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哎，听说了吗？云顶商场昨天出大事了！”
“能有啥大事？不就是那个网红苏曼又去闹腾了吗？她那脾气，哪个柜姐没被她骂过。”
“这次可不一样！听说苏曼这次踢到铁板了，连带着运营部的那个‘高扒皮’一块儿完蛋了。”
“真的假的？高经理可是出了名的地头蛇，谁能治得了他？”
“嘿，你猜怎么着？治他的人是个扫地的保洁阿姨！当时那场面，你是没见，那阿姨一个电话，整个顾氏集团的高层全来了……”
云顶国际商场，作为这座城市最奢华的地标，连空气里都弥漫着金钱和香水的味道。
VIP休息室里，巨大的水晶吊灯折射出冷冽的光。60岁的林秀芝穿着一身略显宽大的灰色保洁服，正跪在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上，用毛巾一点点擦拭着踢脚线上的浮灰。她的动作很慢，但很细致，那双满是老茧的手因为常年浸泡在清洁剂里，指关节显得有些粗大。没人注意到，这位看似卑微的老人，手腕上戴着一块被磨得发亮的上海牌机械表，表盘虽旧，走针却异常精准。
“啊！我的项链！我的‘深海之泪’呢？！”
一声尖锐的惊叫打破了休息室的宁静。
坐在真皮沙发上的网红苏曼猛地站了起来，双手慌乱地在自己那个爱马仕铂金包里翻找，又把桌上的化妆品扫了一地。她今天是为了晚上的直播特意来做造型的，脖子上那条蓝宝石项链价值三百万，是品牌方借给她撑场面的。
“怎么了苏小姐？出什么事了？”
运营部经理高志刚几乎是瞬移进来的。他原本正在门外训斥几个导购，一听见苏曼的叫声，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瞬间堆满了谄媚的笑，跑得比兔子还快。
“高志刚！你们商场是怎么做安保的？我刚摘下来的项链，去趟洗手间的功夫就不见了！”苏曼气得脸上的粉都在掉，指着空荡荡的桌面尖叫，“那可是限量版！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高志刚脑门上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他在云顶商场混了十几年，最怕的就是这种得罪不起的VIP客户。他环顾四周，VIP休息室是封闭的，刚才这段时间里，除了苏曼，就只有……
他的目光像毒蛇一样，死死地盯住了还在角落里擦地的林秀芝。
“是你！”高志刚大步冲过去，一把拽起林秀芝的胳膊，那力道大得差点把老太太拽个跟头，“是不是你偷了苏小姐的项链？拿出来！”
林秀芝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她稳住身形，那双原本平和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错愕，但很快恢复了镇定：“高经理，我一直在擦地，根本没靠近过沙发那边。”
“放屁！这屋里就你一个外人，不是你还能是谁？”高志刚为了在苏曼面前表现，根本不听解释，转头对苏曼点头哈腰，“苏小姐您别急，这种手脚不干净的老东西我见多了，不用点手段她是不会招的。”
说着，高志刚对外面的保安喊道：“进来！给我搜！这老太婆身上每一个口袋都别放过！”
两个五大三粗的保安冲进来，当着众人的面，粗暴地翻检林秀芝的口袋。林秀芝活了六十年，何曾受过这种屈辱？她死死护着自己的衣襟，声音发颤：“你们没有执法权！凭什么搜我的身？我要报警！”
“报警？哈！你个老贼还敢贼喊捉贼？”高志刚冷笑一声，一把扯过林秀芝的衣领，“搜不出来是吧？那是被你藏起来了，或者给了同伙！”
苏曼踩着高跟鞋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林秀芝，眼神里满是鄙夷：“看你这一身穷酸样，一辈子也挣不够那条项链的一个零头。我看你就是仇富，故意偷东西报复社会。老东西，你要是不交出来，今天别想走出这个门！”
保安搜了一圈，确实什么都没找到。高志刚骑虎难下，要是找不回项链，苏曼肯定会投诉，到时候总部追责下来，他这个经理也就干到头了。
他眼珠子一转，心里生出一条毒计。
“林秀芝，我劝你识相点。”高志刚凑到林秀芝耳边，声音阴狠得像条毒蛇，“我知道你有个侄子叫林小刚，今年名牌大学毕业，正在咱们顾氏集团总部面试管培生，听说已经进终面了是吧？”
林秀芝猛地抬起头，眼神里第一次有了慌乱：“你怎么知道？这事跟孩子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高志刚得意地笑了，“我是顾氏的老员工，人事部那边我有的是熟人。今天这事，你要是不承认，不下跪给苏小姐道歉，我立马给总部打电话。别说管培生，我会让人事部把你侄子拉进黑名单，让他这辈子在这一行都混不下去！毁了一个年轻人的前程，你应该知道轻重吧？”
林秀芝的身子晃了晃，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小刚是她亡夫弟弟的遗孤，从小寄养在她家长大，那是那孩子唯一的出路。她来这里当保洁体验生活，没人知道她的身份，连小刚都不知道。
“你……你无耻！”林秀芝的手在颤抖，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少废话！跪下！”高志刚暴喝一声，“跪下给苏小姐磕头认错，说你自己手贱！否则我现在就打电话！”
空气仿佛凝固了。苏曼抱着手臂冷眼旁观，保安们幸灾乐祸。
林秀芝看着高志刚那张扭曲的脸，又想到了那个为了面试准备了整整半年的侄子。她闭上了眼睛，两行清泪顺着满是皱纹的脸颊滑落。
为了孩子，这口气，她得咽。
在众目睽睽之下，这位曾经在商界叱咤风云的铁娘子，颤巍巍地弯下了膝盖，“噗通”一声，跪在了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
看到林秀芝跪下，高志刚并没有打算就此收手。
他甚至觉得这一幕很解气，一种把长辈、把弱者踩在脚底下的变态快感油然而生。他掏出手机，对着跪在地上的林秀芝“咔嚓咔嚓”连拍了好几张照片。
“大家都来看看啊，这就是手脚不干净的下场！”高志刚一边拍一边嚷嚷，甚至还发到了商场的员工大群里，“以后谁要是敢在商场里偷鸡摸狗，这就是榜样！”
苏曼更是觉得不够解气，她看着林秀芝那副隐忍的样子就来气。她顺手拿起桌上那杯还没喝完的冰美式咖啡，揭开盖子，手腕一抖。
“哗啦！”
冰冷刺骨的咖啡液混合着冰块，劈头盖脸地泼在了林秀芝的脸上、身上。褐色的液体顺着她花白的头发流下来，滴在眼睛里，蛰得生疼。
“装什么可怜？”苏曼嫌恶地把空杯子扔在地上，“把你那张苦瓜脸收起来，看着就晦气。把地上的咖啡舔干净，这事儿咱们再慢慢算！”
那一瞬间，整个休息室安静得可怕。
冰块砸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林秀芝低着头，任由咖啡顺着脸颊流淌。她没有去擦，而是缓缓地、缓缓地深吸了一口气。那口气吸得极长，仿佛要吸尽这世间所有的不公与荒唐。
够了。
给年轻人的路，她已经求过了。
但有些人，根本不配做人。
林秀芝动了。她没有去舔地上的咖啡，而是单手撑着地，慢慢地站了起来。
随着她起身的动作，那股子卑微、顺从的气息，像潮水一样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高志刚觉得莫名心慌的气场。那种眼神，不再浑浊，而是变得犀利如刀，透着一股子久居上位的威严与冷冽。
她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动作优雅得像是在拍掉一件价值连城的礼服上的微尘。
“高经理，”林秀芝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我跪了，是给年轻人求个路。但你欺人太甚，这条路，是你自己堵死的。”
高志刚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气势震了一下，但随即反应过来，恼羞成怒地吼道：“你个老不死的吓唬谁呢？还敢教训我？信不信我现在就报警抓你坐牢！”
林秀芝根本没理会他的叫嚣，甚至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她把手伸进被咖啡淋湿的内衬口袋，掏出了一个用防水袋包裹得很好的手机。
那个手机看起来很旧，厚重得像块板砖，完全不是市面上流行的智能机。
“哈哈哈哈！”苏曼看见那个手机，笑得前仰后合，“这老太婆是拿了个古董出来吗？这是要给那个在村里种地的老头子打电话哭诉？”
周围的保安也跟着哄笑起来，窃窃私语：“这老太太是不是吓傻了？这年头谁还用这种手机？”
林秀芝面无表情，熟练地按下了几个键。这个号码，是顾氏集团内部的最高机密，只有在集团遇到生死存亡的危机，或者董事长最亲近的人遇到紧急情况时，才会拨通。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此时，旁边一个年轻的店员因为离得近，有些好奇地偷偷瞄了一眼林秀芝的手机屏幕。他原本是抱着看笑话的心态，想看看这老太太给备注成啥。
当那个店员看清屏幕上的三个字后，整个人如遭雷击，彻底震惊了！
他使劲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屏幕上显示的根本不是什么“儿子”、“老伴”或者“村长”，而是三个让人头皮发麻、代表着顾氏集团至高无上权力的字——【董事长】！
这怎么可能？！
就在店员惊恐得差点叫出声的时候，电话接通了。
林秀芝对着话筒，语气平静得可怕，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承泽，我在云顶商场VIP室，帮我处理个事。我要让这里的天，变一变。”
电话挂断了。
林秀芝把手机放回口袋，找了张干净的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她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仿佛这屋子里的人都成了空气。
高志刚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比刚才更夸张的狂笑。
“哈哈哈哈！哎呦我不行了，笑得我肚子疼！”高志刚指着林秀芝，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大家都听见了吗？她刚才叫谁？‘承泽’？还要让这里的天变一变？”
他转过身，对着苏曼像是讲笑话一样说道：“苏小姐，您可能不知道，咱们顾氏集团的董事长就叫顾承泽。这老太婆估计是老年痴呆犯了，在电视上看过董事长的名字，就产生幻觉了，以为自己是皇太后呢！”
苏曼也掩着嘴轻笑，眼里的鄙夷更甚：“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这种碰瓷的套路我见多了，先装可怜，再装有背景，想把事情闹大好让我们私了。高经理，别跟她废话了，直接送派出所吧，这种人就是欠收拾。”
高志刚点了点头，收敛了笑容，脸上重新挂上阴狠的表情：“老东西，戏演得不错啊。可惜，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个什么德行！顾董那是天上的人物，每天几百亿的生意要谈，能接你这种人的电话？你要是认识顾董，我高志刚就把这地板上的咖啡舔干净！”
说着，他一挥手，对保安队长吼道：“还愣着干什么？把她给我拖到保安室去！先把监控关了，好好‘审讯’一下，我就不信这老骨头有多硬！”
几个保安虽然觉得林秀芝刚才的气场有点渗人，但高经理的命令不敢不听。保安队长拎着橡胶辊，狞笑着走上前：“老太太，走吧，别逼我们动手，这棍子可不长眼。”
林秀芝坐在椅子上，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就在保安队长的手即将碰到林秀芝肩膀的一瞬间，林秀芝猛地转过头，那两道冷厉的目光直刺保安队长的眼睛。
“我看谁敢动。”
仅仅五个字，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久居上位的杀伐之气。
保安队长的手僵在了半空中，心里竟然莫名生出一股寒意，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保洁阿姨，而是一位掌控生杀大权的女王。
“废物！怕什么！出了事我顶着！”高志刚见保安怂了，气急败坏地自己操起一根警棍，就要冲上去，“老子今天非要给你开个瓢不可！”
VIP休息室的隔音效果极好，里面的人并不知道，此时此刻，商场外的世界已经翻了天。
就在几分钟前，整个城市的CBD区域突然响起了密集的警笛声。
十几辆黑色的迈巴赫组成的豪华车队，像是一把黑色的利剑，无视所有的交通规则，一路风驰电掣地朝着云顶商场狂飙而来。为首的那辆车上，坐着整个顾氏集团的核心高层。
但高志刚不知道。他还在做着巴结苏曼、升职加薪的美梦，举着警棍，一步步逼近那个他眼中的“蝼蚁”。
他以为自己掌控了一切，殊不知，他在顾氏集团的职业生涯，甚至是他的人生，已经进入了最后的倒计时。
“砰！”
一声巨响，仿佛平地惊雷。
VIP休息室厚重的实木大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撞开，两扇门板重重地拍在墙上，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高志刚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得手一抖，警棍差点掉在地上。他恼火地回头大骂：“哪个不长眼的？没看见我在办事吗？！”
然而，下一秒，他的骂声就卡在了喉咙里。
门外涌进来的，不是顾客，也不是商场的其他员工，而是两排穿着清一色黑色西装、戴着战术耳麦、身材魁梧如铁塔般的顶级保镖。
这些人身上散发着那种真正见过血的冷峻气息，和商场里那些只会看门的保安完全不是一个档次。他们动作迅速而精准，如潮水般涌入房间，眨眼间就控制了现场的每一个角落和出入口。
几个原本还想逞威风的商场保安，直接被像拎小鸡一样扔到了墙角，连个屁都不敢放。
高志刚彻底懵了。
他下意识地以为这是苏曼叫来的帮手，脸上瞬间堆起谄媚的笑容，转头看向苏曼：“苏小姐，您真是神通广大，这排场……这是要把这老太婆带走处理吗？您放心，我肯定配合！”
苏曼也傻了眼，她虽然有点名气，但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她摇了摇头，脸色有些发白：“不……不是我叫的人……”
不是苏曼叫的？那是谁？
还没等高志刚想明白，那些黑衣保镖突然整齐划一地向两侧分开，在人群中让出了一条宽阔的通道。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门口。
高志刚心里那股不安越来越强烈，但他还是强撑着面子，指着保镖们色厉内荏地喊道：“你们到底是哪家公司的？懂不懂规矩？我是这里的经理！信不信我一个电话让你们老板把你们全开了！”
没人理他。所有人都在屏息以待。
一阵急促而沉稳的脚步声传来。
一个身穿深灰色手工定制西装、身材挺拔、面容冷峻的年轻男人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他五官如刀刻般立体，此时却布满了焦急和压抑的怒火。
在他身后，跟着一大群气喘吁吁的中年男人。
高志刚的眼睛瞬间瞪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