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参考来源：《钱学森传》《中国新能源汽车发展史》《换道赛车：新能源汽车的中国道路》及相关历史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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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2年8月22日，北京西城区一处安静的院落里，81岁的钱学森端坐在书桌前，手中握着钢笔，正在给国务院副总理邹家华写一封信。
窗外蝉鸣阵阵，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进房间，在洁白的信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这封手写信的内容，将在未来三十多年里，深刻影响中国汽车工业的发展轨迹，甚至改变全球新能源汽车产业的格局。
信中写道："我国汽车工业应跳过用汽油柴油阶段，直接进入减少环境污染的新能源阶段。"
那时的中国，汽车年产量刚刚突破100万辆，街头跑的车几乎清一色是合资品牌。
桑塔纳、捷达、富康这"老三样"占据着市场的绝大份额。
谈论电动车，在很多人眼里还只是科幻电影里的场景。
美国、日本、欧洲的汽车巨头们正在燃油发动机技术上不断突破，创造着一个又一个性能神话。
钱学森的这个建议，在当时看来近乎天方夜谭。
【一】一封改变命运的信
1992年的夏天，对于中国来说是个特殊的年份。
改革开放的步伐正在加快，经济建设进入新的阶段，整个国家都在思考如何追赶发达国家的脚步。
汽车工业作为现代工业的标志，自然成了关注的焦点。
当时中国的汽车工业正处于起步阶段。
数据显示，1992年全国汽车产量约为106万辆，其中轿车产量只有16万辆左右。
这个数字放在全球范围内，连德国大众一个品牌的年产量都比不上。
更尴尬的是，国产汽车的核心技术几乎全部依赖进口，发动机、变速箱这些关键部件，要么整套进口，要么依靠合资企业的技术支持。
那个年代，中国的街道上涌动着对现代化的渴望。北京的长安街上，桑塔纳出租车排成长龙。
上海的南京路上，刚刚投产的帕萨特成了身份的象征。
广州的珠江边，本田雅阁和丰田皇冠让人们见识了日本制造的精良。
这些车无一例外，都是合资企业生产的，核心技术都掌握在外方手里。
就在汽车行业的决策者们还在研究如何学习日本丰田的精益生产，如何引进美国通用的先进技术时，钱学森却提出了一个完全不同的思路。
在给邹家华副总理的信中，他详细阐述了自己的观点："我国现在汽车年生产量虽然不高，才六万多辆，但是到下世纪二三十年代，就有可能达到一千万辆，届时保护环境也将变得十分重要。"
这个预测在当时听起来有些夸张。
1992年的中国，私家车还是少数人才能拥有的奢侈品，马路上自行车的数量远远超过汽车。
紫禁城城墙外停放的密密麻麻的自行车，曾是那个时代最典型的景象。
中国被称作"自行车王国"，而美国则被称作"汽车轮胎上的国家"。
按照当时每年百万辆左右的产能，要达到千万辆级别，意味着产量要翻十倍。
许多人觉得这个目标太过遥远，甚至有些不切实际。
钱学森在信中继续写道："为此，建议今后汽车的发展重点放在发展新能源的电动汽车上。目前，美、日和西欧都已着手研究电动汽车用蓄电池，我们也不要再等待了，争取后来居上。"
他特别提到，广东中山市已经在开展氰化物-镍蓄电池的研究，这种新型电池用于电动汽车，一次充电可以行驶250到300公里，远高于传统铅酸电池100公里左右的续航。
这封信里还提到了哈尔滨的王纪三教授，他当时担任珠海某公司总经理，也在研究汽车新能源技术。
钱学森认为，中国在新能源汽车研发方面并不比发达国家落后，完全有能力在这个领域实现突破。
他在信中强调，研发力量虽然有限，但只要国家下定决心，集中力量攻关，完全可以在这个领域取得成果。
信的最后，钱学森用坚定的语气写道："在此形势下，我们决不应再等待，要立即制订蓄电池能源的汽车计划，迎头赶上，力争后来居上!所以国家要组织力量，中国有能力跳过一个台阶，直接进入汽车的新时代!"
这封信很快送到了邹家华副总理的案头。
作为分管工业的副总理，邹家华对汽车工业的现状非常了解，也清楚中国在这个领域面临的困境。收到钱学森的信后，他陷入了深思。
【二】五年前的那次欧洲之行
钱学森为什么会提出这样超前的建议?要理解这个问题，需要把时间往前推五年，回到1987年。
那一年，76岁的钱学森以中国科协主席的身份，访问了英国和联邦德国。
这次出访，让他看到了发达国家汽车工业的真实面貌，也让他开始深入思考中国汽车工业的未来方向。
在英国伦敦的街头，钱学森看到川流不息的汽车洪流。大街小巷到处都是汽车，停车场一位难求。
泰晤士河畔，威斯敏斯特桥上，车辆首尾相连，缓慢前行。
皮卡迪利广场周围，双层巴士、私家车、出租车混杂在一起。相比之下，自行车倒成了稀罕物。
在德国慕尼黑，钱学森参观了宝马公司的生产线，见识了德国人在发动机技术上的精湛工艺。
那些轰鸣的发动机，代表着一个多世纪以来内燃机技术的积累。
在法兰克福的汽车博物馆，钱学森看到了汽车工业一百多年的发展历程。
从卡尔·本茨1886年制造的第一辆汽车，到福特T型车的大规模生产，再到现代化的流水线制造，每一个进步都凝聚着无数工程师的心血。
展厅里陈列的数百项发动机专利文件，让钱学森意识到，在这个领域，欧美日已经建立起了难以逾越的技术壁垒。
站在异国街头，钱学森却想到了另一个场景。
他开始计算：如果中国也像西方国家这样，每个家庭都拥有一辆甚至几辆汽车，那将是个什么景象?
按照中国当时的人口规模，即使汽车保有量只达到发达国家的一半，也将是一个天文数字。
那时候，环境保护还不是全球关注的热点话题。
1987年距离京都议定书的签署还有10年，距离巴黎协定更是28年之后的事。
气候变化、碳排放这些概念，还主要停留在科学界的讨论中，没有上升到国家战略层面。
伦敦的雾霾虽然已经得到治理，但世界各地的工业污染依然严重。
钱学森的思考却已经跨越了时代。他预计，几十年后中国每年将需要上千万辆汽车。
如果这些车都是燃油车，能源问题和环境污染将不可避免。
中国的石油储备本就不算丰富，1987年中国石油对外依存度还不到10%，但钱学森已经预见到，随着经济发展和汽车普及，这个数字必然会大幅上升。
如果汽车工业完全依赖石油，无异于把国家命脉交到别人手里。
更让钱学森担忧的是技术问题。
燃油发动机的核心技术，经过一百多年的发展，已经被欧美日等国的汽车巨头牢牢掌握。
博世的燃油喷射系统、爱信的变速箱、采埃孚的传动系统，这些关键零部件供应商，控制着全球汽车产业的命脉。
他们拥有数不清的技术专利，建立了完整的产业链，制定了行业标准。
中国如果走这条路，只能永远跟在别人后面，做一个追赶者。
而追赶的代价，往往是付出更多的资源，却只能得到二流的技术。
从欧洲回国后，钱学森开始关注新能源技术的发展动向。
他注意到，虽然燃油车在当时占据绝对主导地位，但电池技术、电机技术等领域也在悄然发生变化。
美国加州在1970年代石油危机期间曾经尝试推广电动车，虽然因为技术不成熟而搁置，但研究从未停止。
日本的索尼、松下等公司在电池技术上持续投入，已经取得了一些突破。
一些研究机构和企业开始尝试新的技术路线，虽然还处于早期阶段，但显示出了潜力。
1987年到1992年这五年间，钱学森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
他查阅了大量文献资料，了解了国内外在新能源汽车领域的研究进展。
作为中国科协主席，他有机会接触到很多前沿的科技信息，也能够跟各领域的专家学者交流。
他咨询了材料科学、电化学、电机工程等领域的专家，听取了不同的意见。
在这个过程中，钱学森逐渐形成了自己的判断。
他认为，电池技术虽然现在还不够成熟，但发展潜力巨大。
锂离子电池、镍氢电池等新型电池的能量密度，已经是传统铅酸电池的好几倍，而且还在不断提高。
电机技术的进步也很快，永磁同步电机的效率已经可以达到95%以上，远高于内燃机30%左右的热效率。
更重要的是，电动汽车的结构相对简单，技术门槛比燃油车低，中国有机会在这个领域实现突破。
经过反复推敲，他最终确信，跳过燃油车阶段，直接发展新能源汽车，是中国汽车工业最理智的选择。
于是，就有了1992年8月22日那封信。
【三】一个时代的选择
邹家华副总理收到钱学森的信后，很快做出了回应。
不到半个月时间，邹家华就给钱学森回了信，信中肯定了跳过燃油车、发展新能源电动汽车的必要性和可行性。
针对钱学森信中提出的建议，邹家华表示，将对高性能蓄电池作进一步调查研究，制定电动汽车发展研究计划，并计划投入1500万元进行电动汽车研发。
1500万元，在今天看来或许不算大数目，但在1992年却是一笔不小的投入。
要知道，当时中国的GDP总量还不到3万亿元人民币，财政可支配的资金相当有限。
能够拿出这笔钱专门用于电动汽车研发，说明高层对这个方向的重视。
不过，重视是一回事，实施起来又是另一回事。当时中国面临的现实困难太多了。
基础设施建设需要大量资金，国有企业改革正在推进，教育医疗等民生领域也在嗷嗷待哺。
在这种情况下，要拿出大笔资金投入到一个看不到短期回报的项目上，压力可想而知。
更关键的是，当时国内对于发展电动车的必要性，还存在很大争议。
许多汽车行业的专家认为，中国的汽车工业还处于起步阶段，首要任务是学习借鉴国外成熟的技术，把燃油车做好。
电动车技术不成熟，电池续航短，充电设施几乎没有，成本居高不下，根本不具备大规模推广的条件。
与其在这个不确定的领域冒险，不如踏踏实实地引进技术，先把产能提上去。
这种观点在当时非常有市场。改革开放初期，中国在很多工业领域都采取了"以市场换技术"的策略。
通过与外资合资建厂，学习国外先进的管理经验和技术。
这个模式在家电、电子等行业取得了一定成效，汽车行业自然也想走这条路。
1992年，正是中外合资汽车企业快速发展的时期。
上海大众成立于1984年，到1992年已经累计生产了30多万辆桑塔纳，占据了国内轿车市场的半壁江山。
一汽-大众1991年成立，捷达轿车很快也成了市场上的抢手货。
神龙汽车1992年在武汉成立，富康轿车的引进让"老三样"的格局形成。
这些合资企业引进的车型，迅速占领了国内市场。在很多人看来，这才是中国汽车工业发展的正道。
在这样的背景下，钱学森提出的建议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跳过燃油车，直接搞电动车，听起来更像是理想主义者的空想，而不是务实的产业规划。
有人甚至私下议论，钱老虽然在航天领域成就卓著，但汽车工业的情况他可能并不完全了解。
1993年3月14日，钱学森再次提出了这个建议。
他在一次汇报中强调："民用汽车一定要电气化，用蓄电池。而在'863'中我们已突破氢化物，镍电极电池，已在开发中。那为什么不立即下决心搞电动汽车，跳过汽油车这一阶段?"
这里提到的"863计划"，是1986年3月提出的国家高技术研究发展计划。
这个计划的目的，是针对世界高新技术蓬勃发展、国际竞争日趋激烈的严峻挑战，在一些关键技术领域进行攻关。
钱学森注意到，"863计划"中已经有了电池技术的研究项目，并且取得了一些进展。
在他看来，这正是推动电动汽车发展的好时机。
钱学森的坚持，终于在1995年有了回应。这一年，国家科技部将发展电动车设为"九五"规划的重点项目。
就在同一年，中国第一辆纯电动大客车"远望号"在西安下线。
这辆车装载的正是钱学森信中提到的氰化物-镍电池，续航里程达到了300公里。
虽然只是一辆试验车，但它证明了中国在新能源汽车技术上的可行性。
"远望号"的诞生，标志着中国在新能源汽车领域迈出了实质性的一步。
虽然这只是一辆试验车，距离商业化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但它证明了钱学森当初判断的正确性——中国完全有能力在新能源汽车领域取得突破。
【四】那些不为人知的艰难抉择
1995年到2000年这五年间，中国的新能源汽车研发进入了一个相对沉寂的时期。
表面上看，国家已经把电动车列入了重点研发项目，投入了一定的资金和人力。
一些科研院所和高校开始组建团队，研究电池技术、电机技术、控制系统等关键技术。
几个汽车厂也开始尝试性地制造电动车样车。看起来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推进。
实际情况却远没有那么乐观。在科研机构的实验室里，研究人员们面临着一个又一个技术难题。
电池的能量密度不够，续航里程上不去。充电时间太长，快充技术还在探索阶段。
电池在低温环境下性能大幅下降，北方地区冬天几乎无法使用。
电机的功率密度不高，加速性能不理想。控制系统的响应速度慢，驾驶体验差。
每一个问题都需要大量的实验和改进，每一次改进都需要资金投入。
更让人头疼的是，当时国内在相关领域的基础研究还很薄弱。
锂电池技术刚刚起步，产业链几乎没有。电机和控制器的核心元器件依赖进口。
即使做出了样车，成本也高得惊人。一辆电动大客车的造价，是同类燃油车的好几倍。
这样的成本，根本无法进入市场。
与此同时，燃油车市场正在快速增长。
1998年到2002年，中国汽车市场进入快速增长期，年产量从160万辆增长到320万辆，翻了一番。
私人购车成为主流，汽车开始进入千家万户。
合资品牌占据了市场的主导地位，自主品牌也开始崭露头角。
吉利、奇瑞、比亚迪等民营企业进入汽车制造领域，掀起了一股造车热潮。
在这样的背景下，电动车的处境显得更加尴尬。市场不认可，技术不成熟，成本降不下来，看不到商业化的前景。
许多人开始怀疑，当初投入这么多资源搞电动车，到底值不值得。
一些参与研发的科研人员也开始动摇，觉得这个项目看不到希望。
2000年，正在德国奥迪公司工作的万钢，向国务院提出了开发洁净能源轿车的建议。
这个建议得到了科技部和原国家经贸委的支持。当年底，万钢受科技部邀请回国工作。
2001年9月29日，科技部正式启动"电动汽车重大专项"，作为"十五"计划和"863计划"的一部分。
这个专项确立了"三纵三横"的研发布局——"三纵"指燃料电池汽车、混合动力汽车、纯电动汽车三种整车技术，"三横"指多能源动力总成系统、驱动电机、动力电池三种关键技术。
万钢被任命为国家863计划电动汽车重大专项首席科学家、总体组组长。
到2004年，中国在电动汽车研发上的投入达到了8.8亿元人民币。
这个数字看起来不小，但分摊到各个研发项目和参与单位，其实相当有限。
8.8亿元，还不如一个中型汽车企业一款新车型的开发费用。
钱学森对这个进展速度并不满意。2009年，98岁高龄的他，依然在关注着新能源汽车的发展。
他多次向有关部门反映，希望能够加大投入力度，加快推进速度。
就在2009年这一年，国际形势发生了重大变化。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爆发后，各国都在寻找新的经济增长点。
新能源产业被普遍看好，各国纷纷出台扶持政策。
美国奥巴马政府推出了庞大的新能源汽车支持计划，计划投资240亿美元用于发展电动汽车和电池技术。
日本和欧洲国家也加大了投入力度。新能源汽车，突然之间成了全球关注的焦点。
正是在这个关键节点，北京钓鱼台国宾馆的一间会议室里，正在进行着一场关于新能源汽车产业政策的关键讨论。
与会的都是汽车工业、能源、财政、科技等部门的负责人。
会议桌上摆放着厚厚的研究报告和数据分析。讨论从上午一直持续到傍晚，各种意见交锋激烈。
就在这时，一位部委领导拿出了一份刚刚送达的最新报告，当他翻开报告中的那一页时，会议室内所有人的表情都凝重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