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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0年初,解放西藏的命令下来后,整个二野都在犯愁。
这活儿太难,高原缺氧、补给困难、天寒地冻,谁去谁遭罪。
刘伯承找了好几个人,结果都推三阻四。
眼看着没人敢接这烫手山芋,刘帅找到张国华说:你从二野随便挑3个最强的主力师,随你组建部队!
面对这样的“特权”,张国华又是怎么做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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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血悍将都不干,进藏到底难在哪
1950年1月的重庆,刘伯承把第10军军长杜义德叫到办公室。
杜义德这个人在二野可是响当当的角色,渡江战役打得漂亮,部队冲锋陷阵从不含糊,刘伯承一直把他当作心腹爱将。
这次找他来,就是要把解放西藏这个重担交给他。
杜义德听完任务,脸色就变了。他没有马上答应,反而支支吾吾说起了自己的身体状况。
高原那个地方,海拔动辄四五千米,空气稀薄得让人喘不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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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义德说自己年纪不小了,身体扛不住那种环境,怕耽误了大事。说白了,他是真不想去。
刘伯承当时就明白了,这个任务确实不是一般的难。
西藏那地方,地理位置太特殊了。从内地进去,要翻越无数座雪山,穿过荒无人烟的草地。
部队走在路上,吃的喝的都得自己背,补给线拉得老长老长。万一出点啥问题,救援都来不及。
杜义德这么一拒绝,刘伯承也没有强逼。他知道,强扭的瓜不甜,让不情不愿的人去干这么重要的事情,肯定干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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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这个任务总得有人接啊,上级下了死命令,必须完成。
刘伯承把二野的将领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最后把目光锁定在18军军长张国华身上。
张国华这个人,打仗有一套,管理部队也有办法。刘伯承觉得,这个人能扛得起这副担子。
可是刘伯承心里也清楚,18军只是二野的一个普通军,战斗力比不上那些王牌主力。
要让张国华带着18军去解放西藏,力量可能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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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帅开出天价条件,张国华却拒绝
刘伯承把张国华叫来,开门见山就说了任务的重要性和难度。
张国华听得很认真,没有像杜义德那样推三阻四。
刘伯承看他这个态度,心里有了底,接着抛出了那个重磅条件。
刘伯承说,考虑到这个任务太艰巨,允许张国华从二野所有部队里,任意挑选3个最强的主力师,重新组建一支队伍去西藏。
这个权力有多大?二野当时有好几个王牌师,个个都是能打硬仗的精锐。张国华要是真挑了,那就等于把二野的家底掏空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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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条件一说出来,张国华沉默了。他不是在犹豫挑哪几个师,而是在琢磨刘伯承这话里的深意。
张国华跟着刘伯承打了这么多年仗,太了解这位元帅的行事风格了。刘伯承这么说,表面上是给他特权,实际上是在试探他。
二野就那么大的家底,要是真让张国华把精锐都抽走了,其他军的将领能干吗?
大家都是出生入死的战友,凭啥你张国华能挑走最好的部队?
这个口子一开,二野内部肯定要闹矛盾。刘伯承给这个权力,就是想看看张国华到底是个什么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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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国华想明白了这一点,直接拒绝了刘伯承的提议。
他说,不用挑了,就带18军原来的人马去。
这支部队是自己一手带出来的,知根知底,磨合得也好。要是临时重组部队,反而不如用熟悉的人。
刘伯承听了这话,心里的石头落了地。张国华这个决定,既表明了他愿意承担责任,又避免了二野内部的麻烦。
这个年轻的军长,确实有担当,有见识。刘伯承当场拍板,进藏的任务就交给18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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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团长装病跑路,15%的人当了逃兵
18军接到命令后,部队开始准备进藏。这个消息一传开,官兵们的反应可不太好。
很多战士刚打完解放战争,盼着能回家种地娶媳妇,过点安生日子。
现在突然说要去西藏,那可是天边的地方,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
部队里开始有人动摇了。有个副团级的干部,听说要去西藏,直接装病躺在床上不起来。
医生检查说没毛病,他还一个劲地喊疼。张国华一看就明白怎么回事,这是想开溜。
这种情况要是不严肃处理,后面的人都会学样。张国华对这种行为零容忍,该处分的处分,该撤职的撤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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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光靠严厉处罚还不够,逃兵的数量一度涨到了15%。
这个比例相当吓人,一个军好几万人,15%就是几千人。张国华和政委谭冠三急了,光靠打压不行,得想办法稳住人心。
他们想了很多招。先是组织大家学藏语,告诉战士们以后到了西藏,得和当地老百姓打交道,会说几句藏语能派上用场。
学习的过程中,大家慢慢对西藏有了点认识,没那么害怕了。
谭冠三还搞起了篝火晚会,让战士们围着火堆唱歌跳舞,缓解紧张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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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队里有文艺骨干,还把《白毛女》改编成了藏语版本,到各个连队巡演。
战士们看着熟悉的戏文用藏语唱出来,觉得挺新鲜,心里也轻松了不少。
张国华还让战士们带上家乡的土。他说:到了西藏,睡觉的时候把家乡土放在枕头边,就像家乡还在身边一样。
这个办法看起来土,却很管用。很多战士真的带了一包土,走到哪带到哪,心里踏实多了。
这些措施一搞,逃兵率慢慢降下来了,从15%降到了3%。可是进藏的困难才刚刚开始。
部队一路往西走,海拔越来越高,空气越来越稀薄。很多战士出现了高原反应,头疼得像要裂开,吐得一塌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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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下30度的暴风雪说来就来,战士们穿着单薄的军装,冻得浑身发抖。有人走着走着就倒下了,再也没起来。
1951年的统计数字很吓人,3000多人得了雪盲症,200多人因为冻伤被迫截肢。这些都是没打仗就造成的损失,非战斗减员比作战伤亡还严重。
张国华带着部队走在队伍最前面,他自己也吐血,但从来不在战士面前表现出来。
他知道,这个时候指挥官要是倒下了,整支部队的士气就全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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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队就这样一步一步往前挪,每天走不了多少路,但从来没停下过。
到了昌都,18军和藏军打了一仗。张国华琢磨出了一套高原穿插战术,把部队拆成小股,每个小队配上牦牛驮弹药。
他提前派人找马帮,花钱买通向导,把藏军的布防摸得清清楚楚。
打起来的时候,18军像刀子一样插进藏军的薄弱环节,对方根本来不及反应。
这一仗,18军以很小的伤亡歼灭了5700藏军,完成了解放西藏的关键战役。
九成官兵再没回家
西藏解放了,可是18军的使命还没结束。部队不能撤,得留下来建设西藏。
战士们本来以为打完仗就能回家,现在又泼了一盆冷水。
可是这次,大家没有像进藏时那样抵触。经历了那么多苦难,和西藏这片土地产生了感情,很多人觉得既然来了,就该把这里建设好。
18军的官兵留在了西藏,搞起了生产建设。他们开荒种菜,修公路建医院,干的都是最苦最累的活。
西藏那个环境,种地比内地难十倍。土地贫瘠,气候恶劣,种下去的种子经常发不了芽。
可是战士们不服输,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硬是在高原上种出了蔬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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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公路更是要命的活。西藏到处是山,开山修路得用炸药。很多战士在施工中受伤,有的甚至牺牲了。
可是公路一米一米地往前延伸,把西藏和内地连接起来。医院也一座一座建起来,让西藏老百姓有了看病的地方。
18军的官兵就这样扎根在了西藏。统计数据显示,90%的18军官兵再也没有回到内地。
他们把青春和生命都留在了那片高原,成为了西藏建设的奠基人。
很多人在西藏成了家,生了孩子,后代也都留在了那里。
张国华一直带着部队在西藏工作。高原环境对身体的摧残是慢性的,但致命的。张国华经常吐血,三天两头就得吐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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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患上了严重的心脏病,医生多次劝他回内地休养,他都拒绝了。他说自己是18军的军长,部队在哪他就在哪。
长年的高原工作最终压垮了张国华的身体。
1972年,张国华病逝,年仅58岁。临终前,张国华提到最多的就是18军的弟兄们。
他说自己最对不起的就是这些跟着他进藏的战士,本来答应带他们打完仗就回家,结果大部分人都没能回去。
这份愧疚一直压在他心头,到死都没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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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进藏任务从一开始就注定了是场“单程票”。
杜义德当初的拒绝不是贪生怕死,而是真的看清了这任务的残酷。张国华接下这个烫手山芋的时候,或许已经做好了回不去的准备。
那些留在西藏的战士,用自己的一生换来了祖国的统一和边疆的稳定。
他们的名字可能不为人知,但他们的功绩永远镌刻在共和国的丰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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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息来源
1. 《中国人民解放军第18军进军西藏战斗历程》,解放军出版社,1991年出版
2. 《西藏军区成立初期工作报告》,1951年统计数据显示3000余人患雪盲症,200余人截肢
3. 《刘伯承军事文选》第三卷,1950年初关于进藏任务部署的相关记录
4. 《张国华将军传》,中央文献出版社,2008年出版
5. 《二野进军西南战役全记录》,军事科学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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