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歆书的离世,是一道裂缝,而她也是罅隙里的一道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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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收到言歆书的死讯时,我们已经断联了三百多天。

她的男友——心理医生盛珣,在她离世后,“失忆”了。

那天,我们做了同一个梦。

盛珣坐在我对面,问我:“现在,你愿意相信她了吗?”

1.

我在自己摄影展的庆功宴上,接到了一个陌生号码打来的电话。

“是苏菁吗?言歆书因车祸于今晚去世,请您……”

后面说的什么,我一个字也没听清。

盛着香槟的水晶杯从掌心滑落,碎了一地。

恰如一年前的我和言歆书。

照片中,她与我当时的出版人陈墨交谈甚欢;录音里,她清晰地说道:“苏菁的那个企划,我觉得由我来做会更合适。”

在“拾遗书塾”——那个我和她还有盛珣一同创办的为了传承非遗文化的地方,当着她的面,我把我们合著的书稿扔进了火盆。

火光跳动,映照着她煞白的脸庞,“歆书,我从未想过,你会把我当作你的垫脚石。”

她望着我,眼眶通红,嘴唇颤抖,却没说一句话。

殡仪馆里,人群之外的角落,我见到了盛珣,他的额头还上绑着纱布。

“盛珣……”

他闻声转过头,目光落在我脸上,带着一种陌生的礼貌。

“你好,你是?”我愣在了原地。

身旁的医生朋友低声说:“盛珣去医院的时候撞上了路边的围栏,除了皮外伤身体虽无大碍,但是在激烈的撞击下出现了创伤性记忆丧失……”

黑暗的公寓里,我蜷缩在沙发上,身后紧靠着言歆书送我的手工刺绣抱枕。

脑海里我们过往的点点滴滴走马灯似地转了一圈又一圈,混沌之中,我坠入了梦境。

大雨倾盆而下,浇灌着整个世界。视线模糊不清,但我能感觉到“我”在拼命奔跑,怀里紧紧抱着一个沉甸甸的木箱,冰冷的雨水砸在脸上、身上。

“我”不断地回头,好似在焦急地寻找着什么,又仿佛在躲避着什么……

直到前方出现一道车灯,“我”的脸渐渐清晰起来。

“歆书!”

我尖叫着从梦中惊醒,睡衣被冷汗浸湿,紧紧地贴在后背。

第2天, 天一亮,我联系了歆书生前的小助理。

“菁姐……”小助理一见到我,话头还没开,眼泪就扑簌扑簌流了下来。

她用手背抹了把脸,“菁姐,其实有些事我很早就想告诉你的,可是歆书姐不让我跟你联系,说是,不能把你拉进泥泞里”。

我递过纸巾的手顿在半空,她颤抖着继续道:“歆书姐出事前几个星期,我有听到她好几次在电话里跟人发脾气。”

“发脾气?”

“嗯,我做她助理也有三年多了,从来没有见过她发脾气。”

“是啊,歆书是个很温柔的人”,连我也很少见她发脾气。

“可是,那段时间,她经常在电话里把人骂得狗血喷头,我只是断断续续地听到她说‘有些人不是你们想动就能动的’。对了,她还提到过一个什么‘孤本’,挺重要的,说是‘不管遇到什么情况,都不要轻易拿出来,一定要保护好’。”

说到这里她像是想到了什么,声音低了下来,“菁姐,我总感觉歆书姐的车祸不是那么简单,我听在现场的交警说肇事司机当场就认罪伏法了,没有任何的辩解。你给我打电话之前,我还跟盛老板说了一下我的猜想,可是他只是冷冷地说了三个字‘知道了’。”

和小助理的会面,让我本就凌乱的思绪更加理不清了。

但是我能感觉到这场车祸不是简单的“意外”!我必须要搞清楚。

我需要一个帮手,一个信得过的人,而这个人只能是盛珣。

可是他却“失忆”了……

几天后,我去找了盛珣。他住在他们俩的家里,客厅挂着言歆书画的淡彩山水。

“盛…医生,”我艰难地开口,摒弃了过往熟悉的称呼,“我想……我是不是可以和你一起去寻找你的记忆?”

他端着水壶的手停顿了一下,没有说话。

就在我几乎要放弃时,“好”,他吐出了一个字,目光掠过墙上那幅山水画。

“也许,我们都需要这样一个契机。”

2.

帮助盛珣“找寻记忆”的过程,比我想象得要煎熬。

我带来我们三人合照的相册,指着照片里笑容灿烂的言歆书,他凝神看了许久,摇了摇头。

我讲述我们大学时一起去看非遗展览,讨论民间传说,他安静地听着,偶尔点头,却毫无情感。

不断叠加的挫败感,也在撕扯着我的内心。

不仅因为他的遗忘,更因为在这个过程中,我不得不一次又一次地去直面那个被我亲手推开的温暖又明亮的过去。

直到那个下午,我再一次从梦中惊醒。

这一次,梦里多了一个细节——“我”死死护住的木箱一角刻着一个模糊的图案,像某种远古的兽类,在雨水的冲刷下若隐若现。

我灌下一大杯冰水,让自己冷静下来。门铃在这时响了起来。

盛珣站在门外,手里提着一袋水果。

“路过,顺便来看看。”

我侧身让他进来,客厅里,我们相对无言。

他率先打破了沉默:“苏菁,我昨晚……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

我感觉到自己的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

“我梦见……歆书,”他说出这个名字时,依旧毫无情绪波动,像是在念一个标签,“她在大雨跑得很急,怀里抱着一个木箱子……”

“是什么样的箱子?”

他诧异地看了我一眼,似乎没料到我会这么问,略作思索后,说:“一个老式的木箱,颜色暗沉,箱角好像……刻着一个图案,有点像……一种四足兽,头上有四只牛角?”

下一秒,我冲进书房,拿出纸笔,凭借自己的记忆和盛珣的描述,飞快地将那个模糊的图案大概勾勒出来。

“是不是……这个样子?”我递到他面前。

他抬起头,自歆书离去后,我第一次在他眼中看到了情绪。

“对,就是这个样子,你居然画出来了?你见过?”

“不,是因为我也梦到了!”我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道,“从接到歆书死讯那晚起,雨夜……木箱,就频繁出现在我的梦里。”

他倚靠在沙发上,手指下意识地摩挲着沙发布料,这是他陷入深度思考时的习惯动作,我经常见。

“心理学上有‘共情’和‘感应性精神病’的说法,但在两个并非亲密伴侣、且一方存在记忆缺失的人之间,出现如此高度同步、细节一致的梦境……极为少见。这应该不仅仅是巧合,苏菁,我们需要……正视这些梦境。”

“你的意思是……”

“把它们当作线索。”他的语气越发冷静,“既然梦境指向了那个木箱和上面的图案,我们就沿着这个方向探寻。说不准,我们会有所发现?”

“那……你的记忆?”

“可以同时进行!”

于是,我们开始分头行动。

我把绘制的图案拍照发给研究图腾符号的朋友,盛珣则去打听言歆书最后那段时间接触的人、事以及物件。

几天后,朋友那边率先传来消息。图案是一种流传于本地、近乎失传的皮影戏流派用于标记戏箱的符号,也是该流派的“守护兽”。

皮影……言歆书抱着的箱子是皮影戏的戏箱!?

根据这条线索,盛珣很快找到了那位独居城郊的皮影艺人。

老人姓林,身形瘦削,眼神浑浊却透露出一股倔强。

他居住的院子里堆放着很多皮影的半成品和工具,空气中弥漫着皮革和颜料的气味。

当我们提及言歆书时,老人眼中瞬间泛起了泪花,“言老师……是个好人啊……”!

那天晚上暴雨倾盆,年久失修的屋顶漏得厉害,存放祖传皮影孤本的木箱眼看就要被雨水浸坏。他腿脚不便,又求助无门,最后试着打给了一直想跟他学艺的言歆书。

言歆书二话不说,冒着暴雨开车赶来,帮他一起抢救那些木箱子。

“她抱着一个箱子跑出来,滑倒了,箱子脱手……那辆车……就那么冲了过来……”老人哽咽着,用力捶打着自己的腿,“是我害了她啊!”

我和盛珣静静地聆听着,原来,她的“意外”,是从这里开始的。

“那有没有一个叫陈墨的人,来找过您?”盛珣的声音依旧沉稳。

老人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愤懑之色:“有,那个陈总!他来过好几次,想低价买走我的孤本,说是要进行……商业化开发!我不肯,他就说些难听的话,还威胁我!”

“那‘孤本’呢?”

“言老师脱手后,箱子就落进了路边的河道,我已经拜托附近的打捞队帮忙打捞了,但是都好几天了,一直没消息。如果找不到的话,我就真的愧对言老师的在天之灵了!”林老重重地谈了口气,不再言语。

坐进车里后,我问盛珣,“你为什么会问陈墨有没有找过林老?是发现了什么吗?”

“嗯,我发现陈墨的文化公司最近在开发一个小程序,是体验刻制皮影人物的。我去过一次线下的体验,他们的很多人物造型以及戏剧道具的模板宣传上说是独一无二的。但是好几个模板我刚才在林老的院子里看到了类似的,所以,我怀疑他们参考的‘孤本’,就是林老的那个!”

我还在脑子里拼凑相关的信息,盛珣的一句话打断了我的思考。

“能跟我说一下,你跟歆书当初发生了什么导致你离开了书塾吗?”

我愣了几秒,开始语无伦次地讲述那场导致我们决裂的“背叛”,那些照片,那段录音以及当时那个“愤怒”的我……

盛珣安静地开着车,过了许久,他才开口。

“仅凭几张角度‘巧妙’的合影,和一段可能被多次剪辑的录音,你就给一段十多年的感情判了死刑。”他望着前方道路,声音冷峻,“这符合你作为纪实摄影师,一直追求的‘真实’与‘严谨’吗?”

我无言以对。

当晚,又一场梦,不期而至。

这一次,不再是冰冷的雨夜,而是一个非遗展览会。

歆书站在一个刺绣展位前,与一位绣娘交谈。

不远处,陈墨正与展会负责人谈笑自若,手里拿着一张图样。

紧接着,画面一闪,是陈墨背对着人,与那位绣娘交谈,语气软中带硬:“……跟着我们公司,才有出路。守着言歆书那个小私塾,能给你什么?别忘了,你儿子的病……”

我猛地坐起,梦里的绣娘,我认识!

她就是当年站出来作证,说是亲耳听到言歆书说要“拿走”书稿创意的证人之一!

我打开手机翻找,终于在一张现场照片的角落里,看到了绣娘的身影,而她当时张望的方向……是陈墨!

盛珣的电话几乎在同一时间打进来,“苏菁,我梦到了,那个绣娘……还有陈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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