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中国围棋史上,聂卫平与马晓春是一对无法绕开的风云人物。一个是缔造“聂卫平时代”、以一己之力扛起中国围棋大旗的“棋圣”,一个是打破日韩垄断、摘得世界围棋冠军的“妖刀”,二人同处中国围棋崛起的关键时期,既是师生,又是国家队的战友,也是棋坛的标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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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多年来,坊间关于二人交恶的传闻从未停歇,性格的反差、棋风的迥异、赛场的争论,都被解读为彼此结怨的证据,甚至成为棋迷热议的话题。但拨开舆论的迷雾,还原真实的两人过往便会发现,聂卫平与马晓春之间从未有过什么深仇大恨,所谓的矛盾与不和,不过是媒体的刻意炒作与棋迷的主观揣测。二人的交集,始终囿于围棋专业范畴。
聂卫平与马晓春的性格反差,是被外界放大为“矛盾”的首要诱因。聂卫平性情爽朗,大大咧咧,带着北方人的豪迈与直爽,身为国家队的核心人物,他极度自信,更有着刻入骨髓的责任感。在他的认知里,围棋队的每一位成员,尤其是队内的核心选手,都应秉持严谨的作风,肩负起相应的责任,为后辈树立表率。而马晓春则是典型的南方棋手性格,生性洒脱,不喜拘束,甚至带着几分随性的“自由散漫”,他不擅社交,甚至有轻微的社恐,在国家队中,除却与相熟的刘小光偶尔玩笑,大多时候都沉默不语,更习惯沉浸在自己的围棋世界里,不愿被世俗的规则与框架束缚。
正是这种性格的差异,让两人在国家队的日常相处中产生了些许看似“不和”的表象。早年聂卫平曾多次批评马晓春“作风散漫”,在这位“带头大哥”眼中,马晓春作为队内的“二号人物”,棋艺超群,本应扛起更多责任,却始终我行我素,缺乏集体意识的表率。而马晓春则对这种批评颇为抵触,在他的逻辑里,围棋的核心是棋艺本身,“水平高就要做表率”的定论本就牵强,自己的随性不过是性格使然,并非对集体的漠视。这种理念上的分歧,本是人与人之间再正常不过的性格碰撞,却被外界过度解读,成为二人“互相看不惯”的证据。
但性格的差异从未影响二人在围棋事业上的基本认同,聂卫平认可马晓春的棋艺天赋,马晓春也敬重聂卫平为中国围棋做出的贡献,那些看似的“争执”,不过是性格不同带来的沟通方式差异,与“仇怨”毫无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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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在围棋领域的争论,更是被误读为“交恶”的核心依据,但这些争论始终囿于棋盘之上,从未延伸至个人关系。马晓春崛起之后,成为中国围棋唯一能与聂卫平并肩的棋手,二人对围棋的理解本就各有千秋:聂卫平的棋风大气磅礴,攻守兼备,带着一往无前的霸气,更注重棋局的整体把控与大势判断;马晓春的棋风则灵动诡谲,算路精准,被称为“妖刀”,善于以奇招制胜,更擅长捕捉对手的心态漏洞,走出出其不意的妙手。棋风的迥异,注定了二人对棋局的解读会存在分歧,而这种分歧,在围棋界本是切磋交流的常态。
最被外界津津乐道的,莫过于马晓春拿下世界冠军后,聂卫平直言其“赢得莫名其妙”,而马晓春则回怼“世界冠军的棋,他看得懂吗”。这番看似针锋相对的对话,被媒体大肆炒作,成为二人反目的“铁证”。但还原当时的场景便会发现,这不过是两位顶尖棋手对棋局专业理解的分歧。这种对围棋比赛的不同理解,是顶尖棋手之间的专业探讨,无关个人恩怨。这样的切磋,在任何一个专业领域都是常态,却被外界赋予了太多不必要的情绪色彩。后来马晓春也澄清说是记者的以讹传讹,自己根本没这么说。
聂卫平不支持马晓春当选国家队教练组长一事,也被解读为两人关系交恶,其实这不过是聂棋圣基于专业与性格的理性判断。在聂卫平看来,教练一职,不仅需要高超的棋艺,更需要严谨的作风、强烈的责任感与出色的管理能力,马晓春虽棋艺超群,但性格上的自由散漫、不喜拘束,显然与教练所需的特质相悖——“你自己都拖拖拉拉散漫无纪律,怎么带领你的队员有纪律呢?”这份质疑,源于聂卫平对国家队教练岗位的责任认知,而非对马晓春的个人偏见,更谈不上“仇怨”。这不单是聂卫平的看法,也是绝大多数棋院管理人员的看法。马晓春对此也并未有过多的不满,二人依旧在围棋赛场上并肩为中国围棋出力,这份专业的边界感,从未被外界的揣测所打破。
马晓春的三次婚姻,聂棋圣都到场祝贺,马道开业时,聂卫平也到现场支持。两人有过很多合作,包括参加了多场友谊赛。2024年,两人还参加了湖北专门为两人举办的双龙杯。这都说明他们两人的私人关系是很好的。
聂棋圣逝世后,马晓春未到场吊唁被推上风口浪尖,再次引发“二人有仇”的揣测,实则这不过是马晓春性格的必然体现,与仇怨毫无关系。如果马晓春有聂老那样的幽默细胞,他可能会说,虽然我叫马晓春,但是我年龄也不小了,已经62了,我现在的身体也不太好。再用长文缅怀一下,网友们也会理解不会责怪他。
至于马晓春对去北京来回费用的计较,恰说明了马晓春的实在。马晓春早年获得了世界大赛二冠六亚的骄人成绩,的确挣了不少钱。但他也结了三次婚,这些早年积累下的财富,到了现在可能也剩不下多少了。年龄大了以后,又不能参加职业比赛,又不擅于商业活动,收入的渠道就窄了,对钱可能会比较敏感,这实属正常。如果换一个处事比较圆滑的人,他就不会这么表现出来了。当然,如果圆滑的话,他也就不是马晓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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