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听说了吗？张强那个马屁精又抢了沈总监的单子，把最难啃的‘华宇集团’丢给她了。”
“华宇集团？那不是出了名的难搞吗？听说他们那个刘董软硬不吃，咱们公司还没人能拿下呢。”
“可不是嘛，这摆明了就是想逼走沈总监。沈总监这次要是谈不下来，估计真要卷铺盖走人了。”
“唉，官大一级压死人啊。不过我看那个实习生陈宇倒是挺讲义气，居然主动申请陪沈总监去送死，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茶水间里，几个员工压低声音议论纷纷，目光时不时瞟向那个还在工位上死磕方案的背影，眼神里满是同情。
沈清此刻根本顾不上别人的闲言碎语。她盯着电脑屏幕上那个被退回了无数次的策划案，眼底满是红血丝。
就在昨天，市场部副经理张强仗着跟副总的关系，硬生生抢走了原本属于沈清的三个优质大客户，反手扔给她一份“华宇集团年度合作案”。谁都知道，华宇集团的董事长刘玉华是个铁娘子，性格强势，对合作伙伴挑剔到了极点。
“沈总监，车叫好了。”
一个温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沈清抬头，看到实习生陈宇正站在桌边，手里递过来一杯温热的咖啡。这小伙子来公司三个月，话不多，做事却踏实，是整个组里唯一没被张强挖走的人。
“陈宇，这次去华宇，九死一生。”沈清接过咖啡，苦笑了一下，“你要是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没必要跟着我背黑锅。”
“总监，我觉得咱们能成。”陈宇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眼神清澈得不像个职场人，“听说那个刘董虽然严厉，但最看重诚意和眼缘。说不定她今天心情好，看咱们顺眼呢？”
沈清叹了口气，只当他在安慰自己。她整理了一下那一丝不苟的职业装，深吸一口气：“走吧。哪怕是鸿门宴，咱们也得去闯一闯。”
去华宇集团的路上，沈清一直在不停地看表，焦虑得手心冒汗。她甚至在盘算着要不要自掏腰包，去买点什么名贵的礼物疏通一下关系。
陈宇开着车，透过后视镜看着沈清紧锁的眉头，心里有些不忍。其实他很想告诉沈清，那个传说中的女魔头刘董，就是每周末都会给他包饺子吃的大姨。只要他一个电话，别说合作案，整个华宇的广告都能给沈清。
但他不能说。他跟家里有约定，不混出个人样来，绝不靠家里。
“放心吧总监。”陈宇轻声说道，“车到山前必有路。”
华宇集团总部大楼高耸入云，气派非凡。
前台小姐得知他们没有预约，虽然沈清递上了名片，但对方还是用一种看推销员的眼神，让他们在休息区等着。
这一等就是两个小时。
冷板凳坐得沈清心凉了半截。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张强发来的微信，只有一张表情包：一只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欺人太甚！”沈清气得把手机扣在桌上。
闲极无聊，也是为了缓解焦虑，沈清从包里掏出一个牛皮纸袋。这是她花了大价钱，从一个所谓的“商业情报贩子”手里买来的关于刘玉华的个人喜好资料。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沈清一边给自己打气，一边拆开纸袋，“情报上说，这个刘董私生活很神秘，一直未婚，这几年身边经常出现一些年轻帅气的面孔……”
陈宇在旁边听得眼皮直跳。大姨未婚是因为眼光高，至于年轻帅气的面孔，那大多是家里的晚辈或者司机保镖。
“你看，这里还有照片。”沈清翻到了资料最后，那里附带了几张模糊的偷拍照片。
照片背景是一个高档商场，刘玉华挽着一个年轻男子的手臂，两人姿态亲密，看起来像是在逛街。
沈清指着照片上那个身形模糊的背影，像个侦探一样分析道：“你看这个男的，背影挺拔，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刘董挽着他的样子，明显很依赖。看来传言是真的，刘董喜欢小鲜肉。”
陈宇凑过去一看，冷汗瞬间就下来了。那不是上周他陪大姨去买衣服被拍的吗？那天大姨非要给他买那件古驰的外套，他死活不要，两人拉拉扯扯的。
“总监，这可能只是亲戚吧……”陈宇心虚地解释。
“不可能！”沈清斩钉截铁，“你看这男的手上戴的表。”
沈清把照片举到眼前，眯着眼睛仔细端详。
看到后震惊了！
照片虽然模糊，但那个男子的手腕露了出来。他戴着一块黑色的运动手表，表盘边缘有一道非常明显的白色划痕，像是被硬物磕碰过。
沈清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坐在她身边的陈宇的手腕。
陈宇今天正好戴着那块表！那是他大学时候买的卡西欧，用了好几年了，那个划痕是他打篮球时不小心摔的，位置、形状、深浅，跟照片上一模一样！
沈清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
她看了看照片，又看了看陈宇，眼神从疑惑瞬间变成了惊恐，紧接着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
难道……
难道这个平时看起来老实巴交、坐公交车都要抢座位的实习生，背地里竟然是首富刘玉华的“小情人”？
“陈宇……”沈清的声音都在颤抖，“你这块表……”
陈宇下意识地缩回手，把袖子往下拉了拉，尴尬地笑道：“啊？这表啊，地摊货，几十块钱买的，可能跟那个富二代撞款了吧。现在的A货做得可真像。”
沈清没说话，但心里已经乱成了一团麻。
她不相信这世上有这么巧的事。如果陈宇真的是刘董的人，那他为什么要潜伏在自己这个小公司当实习生？是为了体验生活？还是为了帮刘董物色新的猎物？
又或者，他是为了帮自己拿单子，才不得不出卖色相？
想到这里，沈清看着陈宇那双“清澈”的眼睛，心里五味杂陈。
没等沈清理清头绪，前台小姐走了过来，语气依旧冷淡：“刘董开完会了，给你们十分钟时间。”
沈清赶紧收拾心情，带着陈宇走进了那间宽敞得有些过分的董事长办公室。
刘玉华坐在巨大的红木办公桌后，保养得宜的脸上带着一副金丝眼镜，气场强大得让人不敢直视。
“刘董您好，我是……”
“行了，别废话，直接说方案。”刘玉华头都没抬，手里翻着一份文件。
沈清战战兢兢地打开PPT，开始汇报。她讲得很认真，但很快她就发现，刘玉华根本心不在焉。
刘玉华的目光越过沈清的肩膀，笑眯眯地盯着站在后面的陈宇。那眼神，就像是看到了什么稀世珍宝，充满了慈爱（在沈清眼里是贪婪）。
“那个小伙子。”
汇报进行到一半，刘玉华突然出声打断了沈清。她指着陈宇说道：“这屋里空调开得有点大，我这肩膀有点凉。你过来，帮我把那边的披肩拿过来披上。”
沈清心里咯噔一下。
果然！
这老女人根本不关心方案，她就是看上陈宇了！让自己进来，只不过是个幌子，真正的目标是陈宇！
“好的刘董。”陈宇无奈，只能硬着头皮走过去，拿起挂在衣架上的爱马仕披肩，走到刘玉华身后给她披上。
刘玉华趁着陈宇低头的时候，伸手在他手背上狠狠捏了一把，压低声音说：“臭小子，多久没来看我了？怎么瘦成这样？是不是没钱吃饭了？”
陈宇疼得龇牙咧嘴，又不敢叫出声，只能用眼神暗示大姨：别露馅，正在工作呢！
这一幕落在沈清眼里，简直就是赤裸裸的眉目传情和打情骂俏！
那个捏手的动作，那个低头耳语的姿态，分明就是老夫老妻才有的亲昵！沈清只觉得胸口像是堵了一团棉花，难受得喘不过气来。她不知道自己是为了这个单子感到悲哀，还是为了陈宇感到不值。
十分钟很快过去。
沈清的方案还没讲完，刘玉华就合上了文件夹。
“行了，方案先放这儿吧。”刘玉华站起身，根本没提合同的事，也没说行不行。
她拿起桌上的车钥匙，径直走到陈宇面前，脸上的笑容比刚才灿烂了一百倍：“小陈是吧？我看你挺机灵的，人也长得精神。正好我司机今天请假了，我要回一趟西山的别墅拿点东西。你送我回家，我们路上‘深入’聊聊合同的事。”
“深入”两个字，刘玉华咬得很重。
沈清的脸色瞬间惨白。
西山别墅？那是本市最有名的富人区，也是传说中刘玉华金屋藏娇的地方。去那里深入交流？傻子都知道意味着什么！
“刘董，这不合适吧……”沈清下意识地想要阻拦，“陈宇他是我的助理，还没转正，开车技术也不好……”
“有什么不合适的？”刘玉华白了沈清一眼，从包里掏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信封，直接塞进了陈宇的西装口袋里。
她的动作很粗鲁，也很暧昧，手指还顺势在陈宇胸口划了一下。
“这是给你的见面礼。”刘玉华凑近陈宇，语气里带着一丝戏谑，“只要你今晚表现好，这只是个开始。姐姐我有的是好东西给你。”
陈宇刚想拒绝，沈清再也忍不住了。
她觉得陈宇是为了帮她拿单子，才会被这个富婆如此羞辱。她绝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下属为了业绩出卖灵魂！
“不行！”
沈清猛地冲上前，一把从陈宇口袋里抢过那个信封。
“刘董！我们是来谈生意的，不是来卖人的！您这是什么意思？”
沈清愤怒地撕开信封口，她想看看，这个富婆到底拿多少钱在砸人。她把信封口朝下，用力往外一倒。
“哗啦”一声。
掉出来的根本不是红彤彤的钞票，也不是支票。
而是一把沉甸甸的法拉利车钥匙，和一份折叠整齐的文件。
沈清颤抖着手捡起那份文件，打开一看。
那是一份《房产赠与协议》！
房产地址：西山壹号院8号别墅。
建筑面积：800平米。
估值：八千五百万。
而受赠人那一栏，已经打印好了“陈宇”两个字！
更让沈清崩溃的是，在协议的备注栏里，还用娟秀的钢笔字写着一句令人遐想连篇的话：“这是专门为你准备的‘爱巢’，装修都是按你喜欢的风格来的，今晚就搬过来住吧，姐姐等你。”
沈清的大脑彻底宕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