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与紫香柳结为道侣两百年,用我的本命灵气,温养她走火入魔的师尊一百年,将她从一个外门弟子,一路扶持到宗门最年轻的金丹长老。
人人都说我是贤道侣的典范,是清虚宗的大功臣。
她师尊坐化前,抓着我的手,说若有来生,还望我做她的弟子。
紫香柳抱着我,动情地说:
“尘砚,这两百年辛苦你了,此后大道漫漫,我必好好护你。”
我以为苦尽甘来,终得圆满。
可她师尊魂灯刚灭,她便递给我一枚解契玉简,与我那位自幼一同长大的师弟相拥。
她说:“尘砚,我忍了你两百年,终于解脱了。”
“我爱的人,从来都只有凌亦。”
我灵根被废,修为尽散,被逐出宗门,最终在兽潮中了却残生,神魂俱灭。
再睁眼,却回到了两百年前宗门的问道台上。
负责配缘的执事长老正唾沫横飞地夸着紫香柳:
“此女乃天生道骨,道心坚定,品性纯良,谁与她结为道侣,必能共证大道!”
我看着对面那个仙风道骨的女人,笑了。
然后我将手里的配缘法牒,丢进了焚符炉里:
“抱歉,我觉得我们道不同,不相为谋。”
1
紫香柳脸上温润的笑容僵住了。
她拢了拢云袖,眉宇间闪过一丝错愕,但语气依旧和煦如风。
“尘砚师兄,缘分之道讲求循序渐进,你我可慢慢了解,不必如此快下定论。”
负责配缘的执官长老也急了,一把拉住我的手:
“哎哟尘砚,你这孩子!糊涂啊!”
“香柳这样的天之骄女,根骨悟性皆是上乘,道心更是宗门年轻一辈的楷模。”
“整个清虚宗都难寻啊!多少内门的核心男弟子都盯着呢!”
“宗门将此等良缘配给你,你怎能……”
“你可别犯糊涂,误了仙途!”
我轻轻抽回自己的手,目光平静地落在紫香柳身上。
前世,就是这副正气凛然的模样,骗了我整整两百年。
我以为她道心纯粹,品性贵重,是可托付一生的良人。
于是,我献出了我作为纯阳灵体的半数本源,助她洗涤灵根,稳固道基。
可最后呢?她大道初成,第一件事,就是将我这块垫脚石,一脚狠狠踢开。
我微微勾起唇角,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紫师妹,你很好,只是我修为低微,配不上你。”
说完,我不再看她,站起身就走。
“尘砚!”
紫香柳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生怕我真的走掉。
我回头,冷冷地看着她。
“尘砚师兄,我对我师尊承诺过,一定会找到一个像你这样温和善良的道侣。”
“我……我只是觉得很惋惜”
“那你就继续找吧。”我用力甩开了她的手。
“紫师妹,问道台乃宗门清净之地,众目睽睽,还请自重。”
我头也不回地走下了那问道台。
初夏的灵风吹在脸上,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胸中郁结了两百年的浊气仿佛都消散了些许。
真好,一切都还来得及。
就在这时,一道传音符出现在我面前,是我的师弟凌亦。
“尘砚师兄,问道台那边如何了?配缘顺利吗?”
“我听执事长老说,那位紫师妹乃人中龙凤,天生道骨,你见到她了吗?”
我靠在树干上,看着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轻笑一声:
“见到了。”
“那太好了!她为人如何?是否真如传言那般风姿卓绝,温润如玉?”
他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压抑不住的兴奋。
“嗯,是个天生道骨。”我淡淡地说道。
凌亦似乎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语气里满是欣喜:
“我就知道!师兄,你一定要抓住这次机缘!”
“修行之路,若能有强者为道侣,必能事半功倍!”
“你放心,以后你和紫师妹结为道侣,我定会像敬重亲师姐一样敬重她,绝不给师兄你添麻烦!”
上一世,他也是这么说的。
然后,在我耗费本源为紫香柳的师尊续命时,他穿着我赠予他的上品法衣,去替我“安慰”道心不稳的紫香柳。
在我为了紫香柳的筑基丹,低声下气四处求人情时,他以红颜知己的身份,陪她出席各种论道大会,风光无限。
最后,他挽着我的道侣,站在我面前,一脸无辜地说:
“师兄,对不起,情之一字,是控制不住的。”
3
我闭了闭眼,将那蚀骨的恨意死死压在心底最深处。
“凌亦,你觉得她好,这个福气不如让给你?”
传音符那头,凌亦的呼吸猛地一窒。
“师兄,你,你说什么呢?”凌亦的声音突然慌乱起来。
“我们情同手足,我怎么能夺你机缘……”
“兄弟之间,有好机缘当然要分享。”我轻飘飘地堵住了他的话头。
“你不是一直说,想找一个天资出众、待你好的道侣吗?”
“可是,她是宗门为你择选的道侣啊!”他还在假意推辞。
“我已经拒绝她了。”
“执事长老的传音符印记你应该有吧?”
“抓紧点,这等天生道骨,未来金丹可期的人物,错过了可就没了。”
说完,我不等他反应,直接指尖一捻,掐灭了那道传音符。
上一世,他在我面前说了无数次紫香柳的好话,怂恿我快点定下名分,不过是想让我先去替他趟平前路的荆棘,等我把紫香柳扶持起来,他再来坐享其成。
这一世,我成全他。
我倒要看看,没有我纯阳灵体的本源为她滋养根基,凌亦要怎么陪着他心爱的天生道骨,修成他想要的大道。
回到洞府,师父正盘坐在蒲团上等我,见我回来,连忙睁开眼问道:
“如何?那紫香柳,可还入得了你的眼?”
我师父修为在筑基后期停滞多年,总觉得修士道途艰难,若能寻个强大的道侣做依靠,才是最稳妥的出路。
前世,他对紫香柳非常满意,时常教导我要宽宏大度,全力辅佐。
我走到他对面的蒲团坐下,平静地开口:
“师父,弟子没看上她。”
“啊?”师父一脸的失望与不解。
“为何?执事长老说她……”
“她师尊伤了本源,神魂有损,常年需要三品以上的蕴神丹温养。”
“修行资源全靠她一人的宗门月俸来接济。”
我话刚说完,师父的脸色果然变了。
他自己就是个资源紧缺的,一听这个眉头就皱了起来:
“蕴神丹何其珍贵,她一个外门弟子如何负担得起?”
“嗯。”我点点头,继续说道。
“而且,弟子不想这么早寻找道侣,断了自己一心向道的路。”
“师父,我想重修画道,我想以画入道,走出一条自己的路。”
这是我藏在心底两百年的执念,是我被紫香柳磨灭掉的最初的梦想。
师父沉默了半晌,最后长叹一声,点了点头:
“也罢,道途自选,因果自负。”
“你想走自己的路,那便去走,宗门这边,为师替你周旋一二。”
我眼眶一热,重重地叩首:
“多谢师父成全。”
第二天,我正在藏经阁查找有关画道的古籍,紫香柳突然出现挡在了我面前。
“尘砚师兄,我知道我太冒昧了,但我还是想再争取一下。”
3
紫香柳神情憔悴,眼中布满血丝,仿佛一夜未眠。
我合上手中的玉简,神色冷淡地看着她:
“紫师妹,我的话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我知道。”她苦笑一声。
“我师尊昨日得知你没看上我,一时气急攻心,旧伤复发。”
“一夜之间修为倒退,今日便卧床不起了。”
我心中冷笑,这熟悉的戏码,又上演了。
上一世,我就是心软,在她师尊病倒后前去探望。
结果被她们师徒二人用孝道和恩情轮番绑架,最终半推半就地答应了这门亲事,从此踏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我直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紫师妹,令师尊修为出了岔子,应该立刻上报宗门,去丹堂求见炼丹长老。”
“而不是来找我这个只见了一面的外人。”
“我不是丹师,不懂医理,治不好她的伤,也担不起这桩因果。”
紫香柳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
她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更加沉重:
“尘砚,我并非让你出手救治,我只是想请你去看看她。”
“你就当,可怜可怜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家,去看看她,让她安心,好吗?”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眼眶也微微泛红。
我将手里的玉简放回书架,转身准备从另一侧离开。
“尘砚!”紫香柳的声音陡然拔高。
“你这样见死不救,与魔道何异?!”
这一声呵斥,引得藏经阁内为数不多的几个弟子纷纷朝我们看来。
我停下脚步,目光平静地迎上她的视线。
“紫师妹,请注意你的言辞。”
“见死不救这顶帽子,我担不起。”
“你我之间,除了一场未成的配缘,再无瓜葛。”
她的胸膛剧烈起伏着,显然气得不轻。
“好,好,好。”她连说了三个好字,眼神里透出一股阴郁。
“尘砚,我记住你了,今日之辱,来日我必加倍奉还!”
说完,她拂袖而去,背影带着几分狼狈。
当天晚上,我正在洞府中打坐,一道陌生的传音符穿过禁制,停在我面前。
“是,是尘砚……小友吗?”
我立刻就听了出来,是紫香柳的师尊寒梅飞。
“长老,您好。”我客气地回应。
“哎,尘砚啊。”寒梅飞在传音符里长吁短叹。
“老婆子知道,香柳福薄,配不上你这般天资出众的公子。”
“可是,可是我就是想见见你,亲口跟你说几句话。”
“老婆子我大限将至,这是最后的心愿了……”
她说着说着,竟然带上了哭腔。
我捏着那枚传音符,沉默不语。
“尘砚啊,老婆子不求别的,就求你来我的洞府看看我,行吗?”
“就当是……可怜我。”
我知道这件事如果不能解决,她们就会像附骨之疽一样,永远黏上来。
“好。”我深吸一口气。
“地址给我,我明日午后过去。”
掐灭传音符,我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眼神一点点变冷。
4
第二日下午,我如约来到了紫香柳师徒所在的翠竹峰。
刚走到洞府门口,就看见了早已等在那里的凌亦。
他今日穿着一身素净的白衣,面容清秀,看到我立刻迎了上来。
“师兄,你可算来了!”
“莫长老她从早上就水米未进,灵药也喂不进去,嘴里一直念叨着你的名字。”
他无比自然地搭上我的胳膊,仿佛我们还是那对无话不谈的好兄弟。
“是吗?”我不动声色地抽回手。
“那我们快进去吧,别让老人家等急了。”
凌亦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似乎有些意外我的冷淡。
推开厚重的石门,一股浓重的药味混合着灵力衰败的死气扑面而来。
寒梅飞气息微弱地躺在石床上,紫香柳坐在一旁,正用灵泉喂她喝水。
看到我进来,寒梅飞浑浊的眼睛瞬间亮了。
“尘砚,尘砚你来了……”
“长老,您好好躺着,莫要乱动,以免牵动伤势。”
寒梅飞却不依,颤巍巍地伸出手。
“好孩子,我就知道你道心纯善,不是那等无情无义之辈。”
“香柳,除了出身旁支,资源匮乏些,哪点不好?”
“她天资聪颖,道心坚定,又孝顺师长,日后必能结成金丹。”
“你就再给她一个机会,好不好?”
她的话音刚落,一旁的凌亦虽然脸上闪过一丝极快的不悦,但也立刻帮腔:
“是啊师兄,香柳师妹真的是个很好的人,你们要是错过了,多可惜啊!”
紫香柳则低着头,一副愧疚又无奈的样子。
三个人,一台戏。
我看着寒梅飞,缓缓开口:“长老,天资出众的女修很多,但我不想当垫脚石。”
一句话,让整个洞府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寒梅飞脸上的眼泪还挂着,表情却完全凝固了。
凌亦张着嘴,满脸的不可思议。
紫香柳猛地抬起头,脸色瞬间涨红。
“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想当垫脚石。”我重复了一遍。
“紫师妹,你一个月的宗门月俸有多少灵石?”
“够给你师尊买续命的蕴神丹,再支撑你自己冲击筑基的庞大道途吗?”
“我家族供养我修行至今,耗费无数天材地宝。”
“不是让我与人结为道侣,耗尽自身本源去帮扶对方整个师门的。”
“尘砚!”紫香柳猛地站了起来,指着我。
“你,你简直是羞辱人!莫欺少女穷!我……”
“我没有欺你,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我打断她。
“而且,紫师妹,你真的找错人了。”
“真正愿意陪你共渡难关的人,不是我。”
我的目光,缓缓转向一旁的凌亦。
“凌亦,你不是一直说紫师妹天生道骨,品性纯良……”
“与她结为道侣是天大的福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