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构:胡雪岩破产后才明白:左宗棠之所以袖手旁观,并非因为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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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胡雪岩府上的最后一盏灯笼被雨打湿,灭了。

他像一截枯木,坐在空荡荡的厅堂里,听着外面抄家的吵嚷声,心里头却只盘旋着一件事。

他给左宗棠写的那些信,封封加急,字字泣血,投出去就像扔进了深潭,连个水花都瞧不见。

那个他用金山银山堆起来的靠山,怎么就在最要命的时候,成了一堵冰冷的墙?

他想不通,这口气咽不下去,堵在喉咙里,让他觉得死都死不安稳...



同治元年的浙江,天总是灰蒙蒙的,空气里飘着一股子潮湿的火药味和血腥气。

左宗棠的“楚军”大营,就扎在烂泥地里。

兵是好兵,一个个眼睛里冒着狼光,可肚子是空的。

粮台官每天愁眉苦脸地进来,再愁眉苦脸地出去,账本翻得哗哗响,就是变不出一粒米来。

左宗棠坐在帅案后头,一张脸黑得像锅底。

外头的太平军围得铁桶似的,城里的粮仓快要见底,朝廷的饷银,永远在路上。他把拳头砸在桌上,震得笔杆子直跳。

“军中断粮,不出三日,必生哗变!”

帐下的将官们,一个个低着头,没人敢接话。这道理谁都懂,可懂有什么用?钱和粮,不会自个儿从地里长出来。

就在这个时候,亲兵进来通报,说杭州城里阜康钱庄的胡老板求见。

左宗棠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商人?不见。让他们滚,别来添乱。”

亲兵面有难色,“大人,这位胡老板说,他有法子解您的燃眉之急。”

“法子?”左宗棠冷笑一声,“他能把银子变成米,还是能撒豆成兵?”

话音刚落,一个穿着宝蓝色杭绸长衫的男人已经掀帘进来了。他不算高,但腰板挺得笔直,脸上带着三分笑,眼睛却亮得惊人,像是能看穿人心。

“左大人,”来人拱了拱手,声音不响,却很沉稳,“在下胡雪岩。银子变不成米,但有银子,米自己就会跑过来。”

左宗棠打量着他,这个商人身上有股子气,不是铜臭气,是种笃定的气。

“哦?胡老板口气不小。本官现在缺粮十万石,缺饷二十万两。你给?”

胡雪岩笑了笑,不接话,反倒问:“大人,我听说您为了激励士气,把自己的官俸都拿出来当赏钱了?”

左宗棠哼了一声,没否认。

“大人爱兵如子,雪岩佩服。可光有赏钱,肚子填不饱,兵还是会散。”

胡雪岩走到地图前,手指在杭州周围点了点,“这几处,都是产粮的大镇,如今都在长毛手里。可里头,有我的生意伙伴。只要大人信我,给我一道手令,再派一队精兵护送,不出半月,我保证第一批粮食就能运进城。”

一个将官忍不住说:“胡老板,你这是画饼充饥!长毛的地盘,怎么过去?”

胡雪岩回头看他,那眼神让将官心里一突。“硬闯自然不行。做生意,讲究的是个‘通’字。人情要通,钱也要通。有些关卡,用刀剑劈不开,得用银子去润滑。”

左宗棠沉默了。他盯着胡雪岩的眼睛,看了足足有一炷香的功夫。他看到的是野心,是精明,但更多的是一种孤注一掷的胆魄。

“好,”左宗棠终于开口,“本官就信你一次。你要什么,写下来。”

“我不要大人的钱,”胡雪岩摇摇头,“阜康钱庄,愿意为楚军垫付三个月的粮饷。分文不取。”

满帐哗然。

左宗棠也愣住了,“你图什么?”

胡雪岩微微一笑,那笑容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深意。“图一个太平世界,好让雪岩安安稳稳地做生意。也图,能结交左大人这样的英雄。”

那天以后,胡雪岩成了楚军大营的常客。

他像个变戏法的,银子流水一样从他的钱庄里淌出来,变成了一船船的米,一箱箱的军火。他甚至通过上海的洋行,帮左宗棠买来了最新式的德国开花炮。

左宗棠也是个实在人。仗打赢了,站稳了脚跟,他给朝廷上的第一份奏折,就是为胡雪岩请功。

很快,赏赐下来了。二品顶戴,黄马褂。胡雪岩穿上那身官服,在镜子前端详了许久。

红色的珊瑚顶珠,在烛光下像一滴血。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胡雪岩的命,就和左宗棠这三个字,绑在了一起。

两人喝酒的时候,左宗棠拍着他的肩膀,难得地有些动情。

“雪岩,你我,是过命的交情。日后我左某人有一口肉吃,断不会让你喝汤。”

胡雪岩举起酒杯,一饮而尽。酒很烈,烧得他心里一片滚烫。

光绪七年的夏天,杭州热得像个蒸笼。

胡雪岩的府邸里,冰块堆得像小山,可他还是觉得燥。

他的商业帝国,已经像一棵参天大树,根系遍布大清的每一个角落。阜康钱庄的票号,比朝廷的官道铺得还远。



左宗棠也到了人生的顶峰。收复新疆,威震朝野,被誉为“国之柱石”。

胡雪岩觉得,是时候做一件大事了。

他盯上了生丝。

江浙的丝,是天下最好的丝。可定价权,却一直攥在洋人手里。

他们春天用极低的价格把蚕茧收走,秋天再把丝绸高价卖回来,一进一出,刮走的是大清白花花的银子。

胡雪岩不服气。

他在自家的花园里,对着满池的荷花,跟他的心腹管家说:“洋人能做的,我胡雪岩也能做。我要把全江浙的丝都收到我手里,今年这丝价,我说了算。”

管家吓了一跳,“东家,这可不是小数目,得拿几千万两的银子去填啊!万一……”

“没有万一。”胡雪岩的口气不容置疑,“这是为国争利。左大人在西北打仗,我在商场上,也不能输给洋人。”

他觉得,有左宗棠这棵大树在,他什么都不怕。

“丝茧大战”就这么打响了。

胡雪岩像一头饿狼,扑进了生丝市场。他调动了阜康钱庄所有的活钱,以高于市价两成的价格,横扫了江浙两省的蚕茧。

一时间,杭州、湖州的丝厂,全都成了他的。无数的银子,变成了堆积如山的生丝。

起初,一切顺利。洋商们发现市场上买不到一丝一茧,急得团团转。他们派人来和胡雪岩谈判,胡雪岩只是一句话:“价格翻倍,少一分不卖。”

洋商们骂骂咧咧地走了。胡雪岩稳坐钓鱼台,他笃定,欧洲的织布机不能停,他们耗不起。

他仿佛已经听到了银子流回来的声音,比去时更多,更响。

那段时间,他给远在北京的左宗棠写信,意气风发,信里说的不只是生意,更是他的一片雄心。

左宗棠的回信也很高兴,称赞他有“经济之才”,是“商界左宗棠”。

胡雪岩把这封信裱了起来,挂在书房最显眼的地方。

只是他没注意到,他那棵看似枝繁叶茂的大树,根底下已经被掏空了。所有的现金都变成了卖不出去的丝,钱庄的生意,全靠信用在撑着。

这棵大树,只需要一阵风,就会倒。

而那阵风,很快就来了。

风是从天津刮过来的。

李鸿章的北洋,和左宗棠的楚军,是朝堂上的两股劲。李鸿章看左宗棠不顺眼,自然也看左宗棠的“钱袋子”胡雪岩不顺眼。

李鸿章手下有个厉害角色,叫盛宣怀。

盛宣怀不像胡雪岩,靠的是江湖义气和传统票号。盛宣怀玩的是新东西:电报、轮船。

他坐在天津的办公室里,通过一条条电报线,像蜘蛛一样,精准地探查到了胡雪岩的命门——资金链。

“胡雪岩没钱了。”盛宣怀对着他的幕僚,冷冷地吐出几个字。

一场无声的绞杀,就此展开。

盛宣怀做了两件事。

第一,他通过电报局,秘密联络了上海所有的洋商,告诉他们一个消息:胡雪岩撑不了多久了,只要大家联合起来,坚决不买他的丝,不出两个月,他必定破产。到那时,这些丝,想什么价买,就什么价买。

洋商们都是人精,一听就明白了。他们立刻停止了一切谈判,摆出了一副“看你能撑多久”的架势。

第二,也是最致命的一件。他开始散布一个谣言。

谣言像瘟疫一样,通过电报,迅速传遍了京城、上海、汉口。谣言说,胡雪岩为了囤积生丝,挪用了一笔数目巨大的款子。这笔款子,是他代办朝廷向洋人借的,本应用来协济台湾防务和中法前线战事的军费。

这个谣言太毒了。

它一下子把胡雪岩从一个为国争利的“红顶商人”,打成了一个中饱私囊、罔顾国事的奸商。

最先起反应的,是上海。

一个闷热的下午,阜康钱庄上海分号的门口,开始有人小声议论。

“听说了吗?胡雪岩把朝廷的钱都拿去买丝了。”

“真的假的?那我们存的钱……”

“快取出来吧!万一他倒了,我们的钱就打水漂了!”

恐慌就像一粒火星,掉进了干草堆。

第一个人冲进钱庄,把自己的存款全部提走。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很快,钱庄门口排起了长龙。人越来越多,情绪越来越激动。

“还钱!还钱!”

挤兑风潮爆发了。

消息传回杭州,胡雪岩整个人都懵了。他知道这是圈套,是栽赃。可他百口莫辩。储户们不听解释,他们只认自己手里的银子。

为了稳住上海的局面,他只能从杭州、宁波、福州等地的分号紧急调款。但这就像是拆东墙补西墙,没过几天,挤兑风潮就蔓延到了全国。

阜康钱庄这棵大树,开始剧烈地摇晃。

盛宣怀在这时候,又补上了最后一刀。他让手下的商号,以一个低到尘埃里的价格,向市场上抛售了一小批生丝。

这个价格,彻底击垮了市场所有的信心。

胡雪岩囤积的千万两白银的生丝,一夜之间,成了烫手的山芋,一钱不值。

胡雪岩急得满嘴是泡。他开始变卖自己的房产、田地、古董,但都是杯水车薪。

他最后的希望,只剩下一个人——左宗棠。

他亲自写了信,派最快的心腹,八百里加急送往北京。

“左公,救我!雪岩危在旦夕!盛宣怀构陷,小人当道。只要您在朝中说一句话,让朝廷出面澄清谣言,或从户部周转几十万两,雪岩就能渡过此劫。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信送出去了。

胡雪岩在府里,坐立不安地等着。

一天,两天,三天。

没有回音。

他又写了一封,口气更急切,几乎是在哀求。

“左公!你我之交,情同手足。你曾言,有肉同吃。如今雪岩已在锅中,求左公伸手拉一把!”

信又送出去了。

依然是石沉大海。

半个月过去了,外头的风声越来越紧,钱庄的门槛都快被挤兑的储户踏破了。胡雪岩的头发,一把一把地白了。

他从最初的期盼,变成了焦虑,然后是疑惑,最后是彻骨的冰冷。

他想不通。为什么?左宗棠为什么连一句话都没有?哪怕是一句斥责,一句安抚,都好。可什么都没有。那种彻底的、无声的沉默,比盛宣怀的刀子还要锋利,一刀一刀,割着他的心。

他靠在太师椅上,望着北京的方向,眼神从绝望,慢慢变成了怨毒。

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他胡雪岩,就是那张用旧了的弓,那只没用了的狗。

天,塌了。

光绪九年冬,谕旨下达。

革去胡雪岩二品顶戴,抄没家产,查封阜康钱庄。

抄家的官兵涌进胡府的时候,胡雪岩没有反抗,也没有叫骂。



他只是安静地坐在那张他最喜欢的紫檀木椅子上,看着那些曾经价值连城的瓶瓶罐罐、字画珍玩,被人像搬破烂一样粗暴地抬出去。

他的老婆姨太太们,哭成一团。

他摆了摆手,声音沙哑得像破锣。

“哭什么?财去人安乐。都散了吧,各自谋生去。”

一夜之间,红顶商人胡雪岩,变成了杭州城里的一个穷老头。他被赶出了那座他亲手建造的、如同宫殿般的府邸,带着最后一个忠心耿地老仆,住进了城南一条偏僻、阴暗的小巷子里。

房子是租的,又小又潮,墙角长满了青苔。

胡雪岩病倒了。

他开始咳嗽,起初是干咳,后来,咳出来的痰里,就带了血丝。他知道,自己的日子不多了。

击垮他的,不是盛宣怀,也不是李鸿章。他跟他们斗,输了,他认。

真正让他心死的,是左宗棠。

他躺在床上,睁着眼睛,一遍又一遍地回想当年。回想自己如何在乱军之中为他筹粮,如何冒着杀头的风险为他买洋炮,如何把自己的身家性命都押在了他的身上。

他也想起了左宗棠拍着他肩膀说的话:“雪岩,我有一口肉吃,断不会让你喝汤。”

可结果呢?

他胡雪岩被扔进滚水里活活煮死,那个说要分他肉吃的人,却连看都没看一眼。

恨。

刺骨的恨意,成了他最后一口气的支撑。他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

他想问问他,问问那个高高在上的左宗棠,他胡雪岩,到底哪里对不住他!

只是,他没这个机会了。

第二年秋天,消息传来,左宗棠在福州钦差行辕,病逝了。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胡雪岩正喝着药。他手一抖,那碗黑漆漆的药汁全洒在了破旧的被褥上。

他愣了半天,然后突然笑了起来,笑着笑着,又剧烈地咳起来,咳得整个人都蜷缩成了一团。

“好……好啊……到底,还是我活得比你长……”

他死了,带着他所有的秘密,所有的无情,进了棺材。胡雪岩觉得,自己这辈子,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左宗棠死后的第二年冬天,杭州下了一场罕见的大雪。

雪花把整个世界都埋了,巷子里安静得能听见雪落下的声音。

胡雪岩躺在床上,已经不大能动了。他瘦得脱了形,眼窝深陷,只有一双眼睛,偶尔还会闪过一丝不甘的光。

那天傍晚,破旧的木门,被人“笃笃笃”地敲响了。

老仆人过去开门,门外站着一个男人。

男人很高大,但背有点驼,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军服,脸上刻满了风霜,像是一把被用了很久的犁。他的肩上落满了雪,也不拍打,就那么站着,像一尊雪人。

“你找谁?”老仆人警惕地问。

“我找胡雪岩,胡先生。”男人的声音很沙哑,像是被砂纸磨过。

胡雪岩在里屋听见了,他挣扎着想坐起来,却没什么力气。

老仆人把男人让了进来。男人走到床前,看着床上瘦骨嶙峋的胡雪岩,眼神很复杂。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胡先生,小人来晚了。”

胡雪岩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你是……”

“小人姓周,以前是左帅帐下的一名亲兵。”男人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油布层层包裹的东西,油布外面,还用麻绳捆得结结实实。他把那个包裹举过头顶,双手奉上。

男人声音沙哑,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胡先生,这是左帅……左宗棠大人,他老人家临终前一个月,在福州咳着血给您写的。他知道自己快不行了,也知道朝里头那些事还没完,就让小人务必等他走了,外头的风声小一点了,再把这封信亲手交给你。左帅说……他说,信里头,有他对不住你的地方,但更有他……他必须那么做的苦衷。他还说,他信你,你看了,就什么都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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