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法句经》中有一句话，道尽了修行的真谛："自己是自己的依怙，自己是自己的归宿。善调御自己，便得难得之依怙。"
佛陀在世时，曾无数次教导弟子们：众生的苦难，不是别人给的，而是自己造的；众生的解脱，也不能靠别人，而要靠自己。
"众生皆苦，唯有自渡"——这八个字，是佛法的核心，也是修行的起点。
但这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难道佛陀不能度众生吗？难道菩萨的慈悲愿力是假的吗？如果一切都要靠自己，那我们礼佛拜佛有什么用？
这些疑惑，困扰着无数的修行人。
据说，佛陀曾经用一个渔夫的故事，回答了这些问题。那个渔夫从一个杀生无数的罪人，变成了证悟解脱的圣者。他的觉醒过程，揭开了"自渡"的真正含义。
佛陀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说法时，有一个渔夫，名叫婆私吒。
婆私吒世代以打渔为生。他的父亲是渔夫，祖父是渔夫，祖祖辈辈都是渔夫。从小到大，他见过的世界就是那片湖，做过的事情就是撒网捕鱼。
婆私吒是远近闻名的捕鱼能手。他知道鱼群在什么时候出没，知道在什么地方下网最容易收获，知道用什么样的饵料最能吸引大鱼。凭着这身本事，他的生活比其他渔夫都要好，家里也算是小有积蓄。
但婆私吒并不快乐。
每天晚上，当他把捕到的鱼杀死、剖开、腌制时，他总会想起那些鱼在网中挣扎的样子。它们的眼睛圆睁着，嘴巴一张一合，仿佛在无声地哀求。
他知道，这些鱼也是生命。它们也有家，有父母，有兄弟姐妹。他把它们从水中捞出来，就等于把它们的家毁了，把它们的命夺了。
这种念头，常常让他夜不能寐。
但他又能怎么办呢？他只会打渔，除了打渔，他什么都不会。如果不打渔，他吃什么？他的妻子孩子吃什么？
就这样，婆私吒在矛盾和痛苦中过了大半辈子。
直到有一天，他听说祇树给孤独园来了一位大觉者，名叫释迦牟尼佛。据说这位佛陀能够度人解脱，能够断人烦恼，凡是听他说法的人，都会获得智慧和安乐。
婆私吒动了心。他想去见见这位佛陀，看看他能不能解答自己心中的困惑。
但他又犹豫了。他是一个渔夫，杀生无数，罪孽深重。像他这样的人，有什么资格去见佛陀呢？佛陀会不会嫌弃他？会不会把他赶出去？
他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去试一试。大不了被赶出来，反正也不会更糟了。
这一天，婆私吒放下渔网，来到了祇树给孤独园。
园中绿树成荫，鸟语花香，一派祥和宁静的景象。与他平日里待的那个腥臭的渔港相比，简直是两个世界。
他远远地看见，园中央的大树下，坐着一个人。那人身披袈裟，面容庄严，周身仿佛有淡淡的光芒。无数的僧人和信众围坐在他身边，静静地聆听他说法。
那便是佛陀。
婆私吒不敢靠近，只是远远地站在人群外面，伸长脖子往里看。
不知为什么，光是看着佛陀的面容，他就觉得心里安定了许多。那些日夜困扰他的烦恼，似乎在这一刻减轻了几分。
他正看着，忽然听见佛陀开口说道："那位站在外面的施主，为何不进来？"
婆私吒吓了一跳，环顾四周，发现佛陀正看着自己。
他结结巴巴地说："世……世尊，我是一个渔夫，杀生无数，是个罪人。我不敢进去，怕污了这片清净之地。"
佛陀微微一笑："这里没有罪人，只有迷途的众生。你且进来。"
婆私吒心中一暖，壮着胆子走进人群，在最后排找了个位置坐下。
佛陀的目光从他身上移开，继续对众人说法。
那天佛陀讲的是"苦谛"——众生皆苦。
佛陀说："比丘们，世间有八苦：生苦、老苦、病苦、死苦、爱别离苦、怨憎会苦、求不得苦、五阴炽盛苦。这八种苦，没有一个众生能逃得过。"
"生是苦。婴儿出生时，从温暖的母腹来到冰冷的世界，第一声啼哭就是痛苦的表达。"
"老是苦。青丝变白发，朱颜变鹤发，昔日的矫健变成蹒跚，这是无可奈何的痛苦。"
"病是苦。身体的病痛折磨人的肉体，心灵的病痛折磨人的精神，无人能免。"
"死是苦。不管你多么不舍，多么眷恋，终有一天要离开这个世界，与所爱的一切永别。"
"爱别离是苦。相爱的人不能长相厮守，终有离别的一天。"
"怨憎会是苦。讨厌的人偏偏常常见面，躲不开，甩不掉。"
"求不得是苦。想要的得不到，追求的达不成，心中有无尽的遗憾。"
"五阴炽盛是苦。色受想行识五种蕴聚，时时刻刻在变化、在冲突、在折磨，没有片刻安宁。"
婆私吒听着这些话，心中深有感触。
他想起了自己的一生：小时候家里穷，经常吃不饱，这是"求不得苦"；长大后为了生计，不得不杀生害命，这是"五阴炽盛苦"；父母相继去世，这是"爱别离苦"；自己渐渐老了，体力大不如前，这是"老苦"……
原来自己这一辈子，都在苦中浸泡着，只是以前不知道罢了。
佛陀继续说道："比丘们，苦从何来？从执着来，从贪嗔痴来，从无明来。众生因为不明白生命的真相，所以执着于假有的一切，所以有了贪爱和嗔恨，所以造下了种种的业。这些业，就像种子一样，种下去了就会发芽、开花、结果。善业结善果，恶业结恶果。这便是轮回。"
婆私吒听到这里，心中一紧。
恶业结恶果……他杀了那么多的鱼，造了那么多的杀业，将来会结什么样的果？会不会堕入地狱？会不会变成鱼被人捕杀？
他越想越怕，忍不住站起身来，大声问道："世尊！像我这样杀生无数的人，还有救吗？"
四周的人都转过头来看他，眼神中有惊讶，有不屑，也有同情。
佛陀平静地看着他，说道："渔夫，你觉得自己有罪吗？"
婆私吒说："有罪。我杀了无数的生命，罪孽深重。"
佛陀问："你愿意改过吗？"
婆私吒毫不犹豫地说："愿意！只要能免除将来的恶报，我什么都愿意做！"
佛陀微微摇头："你错了。"
婆私吒愣住了："世尊，我哪里错了？"
佛陀说："你想改过，是因为害怕恶报。这不是真正的悔改，只是恐惧驱使下的逃避。恐惧不能带来解脱，只能带来更深的束缚。"
婆私吒满脸困惑："那我应该怎么办？"
佛陀说："你先回去，好好想一想：你为什么要改过？是因为害怕将来的果报，还是因为真正明白了杀生的过患？想清楚了再来见我。"
婆私吒带着满腹的疑惑，离开了祇树给孤独园。
回到家里，他坐在门口发呆。
佛陀的话一直在他脑中回响："你为什么要改过？是因为害怕将来的果报，还是因为真正明白了杀生的过患？"
他仔细想了想，发现佛陀说得对。他之所以想改过，确实是因为害怕——害怕将来受苦，害怕堕入恶道。他并不是真的觉得杀生不对，他只是怕报应。
那什么是"真正明白杀生的过患"呢？
他想起了那些被他捕杀的鱼。它们也是生命，也有感受，也会痛苦。当它们被网缠住、被拖出水面、被开膛破肚时，一定非常非常痛苦。
如果有一天，自己变成了一条鱼，被别人捕杀，会是什么感觉？
婆私吒打了个寒颤。
他第一次设身处地地站在那些鱼的角度，感受它们的恐惧和痛苦。
那一刻，他心中生起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情绪——不是恐惧，而是悲悯。
他为那些鱼感到悲伤，为它们的苦难感到心痛。
这种悲悯，与之前的恐惧完全不同。恐惧是为自己，悲悯是为他者。恐惧让人逃避，悲悯让人承担。
婆私吒终于明白了佛陀的意思。
真正的改过，不是因为害怕果报，而是因为明白了众生的苦，生起了对众生的悲悯。这种悲悯，才是修行的真正动力。
第二天，婆私吒再次来到祇树给孤独园。
他见到佛陀，跪下说道："世尊，我想明白了。我之前想改过，是因为害怕受苦。但现在我明白了，杀生的过患，不仅仅是将来的果报，更是当下对众生造成的伤害。那些鱼也是生命，它们也会痛，也会怕。我不应该为了自己的生存，而剥夺它们的生命。"
佛陀点点头："善哉善哉。你已经迈出了第一步。"
婆私吒问："那我接下来应该怎么做？我可以不再杀生，但我已经杀了那么多的鱼，这些罪业该怎么消除？"
佛陀说："你觉得罪业能消除吗？"
婆私吒说："难道……不能？"
佛陀说："业已造下，便如覆水难收。你杀了那些鱼，它们的生命已经失去了，你无论做什么，都无法让它们复活。从这个意义上说，业是不能消除的。"
婆私吒的脸色变得苍白："那……那我岂不是要永远背负这些罪业？"
佛陀说："不要急，听我说完。业虽然不能消除，但它的影响力可以改变。"
"打个比方。你往一杯水里放了一勺盐，水就变咸了。这勺盐，就是你的恶业；这杯水，就是你的生命。盐放进去了，就不能拿出来了，这是业力的不可逆。"
"但如果你把这杯水倒进一条河里呢？河水那么多，一勺盐融化在里面，就尝不出咸味了。盐还在，但它的影响变得微乎其微。"
"修行的意义，就是把你生命的'容器'变大。从一杯水变成一缸水，从一缸水变成一条河，从一条河变成大海。容器越大，恶业的影响就越小。等你的心量大到与虚空等同时，再多的恶业也伤害不了你了。"
婆私吒眼睛一亮："世尊，如何才能让我的容器变大？"
佛陀说："修行。"
婆私吒问："如何修行？"
佛陀说："众生皆苦，唯有自渡。"
婆私吒愣住了："唯有自渡？这是什么意思？世尊不是能度众生吗？"
佛陀摇摇头："我能为你指路，但不能替你走路。我能为你开方，但不能替你吃药。众生的苦，是自己造的；众生的解脱，也要自己去争取。"
婆私吒有些失望："那弟子来见世尊，又有什么用呢？"
佛陀说："用处大了。你来见我之前，不知道苦的根源是什么，不知道解脱的方法是什么。你见了我，听了法，知道了这些。这就是我能给你的——知识、方向、方法。但把这些知识用起来，朝着方向走下去，按照方法做下去，这些都要靠你自己。"
他顿了顿，又说："我再问你：你会游泳吗？"
婆私吒说："会。我从小在水边长大，游泳是我的拿手本领。"
佛陀说："好。假设有一个人，从来没见过水，更不会游泳。有一天他掉进河里了，我站在岸边。我能做什么？"
婆私吒想了想，说："您可以扔一根绳子给他，让他抓住，把他拉上来。"
佛陀说："如果他不会抓绳子呢？如果他太恐慌了，手脚乱扑腾，根本抓不住呢？"
婆私吒说："那……您可以跳下去救他。"
佛陀说："如果我跳下去，他抱住我不放，把我也拖下水呢？"
婆私吒语塞。
佛陀说："最好的办法，是教会他游泳。他学会了游泳，就不怕掉进水里了。就算掉进去，他也能自己游上来。"
"我度众生，也是这个道理。我不是把众生一个个拎出苦海——我没有这个能力，也没有这个必要。我做的是教众生'游泳'，教他们解脱的方法。他们学会了方法，就能自己游出苦海。"
婆私吒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唯有自渡'的意思是，解脱的方法要自己去践行，不能指望别人代劳！"
佛陀点头："你明白了。"
婆私吒又问："那弟子应该如何修行？我是一个渔夫，没有文化，不识字，也不懂什么高深的道理。像我这样的人，能修行吗？"
佛陀说："修行不分贵贱，不分智愚。你虽然是渔夫，但你有一颗想要解脱的心，这就是最大的资粮。"
他接着说："我教你一个法门，你回去之后，每天照着做。"
婆私吒恭敬地听着。
佛陀说："从今天起，你不要再杀生了。这是第一步，叫做'守戒'。"
婆私吒说："可是不杀生，我靠什么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