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
参考来源：《廖承志传》《何香凝传》及相关历史档案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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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2年5月30日，广东乐昌县坪石镇。
初夏的岭南，天气闷热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一队荷枪实弹的特务包围了镇上一处普通的民居。
领头的人叫郭潜，几天前刚被国民党抓获，转眼就成了带路的叛徒。
"就是这里！"郭潜指着那扇木门说。
特务们破门而入。
屋里的年轻人正在整理文件，听到动静抬起头来，神色平静。
他知道，这一天终究还是来了。
"廖承志，跟我们走一趟吧。"领头的特务冷笑着说。
35岁的廖承志站起身来，看了一眼窗外的群山。
那里通往他曾经战斗过的地方，通往香港，通往更远的延安。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跟着特务走了出去。
囚车很快消失在山路的尽头，只留下一片扬起的尘土。
这个消息很快传到了重庆。
国民党军统局、中统局的高层都震动了。
抓到的可不是一般人，是廖仲恺的儿子，何香凝的儿子。
廖仲恺，国民党左派领袖，孙中山最信任的助手之一，1925年在广州遭人暗杀。
何香凝，著名的革命家、艺术家，国民党元老，在党内威望极高。
这两个名字的分量，任何一个国民党人都清楚。
消息报到蒋介石那里。
他听完汇报后，沉默了很久。
办公室里静得只能听到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杀了廖承志?何香凝那边怎么交代?民主党派怎么看?国际社会怎么看?
可不杀，又实在不甘心。
这个年轻人明明可以在国民党内享受荣华富贵，凭着父母的名望，要什么有什么，却偏偏选择了共产党，还成了共产党的重要干部。
蒋介石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手指不时敲打着桌面。
最后，他做出了一个决定。
"告诉下面的人，"蒋介石说，"好好'照顾'廖承志。这个人，我要亲自见他。"
从1942年5月被捕，到几年后的1946年1月，廖承志在国民党的监狱里度过了将近四年的时光。
这四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蒋介石为什么要亲自出面劝降?
而廖承志，又是如何回应的?
这一切，还要从廖承志的家世说起。
【一】名门之后的红色抉择
1908年9月25日，日本东京大久保，一个男婴呱呱坠地。
父亲廖仲恺给他取名"承志"，意思是继承先辈的志向。
那时候，廖仲恺正跟随孙中山在日本从事革命活动，这个小小的婴儿，出生就注定要和革命联系在一起。
廖承志的童年，是在革命的氛围中度过的。
他家里经常有各种革命者出入，讨论的都是如何推翻清政府，如何建立新中国。
父亲廖仲恺温文尔雅，但谈起革命来慷慨激昂；母亲何香凝不仅是坚定的革命者，还精通书画，是个才华横溢的女子。
1911年，辛亥革命爆发。
3岁的廖承志跟随父母回到中国。
那些年，他们一家在广州、香港、东京、上海之间辗转，哪里有革命，哪里就有廖家人的身影。
1925年，廖承志17岁。
这一年，他经历了人生中最大的打击。
8月20日，广州的清晨，阳光明媚。
廖仲恺走出家门，准备去国民政府办公。
刚坐上汽车，突然响起一阵枪声。
几名刺客从暗处冲出来，对着汽车疯狂射击。
廖仲恺身中数枪，当场倒在血泊中。
凶手逃走了。
廖仲恺被送到医院，但已经回天乏术。
这位年仅48岁的国民党左派领袖，就这样倒在了反动派的枪口下。
17岁的廖承志扶着悲痛欲绝的母亲，站在父亲的灵柩前。
母亲何香凝哭得撕心裂肺，却还要强忍悲痛安慰两个孩子。
廖承志记得父亲生前说过的话："人生最重是精神，精神日新德日新。"
他暗暗发誓，一定要继承父亲的遗志。
父亲去世后，国民党内部矛盾愈发激烈。
1927年，蒋介石在上海发动清党，大肆捕杀共产党员和革命群众。
7月15日，汪精卫也在武汉实行"分共"。
父亲生前坚持的"联俄、联共、扶助农工"三大政策，被彻底抛弃。
19岁的廖承志当时在日本早稻田大学留学。
他看到国内的变化，看到国民党背叛革命，内心受到巨大冲击。
母亲虽然对蒋介石的做法极为不满，但她仍然留在国民党内，希望能推动国共合作。
可廖承志做出了不同的选择。
1928年5月，济南惨案的消息传到日本。
廖承志参加了留学生组织的反日运动，成立了反日大同盟。
他在集会上慷慨陈词，揭露日本帝国主义的罪行。
日本警察很快盯上了他，将他抓进了警署拘留所。
一个月后，廖承志被驱逐出境。
1928年8月，20岁的廷承志回到上海。
在这里，他正式加入了中国共产党。
这个决定，让他和母亲何香凝走上了不同的道路。
何香凝虽然心里支持儿子，但她知道这条路的艰险。
她没有阻止，只是叮嘱儿子要小心。
母子俩，一个在国民党内，一个在共产党内，各自坚持着自己的信念，为同一个目标——中国的独立和富强而奋斗。
廖承志加入共产党后，很快被派往德国。
名义上是留学，实际上是从事国际工人运动。
他先在柏林，后来去了汉堡，领导中国海员的罢工运动。
1931年，他在鹿特丹组织海员游行，被荷兰警察逮捕，后来被"永远驱逐出荷兰"。
他转赴德国，三个月后又被"永远驱逐出德国"。
这是廖承志人生中第一次、第二次被捕。
很快，还会有更多次。
1932年5月，廖承志回到上海，担任中华全国总工会宣传部长、全国海员总工会党团书记。
这是个重要的职位，也是个危险的职位。
国民党的特务机关一直在追查共产党的地下组织，随时可能破获。
1933年3月28日，危险终于来了。
【二】母亲营救，死里逃生
那是个再普通不过的下午。
廖承志去罗登贤和余文化的住处开会，刚到门口就发现不对劲。
门虚掩着，屋里传来杂乱的声音。
他推门进去，几个穿制服的人立刻扑了过来。
"不许动！"
罗登贤、余文化已经被铐上了手铐。
廖承志明白了，这是个圈套。
有人叛变了，供出了这次会议。
他被推倒在地，冰冷的手铐铐在了手腕上。
这一次被捕，是中华全国总工会秘书长王云程叛变造成的。
王云程早上被捕，下午就招供了，供出了一大批地下党员的名单。
廖承志正好撞在了枪口上。
上海公共租界巡捕房的审讯室里，廖承志被单独关押。
特务们轮番审讯，威逼利诱，想从他嘴里套出上海地下党的组织情况。
他们甚至暗示，如果不招供，他母亲何香凝可能也会有危险。
廖承志什么都没说。
他知道，一旦开口，会有多少同志遭殃。
消息很快传到了何香凝那里。
这位老太太当时正在家中作画，听到儿子被捕的消息，手里的画笔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何香凝立即行动起来。
她发出通电，向全国军事政治长官求援。
第二天，她在柳亚子的陪同下，直接闯进了上海市市长吴铁城的官邸。
吴铁城看到何香凝，吃了一惊。
何香凝病着，是让人用藤椅抬着进来的。
她一进门就大声说："我不是来做客的，我是来坐牢的！你们要抓我儿子，也把我抓去！我要和儿子一起坐牢！"
柳亚子也在旁边帮腔："廖夫人要坐牢，我也作陪！"
吴铁城慌了。
廖仲恺、何香凝在国民党内的地位太高了，真要出了什么事，他担待不起。
他赶紧通过宋子文向蒋介石请示。
蒋介石在电话里说："你们看着办吧，不要搞得不可收拾。"
与此同时，宋庆龄也在行动。
她召集中国民权保障同盟开会，公开发表宣言，要求立即释放廖承志。
她还请来了上海滩著名的大律师吴凯声，为廖承志辩护。
3月31日，上海第二特区法院开庭审理此案。
法庭上，吴凯声组织多位律师为廖承志辩护，柳亚子在现场旁听。
何香凝因为病重无法到场，但她写了一封亲笔信，在法庭上宣读。
信中说，廖承志从欧洲回国后一直住在家中，去朋友家是商量运送茶叶给抗日的东北军，给银洋也是为了补充抗日资金。
她强调："我与廖先生为国奋斗，其目的在求民族国家之生存。"
可就在这时，叛徒王云程突然出现在法庭上，一口咬定廖承志等人是共产党员。
主审法官借机发挥，准备将廖承志引渡给南京。
关键时刻，吴铁城的电话来了。
他在电话里明确表态：廖承志可以"责付"释放。
当晚，吴凯声以辩护律师的身份，将廖承志保送到何香凝的住处。
病卧在床的何香凝见儿子回来了，喜出望外。
她抓住吴凯声的手，连声道谢。
这一次，廖承志虽然获释，但被限制只能在家，不得外出。
国民党的特务仍在监视着他。
可廖承志岂是甘心困居的人?
【三】戴着手铐走完长征路
1933年8月的一天，廖承志悄悄离开了上海。
他临行前留下三封信，一封给母亲，一封给经普椿，还有一封给柳亚子。
在给柳亚子的信中，他写道："弟深感诸兄厚爱，惜未能报。今为远行计，未便通知诸兄，尚希谅之。"
他要去川陕革命根据地，去找红军。
何香凝收到儿子的信，心里百感交集。
她知道儿子此去凶多吉少，可她理解儿子的选择。
她给儿子回信，只说了一句话："前路漫长凶险，你须坚毅前进。"
廖承志化名何柳华，经过长途跋涉，终于到达川陕苏区。
1934年，他担任红四方面军总政治部秘书长。
凭着出色的宣传工作能力，廖承志很快在红军中站稳了脚跟。
可好景不长。
1934年12月，张国焘在红四方面军搞肃反运动。
他怀疑廖承志是国民党派来的特务，因为廖承志出身国民党世家，又懂多国语言，这在当时的红军中太少见了。
一天夜里，几个人闯进廖承志的住处，将他抓了起来。
莫须有的罪名扣在他头上："特务"、"反革命"。
廖承志被开除党籍，关进了牢房。
更令人难以置信的是，张国焘竟然让廖承志戴着手铐参加长征。
1935年，红军开始长征。
廖承志戴着沉重的手铐，跟随大部队翻雪山、过草地。
白天行军，他和其他人一样背着行李；晚上宿营，手铐依然铐在手腕上。
手腕被磨破了，流血了，化脓了，他咬着牙坚持。
同志们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有人偷偷给他松绑，有人给他上药，有人在夜里帮他按摩肿胀的手腕。
廖承志感激大家的好意，但他从不喊苦，从不抱怨。
他相信，总有一天真相会大白。
1936年10月，红军三大主力在甘肃会宁会师。
周恩来听说廖承志的遭遇后，立即出面解救。
经过调查，廖承志的冤案得以平反。
手铐终于打开了，他的党籍也恢复了。
周恩来见到廖承志，心疼地看着他手腕上的伤痕。
"小廖，"周恩来拍着他的肩膀说，"受苦了。党知道你是好同志。"
廖承志眼眶一红，却笑着说："这点苦算什么？革命哪有不吃苦的？"
1937年1月，廖承志随中央到达延安。
在延安，他参与筹备出版《解放》周刊，担任中央党报委员会秘书。
周恩来、邓颖超特意请人给何香凝捎信，告诉她廖承志已平安抵达延安。
何香凝收到消息后，激动得流下眼泪。
她托人给延安带去一套上等湖笔、她的一册画集，还有廖仲恺的《双清词草》。
伟人收到礼物后，亲笔回信，称赞何香凝继承孙中山传统，为中华民族树立模范。
信中还说："承志在此甚好，大家都觉得他好，望勿挂念。"
何香凝把这封信珍藏起来，一遍遍地读。
儿子平安，她就放心了。
抗战爆发后，廖承志被派往南京，在八路军办事处工作。
1938年1月，他来到香港，担任八路军驻香港办事处主任。
香港是个特殊的地方，既是英国殖民地，又是各方势力汇聚的情报中心。
廖承志利用自己的特殊身份和多语言能力，在香港开展了大量工作。
他建立情报网络，组织物资运输，营救被困的文化人士和民主人士。
宋庆龄在香港成立了"保卫中国同盟"，廖承志担任秘书长，协助宋庆龄工作。
那几年，通过香港，大批物资、药品、人员、情报源源不断地运往内地根据地。
国民党的情报机关早就盯上了八路军驻香港办事处，盯上了廖承志。
1941年12月，太平洋战争爆发。
12月25日，日军占领香港。
廖承志接到撤离的命令，开始组织人员撤退。
他优先安排文化人士和民主人士撤离，自己却留到了最后。
1942年初，廖承志带着最后一批人员，准备从香港转移到粤北。
国民党的特务一直在追踪他们的行踪，只是苦于找不到机会下手。
机会终于来了。
【四】叛徒出卖，身陷囹圄
1942年5月上旬，国民党中统局派庄祖芳率人到广东韶关，破坏中共南方工作委员会。
5月26日，原中共江西省委书记、中共南方工作委员会组织部长郭潜在韶关被捕。
这个郭潜原本也是个重要干部，可他意志不坚定，被捕后很快就叛变了。
他供出了中共南方工作委员会的组织情况，还供出了廖承志的住址。
5月30日，郭潜带着一队特务，来到广东乐昌县坪石镇。
廖承志当时正在这里处理一些善后工作，准备转移到更安全的地方。
特务们包围了廖承志的住处。
郭潜指着那扇门说："就是这里。"
廖承志听到动静，知道躲不过了。
他迅速销毁了手头的重要文件，然后平静地走出房间。
"廖承志，跟我们走吧。"特务们冲了进来。
廖承志被押上了囚车。
郭潜站在一旁，不敢看廖承志的眼睛。
廖承志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
囚车开往韶关。
中统的人正要押解廖承志到江西处理，突然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军统的特务也来了。
两拨人为了抢这个"大鱼"，差点打起来。
最后，军统的人把廖承志劫走，藏在北江的一艘小船上。
中统的人急了，赶紧给上级发电报。
蒋介石得知消息后，立即下令，让军统把廖承志交给中统，押往江西处理。
6月5日，廖承志被押到江西赣州。
中统特务头目冯琦亲自审讯，企图劝降。
廖承志一言不发。
冯琦没办法，只好把他押到江西泰和县马家洲集中营，也就是所谓的"江西省青年留训所"。
这个集中营是专门关押政治犯的地方，条件极其恶劣。
牢房阴暗潮湿，老鼠横行，臭气熏天。
廖承志被关进一间小牢房，四面都是墙，只有一个小窗户透进微弱的光线。
审讯开始了。
先是"突击审讯"，几个人轮番上阵，不让廖承志睡觉，企图让他精神崩溃。
廖承志咬着牙坚持，一句话都不说。
见硬的不行，他们又来软的。
郭潜、冯琦、庄祖芳频繁到牢房"探望"廖承志，跟他谈心，劝他回头是岸。
江西省党部的几位执行委员也来了，江西省党部主席曹浩森更是多次找廖承志谈话。
他们说："廖先生，你何必这么执迷不悟呢？你父亲是国民党元老，你本该在国民党内大有作为。现在国共合作抗日，你回到国民党来，不是更好吗？"
廖承志冷笑一声："三民主义，我在东京时就听孙中山先生和我父亲谈过很多。那时候你们还在襁褓之中，今天何必对我上这种课？"
见劝说无效，他们又使出了各种手段。
半夜三更，牢门突然被踢开，几个人冲进来，把廖承志拖出去，押到墙根底下。
他们装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枪上膛，对准廖承志。
"最后给你一次机会，说还是不说？"
廖承志闭上眼睛："要杀就杀，废什么话？"
"砰！"枪响了，但打的是空枪。
这是"假枪毙"，想用死亡来威胁廖承志。
可廖承志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搞了半天，特务们只好把他带回牢房。
他们又换了招数，半夜把廖承志拉出去喝酒，摆了一桌好菜，企图用糖衣炮弹攻破他的防线。
廖承志来者不拒，大吃大喝，就是"喝不出什么东西"。
特务们还使用了美人计。
他们安排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假装是犯人，关在廖承志隔壁。
这个女人常常对廖承志问寒问暖，关怀入微。
廖承志故意问她："你这个小姐对鄙人这么有兴趣吗？"
女人柔声说："你不该做和尚，该出山了。"
廖承志笑了："做和尚不错啊，天天有你这个尼姑看一看，很好。"
女人自知无趣，离开后再也没来过。
看到廖承志意志坚定，特务们又编造谣言，说同时被捕的张文彬已经自首了，劝他不要再坚持。
廖承志一句话戳穿："鬼话！"
叛徒涂振农把共产国际解散的消息当成宝贝，跑来对廖承志说："你们的共产国际都解散了，你还坚持什么？想想自己的前途吧。"
廖承志的回答斩钉截铁："共产国际解散算不了什么，我有我们的中国共产党，我前途光明得很！"
各种手段都用尽了，廖承志依然不为所动。
特务们没办法了。
可蒋介石始终不愿放弃。
1942年9月，廖承志通过一个同情他的看守姚宝山，偷偷在一张小纸片上给周恩来写了封信。
信中只有简短几句话："渝胡公：我于五月卅日被捕，现在泰和附近的所谓青年训练所中。其中一切纸上难述。希望你相信小廖到死没有辱没光荣的传统！其余，倘有机会，可面陈，无此机会，也就算了，就此和你们握手。中国共产党万岁！至九月廿八日"
信中还附了两幅漫画，画的是他的狱中生活。
一幅画着他戴着脚镣手铐，却依然坐着读书；另一幅画着他躺在破床上，老鼠在墙角窜来窜去。
这封信辗转送到了重庆，送到了周恩来手中。
周恩来看完信，眼眶湿润了。
他一面向中央汇报，一面向国民党提出严重抗议，要求释放廖承志、叶挺等一切政治犯。
宋庆龄、何香凝也不断向蒋介石提出放人要求。
何香凝质问蒋介石："廖先生仅此一条根，我去年到江西想看看承志，结果都未让我见到。你们究竟把他弄到哪里去了？"
蒋介石却一拖再拖，以"案情复杂"为由拒绝释放。
1943年中秋节晚上，集中营组织晚会。
廖承志趁机高唱《国际歌》，引得其他牢房的同志也跟着唱起来。
看守们气急败坏，把他关回牢房，加重了看管。
在狱中，廖承志用有限的纸墨作画。
他画古代高士，画文天祥，画荷花，画竹雪。
在画上题字："男儿自古谁无死，留得芳名照汗青。"
他还创作了《南柯子》词："赣南炼狱日，慷慨赋别词。决心作烈士，生死任由之……"
他把每周加餐买的菜，秘密托人送给同期被捕、身患重病的张文彬等人。
他以叛徒涂振农为反面教材，告诫狱友们对叛徒行为保持警惕。
1944年冬，蒋介石下令将廖承志从江西转押到重庆白公馆，改由军统看管。
1945年6月，中国共产党第七次全国代表大会在延安召开。
人还在狱中的廖承志，被选为中共七届候补中央委员，而且是候补委员中得票最高的一位。
消息传到重庆，传到白公馆，廖承志的处境反而变得微妙起来。
他现在不仅是廖仲恺的儿子，还是中共中央候补委员。
国民党更不敢轻举妄动了。
1945年8月，日本投降。
国共开始和平谈判。
1946年1月，蒋介石下令将廖承志从江西解押到重庆。
军统局给廖承志量做了衣服，理了发，准备让蒋介石亲自召见。
在歌乐山一处房子里，蒋介石终于见到了面容憔悴、却依然神色坚定的廖承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