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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已经成为神,
也许我们也能当好这个角色。
——硅谷思想家 布兰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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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斯克大意了
2012年冬天,谷歌创始人拉里·佩奇与马斯克在前者位于加州的豪宅壁炉旁彻夜长谈,暖洋洋的火光,酒杯里的威士忌,让两个老友谈兴颇浓。
几杯酒下肚,马斯克对拉里·佩奇说,Larry,我最近投了个小项目,还蛮有意思的,你想不想看看?
佩奇耸耸肩,of course。
马斯克掏出手机,让佩奇观看一则演示视频,内容是AI在无人类干预下,自主学会用“边缘弹射”的高效策略快速通关“打砖块”游戏。
佩奇双眼冒光,压抑住激动,用不动声色的慵懒语调问道,这是哪家公司?
马斯克呵呵一笑,还不赖吧,这家公司叫Deep Mind,搞AGI(通用人工智能)的。
见佩奇没反应,马斯克继续说,是Peter(彼得·蒂尔,PayPal创始人,美国副总统万斯背后的金主)先投的,他介绍给我,我投了500万尝尝咸淡。
说完这个,二人话题很快转向别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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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后,谷歌斥资4亿美元收购Deep Mind,谷歌的收购,意味着其他投资人的出局。
马斯克傻眼。
自此,马斯克和佩奇交恶,明面上的原因,是二人对于“AI安全”产生了分歧。
马斯克不再用Larry这个昵称称呼佩奇,而是称其为“That Google Guy”(谷歌的那家伙),佩奇则给马斯克起了个“物种主义者”的外号,指责他“偏袒人类”,忽视“数字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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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歌截胡
Deep Mind的创始人名叫杰米斯·哈斯比斯。
杰米斯,英国人,早慧,4岁时就被称作国际象棋神童,13岁达到大师级水平,多次担任英国少年国际象棋队的队长,三次代表剑桥大学参加国家象棋比赛。
17岁时,杰米斯因年纪太小,被剑桥大学要求休学一年。
休学期间,杰米斯迷上了电子游戏,从剑桥毕业后,21岁的杰米斯创立了自己的游戏公司。
2005年,杰米斯倦怠了玩游戏,索性关闭游戏公司,重返学术界,获得了伦敦大学认知神经科学博士学位,成了一位神经科学专家。
作为科学家,杰米斯在《自然》《科学》《神经元》《美国国家科学院院刊》等一流期刊发表了多篇影响巨大的论文,之后,杰米斯基于功能性磁共振成像研究,提出了一种新的情景记忆系统理论,被《科学》杂志列为2007年度的十大科学突破。
此时,这位天才开始对人工智能感兴趣。
杰米斯试图在人脑中寻找的新的人工算法灵感,为此以访问科学家的身份,去了麻省理工和哈佛,并于2009年获得了哈佛盖茨比计算神经科学部门的博士后奖学金。
2010年,杰米斯创立了Deep Mind,其使命是——用人工智能解决一切问题。
在被谷歌全面收购前,Deep Mind就获得了许多知名大佬的投资,其中包括李嘉诚的投资公司,彼得·蒂尔,以及马斯克。
马斯克酒后失言,泄漏商业机密,让Deep Mind被谷歌“收割”后,悲愤交加,悔不当初。
这时,彼得·蒂尔找到马斯克,对他说,不用气馁,谷歌未必就能垄断AI,我这里还有一张王牌。
马斯克追问,是谁?
彼得·蒂尔说出了一个名字。
听到这个名字,马斯克恍然大悟,我差点忘了还有他!
PayPal黑帮的两个大佬相视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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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血鬼疗法
彼得·蒂尔是硅谷大佬中追求“长生不老”的狂热分子之一。
他每季度花4万美元,输入18—25岁年轻人的血浆,单次注射1.5升,以达到延缓器官衰老,“长生不死”的目的。
这种方法引起了极大争议,被媒体讥讽为“吸血鬼疗法”,称“年轻人的血液资源沦为富人的续命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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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得·蒂尔
“换血疗法”很快被政府叫停,但彼得·蒂尔追求“长生不死”的脚步并未停止,他服用激素药物,尝试干细胞注射,参与人体冷冻计划,重新编写人类基因计划,构建出药物加科技加未来复活的多层续命体系。
其中,投资Deep Mind(人工智能,电子永生),是他的“永生不死”计划的布局之一。
因为“猪队友”马斯克酒后失言,导致了谷歌“截胡”,彼得·蒂尔不得不开启他的B计划,打出他的王牌——山姆·奥特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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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特曼
奥特曼是类似杰米斯的“天才”,只是要年轻得多。
奥特曼,犹太人,大学期间研发出Loopt,一款基于GPS位置分享的移动应用程序,主界面调用了实时更新的在线地图,用户打开程序后,能即时看到自己和朋友们当下所在的位置,并且能实时更新、分享位置变化,后来,该程序还添加了附近商店评分,团购,种草,社交,标记照片,互动评论等功能,相当于微信的位置共享加大众点评加美团加陌陌加小红书。
2005年夏天,奥特曼趁学校放假,来到马萨诸塞州剑桥的Y Combinator(YC孵化器,创始人格雷厄姆,被称作“硅谷黑客哲学家”),寻求创业启动资金。
很快,Loopt成为格雷厄姆亲自点名的YC孵化器首批资助的八家初创公司之一。
自奥特曼加盟的这个夏天开始,YC在硅谷的影响力不断增大,很多人将出自YC孵化器的诸多企业创始人网络称作“YC黑手党”,类似马斯克和彼得·蒂尔领衔的“PayPal黑手党”。
“YC黑手党”的成员,都将格雷厄姆视为自己的导师,甚至是教父,而格雷厄姆最青睐最引以为豪的那个学生,就是奥特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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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特曼
格雷厄姆在哈佛大学的演讲《如何创业》,一经发出,就成为风行硅谷的“创业圣经”。
格雷厄姆称,在一家创业公司,相同时间内,“最聪明的黑客”可以完成普通员工36倍效率的工作。
“36倍”这个数据,就是格雷厄姆从奥特曼身上计算出来的,当时为了运营Loopt,身在YC孵化器的奥特曼,每天工作20小时以上,一度得了坏血症。
暑假过后,尝到“创业滋味”的奥特曼,选择从斯坦福大学辍学。
2008年6月,22岁的奥特曼,出席苹果全球开发者大会,展示了适用于iPhone的Loopt应用程序。
乔布斯走过来,拍拍奥特曼的肩,说道,你这个程序很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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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布斯
Loopt搭上乔布斯创造的新世界快车,奥特曼声名大噪,在这期间,奥特曼还兼任YC首席讲师和融资顾问,为回报恩师格雷厄姆,奥特曼决定不拿工资。
有一次,有个年轻人来到YC,想争取到50万美元的种子资金,于是壮着胆子,对奥特曼说,我认为,这个项目的收入会在3000万美元左右。
奥特曼看完PPT,纠正他说,你这个项目,不是3000万美元,是300亿美元,要么是你没信心,要么就是我高中数学不及格。
这个项目就是后来的全球化巨头Airbnb(爱彼迎,全球百万特色民宿)。
这个项目之后,奥特曼从YC的兼职顾问,变成YC的兼职合伙人。
2012年,奥特曼对Loopt逐渐丧失兴趣,以4340万美元的价格,贱卖给了世界最大预付借记卡公司Green Dot。
奥特曼财务自由了,随后成立自己的投资公司,PayPal创始人彼得·蒂尔,给奥特曼投了一大笔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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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得·蒂尔
与此同时,在奥特曼鼎力相助下,YC孵化器成为硅谷传奇,在短短7年时间,孵化出11家百亿美元以上的公司。
这时的格雷厄姆,已经有了两个小孩,加之老母病重,没有精力再兼顾YC的众多项目,开始寻找传承自己衣钵的继承人。
格雷厄姆的“继承人名单”里,只有一个名字——山姆·奥特曼。
早在2009年4月,格雷厄姆这位门徒众多的“黑客哲学家”就宣布,奥特曼是他心目中最好的五位公司创始人之一,另外四个是创立微软的比尔盖茨,创立苹果的乔布斯,以及创建谷歌的拉里·佩奇和谢尔盖。
那个时候,奥特曼只是凭借Loopt小有名气,格雷厄姆竟然将这个毛头小子与比尔盖茨、乔布斯、佩奇等人相提并论,令很多人感到不解和迷惑。
2014年2月,奥特曼接替格雷厄姆,成为YC新任总裁。
这个时间点,恰恰是就谷歌收购Deep Mind的前后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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召唤恶魔
奥特曼接手YC后,彻底扭转了投资方向,转向了当时的一个新概念——硬科技公司。
硬科技领域包括:人工智能,新能源,火箭,机器人,自动驾驶,生物科技……
不难看出,这个方向与马斯克重合。
奥特曼的野心藏不住了,他要建立一个万亿美元的帝国,推动世界前进。
在荣耀和掌声背后,奥特曼是一个怀有“深度恐惧”甚至“病态思想”的人。
奥特曼的母亲曾在接受《纽约客》采访时说,奥特曼的内心藏了很多东西,他经常会打电话给我,说自己头疼,还在谷歌上搜索各种罕见绝症,怀疑自己命不久矣。
在一次聚会中,奥特曼突然站起来,向在场的人神经质地宣布——我正在为世界末日做准备。
在场的人全懵了。
奥特曼解释说,核战争,致命的合成病毒,叛变的人工智能,这三类事件,随时会给人类带来灭顶之灾。我平时尽量不去想这些事,但我已经在加州的大苏尔买了一大片土地,在那里存着枪支弹药,黄金白银,碘化钾,抗生素,电池,水,还有防毒面具,当世界末日来临,我随时可以飞去那里。
对世界末日的病态恐惧,渐渐影响到奥特曼的日常工作,就在这个时候,彼得·蒂尔和马斯克趁虚而入。
彼得·蒂尔是奥特曼最早的投资人之一,同时,他跟奥特曼一样,都是“基佬”,两人关系十分亲密。
彼得·蒂尔先是宽慰奥特曼,若世界末日到来,奥特曼可以来他的“秘密基地”,在缓解了奥特曼的紧张情绪后,彼得·蒂尔逐渐将他往“AI创业”的话题上引: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阻止世界末日的来临。
彼得·蒂尔循循善诱地说,核战争这块,我们肯定是无能为力了,但是对于“人工智能叛变”,我们完全可以控制,当然,要防止人工智能叛变,首先,我们得成为世界上最能控制人工智能的那几个人,届时,不但能阻止世界毁灭,还有可能长生不死……
在彼得·蒂尔的游说下,奥特曼资助了一个致力于研究异种共生技术的公司,把年轻人的血液作为一种注射剂。
同时,奥特曼决定创立一家AI公司。
就在彼得·蒂尔游说奥特曼的同时,马斯克也没闲着,他开始在推特上大肆鼓吹“AI会给人类带来灭顶之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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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斯克引用了瑞典哲学家尼克·博斯特罗姆的那段著名的论断——如果你告诉一个全能的人工智能,让它制造尽可能多的回形针,而没有给它任何其他指令,它可以开采地球上的所有资源来制造回形针,包括我们身体中的原子。
2014年8月,马斯克在推特上说,AI可能比核武器还要危险。
随后,马斯克联合(胁迫)谷歌旗下人工智能公司Deep Mind的联合创始人苏莱曼,以及26个国家的100多名人工智能领域专家向联合国递交了一封联名信,希望能禁止关于AI临界点(如战争机器人)方面的研究和使用。
2014年10月,马斯克在麻省理工演讲,将人工智能描述为“人类最大的生存威胁”,马斯克说,发展人工智能,就是在召唤恶魔。
2015年7月,马斯克开始亲自“召唤恶魔”。
在加州斯坦福大学旁边瑰丽酒店的私人包间里,一场“召唤恶魔”的“法事”正在进行,参与者有马斯克,奥特曼,彼得·蒂尔等人。
这场代表人类某种历史时刻的碰头会议以谷歌为假想敌,当时,谷歌因收购Deep Seek,已经在AI之路上先行一步,奥特曼,马斯克等人却要从零开始。
这几个可能是世界上最聪明的“头脑”在一番觥筹交错之后,想出了一个“杀人诛心”的绝招。
这个绝招就是——占领道德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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诞生
奥特曼和马斯克一致认为,他们即将创办的AI公司,一定要站在谷歌的对立面,要对外宣称,他们将建立一家非盈利的,不受任何巨头、任何资本、任何人控制的AI实验室。
这个机构存在的唯一目的,就是为了全人类的福祉,为避免人工智能毁灭世界而努力,其研究的所有成果,都会公诸于众,与全世界共享。
就这样,Open AI诞生了。
当时,人工智能界最顶尖的那批高手,基本已被谷歌、Facebook、微软、百度瓜分殆尽,并且有着非常优渥的待遇,这些人大多都是“心怀人类”的科学家,如果凭着“给出更高薪酬”去挖人,几乎没有任何胜算。
正因如此,奥特曼、马斯克等人才想出了占据“道德制高点”的Open AI战略。
奥特曼小试牛刀,用“拯救人类”的情怀感动了Stripe公司的布罗克曼,令他于2015年5月7日,正式官宣,离开Stripe,加入Open AI。
这有点类似“传销洗脑”,马斯克和奥特曼递给布罗克曼一个名单,上面写了10个AI界最顶尖能人的名字,让布罗克曼用同样的“话术”去挖墙脚。
布罗克曼决定来个舌战群儒,集体策反,在硅谷的Napa酒庄布下鸿门宴,邀请这10个AI界的顶尖人物来这里过周末。
没人知道在那个周末,布罗克曼跟这10位专家在酒店聊了什么,只是在离开Napa酒庄的时候,布罗克曼向他们发出了Open AI的邀请,并给他们3周考虑时间。
在这三周时间里,奥特曼、马斯克组建Open AI的风声传遍了硅谷,科技巨头们纷纷找自己手下的顶尖AI科学家谈话,想搞清楚哪些人受到了策反,从而提出更高的薪资留住他们。
事实证明,“情怀”的力量是无穷的,即便谷歌等巨头开出了高出行业高薪二到三倍的薪酬,那10位去过Napa酒店的顶尖科学家中,仍然有9位拒绝了高薪,加入了Open AI。
在Open AI,这些专家的薪酬,只有在谷歌等公司时的十分之一。
Open AI的历年报税表显示,在成立第一年,Open AI50名员工的总工资金额为665万美元,平均一个人的工资只有不到14万美元,而这些人,几乎都是当时最顶尖的AI专家。
这些“很傻很天真”的专家在Open AI齐聚一堂,他们放弃了高达10倍的薪酬,唯一的目的,就是确保人工智能造福全人类,而不是被某一家巨头垄断。
奥特曼、马斯克告诉他们,Open AI的目标,是把他们研究出的21世纪最具变革性的技术免费送给所有人,这个“宏伟使命”令他们热血沸腾。
奥特曼和马斯克,两个腹黑的疯子,试图让Open AI追上谷歌。
对此,谷歌高级副总裁维克,在社交媒体评论道,两只火鸡加在一起,也变不成一只鹰。
维克此言,还真不是托大,此前硅谷出过类似的事,2011年,微软和诺基亚联合挑战安卓系统,结果没过几年,便宣布失败,微软败走手机市场,诺基亚则几乎完全消失在世人的视野之中。
计算机科学家劳伦斯一针见血点出了Open AI最大的软肋——没有大规模数据。
谷歌是全球最大的搜索引擎,Facebook是当时最大的社交平台,微软有占全球10%左右份额的Bing,三者都有庞大的数据库作为支撑。
在这方面,Open AI,什么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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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佬反目
因没有大数据支持,Open AI选择了唯一能选的那条技术路线——非监督的强化学习。
这个模式的最大特点就是烧钱。
Deep Mind背靠谷歌,获得了几乎无上限的资金和技术支持,而尚处在婴儿阶段的Open AI,虽有马斯克,彼得·蒂尔这样的世界级富豪支持,但由于公司前途未卜,所获资金有限。
奥特曼靠自己的人脉,先后从亚马逊等公司“化缘”了不足的那部分,最终集结起10亿美元,让Open AI得以启动。
2015年10月,谷歌开发出Alpha Go(阿尔法狗),先后击败了欧洲围棋冠军范辉,曾夺得18次世界围棋冠军的李世石,以及当时连续两年保持世界第一的中国棋手柯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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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Open AI这边,非但几乎啥都没鼓捣出来,还陷入了“非营利性”的争议。
Open AI虽然号称“非营利”,为全人类的福祉而生,但这家公司的股东们必然会近水楼台先得月的获利,比如马斯克的SpaceX和特斯拉都需要人工智能相关的技术,奥特曼的YC孵化器旗下的科技公司同样也会优先享受Open AI的研究成果。
这个时候,绝顶聪明的“马斯克、奥特曼们”,又找到了自洽的说辞,Open AI不排除会抢先申请专利,这样做的目的“不是为了盈利”,而是防止专利落入那些滥用技术的坏人手里。
2016年4月,Open AI发布了强化学习平台“Open AI Gym”,该平台类似一个工具包,专注于强化学习,是一种以完成任务为中心的人工智能。如果做得好,它就会受到奖励,如果失败了,则没有奖励,然后,人工智能会再尝试不同的方法。
有了些许成绩,奥特曼开始受到美国政府关注,2016年春天,在旧金山贸易展的一个私人房间里,奥特曼会见了美国国防部长阿什顿·卡特。
卡特开门见山地说,瞧,老弟,很多人认为我们国防部又大又官僚主义,斯诺登事件也让我们的口碑不太好,但一见面你就知道,我们其实也是普通人,我们想和你们合作,利用你们的专长。
奥特曼狂喜,毕竟,美国国防部当时的研发预算超过了苹果,谷歌,英特尔,而且是这些公司预算加起来的两倍,等于是世界上最大的客户。
但一想到Open AI的“非盈利宣言”,奥特曼只能克制住快流出嘴角的口水,生怕媒体拍到,低调寒暄了两句作罢。
到了2016年12月,Open AI发布软件平台Universe,可用于测量和训练AI通用智能,教AI像人类一样使用计算机。
Open AI还没来得及高兴多久,谷歌在第二年就推出了更加炸裂的Transformer模型,这个模型奠定了所有大语言模型的基础架构,震惊了世界,让Open AI的成果成了小孩玩具。
2017年年底,那个声称“Open AI是大公无私地为人类福祉而诞生的”马斯克坐不住了。
很长一段时间以来,因忙于特斯拉、SpaceX等项目,马斯克无暇顾及Open AI,一直处于“甩手掌柜”的状态。
这天,马斯克突然闯入Open AI办公室,向董事会发难,要当CEO,全面接管Open AI,说唯有如此,才能避免Open AI的彻底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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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事会提出,马斯克一直忙于特斯拉的业务,怀疑他是否有足够精力来负责Open AI。
谈及此,马斯克索性摊牌了,说道,只要Open AI能跟特斯拉“合并”,他就能兼顾这份工作,而且因为特斯拉是一家营利性公司,有能力筹到更多资金,也就能反转Open AI与谷歌的竞争劣势。
马斯克的“吞并计划”,遭到了包括奥特曼在内的大部分Open AI员工的反对。
见此情形,马斯克摔门而去。
没过多久,Open AI的“网红员工”卡帕斯突然提出离职,将其挖走的不是别人,正是马斯克控制的特斯拉公司。
就在外界消化这一信息时,又一个重磅消息出来,Open AI在官网宣布,与马斯克“和平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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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意思的是,在Open AI董事会成员中,有一位叫希文·齐利斯的女性,该女性在Open AI工作时认识了马斯克,之后追随马斯克到了特斯拉任职,并与马斯克在2021年11月生下了一对双胞胎,这对双胞胎是马斯克的第八个和第九个孩子。
随着马斯克的离开,一批为马斯克马首是瞻的大小投资人也相继离开,Open AI的研发资金再次捉襟见肘。
Open AI到了至暗时刻,如果再无法从技术上突破,或者说,再找不到新的“大金主”,眼看就要关门大吉了。
当时,创新工场董事长李开复于2017年年底前往北美,参与了一系列人工智能的活动,回国后发表了一篇《北美AI见闻录》,提到了Open AI“快要完蛋”的事实。
李开复说,这样一个当初被寄予厚望的AI组织,希望它可以抗衡谷歌,现在看来,基本是不可能了。
就在所有人看衰Open AI之际,奥特曼宣布辞去YC总裁的职位,斩断后路,彻底All in 人工智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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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恶的界限
让奥特曼下决心辞掉YC总裁职位,独挑Open AI大梁的一个重要因素,是2018年6月,Open AI发布的那篇关于通用语言模型的研究文章。
在这篇文章里,全文都没有出现GPT这个名次,但实际上,这篇文章讲的就是GPT—1。
文章里提到了一个名为Generative Pre-trained的概念,也就是GP,翻译成中文就是“生成式预训练”。
GP原本是人工智能学习应用程序中的一个老概念,直到2017年谷歌发明Transformer的架构,才开始得到应用,这个架构直接催生了大语言模型的出现,其中最具代表性的Generative Pre-trained Transformer,也就是后来风行世界的GPT。
所谓大语言模型,就是指在海量文本数据上训练人工智能,令人工智能掌握通用的语言知识和能力的深度神经网络模型,说得通俗一点,就是“读书破万卷,下笔如有神”,大语言模型就是看了万卷,十万卷,百万卷,千万卷,乃至更多的书的超人。
提高这个“超人”需要的唯一资源就是钱。
因为训练大语言模型,无需人工编写答案,人类几千年来文明中所有的文字、语音、视频信息,全都可以投喂给AI模型去学习,这回导致人工智能的神经网模型参数不断增大,用以支撑的硬件设备等消耗也极速增加,理论上,只要Open AI有足够的钱去扩大模型规模,其人工智能的进化速度就会将对手远远甩在身后。
奥特曼看到了人工智能的未来,为了打破“非盈利组织”种种束手束脚的约束,他在全职加入Open AI的三天后,对组织架构进行调整。
调整后的Open AI变身为两家机构,新创立的营利性公司Open AI LP,以及原本的非营利机构Open AI Inc。
打破了“非营利”的结界,奥特曼终于可以大刀阔斧去“找钱”了。
2019年夏天,奥特曼飞往西雅图,约见了微软CEO,印度裔的萨蒂亚·纳德拉。
比尔盖茨早在2014年就辞去微软董事长职务,名曰仅作为“技术顾问”存在,但实际上却是微软的“太上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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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奥特曼向萨蒂亚“要钱”时,萨蒂亚喜出望外,“太上皇”比尔盖茨却有点犹豫,犹豫的原因是,早在2016年,微软就尝试推出AI聊天机器人Tay,并在推特,脸书等平台发布。
孰料,这款聊天机器人很快被网友“玩坏”,网友们教了Tay很多攻击性言论和脏话,涉及种族歧视和反犹,引发重大舆情事故,导致这款聊天机器人在发布不到一天內就被迫关闭。
因此,当萨蒂亚推动微软和Open AI合作时,比尔盖茨拿Tay举例,差点让合作流产。
最终,依靠GPT—2模型强大的未来潜力和奥特曼无与伦比的口才,“太上皇”比尔盖茨终于点头。
有了微软的加入,Open AI终于开始反超谷歌。
当时,谷歌也有自己的大语言模型Bert,同样在不断进化,但谷歌是大公司,大语言模型只是诸多项目中的一个,投入的资源和人力有限,而Open AI则是背水一战,全部All in,再加上微软海量现金流和技术的支持,渐渐将谷歌甩在了后面。
2020年5月,Open AI发布了GPT-3,引发业界轰动。
《纽约时报》称,GPT-3写散文,诗歌,代码的能力,令人类毛骨悚然。
但这款人工智能仍然存在问题,它消耗资源巨大,需要等待几分钟甚至十几分钟才能出一个结果,很难符合商业的需求。
就在Open AI改变人类历史的发明进入即将出炉的“临界点”时,奥特曼也进入了选择的十字路口——是要做一款输入文字就能出现答案的冰冷机器,还是做一个“读书破亿卷”主打陪伴而且能不断进化的个性化智能朋友?
当时,整个世界正刚刚走出疫情,人类永恒的孤独和新近的创伤亟需安抚,奥特曼思前想去,决定做一款聊天机器人,而在过去几十年里,没有任何一款聊天机器人获得成功。
2022年11月30日,Chat GPT亮相了。
仅5天时间,Chat GPT获得了100万用户,2个月后,Chat GPT在全球收获第一亿位用户。
达到1亿的月活,推特用了5年,脸书用了4年半,WhatsApp用了3年半,Instagram用了2年半,TikTok用了9个月,而Chat GPT仅用了2个月,成为当时历史上用户增长速度最快的互联网应用程序,直到2025年,中国的Deep Seek才将该记录打破。
2023年,微软以290亿美元估值,继续投资100亿美元,获得Open AI的 49%的股权,根据合约细则,未来Open AI不仅会还给微软130亿美元的本金,微软还会分到大约920亿美元的利润回报。
截至2026年1月,微软仍然是Open AI营利实体的最大股东,这个最初打着“造福全人类”和“非营利”旗号的“理想主义公司”终于活成了它的反面。
对于Open AI的未来,奥特曼称,不排除“上市”的可能。
在当今这个商业社会,类似马斯克,奥特曼这样的“商业超人”,获得了数不清的殊荣,这些人动辄冲口而出的话,就是“为了人类的明天”,“拯救世界”,“挽救地球”这样的的大词,他们在冠冕堂皇的同时,并不掩饰自己个人欲望和个人意志。
奥特曼曾在采访中,提到过这样一个问题,如果为了拯救自己爱的人,你会允许多少陌生人死亡?或者,说得更加诚实一点,你会杀死多少人?
对于这个问题,奥特曼的答案是——10万人。
这个问题抛出后,很多人困惑不解,这个“10万”的数字是怎么计算出来的,有什么特殊的意义?
其实,10万,就是一个泛指,极言数目之多,奥特曼对这个问题的答案,很可能是——无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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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作 者:哲空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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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分参考书目:
《重启世界:山姆·奥特曼 传》,苏自由 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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