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大靖王朝的早朝,总是带着一股肃穆的威严。紫宸殿内,文武百官分列两侧,目光齐刷刷地看向殿中央那个身着黑色铠甲的男人 —— 镇国大将军萧策。他年近六十,却依旧身姿挺拔,面容刚毅,鬓角的些许白发不仅没让他显得苍老,反而添了几分久经沙场的沉稳。
“启禀陛下,北狄近日在边境蠢蠢欲动,臣请命率军出征,平定边境!” 萧策单膝跪地,声音洪亮,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龙椅上的大靖皇帝看着他,眼里满是信任:“萧将军,朕知你忠勇,可你刚从西北回来不久,身体尚未完全恢复,此次出征,是否……”
“陛下放心,臣的身体无碍!” 萧策打断皇帝的话,语气铿锵,“北狄狼子野心,若不及时平定,必成大靖后患。臣身为镇国大将军,当为陛下分忧,为大靖守好这万里河山!”
百官纷纷附和,称赞萧策的忠勇。皇帝点了点头,语气欣慰:“好!朕准你所请,明日便率军出征,所需粮草军备,朕会让户部全力配合!”
“臣遵旨!” 萧策起身,对着皇帝行了个标准的军礼,转身大步走出紫宸殿。阳光洒在他的铠甲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百官看着他的背影,眼里满是敬畏 —— 这就是大靖的 “战神”,是大靖的 “定海神针”,有他在,大靖的边境就永远安稳。
可没人知道,这位风光无限的大将军,背后藏着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 他在京城外的桃花坞,偷偷养了外室柳如眉,整整三十年。
桃花坞位于京城西郊,是个风景秀丽的地方,春天桃花盛开时,整个坞里都像被粉色的云霞笼罩着。萧策在桃花坞的深处买了一座宅院,院子不大,却布置得精致温馨,院门口种着两株海棠,院子里有一个小小的池塘,池塘边放着一张石桌和几把石凳,墙角还种着几株月季,是柳如眉最喜欢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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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柳如眉正坐在池塘边的石凳上,手里拿着针线,缝补着一件孩童的衣服。她年近五十,却依旧保养得很好,皮肤白皙,眉眼温柔,岁月似乎格外优待她,只在她的眼角留下了淡淡的细纹。
“母亲,父亲什么时候回来呀?” 一个约莫十五岁的少年跑过来,扑进柳如眉的怀里,仰着小脸问。这是萧策和柳如眉最小的儿子,名叫萧念安,也是萧策最疼爱的孩子。
柳如眉放下针线,摸了摸萧念安的头,眼里满是温柔:“你父亲今日早朝,说不定会请命出征,等他忙完了,就会来看我们了。”
正说着,院门口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柳如眉抬头,看到萧策穿着便服,大步走了进来,脸上带着疲惫,却在看到她时,瞬间柔和了下来。
“如眉,我回来了。” 萧策走到她面前,伸手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软,带着一丝凉意,刚好抚平了他心中的焦躁。
“将军,辛苦了。” 柳如眉起身,帮他脱下外套,递过一杯温热的茶水,“今日早朝,是不是又要出征了?”
萧策接过茶水,喝了一口,点了点头:“北狄在边境不安分,陛下准我明日率军出征。这次出征,恐怕要两三个月才能回来。”
柳如眉的眼里闪过一丝担忧,却还是笑着说:“将军放心,家里有我呢,我会照顾好孩子们,等你回来。”
萧策看着她温柔的笑容,心里满是暖意。他伸手将她揽进怀里,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如眉,委屈你了。跟着我,只能让你待在这个小院里,不能给你名分,不能让你光明正大地做我的妻子。”
柳如眉靠在他怀里,摇了摇头:“将军,我不委屈。能跟着你,能有念安他们,我就已经很满足了。名分对我来说,不重要。”
萧策心里一阵感动。他想起三十年前,他第一次遇到柳如眉的场景。
那时他刚二十岁,在江南平定了一场叛乱,班师回朝途中,在一家酒楼里偶然听到了柳如眉的歌声。她的歌声温柔婉转,像江南的流水,瞬间抚平了他征战的疲惫。他循着歌声找过去,看到一个身着浅绿色衣裙的少女,正坐在舞台上,专注地唱着歌,阳光洒在她身上,像镀了一层金光。
那一刻,萧策的心,彻底被这个少女俘获了。他不顾自己已经成婚的身份,不顾世俗的眼光,执意要将柳如眉带回京城。柳如眉起初还有些犹豫,可在看到萧策真诚的眼神后,还是点了点头,跟着他来了京城。
这三十年里,萧策将柳如眉安置在桃花坞的这座小院里,几乎将所有的温情都给了她。他每次出征归来,第一件事不是回侯府,而是来这里 —— 这里有他渴望的温情,有孩子们的欢声笑语,有柳如眉的温柔陪伴,是他在刀光剑影的战场上归来后,唯一的 “避风港”。
而侯府里的发妻苏卿,对他来说,更像是一个 “符号”,一个 “大将军夫人” 的符号。
苏卿是皇帝亲赐的婚,出身名门苏家,是苏家的嫡长女。她端庄贤淑,知书达理,却性子冷淡,从成婚那天起,就从未对萧策露出过温柔的笑容。萧策对她,也只有相敬,没有爱意。
成婚三年,萧策与苏卿之间,始终像隔着一层无形的墙。他很少回侯府,每月只回去一两次,每次都只是应付差事般地与苏卿说几句话,询问一下儿子萧瑾的情况,便以 “军务繁忙” 为由匆匆离开。
苏卿从不抱怨,也从不追问他的去向,只是默默地打理着侯府的一切。侯府的大小事务,从下人管理到宾客接待,她都处理得井井有条,从不让萧策分心。
有次,侯府的老管家实在看不下去,劝苏卿:“夫人,您是明媒正娶的大将军夫人,是陛下亲赐的婚,凭什么让一个外室占了先机?您该去跟将军闹,让他把那个女人赶走,让她知道谁才是侯府真正的女主人!”
苏卿正在给萧瑾缝补衣服,听到老管家的话,只是淡淡一笑,继续手里的活:“张叔,将军有他的难处。他常年征战,压力大,需要有人陪在身边,给他温暖。那个女人能让他开心,能让他在疲惫时有个地方歇脚,这就够了。只要他还认这个家,还认瑾儿,还把我当侯府的夫人,我就不会跟他闹。侯府不能乱,瑾儿不能没有父亲。”
老管家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没再说话。他知道,苏卿看似冷淡,心里却比谁都清楚,比谁都能忍。
可没人知道,深夜里,苏卿独自一人坐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月亮,心里有多苦。她手里摩挲着当年成婚时萧策送她的玉佩 —— 那是一块和田玉雕刻而成的玉佩,上面刻着一个 “策” 字,是萧策亲手为她戴上的。
成婚那天,萧策虽然面色冷淡,却还是认真地对她说:“苏卿,你是我的妻子,我会护你周全,护侯府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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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的她,曾天真地以为,他们会像其他夫妻一样,相濡以沫,白头偕老。她也曾期待过夫妻情深,期待过萧策能多回侯府看看,期待过他们能一起看着萧瑾长大。
可三十年的冷落,早已磨掉了她所有的期待。她看着那块玉佩,想起萧策每次回侯府时冷淡的眼神,想起他匆匆离开的背影,想起桃花坞里那个女人和她的孩子们,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
她赶紧擦干眼泪,深吸一口气 —— 她不能哭,她是侯府的夫人,是萧瑾的母亲,她必须坚强,必须撑起这个家。
萧策六十岁那年,在平定一场边境叛乱时,不幸中了敌人的毒箭。那箭上的毒很烈,虽然军医及时为他处理了伤口,保住了他的性命,却还是落下了病根 —— 他的左腿再也无法像以前那样灵活,走路时总是一瘸一拐的,再也无法上战场了。
皇帝念他为大靖操劳一生,战功赫赫,特许他辞官归隐,安享晚年。
躺在侯府的病床上,萧策第一次有了大把的时间,去反思自己的一生。
他想起自己十七岁从军,在战场上厮杀,从一个普通的士兵,一步步晋升为镇国大将军,经历了无数次生死,为大靖守住了边境,赢得了 “战神” 的称号。他以为,自己的一生,是辉煌的,是值得骄傲的。
可当他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的,却不是战场上的荣耀,而是两个女人的身影 —— 柳如眉和苏卿。
他想起柳如眉这三十年的陪伴,想起她温柔的笑容,想起她为他生下的三个儿子和两个女儿,想起她在桃花坞的小院里,日复一日地等待他归来。他心里满是温暖,却也带着一丝愧疚 —— 他给了柳如眉温情,却没能给她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让她一辈子都只能做他的外室,见不得光。
可很快,苏卿的身影,就占据了他的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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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成婚那年,他还是个无名小卒,家里穷得连像样的聘礼都拿不出来。苏卿是苏家的嫡长女,身份尊贵,却不顾家人的反对,毅然嫁给了他。成婚那天,她穿着红色的嫁衣,站在他面前,虽然面色冷淡,却还是认真地对他说:“萧策,从今往后,我就是你的妻子,我会陪你一起,好好过日子。”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出征,苏卿在城门口送他。那天风很大,她穿着一身素色的衣裙,站在寒风里,眼里满是担忧,却只说:“将军保重,我在侯府等你回来,等你平安归来。”
他想起自己常年不回侯府,苏卿却从未在他面前抱怨过一句。侯府的大小事务,她都打理得井井有条;他的母亲病重,她衣不解带地伺候,直到老太太去世;他的儿子萧瑾,她不仅照顾得很好,还教他读书写字,把他培养成了一个文武双全的栋梁之材。
他想起自己每次回侯府,苏卿总是默默地为他准备好饭菜,默默地为他缝补好衣服,默默地看着他匆匆离开,从不多问一句,从不挽留一句。
愧疚像潮水一样,瞬间淹没了他。他意识到,自己这三十年,亏欠苏卿太多了。
柳如眉有他的宠爱,有孩子们的陪伴,有桃花坞那个温馨的小院;可苏卿呢?她只有空荡荡的侯府,只有无尽的等待,只有一个 “大将军夫人” 的虚名,却从未得到过他真正的关心和爱护。
他想起自己每次出征归来,第一时间去的是桃花坞,却从没想过,苏卿也在侯府里,等着他回来;他想起自己把大部分的俸禄都花在了桃花坞,却从没想过,侯府的开销,都是苏卿用自己的嫁妆补贴的;他想起自己为柳如眉和孩子们举办生日宴,却从没想过,苏卿的生日,他一次都没有陪她过过。
“苏卿……” 萧策喃喃地念着这个名字,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他第一次觉得,自己是如此的自私,如此的混蛋。他为了自己的私欲,为了那点所谓的 “温情”,辜负了一个女人三十年的青春,毁掉了一个本该幸福的家。
病愈后,萧策做了一个决定 —— 遣散柳如眉和孩子们,回到侯府,好好补偿苏卿,陪她走完剩下的日子。
他知道,这个决定对柳如眉和孩子们来说,很残忍。可他不能再错下去了,他必须弥补自己对苏卿的亏欠。
他来到桃花坞的小院,看着柳如眉正在院子里教萧念安读书,心里满是不舍,却还是硬起心肠,将自己的决定告诉了她。
他以为柳如眉会哭闹,会挽留,会指责他的无情。可没想到,柳如眉只是愣了一下,随即平静地接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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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放下手里的书,走到萧策面前,眼里带着一丝悲伤,却还是温柔地说:“将军,我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我跟着您三十年,有了念安他们,已经很满足了。您不用觉得愧疚,我从未后悔跟着您。您放心,我会带着孩子们离开京城,去江南定居,以后不会再打扰您和夫人的生活。”
萧策看着她平静的样子,心里更加愧疚:“如眉,对不起,是我对不起你和孩子们。我会给你们足够的钱财,保证你们以后的生活无忧。”
“将军,不用了。” 柳如眉摇了摇头,“这些年,您给我的已经够多了。我带着孩子们去江南,只想过平静的生活,不想再与京城有任何牵扯。”
萧策还想说什么,却被柳如眉打断了:“将军,您快回侯府吧,夫人还在等着您呢。别让她再等了,她已经等了您三十年了。”
萧策看着柳如眉,心里五味杂陈。他知道,柳如眉是真的为他好,是真的不想让他为难。
他最后看了一眼小院,看了一眼柳如眉和萧念安,转身大步离开。他不敢回头,他怕自己一回头,就会忍不住改变主意。
离开桃花坞,萧策带着简单的行李,踏上了回侯府的路。路上,他想象着苏卿看到他时的样子 —— 或许会惊讶,或许会冷淡,或许会质问他这些年的去向。可无论她是什么反应,他都会耐心地解释,都会用剩下的日子,好好补偿她。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要带着苏卿去江南旅行,去看看柳如眉和孩子们(当然,他不会告诉苏卿柳如眉的身份),去弥补他们这三十年错过的时光。他相信,只要他真心悔改,只要他好好补偿,苏卿一定会原谅他,他们一定能重新开始。
萧策不知道的是,在他偷养外室的这三十年里,苏卿的日子,比他想象的还要艰难。
刚成婚那几年,苏卿还对萧策抱有期待。
她以为,萧策只是因为军务繁忙,才没时间回侯府。
她每天都会做好饭菜,等着他回来;她会为他缝补好衣服,叠得整整齐齐,放在他的衣柜里;她会每天去门口打听消息,期待着能听到他回来的声音。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萧策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从最初的每月四五次,变成每月一两次,最后甚至两三个月都不回侯府一次。
苏卿渐渐明白了一切 —— 他不是因为军务繁忙,而是心里有了别人。
她没有哭闹,也没有告诉任何人。她知道,哭闹和指责没有任何用,只会让别人看侯府的笑话,只会让萧策更加厌恶她。
她是苏家的嫡女,是大靖的大将军夫人,她有自己的尊严,不能像泼妇一样,去争风吃醋。
那时的侯府,并不富裕。萧策的俸禄大多花在了桃花坞,侯府的开销,全靠苏卿的嫁妆支撑。为了节省开支,苏卿亲自教导下人节俭,将侯府的用度降到最低。她自己的衣服,穿了一年又一年,破了就缝补好继续穿;她的首饰,除了成婚时娘家送的,再也没有添置过一件。
有次,苏家的母亲来看她,看到她穿着旧衣服,戴着旧首饰,心疼地说:“卿儿,你怎么把自己过得这么苦?萧策呢?他是不是欺负你了?你跟娘说,娘去帮你找他算账!”
苏卿笑着摇了摇头,拉着母亲的手:“娘,您别担心,我过得很好。萧策常年征战,不容易,我不能给他添麻烦。这些衣服和首饰,还能穿,还能用,没必要浪费钱。”
母亲看着她强颜欢笑的样子,心里满是心疼,却也知道,苏卿的性子,决定了她不会轻易示弱。
除了打理侯府的开销,苏卿还要应对各种突发状况。
萧策的母亲,也就是侯老太太,身体一直不好。萧策常年不回侯府,照顾老太太的重担,就落在了苏卿的身上。老太太病重时,苏卿衣不解带地伺候,每天亲自给老太太喂药、擦身、换衣,甚至亲自熬制汤药,整夜守在老太太床边。有次老太太半夜咳血,苏卿吓得连夜冒着大雨去请御医,路上不小心摔在泥坑里,膝盖磕得鲜血直流,却还是咬着牙,撑着伞,把御医请回了侯府。
老太太清醒时,拉着苏卿的手,眼里满是愧疚:“卿儿,委屈你了。是我们萧家对不住你,是策儿那混小子不懂珍惜,让你受了这么多苦。”
苏卿忍着眼泪,笑着说:“娘,您别这么说。我是萧家的媳妇,照顾您是应该的。策儿他常年在外征战,也是为了大靖,为了咱们萧家,我理解他。”
可只有苏卿自己知道,她心里有多委屈。
老太太去世那天,萧策正在桃花坞陪柳如眉过生日,苏卿派人去通知他,他却只回复了一句 “军务繁忙,待我处理完手头的事就回”,直到老太太下葬,他都没露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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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卿独自穿着孝服,站在老太太的灵前,接受着亲友们同情的目光,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
她知道,从那天起,她在这个家里,又少了一个能理解她、心疼她的人。
除了照顾老太太,苏卿还要操心儿子萧瑾的成长。
萧瑾从小体弱,经常生病,苏卿不仅要请御医为他诊治,还要亲自照顾他的饮食起居,夜里常常要起来好几次,给萧瑾盖被子、喂药。
萧瑾到了读书的年纪,苏卿不惜花重金,为他请了京城最好的先生。
每天早上,她都会亲自送萧瑾去学堂;晚上,她会陪着萧瑾读书写字,直到深夜。萧瑾调皮捣蛋,被先生批评,她从不打骂,而是耐心地教导他,告诉他 “做人要正直,要懂事,不能让别人看不起”。
有次萧瑾在学堂里,被其他孩子嘲笑 “没有父亲疼”,他哭着跑回家,扑进苏卿怀里,委屈地说:“娘,为什么别人都有父亲陪,我没有?父亲是不是不喜欢我?”
苏卿抱着儿子,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却还是强忍着悲伤,温柔地说:“瑾儿,不是父亲不喜欢你,是父亲太忙了。他在外面为大靖打仗,是为了保护我们,保护所有百姓。等他打完仗,就会回来陪你了。”
萧瑾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却还是小声说:“娘,我想父亲了,我想让他陪我放风筝,想让他给我讲故事。”
苏卿的心像被揪了一下,紧紧抱着儿子,说不出话来。她知道,她给了萧瑾最好的生活和教育,却给不了他完整的父爱,这是她永远无法弥补的遗憾。
随着萧瑾渐渐长大,他也慢慢知道了父亲偷养外室的事。有次他在外面,听到有人议论 “大将军萧策在桃花坞养了外室,还生了好几个孩子,把发妻和嫡子扔在侯府不管不顾”,他气得跑回家,拿着剑就要去桃花坞找萧策理论。
苏卿赶紧拦住他,把他手里的剑夺下来,严肃地说:“瑾儿,你冷静点!你现在去找你父亲,不仅解决不了问题,还会让别人看咱们萧家的笑话,让你父亲在朝堂上难堪。你父亲有他的难处,我们做好自己该做的就好,别去添乱。”
“娘,他根本就没有难处!他就是偏心,就是不喜欢我们!” 萧瑾红着眼睛,大声说,“他陪那个女人和她的孩子过生日,却连奶奶的葬礼都不参加;他给那个女人买漂亮的衣服和首饰,却让你穿着旧衣服,用自己的嫁妆补贴侯府!娘,您为什么这么傻?为什么还要维护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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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卿看着儿子激动的样子,心里满是心疼,却还是平静地说:“瑾儿,我不是维护他,我是在维护咱们这个家。侯府不能乱,你不能没有父亲。等你长大了,你就会明白,有些事,不是我们想怎样就能怎样的。”
萧瑾虽然不理解,却还是听了苏卿的话,没有去找萧策。可从那以后,他对萧策的态度,就变得越来越冷淡,再也不像小时候那样,盼着父亲回来。
真正让苏卿下定决心和离的,是萧策五十岁那年,萧瑾大婚的时候。
为了给萧瑾举办一场风光的婚礼,苏卿几乎花光了自己最后的嫁妆。她亲自挑选婚礼的细节,亲自接待宾客,忙前忙后,累得眼睛都熬红了。
婚礼当天,萧策终于回了侯府。他穿着一身崭新的衣服,却看起来心不在焉,时不时地看一眼手里的玉佩(那是柳如眉送他的),像是在担心什么。
苏卿看着他的样子,心里满是失望,却还是强忍着,笑着说:“策儿,你回来了。瑾儿今天大婚,你能回来,他一定很高兴。”
萧策 “嗯” 了一声,敷衍地说:“知道了。我还有事,待一会儿就走。”
苏卿的心,瞬间凉了半截。她以为,在儿子大婚这么重要的日子,萧策至少会多待一会儿,至少会陪陪她,陪陪萧瑾,可他却还是想着离开。
婚礼进行到一半,萧策突然接到了一个消息,说是 “柳如眉身体不适”,他立刻起身,对着苏卿和萧瑾说了句 “我有事先走了”,就匆匆离开了侯府,连一句祝福的话都没说。
看着萧策匆匆离开的背影,苏卿站在原地,心里最后一点期待,也彻底破灭了。她看着宾客们同情的目光,看着萧瑾失望的眼神,突然觉得,自己这三十年的隐忍和付出,都像一个笑话。
她想起自己这三十年的日子 —— 独自支撑侯府,独自照顾老太太,独自抚养萧瑾,独自应对所有的困难和委屈,而萧策,却在桃花坞里,和别的女人享受着温情,过着幸福的生活。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这一辈子,不能再这样耗下去了。她是苏家的嫡女,是大靖的大将军夫人,不是萧策可有可无的附属品。她有自己的尊严,有自己的人生,不该在无尽的等待和冷落中度过,不该为了一个不爱她、不珍惜她的男人,浪费自己的余生。
婚礼结束后,苏卿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想了一整夜。第二天早上,她做出了一个决定 —— 和萧策和离。
她开始整理自己的东西,写和离书。她没有告诉任何人,包括萧瑾,她怕萧瑾担心,怕萧瑾为她打抱不平。
写好和离书后,苏卿拿着和离书,去了皇宫,求见皇帝。她知道,和离需要皇帝的批准,尤其是她身为大将军夫人,更是需要皇帝的恩准。
皇帝看到苏卿,心里满是惊讶和同情。他知道苏卿这些年的委屈,也知道萧策的所作所为,只是碍于萧策的功绩,一直没有插手。
“陛下,臣妇苏卿,恳请陛下恩准臣妇与镇国大将军萧策和离。” 苏卿跪在地上,声音平静却坚定,“臣妇与萧策成婚三十载,聚少离多,情分已尽。臣妇不愿再继续这样的生活,恳请陛下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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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看着苏卿,叹了口气,说:“苏卿,你为萧家,为侯府,付出了太多。朕知道你委屈,朕准你和离。从今往后,你不再是萧家的媳妇,你只是苏卿,你可以去过自己想过的生活。”
得到皇帝的批准后,苏卿心里松了口气。她回到侯府,把和离的消息告诉了萧瑾和老管家。萧瑾虽然惊讶,却还是支持母亲的决定:“娘,您做得对。您早就该为自己活了,以后我会好好照顾您,不会再让您受委屈。”
老管家也为苏卿感到高兴:“夫人,您终于解脱了。这三十年,您受的苦,老奴都看在眼里,您值得更好的生活。”
苏卿笑了笑,开始收拾东西。她没有带走侯府的任何东西,只带走了自己的嫁妆和当年萧策送她的那块玉佩。她带着萧瑾和刚过门的儿媳,搬到了城外的一座别院 —— 那是她用自己的嫁妆买的,是真正属于她的地方。
离开侯府那天,苏卿回头看了一眼这座她住了三十年的地方,心里没有留恋,只有释然。她知道,从那天起,她的人生,终于可以由自己做主了。
萧策带着简单的行李,回到了侯府。
他站在侯府的大门前,看着熟悉的朱红色大门,心里既紧张又期待。
他想象着苏卿看到他时的样子,想象着他们以后的生活,嘴角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他伸手敲了敲大门,过了好一会儿,大门才缓缓打开。开门的是老管家张叔,他看到萧策,愣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即恭敬地行礼:“老奴见过将军。”
“张叔,好久不见。” 萧策笑着说,走进侯府,“夫人呢?瑾儿呢?侯府怎么这么冷清?以前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很热闹吗?”
老管家叹了口气,语气沉重地说:“将军,您…… 您还是先进来吧。有些事,老奴得跟您说清楚。”
萧策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跟着老管家走进侯府。
院子里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下人,以前种满花草的花坛,现在只剩下光秃秃的泥土,那棵他和苏卿成婚时一起种下的梧桐树,依旧枝繁叶茂,却显得格外孤单。
“张叔,到底怎么回事?夫人和瑾儿呢?下人呢?” 萧策的声音有些急切,“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老管家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萧策,一字一句地说:“将军,夫人…… 夫人早在五年前就请旨和离了,瑾少爷也跟着夫人一起搬走了。下人们也都被夫人遣散了,只剩下老奴,还在这里守着侯府。”
“什么?” 萧策如遭雷击,愣在原地,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