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妈，你必须交2000块生活费，这是我们家的规矩。”张伟双手抱胸，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李秀英握着手中的茶杯，心里五味杂陈。她缓缓放下杯子，从包里拿出一本红色的证件。
李秀英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在58岁的年纪，像个流浪汉一样被迫寄人篱下。
老房子的天花板在那个雨夜突然垮了一角。
水从破洞里倾泻而下，把她半辈子的积蓄都浸泡在污水里。
她站在客厅中央，看着满地的狼藉，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做孤立无援。
电话响了很久，李敏才接起来。
“妈？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女儿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还夹杂着电视机的声音。
“敏敏，妈的房子漏水了，很严重，今晚没法住了。”
李秀英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
“那你先去宾馆住一晚吧，明天再说。”
“宾馆太贵了，妈能不能去你那里住几天？”
李秀英咬咬牙，还是说出了这句话。
她知道女儿结婚后就很少主动联系她，但血浓于水，总不至于连个临时住处都不给吧。
“这个...我跟张伟商量一下，你等我电话。”
李敏挂断了电话。
李秀英抱着电话坐在湿漉漉的沙发上，等了整整一个小时。
手机再次响起的时候，她几乎是立刻接起来的。
“妈，你过来吧，地址我发给你。”
李敏的语气听不出半点热情。
李秀英松了一口气，开始收拾东西。
她只带了几件换洗的衣服和一些必需品，还有那个从不离身的黑色小包。
那里面装着她最重要的东西。
女儿家在市区最好的小区里。
李秀英站在楼下仰望着这栋高楼，心情复杂。
她知道女儿过得不错，但没想到能住得这么好。
电梯很新，按键都是感应式的。
她有些不习惯，按了好几次才成功。
门铃响了两声，张伟开了门。
“妈来了。”
他的笑容很勉强，眼神在李秀英的行李上扫了一遍。
李秀英点点头，小心翼翼地换了鞋。
客厅很大，装修得很精致，看起来花了不少钱。
沙发是真皮的，茶几是大理石的，电视墙做得很漂亮。
李敏从厨房里走出来，围着围裙。
“妈，你坐。”
母女俩相视而坐，气氛有些尴尬。
“你们这房子装修得真好。”
李秀英找话题说。
“还行吧，当时花了不少钱。”
张伟在一旁接话，语气里带着几分炫耀。
李秀英仔细打量着这个家。
墙上挂着婚纱照，李敏笑得很甜。
书架上摆着各种装饰品，都很有品味。
连窗帘都是那种看起来就很贵的款式。
“妈，你的房子什么时候能修好？”
李敏问得很直接。
李秀英愣了一下。
“修缮公司说至少要一个月，如果要重新装修的话时间会更长。”
李敏和张伟对视了一眼。
张伟清了清嗓子。
“妈，我们这房子不大，平时也就够我们两个人住。”
他的话说得很委婉，但意思很明显。
李秀英的心沉了下去。
“我知道会给你们添麻烦，我尽量少打扰你们。”
“不是麻烦不麻烦的问题。”
张伟的语气开始变得不耐烦。
“主要是我工作压力大，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
李敏在一旁使眼色，示意他别说得太直白。
“妈，你先住着，我们再想想别的办法。”
李敏勉强笑了笑。
当晚，李秀英睡在客厅的沙发上。
半夜听到卧室里传来争吵声，虽然压得很低，但她还是听得清清楚楚。
“我说过多少次了，不要让你妈来我们家住。”
“她也是没办法。”
“没办法可以去住宾馆啊，又不是没钱。”
“你小声点，会被听到的。”
李秀英紧紧闭上眼睛，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听到。
眼泪却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第二天一早，李秀英起得很早。
她悄悄地收拾好被子，开始打扫客厅。
张伟起床的时候，发现家里已经被打扫得干干净净。
“妈，不用这么客气。”
他的态度比昨晚好了一些。
“应该的，住在你们家已经很不好意思了。”
李秀英小心翼翼地说话，生怕惹他不高兴。
李敏匆匆忙忙地吃完早餐就去上班了。
临走前只是匆匆说了句：“妈，你在家休息就行。”
家里只剩下李秀英和张伟两个人。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张伟在沙发上看电视，音量开得很大。
李秀英不敢出声，只是静静地坐在餐桌旁。
中午的时候，张伟的朋友打电话过来。
“对啊，120平，三室两厅，装修花了20多万。”
他的声音很大，明显是故意说给李秀英听的。
“月供8000多，不过咱们能承受得起。”
“什么时候过来坐坐？我老婆厨艺不错。”
李秀英听得心里不是滋味。
她想起自己年轻的时候，也是这样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等着老伴下班回家。
那时候虽然日子过得紧巴巴的，但一家人其乐融融。
现在女儿有了自己的小家，她反而成了多余的那个人。
下午的时候，张伟开始明显地表现出不耐烦。
他在客厅里走来走去，时不时地看看李秀英。
“妈，你在家里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谢谢你们。”
李秀英回答得很小声。
“我们家水电费比较贵，特别是夏天开空调。”
张伟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
李秀英愣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还有燃气费，物业费，都不便宜。”
他继续说着，语气越来越不客气。
李秀英开始意识到，他这是在暗示什么。
“要不然我给你们一些钱？”
她试探性地问。
“这倒不用，我们还没到那个地步。”
张伟摆摆手，但脸上的表情明显松了一些。
李敏晚上回来的时候，发现气氛不太对。
母亲看起来很紧张，丈夫的脸色也不太好看。
“怎么了？”
她问张伟。
“没什么，就是觉得家里有点挤。”
张伟的回答很敷衍。
晚饭的时候，一家三口坐在餐桌旁，几乎没人说话。
李秀英夹菜的时候都很小心，生怕发出声音。
李敏偶尔问几句工作上的事，张伟回答得很简短。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晚上，卧室里又传来了争吵声。
这次声音更大，李秀英想不听都不行。
“我受够了，她必须搬走。”
“你能不能有点耐心？”
“耐心？我已经忍了两天了。”
“她是我妈。”
“她是你妈，不是我妈。”
李秀英听着这些刺耳的话，心如刀绞。
她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给女儿添了麻烦。
第三天早上，张伟的态度发生了明显的变化。
他不再掩饰自己的不耐烦，开始明目张胆地表达不满。
“妈，我们需要谈谈。”
他坐在李秀英对面，表情严肃。
李敏已经去上班了，家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你说。”
李秀英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我觉得我们应该把一些事情说清楚。”
张伟双手抱胸，摆出一副谈判的架势。
“你住在我们家，总不能白吃白住吧？”
李秀英没想到他会说得这么直白。
“你想要多少？”
她问得很小声。
“2000块，一个月的生活费。”
张伟说得理直气壮。
“2000？”
李秀英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的退休工资一个月也就3000多块钱。
“你觉得贵吗？”
张伟反问道。
“我们这房子月供8000，物业费500，水电费燃气费加起来也要几百块。”
“你住在这里，就应该分担这些费用。”
他说得头头是道，仿佛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李秀英的手开始发抖。
她没想到，女婿会这样对待她。
“如果你觉得贵，也可以搬出去住宾馆。”
张伟继续施压。
“现在好一点的宾馆一晚上就要200多，一个月下来也要6000多。”
“相比之下，我们只收2000，已经很便宜了。”
李秀英听着这些话，感觉像是被人扇了一个耳光。
她想起昨天晚上听到的争吵声。
原来张伟早就计划好了这一切。
“我...我没有那么多钱。”
她说得很艰难。
“没有？”
张伟挑了挑眉毛。
“妈，你开玩笑吧？你老伴留下的拆迁款可不少。”
李秀英的脸刷地红了。
她没想到，连这个张伟都知道。
“那是我老伴的血汗钱。”
“血汗钱也是钱啊。”
张伟不以为然。
“你总不能指望我们白养着你吧？”
这句话彻底激怒了李秀英。
她猛地站起来，眼中燃烧着怒火。
“白养着我？”
她的声音开始颤抖。
“你知道这房子是怎么来的吗？”
张伟愣了一下，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发这么大的火。
“当然知道，我们贷款买的。”
“贷款？”
李秀英冷笑一声。
“你确定吗？”
张伟开始感到不安。
“妈，你什么意思？”
李秀英没有回答，而是回到沙发旁，从那个黑色的小包里拿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本红色的证件。
房产证。
张伟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盯着李秀英手中的房产证，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这...这怎么可能？”
他结结巴巴地说。
李秀英慢慢地打开房产证，将第一页展示给他看。
房屋所有人一栏，清清楚楚地写着三个字：李秀英。
“现在你还觉得我应该交2000块生活费吗？”
李秀英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张伟的心上。
“那你们住了两年，房租呢？”
张伟整个人都呆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