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买的好菜总被偷送大姑姐,停买一月公公骂我自私,婆婆掀了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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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锅牛腩我炖了整整三个小时。

客厅里飘着香,我洗好特意留下的有机菠菜,装进保鲜盒。

转身去盛饭的工夫,盒子不见了。

砂锅里的牛腩,明显缺了一个角,露出底下白萝卜。

于明诚在沙发上刷手机,头也没抬。

婆婆在厨房,一遍遍擦着已经光亮的灶台,背对着我。

我知道东西去哪儿了。

但我没想到,这仅仅是开始。

更没想到,一个月后,那顿只有青菜馒头的晚饭,会被一只颤抖的手,连同桌子一起掀翻。

碎裂声之后,这个家维持了很多年的、沉默的壳,终于破了。



01

周末晚上六点半,照例是全家一起吃晚饭的时候。

我把砂锅端上桌,深褐色的汤汁裹着颤巍巍的牛腩块,热气混着香气扑了一脸。

“小婉手艺是真好。”公公马德旺坐下,拿起筷子先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嚼着,“嗯,烂糊,入味。”

我笑了笑,转身回厨房拿碗筷。

眼角瞥见流理台角落,那个淡绿色的保鲜盒不见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

那是下午刚从有机农场配送来的菠菜,水灵灵的,我特意分出一半,想着明天中午炒了吃。

我打开冰箱,保鲜层没有。冷藏室,也没有。

餐桌上,婆婆蒋淑芬摆好了四副碗筷,盛好了饭。

她垂着眼,没看我。

“妈,看见我放台子上那个绿盒子了吗?”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常。

婆婆盛汤的手顿了一下,勺子碰着碗边,发出轻微的叮声。

“没注意。”她说,声音有点干,“可能……你爸收拾了吧。”

我看向公公。

他已经夹了第二块肉,正嘬着筷子尖,闻言抬起眼皮,“哦,那个菜盒子啊。我看菜挺新鲜,你姐前几天还说孩子缺维生素,下午我顺路,给她送过去了。还有这牛肉,炖得多,我也给你姐舀了一饭盒,让她尝尝。”

他说得那么自然,就像从自家米缸里舀了一碗米。

砂锅里,牛腩塌下去一块,旁边是一块孤零零的萝卜。

我盯着那块空缺,没说话。

于明诚拉开椅子坐下,眼睛还没离开手机屏幕,随口问:“聊什么呢?”

“没什么。”我说。

我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眼前的炒豆角。

豆角有点老,纤维塞牙。

这豆角是婆婆早上从普通菜市场买的,价格只有我买的有机豆角三分之一。

饭桌上只剩下咀嚼声和碗筷碰撞声。

公公吃得津津有味,偶尔评论两句新闻。

于明诚扒拉着饭,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婆婆吃得很少,小口小口喝着汤。

我看着那锅缺了角的牛腩,热气慢慢变稀变薄。

心里有个地方,也跟着塌下去一块。

不算太大,但实实在在空了一块。

这不是第一次了。

上周的土鸡,上上周的肋排,还有上上上周那些贵得要死的有机番茄和黄瓜。

它们总是以各种方式,出现在我大姑姐马艺昕家的餐桌上,然后变成她朋友圈里一张张精心构图的照片,配文通常是:“还是老爸疼我!”

“娘家送来的爱心牌XX,好吃!”

我夹起一块牛腩,炖得确实软烂,但嚼在嘴里,莫名有点发苦。

“小婉,明天再去买点这种牛肉。”公公吃完最后一口饭,用纸巾抹了抹嘴,“你姐说,小宝可爱吃了,比外面买的好。多炖点,回头我再送些过去。”

于明诚终于从手机上抬起头,看了我一眼,眼神有些复杂,很快又低下头去。

婆婆站起身,开始默不作声地收拾碗筷。

她的手擦过那个砂锅边缘,停了一秒,然后用力端起,走向厨房。

水龙头哗哗响起。

我坐在原地,看着桌上狼藉的杯盘。

客厅的灯白晃晃的,有点刺眼。

02

晚上洗完澡出来,于明诚已经靠在床头,依旧在看手机。

我擦着头发,坐到梳妆台前。

镜子里的人,眼下有点发青。

“明诚。”

“嗯?”他应着,没抬头。

“爸今天,又把菜和肉拿给姐了。”我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像在掂量。

他滑动屏幕的手指停住了。

过了一会儿,他才说:“爸也是好心。姐带着两个孩子,姐夫工作也一般,日子是不太宽裕。一点吃的,给了就给了吧。”

“那不是一点。”我转过身看着他,“那是特意定的有机蔬菜,是进口牛肉。我买回来,是想给咱们家改善伙食的。不是专门给我姐家买的。”

于明诚放下手机,搓了把脸,显得有点烦躁。

“我知道。可那能怎么办?爸非要送,我能拦着?为这点东西跟他吵?犯不上。一家人,算那么清楚多伤感情。”

“每次都这样,就不伤感情了吗?”我把毛巾扔在椅背上,“我的感情,就不是感情?”

他叹了口气,语气软下来:“婉清,我知道你不容易。爸就那样,老观念,总觉得姐姐嫁得‘亏’了,得多帮衬。你别往心里去。要不……以后你少买点?或者,买便宜点的?”

我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有种熟悉的、想要息事宁人的疲惫。

还有一丝躲闪。

他在回避问题的核心。

我忽然觉得很没意思。

跟他说再多,他也会用“一家人”、“算了”、“爸就那样”来搪塞过去。

争吵没有意义,只会消耗我们之间本来就不那么宽裕的理解。

我转回去,面对镜子,慢慢梳着头。

梳齿刮过头皮,有点钝痛。

“睡吧。”我说,“明天还上班。”

他好像松了口气,嗯了一声,滑进被子里。

我拉开梳妆台最下面的抽屉,里面有一些旧首饰盒和零散票据。

最底下,压着几张最近的购物小票。

有机农场配送的,高端超市生鲜区的。

上面的数字,清晰得刺眼。

我拿起那些小票,看了很久,然后又把它们仔细地按原样折好,放回最底层。

抽屉合上,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像关上了什么。



03

周二晚上,我加了一会儿班,到家已经八点多。

家里静悄悄的。

婆婆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声音开得很小。

公公大概已经睡了。

于明诚在书房对着电脑。

我换了鞋,放下包,想去厨房倒杯水。

路过餐厅时,看到婆婆的手机亮着,放在餐桌上。

屏幕上是微信聊天界面。

家族群的名字叫“幸福一家人”。

最新一条消息,来自大姑姐马艺昕。

是一张照片。

铺着田园风格餐垫的桌子上,摆着油光发亮的红烧牛腩,碧绿清脆的蒜蓉菠菜,还有一盘切好的水果。

光线柔和,摆盘精致。

配文是:“老爸下午特意送来的爱心牌牛腩和有机菠菜,炖得太香了!小宝吃了两碗饭!还是娘家惦记我呀!【爱心】【爱心】”

下面已经有几条回复。

堂弟发了个“流口水”的表情。

姑姑说:“艺昕有口福。”

婆婆的头像也出现在下面,她点了一个赞。

那个竖起的大拇指,鲜红鲜红的,停在屏幕中央。

我盯着那个赞,看了好几秒。

婆婆从客厅走过来,看到我站在餐桌边,目光落在她手机上,脚步顿了一下。

她没说话,默默拿起手机,按熄了屏幕。

屏幕黑下去,倒映出一点模糊的、扭曲的顶灯光晕。

“回来了。”婆婆说,声音没什么起伏,“锅里热着饭。”

“嗯,看到了,谢谢妈。”我说。

她点点头,转身又走回客厅,重新坐到沙发上。

电视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明明暗暗。

她盯着电视,眼神却好像没落在任何画面上。

我走进厨房,打开锅盖。

里面是晚上剩下的米饭,还有一点中午的剩菜,茄子烧豆角,油汪汪的,已经有点凝了。

我盛了一碗,坐下来慢慢吃。

茄子很软,豆角还是有点老。

咀嚼的声音,在安静的厨房里,显得格外清晰。

客厅传来电视里综艺节目的罐头笑声,热闹得很虚假。

我一口一口,把碗里的饭吃完。

洗好碗,经过客厅时,婆婆还保持着那个姿势坐着。

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最终只是说了句:“妈,早点休息。”

她“嗯”了一声。

我回到卧室,于明诚正好从书房回来。

“才吃饭?”他问。

“嗯。”我应着,拿出睡衣。

他挠挠头:“以后加班跟我说声,我给你留点菜。”

“留什么菜?”我背对着他,解开衬衫扣子,“留了,不也得送到该送的地方去吗?”

他沉默了一下。

“婉清,你别这样。”

我没接话,走进了浴室。

热水冲下来,水汽氤氲。

我闭上眼睛。

脑子里还是那个鲜红的赞,和婆婆盯着电视的、空茫的侧影。

04

周六早上,我去了一趟那个需要预约的有机农场配送点。

回来时,手里提着一个印着农场logo的厚实纸袋。

里面是当季最新鲜的芦笋、一小盒草莓,还有一块纹理漂亮的雪花牛排。

价格不菲。

公公正在阳台摆弄他的几盆蔫头耷脑的花,看见我手里的袋子,眼睛亮了一下。

“又买好的了?”

“嗯。”我把袋子放在厨房岛台上,故意让里面的东西露出来一点,“今天农场刚摘的芦笋,特别嫩。这草莓是奶油草莓,甜。牛排也不错,晚上煎了吃。”

公公走过来,扒拉着袋子看了看。

“这得花不少钱吧?”他嘴上这么说,手却拿起那盒草莓仔细端详。

“是不便宜。”我一边把东西往冰箱里放,一边用闲聊似的口气说,“现在真正好的有机食材难找。这家农场是会员制,配送额度有限,得抢。像这芦笋,季节就这几天,过了就没了。”

公公“哦”了一声,手指摩挲着草莓盒子。

“你姐啊,就爱吃个新鲜玩意儿。”他像是自言自语,“她家那边,买不到这么好的。”

我把牛排放进冷藏室,关上冰箱门。

转身,看着他。

“爸,”我声音放得很平缓,“姐要是喜欢,可以让她也办个会员,或者告诉我她想吃什么,我偶尔帮她带一次也行。但我这边配额也有限,主要是想着咱们家里几个人,吃得好点,对身体好。”

公公脸上的笑容淡了一点。

他摆摆手,那种惯有的、不容置疑的神态又回来了。

“哎呀,一家人,分那么清干啥?你这当弟妹的,有啥好的想着点你姐,应该的。她那边日子紧,两个孩子花销大,能省点是点。你这不也是顺手的事儿嘛。”

他说完,不等我再开口,就背着手踱回阳台,继续侍弄他的花去了。

仿佛刚才的对话,已经给这件事定了性。

我站在厨房中间,岛台上空荡荡的,只剩下那个棕色的纸袋。

阳光从阳台照进来一点,能看到空气里浮动的微尘。

我拿起那个纸袋,把它仔细折好,放进专门收纳塑料袋的抽屉里。

动作很慢,很仔细。

下午,我出门去超市买日用品。

回来时,推开家门,就闻到一股淡淡的、清甜的草莓香。

客厅茶几上,摆着一个果盘。

里面是我早上买回来的奶油草莓,洗得干干净净,水珠还没干透。

但数量,少了将近一半。

公公坐在沙发上看报纸,面前摆着一小堆草莓蒂。

“回来了?”他抬头,冲我笑笑,“这草莓真甜,没忍住,吃了几个。给你留了。”

我看着那少了将近一半的草莓,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了一下,有点闷疼。

不是心疼草莓。

是那种清晰的、一次又一次被无视、被越过边界的感觉。

“嗯,甜就好。”我说,声音有点飘。

我提着购物袋往厨房走。

路过冰箱时,我停下,打开冷藏室。

那盒芦笋还在。

但旁边那个装着雪花牛排的保鲜盒,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两块普通的、肥肉偏多的肋条肉。

我盯着那两块肋条肉看了几秒,然后轻轻关上了冰箱门。

金属门合上的声音,很轻,却在我耳朵里放得很大。

婆婆从她卧室出来,看到我站在冰箱前,脚步迟疑了。

我们目光接触了一下。

她又很快移开视线,转身去了卫生间。

水声响起。

我靠着冰冷的冰箱门站了一会儿,然后开始把购物袋里的东西一样样拿出来,归置。

酱油,醋,纸巾,牙膏……

都是这个家需要的,但又最平常、最不起眼的东西。

我买得再多,也不会有人把它们拿走,送去给我姐。

因为不够“好”。



05

新的一周开始了。

周一晚上,我下班后没有去任何超市或农场。

直接回了家。

厨房里,婆婆正在炒菜,是土豆丝。

锅气很旺,油滋滋响。

公公背着手在厨房门口转悠,看了眼灶台,又看了眼空着手回来的我。

“今天没买菜?”他问。

“嗯,公司有点忙,没顾上。”我脱下外套,“妈做什么就吃什么,挺好的。”

公公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没说什么,转身回了客厅。

吃饭时,桌上摆着一盘醋溜土豆丝,一盘中午剩下的烧豆腐,还有一碗紫菜蛋花汤。

很家常,甚至有点简陋。

公公夹了一筷子土豆丝,嚼了嚼,嘟囔一句:“没什么味。”

于明诚看了我一眼,我低头喝汤。

第二天,我依旧空手回来。

餐桌上出现了青椒炒肉片,肉片切得很薄,肥多瘦少。

青菜是普通的小白菜,菜梗有点长。

公公吃饭的速度慢了,扒拉米饭的次数多了。

第三天,第四天……

冰箱里我以往囤积的那些“好东西”,渐渐消耗殆尽。

餐桌上再也没有出现芦笋、牛腩、雪花牛排或者有机菠菜。

取而代之的,是菜市场每天最寻常的菜色。

婆婆的厨艺其实不错,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当材料仅限于普通猪肉、大路蔬菜和基础调料时,饭菜的味道,也回归到最朴素、甚至有些寡淡的状态。

家里的气氛,也像这饭菜一样,一天天沉下去。

公公的话变少了,脸色却像阴天的云,越积越厚。

他不再背着手在厨房门口转悠,而是开始频繁地、有意无意地打开冰箱门。

站那儿看一会儿,然后用力关上。

“砰”的一声,在安静的家里显得格外突兀。

于明诚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好几次欲言又止。

有一次睡前,他试探着问我:“婉清,你是不是……最近心情不好?”

“没有。”我翻着书,眼睛没离开页面。

“那……怎么不见你买那些菜了?爸好像……有点不习惯。”

我把书合上,放在床头柜上,关掉我这边的台灯。

“吃家常菜不好吗?”我在黑暗中问,“妈做得也挺好。总吃好的,惯出毛病来,以后普通的就吃不下了。”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睡着了。

他才在黑暗里,轻轻叹了口气。

那口气,沉甸甸的,压在寂静的夜里。

周五晚上,大姑姐马艺昕在家族群里发起了视频聊天。

她好像刚做完面膜,脸在手机屏幕里亮得反光。

“爸,妈!吃饭没呀?”她的声音总是高八度,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热闹。

公公拿着手机,脸上总算有了点笑模样。

“吃了吃了。你呢?”

“刚吃完!正想你们呢!小宝,快过来跟外公打招呼!”

镜头一阵晃动,挤进来一个圆乎乎的男孩脸蛋。

公公笑得更开了。

聊了一会儿家常,马艺昕话锋一转。

“爸,上次你送来的那个牛肉还有没有啊?小宝老念叨,说外公买的牛肉最好吃,超市买的都不香。”

公公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下意识地往我这边瞟了一眼。

我正帮着婆婆收拾碗筷,擦着桌子,没往那边看。

“啊……那个啊,”公公咳嗽一声,“最近……最近没怎么买。”

“为啥呀?那家店不送了吗?”马艺昕的声音带着失望,“唉,我还跟咱妈说呢,这星期天我们想回去吃饭,就想着那口。”

公公又看了我一眼。

我拿着抹布,仔细擦着桌子上一块看不见的污渍。

“星期天……回来啊?”公公的声音有点干巴。

“对呀!胡英睿也回来,咱们一家好好聚聚!妈,我想吃你做的红烧肉了!”

婆婆在厨房里,水声哗哗,不知道听见没有。

公公对着手机屏幕,勉强笑了笑。

“行,回来吧,回来好。”

挂了视频,公公把手机放在桌上,发出不轻不重的一声响。

他坐在那里,没动。

目光扫过空荡荡的餐桌,扫过厨房里忙碌的婆婆的背影,最后,落在我身上。

那目光沉沉的,压着些什么。

星期天,越来越近了。

06

星期天下午,马艺昕一家四口准时到了。

她丈夫胡英睿提着两箱便宜的牛奶,脸上堆着笑。

两个孩子一进门就嚷嚷着饿,满屋子跑。

家里顿时显得拥挤而嘈杂。

婆婆在厨房里忙着。

我看了一眼,案板上是早就买好的一块五花肉,肥肉白花花的。还有几颗土豆,一把豆角。

普通的食材。

公公陪着女婿和外孙在客厅说话,声音很大,却有点心不在焉。

他的眼睛,时不时瞟向厨房,瞟向我。

我进了厨房,想给婆婆帮忙。

“不用,快好了。”婆婆低着头切土豆,刀落在案板上,笃笃笃,节奏很快。

我没出去,靠在门框边,看着锅里翻滚的、颜色寡淡的汤汁。

红烧肉需要糖色,需要好酱油,需要时间。

但婆婆今天做的,更像是普通的肉块炖土豆豆角。

“妈,酱油够吗?”我问。

“够。”她简短地回答。

外面传来大姑姐响亮的声音:“妈!今天做什么好吃的呀?我可馋你手艺了!”

婆婆没应声,只是往锅里加了一勺盐。

开饭了。

桌子中央是一大盘土豆豆角炖肉,肉块很大,肥腻腻的。

一碟清炒上海青,菜叶有点发黄。

一碟拍黄瓜。

还有一锅西红柿鸡蛋汤,蛋花稀薄。

主食是馒头,早上从外面买的,已经不太松软了。

马艺昕看着这一桌子菜,脸上的笑容有点挂不住。

“妈,今天……就吃这些啊?”她用筷子扒拉了一下盘子里的一块肥肉,“这肉……看着有点腻。”

公公的脸色已经黑得像锅底。

胡英睿打圆场:“挺好的,家常菜,实在。”

两个孩子吵着不要吃肥肉。

于明诚低着头,默默夹了一根豆角。

我拿起一个馒头,慢慢掰开。

饭桌上气氛沉闷,只有碗筷磕碰和孩子小声嘟囔的声音。

吃了几口,马艺昕放下筷子,擦擦嘴,半开玩笑地说:“爸,是不是最近牛肉太贵啦?我记得你以前老买那种好的给我们送来,小宝可爱吃了。”

这句话,像一根针,刺破了紧绷的气球。

公公猛地撂下筷子。

竹筷砸在瓷碗上,“当啷”一声脆响,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他胸口起伏着,目光像刀子一样,唰地割到我脸上。

“贵?有什么贵的!咱家是吃不起吗?”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在整个安静的客厅里回荡。

“是有人不想让这个家好过!是有人自私自利,只顾自己,心里根本没有这个家!”

他的手指,隔空点着我,因为用力而微微发抖。

“自从你进了这个门,家里有点好的,你姐那边沾过光吗?是,这个月你是没买!你这不是摆明了给我脸色看吗?嫌我拿你东西了?”

“我告诉你,这个家,现在还是我说了算!我拿我儿子家的东西给我闺女,天经地义!娶个媳妇回来,连家都不顾,连这点孝心都没有,像什么话!”

他额头上青筋都绷了起来,唾沫星子喷在餐桌上。

一桌子的菜,在他的怒吼声中,仿佛都失去了颜色。

孩子们吓得不敢出声。

胡英睿尴尬地别开脸。

马艺昕先是有点吃惊,随即嘴角不易察觉地弯了一下,又迅速拉平,露出一种为难的神色。

于明诚脸色煞白,嘴唇动了动:“爸,您别这么说婉清……”

我喉咙发紧,像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

血液往头上涌,耳朵里嗡嗡作响。

我看着公公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看着一桌子沉默或躲闪的人。

手指在桌子底下,冰凉,蜷缩在一起。

我想说话,想为自己辩解一句。

可还没等我发出声音——

一直沉默着坐在我对面、低着头、仿佛隐形了一般的婆婆蒋淑芬,突然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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