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我妈昨晚把老花镜推到头顶，盯着手机喊：这谁啊，63岁？我凑过去一看，虎外婆王淑芬，退休前是教数学的，现在教全网老太太怎么把肚子藏进牛仔裤。
她先剪了及肩卷，换成耳垂到下巴的短波波，发量瞬间翻倍，像给脸按了重置键。我姨妈第二天就冲进理发店，指着手机说照这个来，结果师傅手一抖剪成锅盖，回家被姨夫笑成电饭煲内胆。
裤子才是重头戏。她穿直筒牛仔，腰头刚好卡在肚脐，九分裤脚露出最细的脚脖子，上面套件短款羽绒，腰线直接提到胃，五五分秒变三七。我妈比划了一下，叹气：我腰在哪？
白裤子更狠。米白，不是医院白，UNIQLO Smart系列，防污涂层，酱油滴上去成水珠滚下来。她配雾霾蓝毛衣，一身不超过三个色，远看像给滤镜加了柔光。我姑买了同款，第一天就坐红漆板凳，屁股后面印出两瓣樱桃，气得她把裤子供起来当传家宝。
阔腿裤她选320克毛呢，垂到脚背，走路带风，腿粗腿弯全隐身。上半身塞件合体打底，外面披宽松羊毛开衫，松紧一对比，120斤看着像100斤。我丈母娘跟风，结果买了480克加厚呢，裤脚堆在鞋面，像扛了两条棉被，下楼倒垃圾被风灌成气球。
小脚裤她只留5%氨纶，微喇8厘米，刚好盖住小腿最粗那块。配长筒靴，靴筒卡膝盖下5厘米，腿长直接加10厘米。我妈试完在镜子前转圈，问我爸像不像女团，我爸说像雨靴漏水。
细节才见真章。珍珠耳钉直径6毫米，太小像青春痘，太大像吊灯。细链项链长度45厘米，刚好落在锁骨窝，随呼吸闪一下，像给脖子打了高光。我妈学她叠穿，60支精梳棉+羊绒+外套，结果进屋脱到第三层，公交卡跟着飞出去，掉火锅里涮了五秒。
我算了下，她衣柜里就28件，天天换花样，像用乐高搭巴黎。我妈数了数自己的，光花棉袄就11件，还是不同牡丹。
昨晚她偷偷问我：要不我把那些牡丹全捐了？我说留一件吧，万一哪天想回村头跳广场舞，还得靠它赢C位。
老了不是报废，是系统更新。虎外婆把补丁打成蝴蝶结，告诉我们：年龄只是出厂设置，怎么运行，自己写代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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