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顾男闺蜜醉酒整夜,错过丈夫癌症手术,回家他已带行李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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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张纸条就躺在空荡荡的床头柜上。

白纸黑字,是他一贯工整的笔迹。我只扫了一眼,就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往头顶涌,耳朵里嗡嗡作响。

病床上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像是从来没有人躺过。柜子里他的拖鞋、水杯、那本看到一半的建筑杂志,全都不见了。

连挂在床尾的病例卡都消失了。

护士用奇怪的眼神看我,说病人天没亮就自己办了出院手续。她们想联系家属,但病人说不用了。

我攥着那张纸条,指甲掐进了掌心。

纸条上只有一句话。一句让我站在初夏清晨的医院走廊里,浑身发冷的话。



01

加班到晚上九点才回家。

推开门的瞬间,屋里只亮着书房一盏台灯。卢承坐在书桌前,背影在灯光下显得有些单薄。

“回来了?”他听见动静,转过头来。

“嗯,累死了。”我把包扔在沙发上,趿拉着拖鞋走过去,“吃饭了吗?”

“吃了点面条。”

我走到他身后,习惯性地把手搭在他肩上。他的肩膀僵了一下,又很快放松。书桌上摊开着一份文件,我瞥见“市人民医院体检中心”的抬头。

“体检报告出来了?”我随口问。

卢承沉默了几秒,把报告合上。“嗯,没什么大事。”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有些刻意。我太累了,没有深想,转身往厨房走,“那我热点汤喝,你要不要?”

“不用。”

厨房的灯亮着,灶台上放着洗好的锅。我打开冰箱,看到里面整齐码放的保鲜盒,每个盒子上都贴着标签:周一、周二、周三……这是卢承的习惯,他总喜欢把一周的菜提前备好。

热汤的时候,我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书房里那个一动不动的背影。

我们结婚五年了。

卢承是建筑设计师,我是广告公司文案。

日子过得像大多数夫妻一样,上班下班,吃饭睡觉,周末偶尔看场电影。

没有孩子,他说想多过几年二人世界,我也觉得不急。

汤热好了,我端着碗回到客厅。卢承从书房出来了,手里拿着那份体检报告。

“婉如。”他叫我的名字。

我抬起头,看到他脸上有一种犹豫的神情。这种神情很少出现在他脸上——卢承向来是个果决的人,至少在我认识他的这些年里。

“怎么了?”我放下碗。

他在我对面坐下,把体检报告推到我面前。“胃里查出来个东西。”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医生说可能是息肉,建议做个小手术切掉。”他的语速不快,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微创,住院两三天就行。”

我翻开报告,看到胃镜图片上那个小小的阴影,还有下面一行字:“建议进一步检查及治疗。”

“严重吗?”我的声音有点紧。

“应该不严重。”卢承把报告拿回去,语气恢复了平常的淡然,“就是个常规手术。医生把时间定在下周三,上午第一台。”

我松了口气。“那就好。到时候我请假陪你去。”

“不用。”他说得太快,快得让我愣了一下,“公司最近不是接了个大项目吗?你忙你的,我自己去就行。”

“那怎么行……”

“真的不用。”卢承站起来,走到窗边,“小手术而已,你去了也是在外面干等。”

我看着他背光的侧脸,忽然觉得他今天有点奇怪。但具体哪里奇怪,我又说不上来。

可能是我多心了。

“对了,”我想起什么,“俊侠说他这周末请我们吃饭,他新交的女朋友想见见我们。”

卢承的背影顿了顿。“哦。”

“你去吗?”

“看情况吧。”他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最近赶图纸,可能要加班。”

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咽了回去。

唐俊侠是我的男闺蜜,认识十年了。卢承和他关系一直不咸不淡的,我知道。但我觉得这很正常,毕竟他俩性格完全不同。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唐俊侠发来的消息:“周末吃饭定了啊,我女朋友特别想见你这位传说中的闺蜜。”

我笑了笑,低头回消息。

抬起头时,发现卢承已经不在客厅了。书房的门关着,灯还亮着。

我喝完汤,洗漱完躺上床时,卢承还在书房。墙上的钟指向十一点半。

迷迷糊糊快要睡着时,我感觉身侧的床垫沉了一下。卢承躺下来,背对着我。

我翻了个身,手臂搭在他腰上。他的身体很僵硬,没有像往常那样握住我的手。

“老公?”我轻声叫他。

“睡吧。”他说,声音闷在枕头里,“明天还要上班。”

黑暗里,我听见他轻轻的叹息声。

很轻,轻得我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02

周末的餐厅里,唐俊侠搂着他的新女友,笑得一脸灿烂。

“婉如,这是晓薇。晓薇,这就是我老跟你提的彭婉如,我最好的哥们儿——虽然是个女的。”

晓薇是个长相甜美的女孩,笑起来有两个酒窝。她腼腆地跟我打招呼:“俊侠总说起你,说你们认识十年了,感情特别好。”

“那可不。”唐俊侠给我倒了杯饮料,“十年啊,我人生四分之一的时光都有这女人在场。”

我笑着拍他手臂:“说得我好像阴魂不散似的。”

卢承坐在我旁边,安静地切着牛排。他今天还是来了,虽然从进门到现在话没超过五句。

“卢承哥今天话好少。”唐俊侠把注意力转向他,“工作太累了?”

“还好。”卢承抬起头,礼貌性地笑了笑,“你们聊,我听着就行。”

气氛微妙地僵了一下。

晓薇赶紧打圆场:“俊侠说卢承哥是建筑设计师,好厉害啊。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相亲。”我说。

“一见钟情。”卢承同时开口。

我们俩对视一眼,我笑了,卢承的嘴角也弯了弯。那是今天他第一个真心的笑容。

“还真是。”唐俊侠插话,“当时婉如跟我说她去相亲,我还劝她别去呢。结果见了卢承一面,回来就跟我说‘就他了’。”

晓薇好奇地问:“为什么啊?”

我想了想。“就觉得……跟他在一起很安心。”

卢承切牛排的手停了一下,又继续。

那顿饭的后半段,卢承的话多了些。他和晓薇聊起建筑,聊起他最近设计的那个社区图书馆。他说那些的时候眼睛里有光,是我熟悉的样子。

我松了口气。

中途我去洗手间,回来时在走廊拐角听见唐俊侠的声音。他站在安全出口那边打电话,语气很冲。

“……我说了分手就是分手,你烦不烦?”

我停下脚步。

“对,我就是喜欢上别人了,怎么了?我们早就不合适了……”

电话那头似乎传来哭声,唐俊侠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行了行了,别哭了。我还有事,挂了。”

他挂断电话,一转身看见我,愣了下。

“吵架了?”我问。

唐俊侠扯出个笑。“前女友,纠缠不清的。”

“就是上周分手的那个?”

“嗯。”他走过来,身上有淡淡的烟味——他平时不怎么抽烟的。“谈了两年,还是觉得不合适。晓薇多好,又年轻又单纯。”

我看着他眼里的红血丝,忽然觉得他并不像表面上那么轻松。

“你真喜欢晓薇吗?”

唐俊侠沉默了一会儿。“喜欢吧。至少跟她在一起,不用想太多。”

我们回到包厢时,卢承正在看手机。他抬起头,目光在我和唐俊侠之间转了一圈,什么也没说。

饭吃完,唐俊侠送晓薇回家。我和卢承沿着街道慢慢走。

晚风吹过来,带着初夏的暖意。

“俊侠好像不太对劲。”我说。

卢承“嗯”了一声。

“他前女友那个事,估计对他打击挺大的。谈了两年呢。”

“两年很长吗。”卢承忽然说。

我侧头看他。他的侧脸在路灯下显得有些模糊。

“我们结婚五年了。”他说,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

我握住他的手。“所以呢?”

他摇摇头,没再说话。

快到家时,我的手机响了。是唐俊侠。

“婉如,”他的声音带着鼻音,“晓薇跟我提分手了。”

我心里一紧。“为什么?”

“她说她觉得……我觉得她像替代品。”唐俊侠苦笑,“女人的直觉真可怕。她看出来我没那么喜欢她。”

“你现在在哪?”

“在江边坐着。”他吸了吸鼻子,“没事,你不用管我。我就是……想找人说说话。”

我看了眼卢承。他目视前方,好像没听见电话内容。

“你在哪段江边?发个位置给我。”

“真不用……”

“发给我。”我说。

挂断电话,我看向卢承。“俊侠心情不好,我去看看他。你先回家。”

卢承停下脚步。他看着我,看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会说什么。

但他只是点了点头。“早点回来。”

“嗯,我陪他说会儿话就回。”

我转身要走,他忽然叫住我。

“婉如。”

“怎么了?”

他张了张嘴,最后只是说:“晚上凉,带件外套。”

我赶到江边时,唐俊侠坐在长椅上,脚边已经堆了好几个啤酒罐。

他在哭。

认识他十年,我第一次见他哭得这么狼狈。

我坐到他旁边,什么也没说,只是递了张纸巾。

“我是不是特别混蛋?”他哑着嗓子问。

“有点。”

他笑了,笑出眼泪。“连你都这么说。”

我们静静地坐了一会儿。江面上的货船缓缓驶过,灯光在水面拉出长长的影子。

“卢承的手术是下周三?”唐俊侠忽然问。

我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上周你们打电话,我听见了。”他抹了把脸,“严重吗?”

“他说是小手术,微创。”

“哦。”唐俊侠又开了罐啤酒,“那你记得陪他去。医院那种地方,一个人挺难受的。”

“他说不用我陪。”

唐俊侠转头看我,眼睛红红的。“他说不用,你就真不去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手机震了一下,是卢承发来的消息:“回来了吗?”

我回:“俊侠情绪不好,我再陪他一会儿。你先睡。”

过了几分钟,他回了一个字:“好。”

那个“好”字,在手机屏幕上显得特别孤单。



03

手术前三天,卢承开始整理家里的东西。

起初我没在意,以为他只是像往常一样做收纳。但渐渐地,我发现他整理得过于细致了。

周二晚上,我回到家,看见客厅地上摊开着几个文件盒。卢承坐在地板上,正把里面的票据一张张分类。

“怎么突然收拾这些?”我问。

“反正没事。”他没抬头,“这些票据放了好几年,该整理一下了。”

我脱了外套,蹲到他旁边。票据按年份分得清清楚楚:水电费、物业费、购物小票,甚至还有我们看电影的票根。

2018年4月12日,《头号玩家》。那是我俩第一次约会看的电影。

“这张还留着啊。”我拿起那张泛黄的票根。

卢承看了一眼,没说话。

“对了,”我想起什么,“你手术那天的假我请好了。虽然你说不用我去,但我还是……”

“婉如。”他打断我,“真的不用。”

他的语气很温和,但透着一股不容商量的坚决。我有些不解,更多的是不舒服——好像被推开了似的。

“我是你老婆,陪你去医院不是应该的吗?”

卢承停下手里的动作。他抬起头看我,眼神里有种很深的东西,深到我有些看不懂。

“我知道。”他说,“但这次,我想自己处理。”

他继续低头整理票据,不再说话。我站起身,看着他的头顶,忽然发现他最近白头发多了不少。

才三十五岁。

那天晚上,卢承整理到很晚。我半夜起来上厕所,看见书房灯还亮着。推开门,他坐在电脑前,正在备份文件。

“怎么还不睡?”我睡眼惺忪地问。

“马上。”他快速关掉几个文件夹窗口,“你先去睡。”

我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老公,你是不是紧张?”

他的身体僵了僵。“有点吧。”

“没事的,小手术而已。”我把脸贴在他背上,“做完就好了。”

卢承握住我环在他腰间的手。他的手很凉。

“婉如,”他忽然说,“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知道家里的重要文件都放在哪里吗?”

我笑了。“胡说什么呢?”

“你记一下。”他很认真,“房产证在书柜最下面那个铁盒里,密码是你生日。银行卡在床头柜抽屉,密码是我们结婚纪念日。保险单在……”

“卢承。”我松开手,转到他对面,“你到底怎么了?”

他看着我的眼睛,看了很久。最后他移开视线,摇了摇头。

“没什么,可能手术前有点胡思乱想。”

他关掉电脑,拉着我回卧室。躺在床上,他把我搂得很紧,紧到我有点喘不过气。

“老公,你勒到我了。”

他稍微松了松,但手臂依然环着我。黑暗中,我听见他轻声说:“婉如,这些年,你开心吗?”

“当然开心啊。”我往他怀里缩了缩,“怎么突然问这个?”

他没回答,只是低头吻了吻我的额头。

那个吻很轻,很慢,像是在告别什么。

04

周三,也就是手术前一天,卢承请了假在家。

我出门上班前,他正在给阳台的植物浇水。那几盆绿萝是他养的,长得郁郁葱葱。

“今天别做饭了,我下班带外卖回来。”我说。

“好。”他放下喷壶,“晚上想吃什么?”

“你定吧,我都行。”

他点点头,继续摆弄那些叶子。我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晨光里,他的背影被勾勒出一圈金色的轮廓。

那一刻,我心里莫名地慌了一下。

“卢承。”

他转过身。

“明天早上我送你去医院吧?至少送你到门口。”

他沉默片刻,然后说:“不用。我预约了车,直接到医院。”

我还想说什么,手机响了。是公司打来的,催我快点到,客户提前到了。

“那我先走了。”我匆匆换鞋,“晚上见。”

“晚上见。”

门关上的瞬间,我好像听见他轻轻叹了口气。

那天公司特别忙,新项目的方案出了点问题,整个团队都在加班修改。我忙得连喝水的时间都没有,手机调了静音扔在抽屉里。

晚上八点多,终于告一段落。我打开手机,看到三个未接来电,都是唐俊侠的。

还有一条卢承的短信:“晚上临时有事,晚点回。不用等我吃饭。”

我皱了皱眉,拨通唐俊侠的电话。响了很久他才接,背景音很嘈杂。

“俊侠?怎么了?”

电话那头传来他含糊不清的声音:“婉如……我、我在你家楼下……”

“你喝酒了?”

“喝了一点……”他打了个嗝,“我能上去坐坐吗?”

我看了眼时间。“卢承不在家,不太方便。你等着,我马上回来。”

打车回家的路上,我心里有些烦躁。明天卢承就要手术了,唐俊侠偏偏这时候喝醉。但又不能不管他——他在这城市没什么亲人,朋友也就那么几个。

到了小区门口,我看见唐俊侠坐在花坛边上,低着头。

他喝得确实不少,浑身酒气,眼睛红得厉害。

“怎么了又?”我扶他站起来。

“晓薇……晓薇把我所有联系方式都拉黑了。”他靠在我肩上,声音带着哭腔,“她说她受不了我心里还有别人……可我他妈哪还有别人?”

我费劲地撑着他往楼里走。“先上去喝点水。”

电梯里,唐俊侠忽然说:“婉如,还是你最好。十年了,你从来不会丢下我。”

我没接话。

打开家门,屋里黑着灯。卢承还没回来。我把唐俊侠扶到沙发上,去厨房倒水。

出来时,听见门锁转动的声音。

卢承回来了。

他站在玄关,看着沙发上的唐俊侠,又看向我手里的水杯。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让人不安。

“他喝多了。”我解释道,“在楼下坐着,我就……”

“嗯。”卢承换好鞋,走进来。他径直去了厨房,很快端了杯蜂蜜水出来,放在唐俊侠面前的茶几上。

“喝了会舒服点。”他对唐俊侠说。

唐俊侠抬起朦胧的醉眼,看了卢承一会儿,忽然笑了。“卢承哥……你真是个好人。婉如嫁给你,是她的福气。”

卢承没说话。

他转身走向卧室,走到门口时停住脚步,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很深,深得像是要把我看穿,又像是要把我的样子刻进脑子里。

然后他关上了卧室门。

我哄着唐俊侠喝了蜂蜜水,他又开始哭,断断续续地说他和晓薇的事,说他之前那个谈了两年的前女友,说他觉得自己根本不懂怎么爱人。

我听着,偶尔应两声,心思却飘到了卧室。

卢承在干什么?他说明天要手术,今天应该早点休息才对。

十点多,唐俊侠终于睡着了,在沙发上打起了呼噜。我拿了条毯子给他盖上,轻手轻脚走到卧室门口。

门缝里没有光。卢承已经睡了吗?

我推开门。屋里只开着一盏小夜灯,卢承背对着门侧躺着,好像睡着了。

我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轻轻关上门。

回到客厅,我给卢承发了条短信:“俊侠在沙发上睡着了,我等他酒醒一点就让他走。你先睡,明天还要手术。”

手机屏幕亮了亮,他回了两个字:“好的。”

连个句号都没有。

我坐在单人沙发上,看着窗外的夜色。城市灯火通明,远处的高架上车流如织。

忽然想起卢承手术的事。明早七点他要到医院,八点手术。我调了个六点的闹钟,想着至少能起来送送他。

眼皮越来越沉,我不知不觉睡着了。



05

半夜被唐俊侠的呕吐声惊醒。

我猛地睁开眼,看见他趴在沙发边,吐了一地。浓烈的酒臭味瞬间弥漫开来。

“俊侠!”我赶紧过去拍他的背。

他吐完,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对不起……弄脏你家地板了……”

“别说这些。”我扶他起来,“去洗手间漱漱口。”

清理呕吐物花了不少时间。等我拖完地,处理好垃圾,已经凌晨两点了。唐俊侠躺在沙发上,又睡着了,但睡得很不安稳,眉头紧皱。

我看了眼手机,有一条卢承的消息,是半小时前发的:“我出门了。”

心里咯噔一下。出门?现在?

我拨通他的电话,关机。

也许是去医院了?可是手术不是早上八点吗?现在才凌晨两点。

我想起他说的“预约了车”,也许车来得早,他提前去医院了?可是哪有医院会让病人提前六个小时到的?

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我走到卧室门口,轻轻推开门。

床上没有人。

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枕头上没有压痕。衣柜打开一条缝,我走过去拉开,发现卢承常穿的几件衣服不见了。

还有他的行李箱,也不见了。

我回到客厅,手有些抖。打开手机,想再给卢承打电话,却发现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调了静音。调回来,没有未接来电,只有几条工作群的消息。

唐俊侠在沙发上翻了个身,含糊地说了句梦话。

我站在客厅中央,看着这个一片狼藉的家,忽然觉得浑身发冷。

卢承去哪了?为什么不跟我说一声?

也许他只是想一个人静静?毕竟明天要做手术,紧张是正常的。

我这样安慰自己,但心里的不安丝毫没减少。我给他发消息:“你去哪了?看到回电话。”

没有回复。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三点,四点,五点。我坐在沙发上,盯着手机屏幕,眼皮越来越重。

唐俊侠又吐了一次。这次我有了准备,及时拿了垃圾桶接住。他吐完,似乎清醒了一些,靠在沙发上喘气。

“几点了?”他哑着嗓子问。

“快五点了。”我说,“你好点了吗?”

他点点头,又摇摇头。“头还是疼。婉如,谢谢啊,又麻烦你一晚上。”

“没事。”我看了眼窗外,天边已经开始泛白,“你再休息会儿,等天亮了再走。”

唐俊侠闭上眼睛,很快又睡了过去。

我靠在沙发上,困意袭来。脑子里闪过卢承的脸,他昨天看我的那个眼神,他说的那些奇怪的话,他整理的票据,他备份的文件……

不对。

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我猛地睁开眼,看向墙上的钟。五点二十。

卢承的手术是早上八点。他现在应该已经在医院了。

我想起自己调的那个六点的闹钟。还好,还来得及。我还可以去医院,在他进手术室前见他一面。

我站起身,想去洗漱一下换件衣服。刚走两步,唐俊侠又开始干呕。

“又想吐?”我赶紧拿垃圾桶。

他摆摆手,脸色惨白。“不是……就是恶心……有水吗?”

我去厨房倒水。出来时,看见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你去哪?”

“洗手间……”

他刚走两步,整个人就往地上栽。我扔下水杯冲过去扶他,但还是晚了一步,他膝盖重重磕在地板上。

“没事吧?”我扶他起来。

他额头全是冷汗,嘴唇发白。“头晕……眼前发黑……”

我把他扶到沙发上坐下。他闭着眼睛,呼吸急促。我摸了摸他的额头,没有发烧,但脉搏很快。

“俊侠,你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去医院?”

他摇头,声音很弱:“不用……躺会儿就好……”

我看着他苍白的脸,心里有些慌。他这样子不像是单纯的醉酒,会不会是酒精中毒?

可是卢承那边……

我看了眼手机,五点四十。如果现在出门,还能在七点前赶到医院。

但唐俊侠这样子,我怎么能扔下他不管?

我在客厅里来回踱步。最后,我拨通了120。

“喂,我这里有人醉酒后严重不适,可能需要送医……”

挂了电话,我坐在唐俊侠旁边,看着他痛苦的样子,心里乱成一团。

对不起,卢承。我默念,等把俊侠送到医院,我马上就去你那边。

救护车十分钟后到了。医护人员把唐俊侠抬上担架,我跟车去了最近的医院。

急诊室里人来人往,医生给唐俊侠做了检查,说是急性酒精中毒,需要输液观察。

我守在病床边,看着输液管里一滴滴落下的液体,心里越来越焦躁。

手机屏幕一直黑着。卢承没有来电,也没有消息。

七点了。他应该已经到医院了。

七点半了。他可能在办术前手续。

八点了。手术开始了。

我握着手机,手指悬在拨号键上,又放下。他在手术中,不能接电话。

等唐俊侠这边稳定了,我就过去。我这样告诉自己。

九点,唐俊侠醒了。他看起来很虚弱,但意识清醒了。

“婉如……我怎么了?”

“酒精中毒,医生让你以后别这么喝了。”我给他倒了杯温水,“感觉好点了吗?”

他点点头,环顾四周。“这是医院?我睡了多久?”

“现在是上午九点。”我顿了顿,“俊侠,我得走了。卢承今天手术,我……”

话没说完,我整个人僵住了。

手术。

卢承的手术。

现在是上午九点。手术已经开始了。而我,还在这个医院里,守着唐俊侠。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我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刮过地板发出刺耳的声音。

“怎么了?”唐俊侠茫然地看着我。

我没回答,抓起包就往外跑。

“婉如!你去哪?”

他的声音被抛在身后。我冲出急诊室,冲到马路边,拦了辆出租车。

“市人民医院,快!”

06

出租车在医院门口停下,我扔下一百块钱,没等找零就冲下车。

住院部三楼,胃肠外科。我记得卢承说过。

电梯太慢,我直接爬楼梯。三层楼,我跑得气喘吁吁,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我跑到护士站,扶着柜台喘气。

“请问……卢承……卢承在哪个病房?今天做手术的那个……”

护士抬起头,看了我一眼。“卢承?”

“对,三十五岁,胃部手术,应该是今天上午第一台。”

护士在电脑上查了查,表情有些奇怪。“卢承是吗?他早上已经出院了。”

我愣住。“出院?不可能,他今天做手术……”

“确实出院了。”护士把屏幕转过来给我看,“今天凌晨五点十分办理的出院手续,病人自己办的。”

凌晨五点十分。

那正是我在家照顾唐俊侠的时候。

“那他手术……”

“没有手术记录。”护士说,“病人取消了手术,自行出院了。”

我站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取消手术?为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我?

“能告诉我他去哪了吗?”我的声音在发抖。

护士摇摇头。“病人没说。他只是办了手续就离开了。”

我转身冲向病房。卢承的床位是37床,我记得。走廊尽头,靠窗的位置。

病房门开着,里面有三张床。靠窗那张床空着,床单铺得平平整整,枕头放在中间。床头柜上什么都没有,连水杯的印子都没有。

我走过去,拉开抽屉。空的。

拉开柜子。空的。

病床上连一根头发都没有。

好像从来没有人在这里住过。

“怎么可能……”我喃喃自语,“他明明说今天手术的……”

临床的病人家属看了我一眼。“你找之前住这张床的人啊?天没亮就走了,自己拖着行李箱走的。我还奇怪呢,不是要做手术吗?”

行李箱。

所以凌晨两点他出门,就是来医院办理出院?然后去了哪里?

我掏出手机,再次拨打卢承的电话。还是关机。

我给他发消息,发微信,全都石沉大海。

站在空荡荡的病床前,我忽然想起什么,又蹲下身,仔细检查床头柜。抽屉最里面,好像有什么白色的东西。

我伸手掏出来。

是一张折叠起来的纸条。

纸是普通的横格纸,撕得不怎么整齐。上面只有一行字,是卢承工整有力的笔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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