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观·中国策丨浙江：“投资于人”破题“一老一小”增消费

编者按

“投资于人”既是民生大事，也是激发消费需求、推动经济发展的重要抓手。当前，各地正聚焦全民健康与养老保障、“一老一小”公共服务、人力资本与新型城镇化等需求最迫切、拉动效应最显著的领域，积极探索消除后顾之忧、释放消费潜力的政策举措。本版通过剖析这些领域的地方创新实践与典型经验，旨在展现“投资于人”如何有效转化为经济增长动力，为促消费、稳增长提供切实可行的路径参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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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方探索

■中国经济时报记者 杨益波

红烧鸡爪热气腾腾，素炒青菜色泽诱人……临近中午，宁波奉化庄山社区全龄化食堂在阵阵菜香中开门迎客，李大爷和老伴端着餐盘找到了靠窗的位置。“针对我们70周岁以上老人特别推出优惠套餐，可自主搭配荤素，每餐最低仅需6.9元。”李大爷说。

“以前总怕生了娃没人带、养不起，现在家门口就有普惠托育园，每月费用省了不少。”杭州李女士笑着说，托育园里还经常开展育儿讲座，自己学到的实用技巧，比“瞎琢磨”管用多了。

从社区“共享食堂”的实惠可口饭菜，到家门口的优质托育服务，浙江将“一老一小”公共服务精准嵌入日常生活场景，撬动多元消费，激发内需潜力。

民生温度筑牢消费基础

“家里安装养老床位，护工上门照顾，这些都有政府补贴。我住得踏实，孩子也安心！”家住绍兴越城区塔山街道罗门西村的独居老人宋奶奶高兴地说。前不久，越城区将她纳入2025年居家和社区基本养老服务提升行动项目国家试点的重点服务对象，从“硬件改造+软件服务”双向发力，为她的居家养老生活筑起一道“安全防线”。这背后，正是浙江瞄准老年人需求的精准投入。

目前，杭州已建成老年食堂（助餐点）2400余家、居家养老服务中心2900余家，银发经济成长度指标斩获副省级城市第一；温州通过“托幼一体化”改革，大力发展普惠性托育；嘉兴推出“养老服务电子津贴”，带动适老化改造、康复辅具租赁等银发经济细分市场的爆发……

“在浙江，‘一老一小’不仅仅是社会福利兜底，更是拉动服务消费的增长极。”浙江工商大学消费与流通研究院院长、共同富裕统计监测与智能治理实验室研究员王晓蓬在接受中国经济时报记者采访时表示，这些看得见、摸得着的优质供给，有效替代了家庭内部的无偿劳动，同时增加家庭的闲暇时间，带动文旅、休闲等“有闲消费”。

多元模式挖掘消费潜力

“一老一小”经济，一头连着民生，一头连着产业。在政策推动下，浙江各地立足自身资源禀赋，加快补齐供给短板，多措并举挖掘“一老一小”消费潜力。

“我们夫妻俩上班比较忙，以前请保姆，一个月花四五千元还不放心。”宁波奉化李先生告诉记者，孩子太小，想找一个有特色的托育园，不仅要专业，还可以根据需要选择一对一照顾。2025年9月，他在家门口的一家托育园找到了合适的带娃“方案”。

李先生如今的便利，正是奉化区打破“单一办托”模式、适配全场景需求的缩影。“公办+民办+企事业单位+社区”的多元供给模式，让不同家庭都能找到“量身定制”的托育方案：公办托育园是普惠标杆，收费亲民、服务规范；民办托育机构有特色，满足个性化需求；社区驿站主打“家门口的便捷”，解决日常托管。不管是想选平价普惠的，还是想要灵活便捷的，家长都能找到适配选项。

类似做法在浙江还有很多。数据显示，浙江托育服务需求年均增长超15%，催生的消费市场规模持续扩大，成为实现民生改善与消费增长双向赋能的生动注脚。

三个维度发力构建良性循环

在王晓蓬看来，浙江将民生领域财政投入视作高回报“人力资本投资”的发展思路，尽管颇有成效，但在“投资于人”转化为消费动力的过程中，仍存在“堵点”。比如，供需结构性错配，“买不到”与“买不起”并存；支付能力的“剪刀差”，服务机构难以在农村和低收入社区生存；人力资源的“短板”效应，专业人才的匮乏不仅影响消费者体验，更抑制了家庭购买服务的意愿。

为此，王哓蓬建议从三个维度发力构建良性循环。第一，创新财政投入机制，试点发放“定向服务券”，“可在杭州、宁波等财力较好地区先行先试，向特定家庭（如二孩三孩家庭、高龄独居老人）发放‘普惠托育券’或‘居家养老服务券’。这不仅能精准增强居民的支付能力，更能通过需求侧的有效放量，倒逼供给侧的市场化竞争与优胜劣汰，培育壮大服务主体。”

第二，盘活存量资产，降低服务业“隐性成本”。结合城市更新，系统梳理行政事业单位闲置房产、社区配套用房等“沉睡资产”，以零租金或低租金形式定向提供给连锁化、品牌化的养老托育机构。通过大幅降低运营成本，引导机构降低收费标准，让普惠服务真正回归“亲民”价格。

第三，实施“人才强基”工程，提升服务含金量。“要像重视制造业技工一样，重视服务业人才，建立健全养老护理员、托育师的职业技能等级认定和薪酬激励机制，落实特殊岗位津贴，打通职业晋升通道，建立起家庭对社会化服务的信任，让‘购买服务’成为家庭的常态化选择。”王晓蓬指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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