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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马谡听了王平的话当道扎寨,结局如何?推演一下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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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古沙场成败,系于一念之间。倘若历史长河在某个瞬间,悄然分流,拐向另一条未知的河道,那身处其中的人物,又将迎来何种截然不同的命运?

街亭之役,马谡拒谏上山,终致一败涂地,千古遗恨。可若是,他听了王平的劝,当道扎寨,那结局,是否真会如后人所愿,化险为夷?

孙子兵法有云:“兵者,诡道也。”战场之上,虚实相生,奇正相变,从无定法。

所谓万全之策,往往只是纸上推演的美梦,一遇铁与血的冲撞,便碎得无声无息。

人算,终究难敌天算,更何况,你所面对的敌人,并非草木,而是同样懂得兵法,甚至比你更狡诈、更凶狠的虎狼。

有时候,正确的选择,并不通往坦途,反而可能将你引入一个更加绝望的死局。

因为当你堵住了一条通往悬崖的道路时,或许恰好为对手开辟了一条足以将你碾为齑粉的康庄大道。

命运的罗盘,指针的每一次偏转,都指向一个崭新的谜题,而谜底,往往在鲜血浸透黄沙之后,方才显现。



01

建兴六年,春。

蜀汉大军北伐的号角,吹皱了秦岭的层层山峦。

街亭,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关隘之地,一夜之间,成了天下棋局的命门所在。

我,马谡,字幼常,以参军之职,奉丞相之命,总督诸军,进驻此地。

我的心情,是激荡的。丞相将如此重任托付于我,这份知遇之恩,唯有以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来回报。

大军抵达街亭,尘土飞扬,士卒们的脸上写满了长途跋涉的疲惫。我勒住马缰,环顾四周。

西侧是巍峨的秦岭余脉,东面则是开阔的河谷。一条不算宽阔的官道,如同一条灰色的带子,贯穿其间。

我的目光,很快便被官道南侧那座孤零零的山峰所吸引。

此山不高,但地势险峻,树木稀疏,山顶颇为平坦,足以容纳我麾下数万大军。

一个完美的计划,瞬间在我脑海中成型。

“传令下去,全军上山,于山顶扎寨!”我意气风发,手中的马鞭指向那座山峰。

“不可!”

一声粗砺而坚决的反对,如同一盆冷水,浇在我刚刚燃起的雄心之上。

我眉头一皱,回头望去。

说话的是副将王平,王将军。他一身朴素的甲胄,饱经风霜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唯独那双眼睛,锐利如鹰。

他是个怪人。一个大字不识的文盲,却偏偏在军中威望甚高,连丞相都对他颇为倚重。

“为何不可?”我按捺住心中的不悦,沉声问道。

王平催马与我并肩,他同样望着那座山峰,眼神里却满是凝重与警惕。

“参军,丞相临行前再三叮嘱,我等务必当道下寨,稳守城邑,以拒魏军。此山虽高,却是绝地。”

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

我笑了,笑他不懂兵法之妙。

“王将军此言差矣。”我朗声道,声音足以让周围的将校们都听得清楚,“兵法有云:凭高视下,势如破竹。我军占据山顶,居高临下,敌军来攻,我等便可四面出击,其势锐不可当。魏军纵有千军万马,又能奈我何?”

我博览群书,熟读兵法,这些道理早已烂熟于心。

王平却摇了摇头,他指着山下那条细小的溪流:“参军请看,此山水源何在?若魏军兵多,将我等围困于山上,断我水道,不出三日,我军便会不战自乱。”

“笑话!”我不禁嗤笑出声,“张郃乃一介匹夫,勇而无谋,岂会懂得如此深奥的兵法?他若敢来,我必让他有来无回!”

我的自信,来源于对兵书的透彻理解,也来源于对敌将的轻视。张郃虽是魏国名将,但在我看来,不过是冢中枯骨罢了。

“参军!”王平的语气陡然加重,他似乎是急了,平日里古井无波的脸上,竟浮现出一丝焦躁,“战场之上,瞬息万变,岂能全凭书本?张郃用兵,狡诈多变,绝非等闲之辈。我等不能行此险招!”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将校们面面相觑,不敢言语。我军中,素有“马谡善论兵,王平善治军”的说法。

如今,一论一治,在北伐的第一场关键战役前,发生了最直接的碰撞。

我的脸颊有些发烫。

当着众将之面,被一个不识字的武夫如此顶撞,我的威严何在?丞相赋予我的节制诸军之权,岂非成了一句空话?

一股怒火,从心底升腾而起。

“王平!”我厉声喝道,“你是副将,我是主将!军令如山,岂容你在此置喙!莫非你想违抗军令不成?”

我几乎就要下令将他拿下,以正军法。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一名斥候飞马而来,神色慌张地滚鞍下马。

“报”

那斥候的声音因急促而变得尖利:“启禀将军,我军前方十里,发现魏军游骑!其尘土漫天,来势极快,观其规模,绝非小数!”

什么?

我心中一惊。魏军来得好快!

这个消息,如同一记重锤,将我与王平之间的争执砸得粉碎。眼下的当务之急,是立刻做出决断,布防迎敌。

我再次望向那座山峰,心中那份“居高临下,势如破竹”的豪情,在“魏军已至”这四个字面前,忽然变得有些虚幻起来。

如果张郃真的不顾一切,直接绕过山峰,抢占街亭城邑,那我上山之举,岂不成了画地为牢?

我再看王平,他那张黝黑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慌乱,只有一种早已预料到的沉静。他的目光,依然坚定地看着我,仿佛在说:参军,请决断。

那一刻,我心中无数兵法韬略在翻滚,无数个战例在脑海中闪现。

上山,是奇谋,是险招,赢则一战定乾坤,输则万劫不复。

守道,是稳妥,是正道,虽无大功,却可保无大过。

丞相那张布满忧思的脸,浮现在我眼前。他将北伐的咽喉交给我,要的是一个“稳”字。

我深吸一口气,胸中的那股傲气与怒火,被现实的冷风吹得七零八落。

“也罢!”我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传我将令!”我的声音有些沙哑,但无比清晰,“全军听从王将军建言,当道下寨!背水列阵,扼守官道!”

此令一出,许多将校明显松了一口气。

王平抱拳,向我深深一揖:“参军深明大义,末将佩服。”

他的脸上,却没有半分喜悦。

我分明看到,在他低头的那一瞬间,眉头反而锁得更紧了。

他似乎,并不为我的“从善如流”而感到欣慰,那眼神深处,反而是一种更加深沉的忧虑。

这让我心中刚刚平复下去的波澜,再次翻涌起来。

他到底在担心什么?我已经听从了他的建议,选择了最稳妥的扎营方式,为何他还是这般模样?



02

军令一下,数万大军立时便行动起来。

没有了上山的争执,将士们的动作迅捷而有序。

我们的营寨,就扎在了街亭的官道之上,如同一颗钉子,死死地钉在了这处咽喉要道。

营寨后方,便是那条为我们提供水源的河流,形成了天然的屏障。

这是一个标准的背水列阵,也是一个无路可退的死阵。

营寨之内,拒马、鹿角被迅速布置在营门各处,弓弩手登上了临时搭建的箭楼,长枪兵在前,刀盾手在后,一个坚固的防御体系,在短短一个时辰内便初具雏形。

我站在一座高高的土台上,俯瞰着整个营盘。

从兵法上讲,这几乎是一个无懈可击的步兵防御阵地。任何想要从正面攻破它的敌人,都必须付出血的代价。

然而,我的内心,却并没有因此而感到踏实。

那股莫名的烦躁与不安,始终萦绕在心头。我时不时地望向南边那座光秃秃的山峰,总觉得,自己似乎错过了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这种被动防守的感觉,让我浑身难受。我马谡,一生所学,岂是为了当一个缩头乌龟?

“参军,可是在为错失南山而惋惜?”

王平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我的身边。他浑身沾满了泥土,显然是刚刚从第一线的工事上下来。

我没有回头,只是冷哼了一声:“据险而守,乃兵家常识。放着大好的地利不用,却在此处固守死地,非智者所为。”

言语之中,依然带着几分怨气。

王平没有反驳我的话,他只是沉默地看着远方魏军斥候出没的方向。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参军可知,末将为何执意要当道下寨?”

“哼,无非是怕被断了水源,畏敌如虎罢了。”我没好气地说道。

“这只是其一。”王平摇了摇头,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更重要的是,末将与张郃此人,打过交道。”

“哦?”我终于来了些兴趣,转头看向他。

王平的眼神变得幽深起来,仿佛陷入了久远的回忆:“汉中之战时,末将曾在他麾下。此人用兵,从不拘于常理。他最擅长的,不是围城,不是设伏,而是一种东西”

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一个合适的词。

“一种泰山压顶般的气势。”

“气势?”我皱起了眉,不甚理解。

“对,就是气势。”王平肯定地说道,“他会用一种你完全无法想象的力量,从正面,将你的一切布置、一切计谋,彻底碾碎。他享受的,是那种摧枯拉朽的征服感。”

我心中一凛。王平这番话,不像是道听途说,更像是一种亲身经历过的感受。

正在此时,营寨中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我与王平对视一眼,快步走下土台。

只见几名士兵,正押着一个被捆得结结实实的魏军士兵过来。那士兵衣甲不整,脸上满是惊恐,显然是一名被我军游骑抓获的俘虏。

“带上来!”我喝道。

那魏军俘虏被推搡到我面前,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抖如筛糠。

“你是何人?张郃大军现在何处?有多少人马?”我一连串地发问。

那俘虏抬起头,眼神中的恐惧却渐渐被一种古怪的狂热所取代。

他忽然咧开嘴,笑了,笑得无比狰狞。

“蜀中的鼠辈,你们死到临头了,还在这里问东问西!”他嘶哑地喊道,“你们以为,凭这小小的营寨,就能挡住大魏的天兵吗?”

“放肆!”我身边的亲卫上前一步,一脚将他踹翻在地。

那俘虏在地上翻滚着,却依旧狂笑不止:“没用的都没用的!张郃将军带来的,可不是你们想象中的步卒!”

他的声音充满了炫耀与不屑。

“将军他带来了整整五万黑风骑!五万铁甲连环的重装骑兵!”

“什么?!”

我不由自主地惊呼出声,周围的将校们,也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五万?

还是重装骑兵?

这怎么可能!

要知道,在这个时代,骑兵本就是金贵的兵种,重装骑兵更是耗资巨大,寻常一支大军,能有三五千骑兵压阵,便已是精锐。

五万重装骑兵,这是什么概念?这足以横扫整个雍凉!

曹魏的国力,何时雄厚到了如此地步?

“你你胡说!”我指着他,声音都有些颤抖,“你在谎报军情,动摇我军军心!”

“哈哈哈哈”那俘虏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谎报?你们很快就会知道了!很快!当大地开始颤抖,当黑色的潮水淹没你们的时候,你们就会知道,我说的,是不是真的!”

“将军他说的是真是假?”一名年轻的校尉,脸色煞白地问我。

我的心,已经沉到了谷底。

我猛然回头,看向王平。

只见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惊讶,只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沉重。

我瞬间明白了。

我全明白了!

王平从一开始担心的,就不是什么断水,也不是什么围困。他担心的,就是这个!

他早就料到,张郃会动用一支我们根本无法抗衡的毁灭性力量!

上山,会被围困饿死。

守道,则会被活活碾碎!

我终于明白,王经为何在我的方案被否决后,依旧愁眉不展。因为他知道,无论选择哪条路,街亭,都是一个死地!

我们这数万以步卒为主的军队,面对五万重装骑兵的集团冲锋,这道由木头和泥土构筑的防线,和纸糊的又有什么区别?

连半个时辰不,或许连一炷香的时间都撑不住!

就在这时,王平突然大步走到我的面前,他的眼神,前所未有的锐利。

“参军,事已至此,多说无益。请立即下令,全军掘土!”

“掘土?”我茫然不解。

“对!”王平的声音斩钉截铁,“在营中,挖出无数道纵横交错的壕沟,将整个大营,变成一片坑坑洼洼的泥潭!还有,将所有能砍的树木,全部砍倒,削尖了,做成拒马枪,不是放在营外,而是插在营内!”

他的命令,匪夷所思。

“这这是要干什么?把自己的营地弄得一团糟,我们自己的士兵还如何调度?”一名将领不解地问道。

王平没有解释,只是用一种不容置疑的眼神盯着我。

“参军,请下令吧!再晚,就来不及了!”



03

夜,深沉如墨。

整个街亭大营,却是一片灯火通明。

数万蜀军将士,没有一个人合眼。他们挥舞着手中的工兵铲,疯狂地挖掘着脚下的土地。

一道道深浅不一的壕沟,如同一张丑陋的蜘蛛网,迅速在大营内部蔓延开来。原本平坦的营地,变得崎岖不平,处处都是陷阱。

砍伐下来的树木,被削成了尖锐的木桩,密密麻麻地倒插在壕沟之间,形成了一片死亡森林。

整个大营,已经看不出半点章法。

它不再是一个严整的军营,反而更像一个巨大的、混乱的、专门用来迟滞敌人脚步的陷阱。

我站在高台上,默默地看着这一切。

我的心,已经从最初的震惊和恐慌,变得麻木。

王平的意图,我已经完全明白了。

他根本没想过要“战胜”这支恐怖的骑兵军团。

他所做的一切,只有一个目的拖延。

用壕沟,用陷阱,用人命,用我们这几万蜀军将士的血肉之躯,去尽量地拖延魏军重骑兵冲锋的脚步,哪怕只能多拖延一刻钟,一炷香的时间。

这是一种何等悲壮,又何等绝望的战术。

我马谡,熟读兵法,自诩智计超群,可我所有的学识,在“五万重骑兵”这个冰冷的数字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兵法教我如何以少胜多,如何出奇制胜,却从未教过我,当双方的力量差距,已经大到可以无视任何计谋的时候,该怎么办。

王平,这个大字不识的武夫,却用最原始、最笨拙,也最有效的方法,给我上了最残酷的一课。

夜风,带着刺骨的寒意,吹拂着我的脸颊。

我能感觉到,身边的士兵们,虽然在沉默地执行着命令,但他们握着兵器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恐惧,如同瘟疫一般,在军营中悄无声息地蔓延。

那个魏军俘虏的话,早已传遍了全军。

五万黑风骑。

这五个字,像五座大山,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后半夜,挖掘工作终于停了下来。

整个大营,已经面目全非。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着所有人。士兵们靠在冰冷的泥墙边,抱着自己的兵器,静静地等待着黎明的到来。

等待着那场注定要到来的毁灭。

我走下高台,来到了王平的身边。

他正站在营寨的最前方,眺望着东方,如同一尊沉默的雕像。

“王将军,”我低声开口,声音嘶哑,“我们还有胜算吗?”

王平没有回头,他只是淡淡地说道:“参军,从我们踏入街亭这片土地开始,胜负,就已经不由我们决定了。”

我的心,猛地一沉。

“那我们这么做,意义何在?”我追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甘。

王平终于转过身,他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复杂情绪,有决绝,有悲悯,也有一丝托付。

“意义,不在街亭。”他一字一顿地说道,“而在我们身后。”

他抬起手,指向西边,那是我们来时的方向,是丞相中军大帐所在的方向,是整个蜀汉北伐大军的命脉所在。

天边,开始泛起一丝鱼肚白。

大地,也在这时,开始微微地颤动。

来了。

那股熟悉的、令人心悸的震颤,从地平线的尽头传来,由远及近,由弱渐强。

仿佛有一头远古的巨兽,正在从沉睡中苏醒,迈开它沉重的脚步,向我们奔来。

营中的战马开始不安地嘶鸣,刨着蹄子。

士兵们不约而同地站起身,握紧了手中的武器,脸上血色尽褪。

那低沉的轰鸣声,越来越响,越来越近,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心脏仿佛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东方的地平线上,那条黑色的线,出现了。

它起初只是一条细线,但随即迅速变宽、变厚,仿佛有无穷无尽的墨汁,泼洒在了黎明的天幕之上。

黑色的潮水。

那是无穷无尽的黑色铁甲,是如林般耸立的骑枪,是遮天蔽日的黑色旌旗。

马蹄声汇聚成雷鸣,直冲云霄。

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了这一个声音。

五万黑风骑,没有试探,没有迂回,他们从一开始,就摆出了集团冲锋的阵型。

那是一面宽达数里,由钢铁和血肉组成的,无可阻挡的墙。

他们开始加速了。

那面墙,开始向前滚动。

我站在那里,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我看到最前排的魏军骑兵,脸上都戴着狰狞的黑色铁面,只露出两只冰冷的眼睛。

他们手中的骑枪平举,枪尖在晨曦中,闪烁着死亡的寒光。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所有的兵法,所有的计谋,在这一刻,都化为了齑粉。

我下意识地转头,看向身边的王平,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的眼神在问他:现在该怎么办?

王平的目光,却根本没有停留在那如海啸般扑来的魏军骑阵上。他的眼神,平静得可怕,仿佛眼前这毁天灭地的一幕,不过是寻常风景。

他没有看我,也没有看任何一名惊骇欲绝的将士。

他的视线,越过了那片黑色的死亡之潮,望向了更远的地方,仿佛在与一个看不见的敌人进行着最后的对弈。

大地震颤得愈发剧烈,前排的蜀军士卒,已经能清晰地感受到战马喷吐出的灼热气息。毁灭,只在咫尺之间。

王平那低沉而清晰的声音,在震耳欲聋的雷鸣中响起,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钉子,狠狠地砸进了我的心里。

“此战,我们不是为了守住街亭。”

他缓缓举起手,不是发出攻击或防御的信号,而是一个等待的手势。

“我们守的,是丞相撤兵的时间。”

一股彻骨的寒意,瞬间从我的脚底,窜上了天灵盖。我终于明白了。我们不是军队,我们是弃子。我们不是在打仗,我们是在用自己的命,为大军的存续,铺就一条血路。

就在魏军重骑的前锋,距离我军营寨不足百步,那排山倒海的气势足以让神佛辟易的瞬间,王平的手,猛然落下。

他下达了一个命令。一个让我,以及周围所有将校,都瞬间瞠目结舌的命令。那不是“放箭”,也不是“迎敌”,而是一句简短、古怪,却充满了无尽悲壮与决绝的话语。



04

“开闸,放水!”

王平的声音,不带一丝情感,却像一道惊雷,在我耳边炸响。

开闸?放水?

水在哪里?闸又在何方?

我茫然四顾,只见营寨之后,那条原本潺潺流淌的溪流,不知何时,已经变得浑浊而湍急。

就在我惊疑不定的瞬间,百余名一直潜伏在河边的蜀军士卒,猛地站起身来。他们手中没有兵器,只有沉重的铁锤和撬棍。

随着一声整齐的呐喊,他们将手中的工具,狠狠砸向了河道中一排看似寻常的木桩!

“轰”

一声闷响,那排木桩瞬间被砸得粉碎。

刹那间,一股被压抑已久的狂暴力量,从上游奔涌而来!

我这才骇然发现,王平竟然趁着昨夜挖掘壕沟的混乱,悄悄分派了一支人马,在溪流上游用沙袋和泥土,筑起了一道简易的堤坝!

他将一夜的溪水,尽数拦截于此!

此刻,堤坝一开,积蓄了一夜的洪水,虽然算不上滔天巨浪,却也如同一头脱缰的野牛,咆哮着,翻滚着,冲进了我们的大营!

不,是冲进了那片被我们自己挖得千疮百孔的死亡泥潭!

“嘶”

战马的悲鸣声,瞬间响彻云霄。

冲在最前面的魏军重骑,做梦也想不到,等待他们的不是坚固的营垒,而是一个瞬间变成沼泽的陷阱!

马蹄踏入松软的泥土,混着冰冷的河水,立刻深陷其中。

无数骑士连人带马,失去了平衡,轰然倒地。后面的骑兵躲闪不及,狠狠地撞了上去,一时间,人仰马翻,乱作一团。

那面由钢铁组成的,无可阻挡的墙,在这一刻,被水与泥,瓦解了。

他们泰山压顶般的气势,被这突如其来的洪水,冲得支离破碎。

我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一幕,手脚冰凉。

背水列阵原来这才是“背水列阵”的真正用法!

不是为了断绝士卒的退路,激发死战之心,而是为了将这救命的水,变成致命的武器!

王平他他从一开始,就想到了这一步!

他选择在此处扎营,不是因为稳妥,而是因为这里,有他需要的水!

我自诩熟读兵法,却从未想过,兵法,还能这样用!

这已经不是兵法,这是将天地万物都算计在内的道!

“放箭!”

王平那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一次,我毫不犹豫地将手中的令旗挥下。

营寨的箭楼上,早已等待多时的弓弩手,将他们所有的愤怒与恐惧,都倾泻在了箭矢之上。

“咻咻咻”

密集的箭雨,如同死神的镰刀,朝着陷入泥潭、动弹不得的魏军骑兵,疯狂地收割而去。

鲜血,瞬间染红了浑浊的泥水。

中箭的战马发出凄厉的嘶鸣,疯狂地挣扎,却越陷越深。身上的重甲,此刻成了最致命的累赘。

中箭的骑士,从马背上滚落,被自己人的马蹄,活活踩成了肉泥。

曾经不可一世的黑风骑,在这一刻,成了待宰的羔羊。

然而,张郃的军队,毕竟是百战精锐。

短暂的混乱之后,后方的魏军骑兵开始试图绕开泥潭,从营寨的两翼发起攻击。

“长枪兵,上前!”

王平的指挥,冷静而精准。

无数手持长枪的蜀军士卒,从壕沟后面涌出,他们用自己的血肉之躯,组成了一道道移动的钢铁丛林,死死地顶住了两翼的冲击。

长枪捅入马腹,战马悲鸣着倒下。

骑枪刺穿胸膛,士兵怒吼着死去。

整个街亭,变成了一座巨大的绞肉机。

我拔出了腰间的佩剑,剑刃在晨光下,反射出我那张苍白而扭曲的脸。

我不再去想什么兵法,什么计谋。

我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杀!

用人命,去填!

用鲜血,去拖!

拖到丞相的大军,安全撤离!

我冲下高台,嘶哑地呐喊着,将一批又一批的预备队,投入到最惨烈的缺口。

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

太阳,渐渐升到了天空的正中。

我军的伤亡,已经超过了三成。

营寨的栅栏,早已被撞得粉碎。我们脚下的土地,已经被鲜血浸泡成了暗红色。

魏军的攻势,却丝毫没有减弱。

张郃,那个被我轻视的“匹夫”,展现出了他可怕的韧性。

他仿佛一头被激怒的雄狮,不计任何代价,也要将我们这块挡路的石头,彻底碾碎。

他已经看穿了我们的意图。

他知道我们是在拖延时间。

所以,他用更疯狂的进攻,来回应我们。

“将军!东面快顶不住了!”

“将军!西面的弟兄们,快死光了!”

绝望的呼喊,从四面八方传来。

我握着剑的手,在不住地颤抖。我看到那些年轻的、稚嫩的脸庞,在我面前,一个接一个地倒下。

我们,还能撑多久?

就在我心神即将崩溃的瞬间,王平,再一次走到了我的身边。

他的一条手臂,已经被鲜血染红,显然是受了伤。

可他的眼神,依旧平静。

他指了指那座被我们放弃的南山,淡淡地说道:“参军,你看。”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心中猛地一跳。



05

南山。

那座被我认为是“绝地”的光秃秃的山峰。

此刻,在那平坦的山顶上,不知何时,竟然出现了一面巨大的旗帜。

那是一面黑色的,绣着白色猛虎的旗帜。

那不是我蜀汉的旗号!

“那是”我惊愕地看向王平。

“疑兵。”

王平的嘴里,吐出两个字。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复杂难明的笑意,那笑容里,有狡诈,有决然,也有一丝对我的点拨。

“参军当初执意要上山,认为凭高视下,势如破竹。此言,其实不差。”

“只是,这山,不该由我们自己来上。”

我的大脑,嗡的一声。

一道闪电,划破了我心中所有的迷雾。

我全明白了。

王平他他竟然

“你你派人,假扮成了魏军?”我颤抖着问道。

“不止。”王平摇了摇头,“昨夜,我分出五百精兵,让他们换上从俘虏身上扒下的魏军衣甲,悄悄摸上了南山。他们带上去的,不是粮草,而是丞相此次北伐带来的所有诸葛连弩。”

诸葛连弩!

丞相亲手改良的国之重器,十矢连发,威力惊人!因为金贵,只有中军精锐才少量配备。

我做梦也想不到,王平竟然敢私自动用,还把它送到了一个看似毫无用处的山顶上!

“张郃用兵,狡诈多疑。”王平的声音,在战场巨大的喧嚣中,清晰地传来,“他看到南山上突然出现了不属于他的旗号,第一时间,不会认为是我们的疑兵。”

“他会以为以为是司马懿的兵马到了!”

司马懿!

这个名字,像一盆冰水,让我从头凉到脚。

曹魏军中,唯一能与丞相在智谋上抗衡的人。

也是张郃,最为忌惮的人。

曹魏内部,派系林立,张郃所属的曹真一派,与司马懿一向不和。

在这样一场关键的战役中,如果自己的侧后方,突然出现了一支不听号令的“友军”,张郃会怎么想?

他会以为,司马懿是来抢功的!

是想在他与蜀军两败俱伤之后,坐收渔翁之利!

“所以他会分兵!”我失声喊道。

“没错。”王平的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他不敢赌。他一定会分出一部分兵力,去南山一探究竟。如此一来,我们正面的压力,便会大大减轻。”

话音刚落,远方的魏军阵中,果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鸣金之声。

正在猛攻我军大营的黑风骑,攻势为之一顿。

随即,我看到至少有上万的魏军骑兵,调转马头,脱离了主战场,朝着南山的方向,呼啸而去。

压力,真的减轻了!

我呆呆地看着王平,心中翻江倒海。

这个男人这个我不屑一顾的文盲武夫

他不但算到了敌人的行动,算到了天时地利,他甚至连人心都算计了进去!

他算准了我的傲慢,用我的错误,来引出他正确的判断。

他又算准了张郃的多疑,用一个虚假的敌人,来牵制真正的敌人。

上山是死路,守道也是死路。

可他偏偏在两条死路之间,走出了一条生路!

不,不是生路。

是一条能让我们死得更有价值的路!

“可是那五百人”我的声音干涩无比,“他们上了那座绝地,面对上万的魏军骑兵”

“他们没有援军,没有退路。”王平打断了我的话,他的眼神,没有一丝波澜,“从他们领命的那一刻起,他们就已经是死人了。”

“他们的任务,不是杀敌,而是用诸葛连弩的强大火力,制造出有一支精锐大军在山上的假象,将那上万魏军,拖在山脚下,越久越好。”

“用五百人的命,换取主战场一两个时辰的喘息。这笔买卖,划算。”

划算

我看着王平那张古井无波的脸,第一次,感到了发自内心的恐惧。

这才是真正的兵法。

冰冷,残酷,不带一丝一毫的情感。

每一个士兵,都只是棋盘上的棋子,他们的生死,只取决于能否为最终的胜利,换来一丁点的价值。

我那些从书本里学来的所谓“仁义之师”,在这血淋淋的现实面前,是何等的可笑。

“参军,”王平忽然转过头,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你是个聪明人,丞相很看重你。但是,你缺了一样东西。”

“什么?”我下意识地问道。

“你缺了一颗,随时准备和弟兄们一起去死的心。”

王平说完,不再看我。

他猛地举起手中那把沾满血污的环首刀,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

“弟兄们!援军已至!随我反攻!”

“反攻!!”

“反攻!!”

被压抑了整整半日的蜀军将士,在看到魏军分兵,又听到主将这声怒吼之后,那早已被消磨殆尽的士气,竟然奇迹般地,再次燃烧了起来!

他们不知道南山上的是疑兵。

他们只知道,魏军退了!我们的援军来了!

求生的欲望,混合着复仇的怒火,汇聚成一股无可阻挡的洪流。

王平一马当先,如同一头发狂的猛虎,率先冲出了摇摇欲坠的营寨,冲向了还在发愣的魏军。

他没有给我下达任何命令。

但他那决绝的背影,却是我此生收到的,最严厉的军令。

我看着他冲入敌阵,看着他被数名魏军骑士包围,看着他挥刀格挡,状若疯魔。

我的血,在燃烧。

我的灵魂,在战栗。

去他娘的兵法!

去他娘的计谋!

“杀”

我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举起手中的长剑,跟随着王平的背影,冲进了那片由钢铁与血肉组成的丛林。



06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失去了意义。

我的眼前,只剩下了挥砍,劈刺,格挡。

耳边,是兵器碰撞的铿锵声,是战友临死前的怒吼,是敌人垂死的哀嚎。

温热的鲜血,一次又一次地溅在我的脸上,模糊了我的视线。

我不知道自己杀了多少人,也不知道自己身上,被划开了多少道口子。

我只知道,我不能停下。

王平就在我的前方不远处,他的身影,像一面永不倒下的旗帜。

他吸引了魏军大部分的注意力。无数的魏将,都想拿下这个蜀军主将的头颅。

这,也给了我喘息的机会。

我们反攻的势头,是如此的猛烈,如此的决绝,以至于正面的魏军,一时间竟然被我们打得节节败退。

张郃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搞得有些措手不及。

然而,优势,仅仅维持了一炷香的时间。

当魏军的将领们,重新稳住阵脚,当他们的人数优势,再次体现出来的时候,我们的反攻,就成了以卵击石。

一股更加强大的反作用力,从四面八方,向我们挤压而来。

我们就像是冲入大海的溪流,瞬间就被吞没,被撕扯,被碾碎。

一个又一个的弟兄,倒在了我的身边。

我看到一个年轻的士兵,被三支骑枪同时刺穿了身体,他却在临死前,死死地抱住了一匹战马的马腿,硬生生将那名骑士,拖了下来。

我看到一名断了手臂的校尉,用牙齿咬着短刀,冲上去,将刀子捅进了一名敌将的脖子,然后被对方的亲卫,剁成了肉酱。

惨烈。

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惨烈。

我终于明白,王平口中那句“随时准备和弟兄们一起去死的心”,是什么意思了。

那不是一句口号。

那是在绝境之中,唯一能支撑你战斗下去的信念。

“噗”

一支冷箭,射中了我的左肩。

巨大的冲击力,让我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冰冷的泥水,瞬间淹没了我的口鼻。

我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一只穿着重甲的马蹄,却狠狠地踩在了我的胸口。

“咔嚓”一声,我听到自己肋骨断裂的声音。

一口鲜血,从我的嘴里喷涌而出。

完了。

我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

就在我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候,一个魁梧的身影,猛地撞了过来,将那匹战马,硬生生撞开。

是王平。

他浑身是血,身上的甲胄,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他的脸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从额头,一直延伸到下巴。

“参军快走”

他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

他一把将我从地上拽起,奋力将我推向身后。

“带着剩下的弟兄从西边走”

“那里我留了一条路”

他一边说,一边用他那庞大的身躯,为我挡住了一次又一次的攻击。

我看到他的后背,瞬间又多了两道伤口。

“不我不走!”我嘶吼着,“要走一起走!”

“糊涂!”



王平猛地回头,那只完好的眼睛,死死地瞪着我。

“你的命比我的金贵!”

“你得活着回去告诉丞相”

“告诉他街亭之败非战之罪”

“告诉他黑风骑是真的”

“告诉他王平没有给他丢人”

说完,他不再理我。

他转过身,面对着潮水般涌来的魏军,发出了他生命中,最后的咆哮。

“蜀汉万岁!”

他像一头真正的猛虎,主动迎向了那片死亡的森林。

我看到他的刀,断了。

我看到他的身体,被无数的兵器,所淹没。

我看到他最后,依旧屹立不倒的身影。

两行滚烫的泪水,从我的眼眶中,汹涌而出。

“将军!”

我发出一声悲痛欲绝的哭喊。

几名王平的亲卫,架住了几乎要崩溃的我,强行将我拖离了战场。

我回头望去。

街亭,已经变成了一片火海。

南山上,那面黑色的猛虎旗,还在飘扬。

喊杀声,渐渐远去。

我被拖着,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泥泞中逃亡。

我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

当我终于看到丞相中军大营的灯火时,我的体力,也耗尽了。

我扑倒在辕门之外,失去了所有的知觉。

再次醒来,是在一方素白的营帐之内。

丞相,就坐在我的床边,他的鬓角,似乎又白了许多。

看到我醒来,他那张布满忧思的脸上,没有愤怒,没有责备,只有无尽的疲惫与悲伤。

“幼常,你醒了。”

“丞相”我挣扎着想要起身行礼,却被他按住了。

“败军之将,马谡,拜见丞相。”我的声音,沙哑干涩。

丞相沉默了良久,才缓缓开口:“王将军他”

我的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我将街亭发生的一切,从争执,到掘营,到水淹七军,到疑兵,再到王平最后的嘱托,一字一句,详详细细地,都告诉了丞相。

我没有为自己辩解半句。

所有的罪,所有的错,都该由我一人承担。

丞相静静地听着,那双智慧的眼眸中,渐渐蒙上了一层水汽。

当我讲完王平最后那句“蜀汉万岁”时,这个一生坚毅如铁的男人,终于忍不住,老泪纵横。

他捂着脸,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国之栋梁!国之栋梁啊!”

“我识人不明,我识人不明啊!我错用了你,却也错看了王平!”

良久,他才平复了情绪,他擦干眼泪,看着我,眼神变得无比复杂。

“幼常,你可知,王平为何要你,一定要活着回来?”

我摇了摇头。

“因为,只有你回来,将这一切原原本本告诉我,我才能知道,我们面对的,是一个怎样可怕的敌人。才能知道,这一仗,我们败得,究竟有多惨,又有多值。”

“王平用数万将士的性命,和你这条命,为我换来了最宝贵的东西真相。”

“他为你留了一条活路,不是让你苟活,而是让你,来领这必死的罪。”

我呆住了。

我终于明白了王平最后那句“你的命比我的金贵”的真正含义。

他的死,是忠。

我的生,是辱。

他用他的死,成全了忠臣的千古美名。

而我,必须用我的生,来承担这战败的全部罪责,来平息军中可能出现的动荡,来维护丞相北伐大业的军法威严。

这,才是他留给我最后的,也是最残酷的计谋。

我闭上了眼睛,心中一片澄明。自古沙场成败,一念之间。我当初的选择,从兵法上看,或许是错的,但它却让我看到了一个真正的将领,该有的模样。

“丞相,”我平静地开口,“谡,请死。”

丞相看着我,许久,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他缓缓站起身,走到帐外,留给我一个萧索的背影。帐外,传来了他压抑的哭声,以及那句流传千古的叹息:“挥泪斩马谡”。

建兴六年,夏。我于汉中伏法。临刑前,我想起了街亭那漫天的尘土,想起了王平那张古井无波的脸,想起了他最后那一声“蜀汉万岁”。我笑了。我马谡一生,自负才高,终究只是个纸上谈兵的书生。而王平,一个不识字的武夫,却给我上了最后一课。

这一课,关于兵法,也关于人心。关于牺牲,也关于成全。我败了,败得一塌糊涂。但蜀汉,因为这场惨败,得以保全主力,安然退回汉中。丞相,也因为知道了“黑风骑”的存在,在日后的北伐中,有了更周全的准备。我的死,和街亭数万袍泽的死一样,终究,是有了价值。或许,在另一条历史的长河里,我选择了上山,最终兵败身死,遗恨千古。而在这条河里,我虽死,却无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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