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邻居照看养女,半夜房里有怪声,我推门进去一看,吓得直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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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凌晨三点半,老旧小区的楼道里静得像口深井,连过道声控灯那微弱的电流滋滋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安素云站在自家次卧的门口,手里紧紧攥着一把备用钥匙,手心里的冷汗把铜钥匙焐得滑腻腻的。

一门之隔的房间里,传来了那个声音。

那不仅仅是说话声。那是两个人的争吵声,一个男人的粗嗓门在恶毒地咒骂,夹杂着一个女人尖细凄厉的哭求。声音忽高忽低,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棉被,又像是从那老式的收音机里飘出来的,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失真感。

安素云的心脏狂跳,像是要撞破胸膛。

赵鹏程两口子不是回老家了吗?屋里怎么会有男人?

难道是进了贼?

她把耳朵贴在冰冷的门板上,屏住呼吸。屋里的争吵声戛然而止,紧接着,是一个孩子毫无起伏、仿佛机械般的低语:

“都得死……都得死……”

那一瞬间,安素云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01

这事儿,得从三天前赵鹏程两口子敲响我家房门说起。但要说我为什么会接下这个烫手山芋,还得往回倒半年,说说那场差点要了我老命的大雪。

我是个独居的老太婆,今年五十二,退休前是个会计。老伴走得早,唯一的女儿远嫁到了广州,一年也回不来两趟。平时我身子骨还算硬朗,跳跳广场舞,逛逛菜市场,日子过得也算凑合。可人上了岁数,最怕的就是突发疾病,特别是身边连个递水的人都没有的时候。

那是去年冬至,天冷得邪乎,窗户缝里直灌冷风。半夜十二点多,我正睡得迷迷糊糊,突然觉得右上腹像是有把尖刀在搅动,疼得我当时就从床上滚了下来。

那是胆结石犯了,但这回比哪次都凶。

我想去拿床头柜上的手机,可手抖得根本握不住,"啪嗒"一声,手机滑到了地板缝里。我就那么蜷缩在冰凉的地板上,疼得冷汗把睡衣都湿透了,嗓子里只能发出像拉风箱一样的喘气声。

那一刻,我真以为自己要交代在这儿了。脑子里走马灯似的,一会儿是老伴的遗照,一会儿是女儿小时候扎羊角辫的样子。

就在我意识快模糊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了脚步声,紧接着是重重的敲门声。

"安姐?安姐!我是隔壁小赵!我看你家灯怎么一直闪啊?是不是出事了?"

那是赵鹏程,住我对门的邻居。

我拼尽最后一点力气,抓起手边的一只拖鞋,狠狠砸在了门板上。

"砰!"

门外静了一秒,紧接着就是一声暴喝:"安姐在里面!林雅,快打120!"

下一秒,我就听见"咣当"一声巨响,原本就不结实的防盗门被赵鹏程一脚踹开了。那个平日里看着油头粉面、做建材生意的男人,穿着大裤衩子就冲了进来。

看到我倒在地上,他二话没说,抄起一床被子把我一裹,直接背了起来。

我一百三十斤的体重,压在他身上,我能感觉到他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我家住六楼,那是没电梯的老公房。赵鹏程就这么背着我,一步一步往下冲。

"安姐你撑住啊!车就在楼下!"他一边喘粗气一边喊,汗水顺着他的脖子滴在我手背上,烫得吓人。

他媳妇林雅跟在后面,手里提着我的包,连鞋都没穿好,趿拉着拖鞋跑得飞快。

到了急诊室,挂号、缴费、找医生,全是这两口子跑前跑后。林雅甚至还替我垫了五千块钱的住院押金,守在床边给我润嘴唇、接尿盆,整整一夜没合眼。

等第二天我女儿从广州赶回来的时候,我已经脱离危险了。医生说,要是再晚送来半个小时,胆囊穿孔引发腹膜炎,这条命可能就悬了。

从那以后,赵鹏程两口子就是我的救命恩人。

我这人一辈子不爱欠人情,特别是这种救命的大恩。出院后,我是变着法儿地想报答。家里做了红烧肉,第一碗肯定先给对面端去;赵鹏程说想办个社区停车证,我跑断腿去找当过业委会主任的老同事帮忙;逢年过节,给他们家孩子的红包都是一千起步。

赵鹏程这人看着豪爽,见谁都笑眯眯的,一口一个"安姐"叫得亲热。林雅虽然话不多,但也客客气气。他们家那个收养的小女孩叫豆豆,平时见不着人,说是性格内向,不爱出门。

我一直觉得,这就是那种"远亲不如近邻"的好人家。直到那天,他们把豆豆硬塞给了我。

02

三天前的上午,刚过九点。

我晨练回来,手里提着刚买的新鲜豆角,刚走到三楼,就听见楼上传来"咕噜噜"的轮子滚动声。

抬头一看,赵鹏程和林雅正拖着两个硕大的银色行李箱往楼下走。那箱子看着沉甸甸的,压得台阶都跟着颤。

"哟,小赵,这是要出远门啊?"我侧身给他们让路。

赵鹏程一见是我,脸上的焦急瞬间转换成了一副标志性的笑脸。他把手里的箱子往旁边一立,从兜里掏出一包还没拆封的软中华,想递给我,又反应过来我不抽烟,尴尬地搓了搓手。

"哎呀,安姐!正好碰见您,我正想给您打电话呢!"

他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那汗珠子看着不像是累的,倒像是急出来的虚汗。

"出什么事了?这么急火火的。"我看了一眼站在他身后的林雅。

林雅今天没化妆,脸色蜡黄,眼底下的乌青连粉底都遮不住。她穿了一件黑色的长风衣,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手里死死抓着手机,每隔几秒就要低头看一眼屏幕,那样子就像是在等什么判决书。

"嗨,别提了!倒霉催的!"赵鹏程一拍大腿,嗓门提得老高,像是故意说给谁听似的,"老家那边刚才来电话,说昨晚暴雨,祖宅塌了!好死不死砸伤了邻居家的一头牛,人家现在堵着门要赔钱呢!那是祖上传下来的老宅子,必须要我回去签字画押才能处理。"

"啊?那人没事吧?"我吓了一跳。

"人没事,就是钱的事。但我得赶紧回去,晚了怕人家闹起来。"赵鹏程一边说,一边往身后看,"就是这孩子……带着实在不方便。"

这时,林雅像是接到了指令一样,猛地伸手往身后一拽。

一个小小的身影踉踉跄跄地被她从阴影里拽了出来。

那是豆豆。

这孩子看着有六七岁了,可个头还没人家四五岁的孩子高,瘦得像根豆芽菜。头发乱糟糟的,像是好几天没梳了,刘海长得遮住了眼睛。

最让我觉得不对劲的是,这大伏天的,外头知了都热得叫唤不动了,气温直逼三十八度,这孩子竟然穿着一件厚厚的长袖连帽卫衣,下面是条牛仔长裤,把自己捂得密不透风。

她怀里死死抱着一只泰迪熊。那熊看着有些年头了,毛都打结了,原本棕色的毛变成了灰黑色,左边的眼珠子掉了,只剩下一个黑洞洞的窟窿,看着怪渗人的。

"安姐,您看……能不能麻烦您帮我们照看豆豆几天?"赵鹏程双手合十,一脸恳切,"就三天!我们要去那个山沟沟里,路太烂,还要坐拖拉机,带着孩子实在受罪。再加上那边现在闹得不可开交,怕吓着孩子。"

我本能地想拒绝。这几天我腰椎间盘突出的老毛病又犯了,弯腰都费劲,哪有精力带个孩子?况且这孩子看着怪怪的,平时在楼道里碰见,从来不叫人,总是低着头贴着墙根走。

"小赵啊,不是安姐不帮,是我这两天腰……"

"安姐!"赵鹏程突然打断我,膝盖一软,竟然要当场给我跪下,"我也知道这让您为难,可我们在本地也没个亲戚,实在没招了!您就当可怜可怜我们,当初您生病那会儿……"

他这话一出,我这拒绝的话就生生卡在了嗓子眼。

当初您生病那会儿。

这是把"救命之恩"搬出来了。这是我的软肋,也是我的死穴。人家救过我的命,现在不过是让我帮忙看三天孩子,我要是推三阻四,那还是人吗?

"哎哎哎!这是干什么!快起来!"我赶紧伸手去扶他,"我带!我带还不行吗?"

赵鹏程立马顺势站了起来,脸上堆满了感激:"安姐,您真是活菩萨!等我们回来,一定给您带老家的土特产!"

"行了行了,邻里邻居的。"我叹了口气,看向一直没说话的林雅。

林雅从始至终都没看豆豆一眼。她一直在飞快地打字,指甲在屏幕上敲得"哒哒"响。听到我答应了,她才抬起头,眼神冷得像冰渣子,没有任何当妈的不舍或担心。



"那就麻烦你了。"她从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塞给我,"密码是六个零,想吃什么给她买,别饿着就行。"

说完,她抓起行李箱的拉杆,转身就往楼下冲,那急切的背影,就像是身后有什么脏东西在追她。

"哎!孩子的换洗衣服呢?药呢?"我冲着他们的背影喊。

"不用换!三天就回来了!没病不用吃药!"赵鹏程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句,拖着箱子追了下去。

楼道里很快就只剩下轮子滚动的回声,和我和豆豆大眼瞪小眼。

我低头看着这个瘦小的女孩,她正把脸埋在那只脏兮兮的泰迪熊里,身体微微发抖。

那一刻,我心里突然冒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寒意。这对父母,怎么走得跟逃命似的?

03

进了屋,我才发现这事儿比我想象的还要棘手。

一关上门,那种刚才在楼道里被嘈杂掩盖的怪异感,就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

屋里开了空调,凉风习习,可豆豆站在玄关,浑身都在哆嗦。

"豆豆啊,热不热?来,奶奶帮你把外套脱了。"我换了拖鞋,弯腰想去帮她拉那件厚卫衣的拉链。

我的手刚碰到她的领口,这孩子突然像只被踩了尾巴的野猫,"嗷"地一声尖叫,猛地往后一缩,后背重重地撞在防盗门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我被她这反应吓了一跳,手僵在半空:"怎么了?奶奶不弄疼你,就是太热了,你看你一头的汗。"

豆豆不说话,只是死死抓着领口,那双藏在刘海后面的眼睛透过发缝盯着我,眼神里全是警惕和恐惧。那是种类似小兽在面对天敌时的眼神,根本不像是一个六岁孩子该有的。

我这才注意到,顺着她的额角,浑浊的汗珠子正一道道往下淌,把那件卫衣的领口都浸湿了一圈。

"好好好,不脱不脱。"我怕吓着她,赶紧直起腰往后退了两步,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恶意,"那你自己进屋坐,奶奶给你倒杯水,行不行?"

豆豆没动,直到我退到了客厅中央,她才贴着墙根,像是怕踩到地雷一样,小心翼翼地挪了进来。

她没坐沙发,而是缩到了客厅最角落的一把旧藤椅上。那是平时我堆杂物的地方,光线最暗。她把自己团成小小的一团,脸依旧埋在那只破熊的脑袋后面,只露出一双眼睛,随着我的动作转动。

我给她倒了杯凉白开,放在茶几上。

"喝点水吧。"

她没动。

我叹了口气,转身进了厨房准备做午饭。切菜的时候,我脑子里一直转悠着刚才那一幕。

那孩子刚才那一缩,动作太快了,但我还是隐约看见了。

就在她的领口被我扯开的一瞬间,我瞥见了她的脖颈下面,有一片密密麻麻的红点子。

不像蚊子咬的包,也不像是过敏起的疹子。那红点子颜色发紫,中间有点凹陷,看着……看着就像是被什么尖头的东西硬生生扎进去的一样。

或者是烟头烫好后的旧疤?

我手一抖,菜刀差点切到手指头。

赵鹏程平时看着乐乐呵呵的,见人三分笑,难道背地里……虐待孩子?

不能吧?这可是法治社会。再说,他们两口子对外一直宣称这孩子是远房亲戚的遗孤,他们好心收养的。要是为了虐待,费这劲干嘛?图什么?

而且,刚才抓豆豆的手时,我摸到她手心里全是冷汗,冰凉冰凉的,像握着一块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生肉。

这孩子,到底在怕什么?

04

午饭我做了红烧排骨和清炒西蓝花。我想着小孩子都爱吃肉,特意把排骨炖得烂烂的。

"豆豆,吃饭了。"我把饭菜端上桌,招呼她。

豆豆抱着熊,慢吞吞地挪到餐桌边。她爬上椅子,把那只破熊放在大腿上,一只手死死搂着,另一只手才去拿筷子。

那熊身上有一股馊味,像是放久了的泔水,混合着霉味,直往我鼻子里钻。我这人有点洁癖,闻着这味儿胃里直反酸。

"豆豆啊,这熊太脏了,吃饭的时候把它放旁边椅子上行不行?奶奶吃完饭帮你洗洗。"我尽量用商量的语气说,伸手想去拿那只熊。

"嘶——!"

豆豆嘴里突然发出一声怪异的抽气声,那是那种……蛇吐信子一样的声音。

紧接着,"啪"的一声巨响!

她手里的筷子猛地插在了实木餐桌上,筷子头都插断了,木屑飞溅。

我吓得手一缩,整个人僵在原地。



这力道,这狠劲,是一个六岁孩子能使出来的?

豆豆瞪着我,眼白多眼黑少,整张脸因为用力而扭曲,显得狰狞可怖。那一刻,坐在我对面的仿佛不是个小女孩,而是一个被逼入绝境的疯子。

"我不洗。"

这是她进门以来,说的第一句话。

嗓音沙哑粗糙,像是嗓子里含着一把沙子。

"好好好,不洗,不洗。"我感觉自己的后背也开始冒冷汗了,这孩子不仅怕人,还有暴力倾向,"那你吃饭,吃饭。"

这顿饭吃得我味同嚼蜡。

豆豆吃饭的样子也很怪。她不夹排骨,只吃白米饭。而且她不是一口一口吃,而是像那种饿了好几天的难民一样,把头埋在碗里,大口大口地往嘴里刨,也不嚼,硬吞。

我看不过去,用公筷夹了一块排骨放到她碗里。

"吃块肉,长身体。"

豆豆的动作停住了。她盯着那块排骨,像是盯着什么剧毒的东西。过了好几秒,她突然浑身一抖,下意识地抬起左手护住了自己的头。

这个动作……

我心脏猛地缩了一下。这是长期挨打的人才会有的条件反射啊!

"没人打你,豆豆,没人打你。"我放柔了声音,心里那个猜测越来越清晰了。赵鹏程这两口子,肯定有问题!

豆豆慢慢放下了手,但她还是没吃那块排骨。趁我去厨房盛汤的功夫,我偷偷回头看了一眼。

只见她迅速抓起那块排骨,连肉带骨头,直接塞进了自己的卫衣口袋里。然后警惕地四处张望了一下,又若无其事地继续扒饭。

她这是在……藏食?

我的心沉到了谷底。这孩子以前到底过的是什么日子?

05

下午三点多,对门的王大妈来借葱。

王大妈是我们这栋楼的"情报中心",退休前是居委会主任,耳朵尖眼睛毒,这楼里谁家两口子吵架、谁家孩子考砸了,就没有她不知道的。

看到豆豆在我家,王大妈的眼神亮了一下,像是闻到了腥味的猫。

她把葱揣进兜里,没急着走,而是神神秘秘地把我拉到了厨房,顺手关上了厨房的玻璃门。

"小安啊,这孩子怎么在你这儿?"王大妈压低声音问。

"赵鹏程两口子回老家办事,托我看三天。"我边洗碗边说。

"办事?"王大妈冷笑一声,那张满是褶子的脸上露出一种看透一切的表情,"办什么事要拖着两个三十寸的大箱子?我看那是跑路吧!"

"跑路?不能吧?人家生意做得好好的。"

"好什么呀!"王大妈往客厅那边瞄了一眼,见豆豆依旧缩在藤椅上没动静,才凑到我耳边说,"你不知道?赵鹏程那个建材公司,上个月就让人给堵门了!说是欠了一屁股债,连工人工资都发不出来了。这两天我也看见了,好几拨纹身的大汉在楼下转悠,盯着咱们单元门呢!"

我心里"咯噔"一下。怪不得他们走得那么急,连孩子的衣服都忘了拿。

"而且啊……"王大妈欲言又止,眼神变得有些闪烁。

"而且什么?大妈您就别卖关子了。"

"而且,这孩子有点邪乎。"王大妈把声音压得更低了,简直只有气声,"你住对门你没听见?这半个月,大半夜的,赵家经常传出来怪动静。"

"什么动静?吵架?"

"不是吵架。"王大妈摇摇头,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惊恐,"是那种……像是在拖什么重物在地板上摩擦的声音,'滋啦——滋啦——'的。还有那种电流声,就像老旧电视机没了信号那种雪花声。最吓人的是,有好几回,我半夜起夜,听见他们家传来像是念经一样的嘀咕声,一会儿男的一会儿女的,语速特别快,根本听不清在说什么,听得人头皮发麻!"

我突然想起了豆豆在洗澡前那快速的念叨,还有那个破熊身上奇怪的味道。

"大妈,您别是听错了吧?这楼隔音是不好,但也不至于……"

"我耳朵好着呢!"王大妈有些急了,"还有啊,上礼拜我在药店碰见赵鹏程,你猜他买什么?安眠药!一买就是五瓶!我就纳闷了,谁家失眠吃安眠药论瓶吃啊?"

五瓶安眠药?

我感觉一股凉气顺着脚后跟直冲天灵盖。

送走了王大妈,我回到客厅。

豆豆还在那个角落里,姿势都没变过。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洒进来,却照不到那个角落,她就像是把自己藏进了影子里。

我看着那个瘦小的身影,脑子里全是王大妈的话。

欠债、跑路、重物拖行声、念经声、安眠药……

这些碎片拼凑在一起,指向了一个我不愿去想、却又无法忽视的可怕猜想。

赵鹏程他们,是不是想对这孩子……

不,或者说,他们是不是已经做了什么?

我突然想起了豆豆那件长袖卫衣下的红点,还有她藏在口袋里的骨头。

这孩子,可能根本不是什么远房亲戚的遗孤。

她更像是一个……人质,或者是一个用来掩盖某种罪行的工具。

06

夜幕降临,老小区的灯光昏暗,窗外的树影在风中摇曳,像极了张牙舞爪的鬼魅。

为了省电,我平时客厅只开一盏小灯。但今天,我把家里所有的灯都打开了,照得亮如白昼。我害怕,不仅仅是怕这孩子,更怕这屋子里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压抑气氛。

晚饭豆豆一口没吃,早早就抱着熊进了次卧。

我给她铺了新床单,告诉她有事就喊奶奶。她没理我,进屋后直接把门关上了,还在里面反锁了。

"咔哒"一声落锁的声音,在寂静的房子里显得格外刺耳。

我躺在主卧的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一会儿是赵鹏程跪在我面前的样子,一会儿是豆豆那双充满恐惧的眼睛,一会儿又是王大妈说的那些怪事。

这房子虽然是我住了几十年的家,可今晚,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空气里似乎弥漫着那只破熊身上的霉味,怎么散都散不掉。

不知过了多久,大概是凌晨三点多。

一阵尿意把我憋醒了。

我迷迷糊糊地起身,穿上拖鞋去卫生间。

路过次卧门口的时候,我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里面有声音。

起初很轻,像是电流的杂音,"滋滋——滋滋——"。

紧接着,有人说话了。

"求求你……别……"

是个女人的声音,尖细,颤抖,带着极度的恐惧。

我浑身一僵,睡意瞬间全无。林雅?她回来了?

不对,这声音不像林雅,倒像是……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硬挤出来的。

紧接着,一个男人的声音响了起来,粗暴、恶毒:

"给脸不要脸!钱呢?藏哪了!"

"我没拿……真的没拿……"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紧接着是重物撞击地板的声音。

"呜呜呜……别打了……求求你……"

我的心跳到了嗓子眼,腿肚子都在转筋。这是怎么回事?赵鹏程两口子半夜潜回来了?他们在虐待豆豆?还是在逼问什么钱?

我屏住呼吸,把耳朵贴到了冰冷的门板上。

这下,听得更真切了。

但越听,我越觉得不对劲。

那声音……太怪了。

它不连贯。

那男人的骂声和女人的哭声之间,夹杂着大量的"沙沙"声,就像是……像是那种老式磁带卡带了的声音。而且,那男人的声音有时候会突然变调,变得尖锐刺耳,根本不像正常人的嗓音。

更可怕的是,那对话在重复。

"钱呢?藏哪了!"

"我没拿……"

过了一会儿,又是这一句:"钱呢?藏哪了!"

语调、停顿、甚至是背景里的那个喘息声,都一模一样!

这绝不是两个大活人在吵架!

突然,争吵声戛然而止。

就像是被谁按下了暂停键,屋里瞬间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

这种寂静比刚才的争吵更让人心慌。

紧接着,一个细微的、毫无感情的声音传了出来。

是豆豆的声音。

她在模仿。

她在模仿刚才那个男人的语调,但声音又尖又细,像是指甲刮过黑板:

"死……都得死……"

"死……都得死……"

一遍又一遍,语速越来越快,越来越急,像是某种诅咒。

我再也忍不住了,恐惧到了极点就是愤怒。我不能让这孩子一个人在里面发疯,不管屋里有什么,我必须看一眼!

我冲回主卧,从抽屉里翻出那把备用钥匙。

我的手抖得厉害,钥匙好几次都对不准锁孔,金属碰撞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在寂静的夜里如同雷鸣。

屋里的念叨声突然停了。

紧接着,一声暴喝炸响:

"谁在外面!"

那声音极其粗犷,根本不是豆豆能发出来的!更像是一个成年壮汉的怒吼!

我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手里的钥匙差点飞出去。

屋里真的有男人?!

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大手死死攥住,冷汗顺着额头流进眼睛里,蛰得生疼。

逃吗?报警吗?

可万一豆豆有危险呢?

我咬着牙,从地上爬起来,死死握住钥匙。我是个老太婆了,活够本了,但这孩子是在我家里,我不能不管!

"咔嚓。"

钥匙终于插进了锁孔。

我深吸一口气,猛地转动钥匙。

门锁弹开的一瞬间,一股阴冷的穿堂风扑面而来,夹杂着那股熟悉的、令人作呕的霉味。

我猛地推开房门,借着客厅透进去的微光,看向床头。

那一瞬间,我的瞳孔瞬间放大,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连尖叫声都被堵在了胸口。

屋里没有开灯,窗帘紧闭,漆黑一片。

没有赵鹏程,没有林雅,也没有陌生的壮汉。

甚至连豆豆都不在床上。

那张单人床上空荡荡的,被子被踢到了地上。

只有那只脏兮兮的、少了一只眼睛的泰迪熊,正端端正正地坐在床中央。

它的那只独眼,在微光下反射着诡异的光,直勾勾地盯着门口的我。

而在它旁边,那一团黑乎乎的影子里,传来了一声低沉的、带着电流杂音的冷笑:

"嘿嘿……你看见了?"

那声音,不是从熊嘴里发出来的。

是从床底下。

我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那个声音……

根本不是人能发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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