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人名地名皆是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这猫粮得喂进口的，水要喝纯净水，每天必须陪玩半小时逗猫棒，铲屎早晚各一次，不能有余味。”
我在茶水间里对着手机备忘录碎碎念，愁得头发都要掉了。为了一个突如其来的半月长差，我那个“布偶太子”的安置问题成了头等大事。寄养店？怕染病；给朋友？怕给人家添乱。
“你在念经？”
身后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我回头，是苏清。公司里出了名的高岭之花，听说刚调来不久，平时独来独往，连很多老员工都不敢轻易搭话。
我脑子一抽，看着她那张写满“生人勿近”的脸，鬼使神差地把手机一收，露出了一个职业假笑。
“苏大美女，江湖救急。猫送你养半个月，附赠一个熟练铲屎官，以后随叫随到，指哪打哪，要不要？”
我发誓，我当时真的只是想活跃一下尴尬的气氛。
但苏清停下了接咖啡的手，转过头，那双平日里波澜不惊的眼睛里，竟然闪过了一丝诡异的光。
“成交。”她说。
那时候我还不知道，这一声“成交”，把自己卖了个什么价钱。
01
林宇，男，二十八岁，某知名互联网大厂的项目主管。人生信条是：工作要在摸鱼和拼命之间反复横跳，生活要在精致和凑合之间寻找平衡。
但现在平衡打破了。
总公司突然下达指令，要求林宇所在的部门派人去西北大区支援半个月。作为骨干，林宇首当其冲。若是单身汉也就罢了，偏偏家里还供着一尊“大佛”——一只拥有双色完美开脸、性格却极其粘人且娇气的布偶猫“太子”。
“太子”是林宇前女友留下的唯一遗产，前女友走了，猫留下了。这猫娇气到什么程度？猫砂盆里有一点异味就绝不上厕所，宁愿憋着或者尿在林宇的限量球鞋里。
周五下午，茶水间。
林宇没想到苏清会答应得这么痛快。
“你……确定？”林宇端着咖啡杯的手抖了一下，“这猫很难伺候的，掉毛怪，玻璃胃。”
苏清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那是她妈妈发来的第三条语音方阵，大概率又是催她去见那个什么“金融才俊”。她按灭了屏幕，抬头看向林宇，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只要它不催婚，我就能接受。”
“啊？”
“没什么。”苏清恢复了清冷，“今晚送过来吧。地址我发你。”
当晚，林宇提着航空箱，背着十斤猫粮、五斤冻干、全套洗护用品，站在了一个老旧的小区楼下。
这小区看着得有三十年房龄了，外墙斑驳。林宇心里犯嘀咕：苏清平时的穿搭虽然看不出牌子，但质感极佳，没想到住得这么简朴？
然而门一打开，林宇就闭嘴了。
外面是老破小，里面是极简主义的豪宅风。全屋智能，实木地板，那个专门给猫准备的攀爬架，比林宇的电脑桌都贵。
“太子”一出航空箱，原本在林宇面前耀武扬威的劲儿全没了，夹着尾巴在客厅转了两圈，然后径直走到了苏清脚边，用那颗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苏清的脚踝，发出了一声甜得发腻的“喵”。
“叛徒。”林宇在心里骂了一句。
苏清蹲下身，修长的手指轻轻挠着猫的下巴，原本冷若冰霜的脸上，竟然露出了一种从未在公司见过的温柔神色。她笑起来的时候，眼角的线条柔和得像春水。
“它叫什么？”
“太子。”
“名字太俗。”苏清抱起猫，“以后在我这，叫‘太后’。”
交接完毕，林宇千恩万谢地退出了房门。临走前，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苏清正抱着猫站在落地窗前，背影显得有些单薄，却又异常和谐。
林宇拿出手机，偷拍了一张背影，发了条朋友圈。
配文：【太子从此有太后了，铲屎官下岗再就业。】
他熟练地屏蔽了分组里的“老板及高管”，却唯独忘了屏蔽一个人——苏清。
02
第二天是周六，林宇原本计划在家睡个昏天黑地，然后周日飞西北。
早上八点，夺命连环call响了。
来电显示：苏震。
集团董事长，创始人，传说中脾气火爆、杀伐果断的“苏老虎”。
林宇吓得差点从床上滚下来。自己一个小主管，平时汇报工作顶多到总监级别，董事长怎么会亲自打电话？难道是昨晚发朋友圈屏蔽领导被发现了？
怀着上坟一样的心情，林宇赶到了公司顶层的董事长办公室。
办公室大得空旷，苏震坐在那张巨大的红木办公桌后，背对着落地窗，光线让他整个人显得更加威严深沉。
“苏总，您找我？”林宇站得笔直。
苏震没说话，只是敲了敲键盘，把巨大的显示器转了过来。
屏幕上，赫然是林宇昨晚发的那条朋友圈截图。
林宇脑子里“嗡”的一声，冷汗瞬间下来了。这是要因为“上班时间外不务正业”还是“泄露同事隐私”被开除？
“这照片，你拍的？”苏震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是……是的，苏总，我马上删！”林宇急忙表态。
苏震抬起头，那双阅人无数的鹰眼在林宇身上扫射了一圈，从发型到鞋子，仿佛在评估一件商品的价值。
突然，苏震笑了。
那是一种皮笑肉不笑的表情，看得林宇心里发毛。
苏震指着照片里抱着猫的苏清，缓缓说道：“猫我女儿收了，你这个女婿，我也认了。”
空气凝固了三秒。
林宇觉得自己可能还没睡醒：“苏总，您……您说什么？”
女儿？苏清是董事长的女儿？那个平时吃盒饭、挤地铁、加班到深夜的苏清？
“别装傻。”苏震扔过来一份文件，是林宇的人事档案，“身家清白，名校毕业，业务能力A，除了嘴贫点，没什么大毛病。既然清清选了你做挡箭牌，那我就成全她。”
林宇的大脑飞速运转，终于理清了逻辑闭环：苏清不想相亲；拿他的猫和朋友圈当借口；告诉亲爹自己有男朋友了并且已经同居；苏震信了，或者装信了。
“苏总，这是一个误会，我和苏清只是……”
“我不管是不是误会。”苏震打断了他，身体前倾，压迫感十足，“她为了躲那个姓赵的小子，连‘同居’这种谎都撒出来了。我要是拆穿她，她指不定又要离家出走。既然她说是你，那就是你。”
林宇咽了口唾沫：“那您的意思是？”
“配合她演戏。”苏震靠回椅背，“这段时间，你就做她的‘男朋友’。住过去，看住她。我有两个要求：第一，别让她干出格的事，尤其是别让她辞职去搞什么独立工作室；第二，随时向我汇报她的动向。”
林宇懂了。这不是让他当女婿，是让他当卧底，当监控探头，当苏清回归家族企业的磨刀石。
“如果我不答应呢？”林宇试探着问。
苏震笑了笑，拿起桌上的电话：“人力资源部吗？给西北大区的支援名单加个期限，改为三年常驻……”
“苏总！”林宇立刻立正，“为了公司的稳定和苏小姐的安全，我义不容辞！”
走出办公室时，林宇觉得自己背后的衬衫都湿透了。
他拿出手机，看着对话框里苏清的头像，心情复杂。
这哪里是送猫，这分明是把自己送进了狼窝。
03
林宇提着行李箱正式入住苏清家客房的时候，苏清正坐在地毯上对着电脑改方案。
“太子”——哦不，现在叫“太后”了——正趴在她的键盘边上，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扫着屏幕。
看到林宇进来，苏清头都没抬：“次卧收拾好了，你的东西自己归置。房租按市价算，水电平摊。对外，尤其是我爸那边，口径一致。”
林宇看着她淡定的侧脸，心里五味杂陈。大小姐，你知不知道你爸早就看穿了一切，并且把你“男朋友”策反了？
“苏清，”林宇试探着叫了一声，“董事长那边……”
“他信了。”苏清敲下回车键，终于抬头，眼里带着一丝狡黠的得意，“他最在乎面子，既然我‘生米煮成熟饭’，他为了不让我跟那个赵少联姻，只能捏着鼻子认了。这段时间委屈你了，回头请你吃大餐。”
林宇苦笑：“大餐就不必了，别让我消化不良就行。”
“合租生活”——就这样开始了。
林宇很快发现，苏清这个“首富之女”当得并不快乐。她在公司隐姓埋名，甚至刻意避嫌，从基层做起。但由于性格高冷不善交际，加上又是空降兵，部门里的老员工都在暗戳戳地排挤她。
周三晚上，林宇起夜喝水，发现客厅的灯还亮着。
苏清趴在桌上睡着了，电脑屏幕还亮着，上面是一个红红绿绿的PPT，被批注得体无完肤。
林宇凑过去看了一眼，是关于“秋季新品推广”的方案。创意很惊艳，设计感极强，但落地执行部分写得一塌糊涂，完全不符合公司的流程规范，也不考虑预算控制。
难怪被老员工怼。这方案在艺术展上能拿奖，在商业公司里就是废纸。
林宇叹了口气，这大概就是苏震让他来当“磨刀石”的原因。苏清有才华，但飘在天上，缺根地气。
他本来想走，但看到苏清眼下的乌青，又想起了苏震那句“三年常驻西北”。
“算了，就当是交房租了。”
林宇轻手轻脚地坐下，帮她保存了原稿，然后另存为一个副本，开始修改。
他没有动苏清的核心创意，而是把那些天马行空的执行方案全部落地化。删掉了昂贵的线下装置，换成了高转化的社群裂变玩法；把虚无缥缈的品牌理念，拆解成了销售能听懂的话术。
两个小时后，林宇伸了个懒腰，回房睡觉。
第二天早上，林宇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的。
打开门，苏清举着笔记本电脑站在门口，眼神复杂：“你改的？”
林宇揉着鸡窝头：“我看你睡着了，顺手。那个……你要是觉得不行就删了，原稿我留着呢。”
“为什么要删？”苏清的声音提高了一个八度，随即意识到失态，咳了一声，“我是说……改得不错。尤其是预算控制那部分，你是怎么想到用库存置换媒体资源的？”
“基操。”林宇打着哈欠去洗漱，“在公司混了五年，这点油条还是会炸的。你那个方案美则美矣，老板看不懂，财务不批钱，那就是废纸。职场不是秀场，是战场。”
苏清靠在门框上，看着林宇刷牙的背影，若有所思。
那天之后，苏清对林宇的态度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她开始主动请教林宇关于公司流程的问题，甚至在吃饭时会把碗里的红烧肉夹给林宇一块。
“这算是学费。”她别过脸说。
林宇嚼着红烧肉，心里却在打鼓。因为苏震的微信又来了。
【苏震：她这两天在干什么？那个新品方案通过了吗？】
林宇看着手机，犹豫了很久。
按理说，他应该如实汇报：苏清被批得很惨，但在我的帮助下改好了。
但他鬼使神差地回了一句：【她在通宵加班学习竞品分析，方案已经通过初审，很有潜力。】
他隐去了自己帮忙的事实，把功劳全推给了苏清的努力。
放下手机，林宇看着正在给猫梳毛的苏清，心里冒出一个念头：这姑娘，其实挺不容易的。
04
猫这种生物，很神奇。它能凭借一己之力，把两个原本生活在平行线的人拉扯到一起。
“太后”最近有点不对劲，食欲不振，还老是干呕。
半夜两点，苏清敲响了林宇的房门，声音带着哭腔：“林宇，猫吐了，吐黄水。”
林宇一骨碌爬起来，二话不说套上衣服：“别慌，拿航空箱，去急诊。”
凌晨的街道空荡荡的，林宇的车开得飞快。副驾上，苏清紧紧抱着航空箱，手指泛白，整个人都在发抖。
“没事，可能是毛球症，或者是吃坏肚子了。”林宇腾出一只手，轻轻拍了拍苏清的肩膀，“这猫命硬，随我。”
到了宠物医院，一番检查，确诊是急性肠胃炎，需要输液。
折腾到凌晨四点，猫终于安稳地睡着了。
输液室里只有他们两个人。苏清靠在长椅上，疲惫得像一只卸了妆的玩偶。
“谢谢。”苏清轻声说，“要是没有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客气啥，我是‘赠品’嘛，售后服务得跟上。”林宇递给她一瓶热牛奶。
苏清接过牛奶，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开口：“其实我爸没你想的那么坏，他只是……太想掌控一切了。我妈走得早，他觉得只有把一切都安排得严丝合缝，我才不会受伤害。但他不知道，这种保护让我窒息。”
这是苏清第一次在林宇面前剖析内心。
林宇看着她，借着医院走廊昏黄的灯光，他看到的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富家女，而是一个渴望独立却又被亲情捆绑的小女孩。
“他可能只是不懂怎么表达。”林宇想了想，说，“就像这猫，有时候咬你一口，其实是想让你陪它玩。当然，咬人是不对的，得教育。”
苏清“噗嗤”一声笑了，原本沉重的气氛瞬间轻松下来。
“林宇，”她转过头，认真地看着他，“你和我想象的不一样。我以为你也是那种唯唯诺诺、只想在公司混日子的人。”
“我现在依然想混日子啊。”林宇耸耸肩，“但混日子也是有底线的。比如，不能让猫受罪，不能让……朋友受委屈。”
“朋友。”苏清咀嚼着这个词，眼神温柔了下来。
从医院回来后，两人之间的窗户纸仿佛被捅破了。
苏清开始会在下班后顺路买林宇爱吃的卤味，林宇也会在周末主动承担起做饭的任务。两人窝在沙发上，中间趴着一只猫，一起看电影，一起吐槽公司的奇葩客户。
那种氛围，像极了真正的日子。
但林宇心里的石头却越来越重。
苏震的催促越来越紧，要求林宇必须阻止苏清参加那个名为“极光”的独立设计展。那是苏清准备了三年的心血，也是她证明自己可以脱离父亲光环的唯一机会。
【苏震：不管你用什么方法，让她放弃。否则，后果自负。】
林宇看着这条微信，又看了看正在书房里兴奋地给设计稿上色的苏清。
她在发光。
林宇关掉了对话框。他在当天的“卧底日报”里写道：【近期情绪稳定，专注于公司项目，无异常。】
他删掉了关于设计展的所有信息。
这是他第一次正面违抗苏震的指令。他知道这很危险，但他不想亲手掐灭苏清眼里的光。
05
纸终究包不住火。
苏清的设计展入围了决赛，需要在周五晚上进行最终的路演。
那天下午，苏清特意请了假，化了精致的妆，穿上了那件压箱底的战袍。
“林宇，祝我好运吧。”出门前，她对林宇比了个V字。
“旗开得胜。”林宇笑着送她出门，心里却在狂跳。因为他刚收到消息，苏震今天下午的行程突然取消了，去向不明。
下午五点，林宇接到了苏清的电话。
电话那头没有哭声，只有死一般的寂静和急促的呼吸声。
“林宇，你来一下会展中心。”
林宇赶到展厅，看到里面顿时愣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