的荣耀?
这背后,到底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生死瞬间?
在那段命悬一线的行军路上,谁会愿意带上一个“累赘”?
他那从未开启过的嗓音里,究竟压抑着对这个国家怎样的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