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姑父肝癌晚期，在医院里躺着，大儿子当老板的最有钱，没回来过

我姑父肝癌晚期，在医院里躺着，大儿子当老板的最有钱，没回来过。姑父一辈子在乡下种地，闲时打零工，拉扯着三个孩子长大。大儿子最有出息，早早去城里打拼，从摆地摊到开公司，十几年光景混成了老板，在城里买了房买了车，成了村里人人羡慕的对象。只是自打站稳脚跟，大儿子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逢年过节也只是打个电话，寄点钱回来，难得露一次面。

姑父查出来肝癌时，已经是晚期，医生说撑不了多久，让家人早做准备。姑姑第一时间给大儿子打了电话，哭着让他回来，大儿子在电话里只说公司忙，走不开，转了两万块钱过来，再没了下文。

医院里的日子，全靠二儿子和小女儿轮流伺候。二儿子在镇上开了个小超市，关了店守在医院，端屎端尿，喂水喂饭，夜里就蜷在病床边的折叠床上，熬得满眼红血丝。小女儿嫁在邻村，放下家里的活，每天往医院跑，换着花样给姑父做软烂的饭菜，擦身按摩，怕姑父躺久了生褥疮。

姑姑守在病床前，整日以泪洗面，一遍遍摸着姑父干瘦的手，念叨着大儿子的名字，盼着他能回来见最后一面。姑父意识清醒时，总望着病房门口，眼神里满是期盼，见不到人，就轻轻叹口气，闭上眼睛，不说一句话。

同病房的人都看在眼里，私下里替姑姑抱不平，说大儿子有钱有本事，却最没良心，亲爹快不行了，连回来看一眼都不肯。姑姑只是摇头，说儿子在外打拼不容易，公司事多，身不由己，嘴上说着体谅，眼里却藏不住失望。

大儿子偶尔会打个电话过来，问问病情，语气平淡，从不说回来的事，每次都是二儿子接电话，说着说着就红了眼，却也没法逼他。村里的亲戚都给大儿子打电话，让他回来，他要么不接，要么找借口推脱，说等忙完这阵子就回，却从没兑现过。

姑父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差，吃不下东西，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整个人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却还撑着一口气，像是在等什么人。姑姑看在眼里，疼在心里，拉着姑父的手说，别等了，他忙，咱们不怪他，姑父眨了眨眼，眼泪从眼角流了下来。

那天夜里，姑父的情况突然不好，医生下了病危通知，二儿子再次给大儿子打电话，电话那头却无人接听。凌晨时分，姑父还是走了，走的时候眼睛半睁着，手还微微抬着，朝着门口的方向。

直到姑父出殡，大儿子才匆匆赶回来，开着豪车，穿着名牌，手里拎着贵重的祭品，却连姑父的遗容都不敢多看一眼。面对亲戚们的指责，他只说公司实在走不开，身不由己，话没说完，就被姑姑狠狠推了一把。

姑姑没哭没闹，只是看着他，说你爹到死都在等你，你连最后一面都不肯见，你挣再多的钱，又有什么用。大儿子站在那里，面无表情，却没人看见他攥紧的拳头，和眼底一闪而过的愧疚。

姑父的后事办完，大儿子留下一大笔钱，又匆匆走了，依旧是公司忙的理由。只是从那以后，他每年都会回来几次，给姑父上坟，陪姑姑说说话，只是再也挽不回那份迟到的陪伴，和姑父临终前那未圆的期盼。

村里的人说起这事，都叹着气，说钱再多，买不来亲情，挣再多的功名，不如床前的一碗水，人这一辈子，最不能辜负的，就是生养自己的爹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