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吴姨,这842万您真的都给侄子?"
"给他,都给他。他是我唯一的血亲了。"
"可这十三年照顾您的人是......"
"我心里清楚。血浓于水,你不懂。"
十三年,4745个日夜,我每天给吴姨送三餐。
她下半身瘫痪,我成了她生命中最依赖的人。
拆迁补偿下来,842万,她一分不给我,全给了那个十几年没见过的侄子。
我站在公证处外,看着她颤抖着在遗赠协议上按下手印。
想劝阻,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
那一刻我对自己说:算了,她的钱,她有权决定。
我以为故事就此结束。
没想到,三天后银行的一通电话,彻底改变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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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我叫陈峰,今年四十三岁,在一家物业公司做维修工。
说起来,我这个人没什么大本事,就是手脚勤快,心肠软。
老婆玉华常说我:"你就是太善良了,总是替别人着想,自己吃亏都不知道。"
我总笑着回她:"人活一辈子,不就图个心安嘛。"
2010年秋天,我们搬进了江城区的幸福小区。
那是个老旧小区,六层的砖混楼,没电梯,住的大多是退休老人。
我们住三楼,楼上四楼住着一位独居老太太,姓吴,大家都叫她吴姨。
第一次见到吴姨,是搬家那天。
"小伙子,你们是新搬来的吧?"吴姨拄着拐杖站在楼梯口,笑得很和善。
"是啊吴姨,以后请多关照。"我放下手里的箱子。
"好好好,邻居嘛,互相照应。"
那时的吴姨六十四岁,虽然腿脚不太利索,但还能自己上下楼,买菜做饭都不成问题。
她说话爽朗,性格开朗,整天乐呵呵的。
小区里的老人都喜欢跟她聊天。
"吴姨年轻时候可风光了,是纺织厂的劳模呢。"对门的刘大妈跟我说,"可惜命苦,老伴走得早,儿子也......"
刘大妈说到这里就停了,我也没多问。
后来才知道,吴姨的独子三十多岁时出了车祸,走了。
从那以后,吴姨就一个人过。
2010年冬天,意外发生了。
那天晚上,我刚下班回家,听见楼上传来"咚"的一声闷响。
"不好!"我心里一紧,扔下包就往楼上跑。
敲了半天门,没人应。
我趴在门缝往里看,隐约看见地上躺着个人。
"玉华!快!吴姨出事了!"
我俩破门而入,发现吴姨躺在客厅地上,脸色煞白,已经失去了意识。
救护车来得很快,医生说是脑梗,幸亏发现及时。
在医院住了两个多月,吴姨的命保住了,但下半身彻底瘫痪了。
"陈峰啊,我这条命是你救的。"吴姨躺在病床上,眼眶泛红,"我没儿没女的,以后可怎么办......"
"吴姨您别这么说,我们是邻居,应该的。"
"邻居?"吴姨苦笑,"我那个侄子,亲侄子,这么久了连个面都不来见。"
我没接话。
听刘大妈说,吴姨有个侄子叫吴建辉,在南方做生意。
吴姨儿子出事后,这侄子来过一次,拿了点钱就走了。
这十几年,连个电话都没打过。
"陈峰,我跟你商量个事。"吴姨拉着我的手,"你要是不嫌麻烦,以后能不能帮我送送饭?我出钱,一天给你五十......"
"吴姨您说什么呢!"我打断她,"送饭算什么麻烦?您放心养病,这事我包了。"
玉华在一旁也点头:"对,吴姨,您就当我们是您的孩子。"
就这样,照顾吴姨的日子开始了。
每天早上六点半,我准时起床做早饭。
两个人的份,变成三个人的。
做好后,我先给吴姨送上去。
"吴姨,早饭来了。"
"哎呀陈峰,你看你又做这么多......"
"您多吃点,身体才能好得快。"
吴姨不能动,我就一口一口喂她。
刚开始她很不好意思:"我自己能吃,你把碗放我这儿就行。"
"您手抖,万一洒了烫着怎么办?"
中午下班,我先回家热饭,再给吴姨送去。
晚上也是一样。
一天三顿,风雨无阻。
02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着。
照顾瘫痪病人,远比想象中辛苦。
吴姨大小便失禁,需要用纸尿裤。
每天要帮她翻身,防止长褥疮。
夏天天热,房间里味道很重。
玉华有时候会抱怨:"老陈,你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头?"
"总不能看着吴姨一个人等死吧。"
"可她有侄子啊,怎么不见他来?"
"人家在外地做生意,忙。"
"忙?再忙能忙过你?你每天上班,还要照顾她,你不累吗?"
我没说话。
累,当然累。
但我看着吴姨那双期盼的眼睛,就说不出拒绝的话。
2012年,吴姨的侄子吴建辉突然打来电话。
"陈师傅是吧?听说您在照顾我姑妈?"
"是的,举手之劳。"
"那太感谢了!这样吧,我每个月给您转一千块钱,算是辛苦费。"
"不用不用,真不用。"
"那怎么行?您又不是我家亲戚......"
"吴姨是我邻居,照顾她是应该的,您的好意我心领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那行吧,姑妈就拜托您了。以后有什么需要,您尽管说。"
挂了电话后,吴姨叹了口气。
"陈峰啊,建辉这孩子从小就精明,跟他爸一个样。"
"您侄子挺好的,还主动要给钱。"
"呵,他心里算得清楚。"吴姨苦笑,"给你钱,就能堵住外人的嘴。"
我愣了一下,没接话。
日子继续往前走。
2014年夏天,我母亲突然病倒了,需要动手术。
那段时间我焦头烂额,在医院和小区之间来回跑。
有一天晚上,我实在太累,给吴姨送饭晚了两个小时。
推开门,吴姨正抹眼泪。
"吴姨,对不起,我妈......"
"别说了。"吴姨摆摆手,"你妈病了,你应该去照顾。是我太自私了。"
"不是您自私,是我安排得不好。"
"陈峰,你别这么说。"吴姨拉着我的手,"这些年多亏了你,不然我早就......"
那天晚上,吴姨跟我说了很多。
她说年轻时候多风光,是厂里的先进工作者。
她说儿子小时候多可爱,成绩好,孝顺。
她说老伴是个好人,从不跟她吵架。
"可这些都没了。"吴姨的声音很轻,"人这一辈子,谁能说得准呢。"
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人生的苦,谁能说得清?
母亲出院后,我更忙了。
白天上班,晚上照顾两个病人。
玉华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老陈,你就是个烂好人!"有一天她终于爆发了,"你妈是你亲妈,吴姨算什么?"
"玉华......"
"别跟我说举手之劳!都快五年了,哪有什么举手之劳?"
"可我现在不管她,她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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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侄子!你给他打电话,让他回来照顾!"
"建辉在外地......"
"外地怎么了?他就不是人了?他姑妈快死了他都不回来看一眼?"
这话说得重了。
我和玉华冷战了好几天。
最后还是我先低头。
"对不起,是我考虑不周。"
"我不是心狠。"玉华红着眼睛,"我是心疼你。你看看你,才四十出头,头发都白了一半。"
我伸手摸了摸头发,苦笑。
小区里有些人也开始议论。
"陈峰真是个好人啊,天天给吴姨送饭。"
"是啊,换我可做不到。"
"他老婆也真能忍,要是我,早就闹翻了。"
"听说吴姨那个侄子可有钱了,在南方开厂子。"
"有钱有什么用?连自己姑妈都不管。"
这些话传到我耳朵里,我都当没听见。
别人怎么说,是别人的事。
我只管做我该做的。
03
2018年,吴姨的身体越来越差。
她经常半夜疼得睡不着觉,我就陪着她聊天。
"陈峰啊,你说人活着是为了什么?"
"为了什么?"
"我这辈子,年轻时候风光过,老伴对我也好,儿子孝顺。"吴姨看着天花板,"可现在呢?一个人躺在这儿,动都动不了。"
"吴姨,您别这么想......"
"我不是想不开。"吴姨转头看着我,"我就是觉得,人这一辈子,真是说不准。"
"是啊,说不准。"
"陈峰,我问你个事。"吴姨突然认真起来,"你这么照顾我,到底图什么?"
我愣了一下:"图什么?"
"对啊,图什么?"吴姨盯着我,"你又不是我儿子,我也给不了你什么。你这么做,到底为了什么?"
我沉默了一会儿。
"吴姨,我也不知道图什么。"我说,"就是觉得,既然开始照顾您了,就不能半途而废。"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吴姨笑了,眼角有泪光。
"陈峰,你是个好人。"
那天晚上,我回到家,玉华问我:"吴姨跟你说什么了?"
"没什么,聊聊天。"
"老陈。"玉华突然抱住我,"你这些年辛苦了。"
我拍拍她的背,没说话。
2020年春天,疫情来了。
小区封控,不让随便出门。
吴姨的药快吃完了,我去药店排了三个小时队才买到。
回来的路上,接到物业经理的电话。
"小陈,你怎么回事?现在是特殊时期,你怎么能随便出门?"
"吴姨的药没了,我去买药。"
"买药也要报备啊!万一你被感染了怎么办?"
"对不起,我下次注意。"
挂了电话,我站在小区门口,看着手里的药,突然觉得很累。
这些年,我到底图什么?
图吴姨一句感谢?
图别人说我是好人?
我也不知道。
只是觉得,既然开始了,就要善始善终。
疫情那段时间,吴姨的情绪很不好。
"陈峰,我是不是活不长了?"
"吴姨您别乱想,疫情很快就会过去的。"
"我不是说疫情。"吴姨看着窗外,"我是说,我这个人,是不是没用了?"
"您怎么会没用?"
"我就是个累赘。拖累你,拖累你老婆。"
"吴姨,您可别这么想......"
"建辉十几年不来看我,我心里明白。"吴姨的声音很平静,"我这个姑妈,在他心里就是个麻烦。"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血缘关系,有时候真的很奇妙。
明明是亲人,却比陌生人还冷漠。
2023年秋天,转折来了。
那天晚上,我刚给吴姨送完饭,下楼时碰见小区主任。
"老陈,告诉你个好消息!"主任满面春风,"咱们小区要拆迁了!"
我愣了一下:"拆迁?"
"对!这片地规划成商业区,补偿标准很高!"
回到家,玉华已经在网上查到消息了。
"老陈!咱们要发财了!"她激动得脸都红了,"按照面积算,咱家至少能拿五百万!"
五百万。
对我们这种普通家庭来说,是个天文数字。
"那吴姨呢?"我突然想到,"她家面积比咱们大,得有......"
"八百多万吧。"玉华算了算,"她家120平,按照标准,得有八百多万。"
八百多万。
吴姨一个瘫痪老人,要这么多钱干什么?
第二天一早,我去给吴姨送早饭。
"吴姨,您听说了吗?小区要拆迁了。"
"听说了。"吴姨的表情很平静,"刘大妈一早就来告诉我了。"
"那您......"
"陈峰。"吴姨打断我,"我想把这笔钱,给我侄子。"
我手里的碗差点掉在地上。
"给您侄子?"
"对。"吴姨点点头,"建辉是我唯一的亲人了,我的钱,应该给他。"
"可是吴姨,这些年您侄子......"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吴姨叹了口气,"这些年他确实没来看过我。但血缘关系在那儿,我不能昧着良心。"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而且。"吴姨继续说,"建辉在外面做生意,需要钱。"
"那您以后怎么办?"
"我有退休金,够了。再说,我还能活几年?"
我站在那里,心里五味杂陈。
照顾了十三年,换来这样一个结果。
不值得吗?
说不清楚。
04
消息传开后,整个小区都炸了锅。
"吴姨疯了吧?"刘大妈气得直跺脚,"八百多万给那个白眼狼?"
"就是!这些年陈峰对她多好?那个侄子呢?连面都不来见一个!"
"陈峰,你可不能让吴姨这么做!"
小区里的人纷纷劝我。
连物业主任都找到我:"小陈,你跟吴姨说说,这钱可不能全给她侄子。"
"主任,这是吴姨自己的决定。"
"她是老糊涂了!"主任急了,"这些年要不是你,她早就......"
"主任。"我打断他,"每个人都有权利处置自己的财产。"
"可你......"
"我没什么可说的。"
回到家,玉华在客厅里走来走去。
"老陈,你就这么算了?"
"不然呢?"
"你去跟吴姨说清楚啊!这些年你的付出,她就一点都不念?"
"她念不念是她的事,我做不做是我的事。"
"你!"玉华指着我,"你就是太老实了!人家欺负到头上了,你还替人家说话!"
"没人欺负我。"
"那八百多万她全给侄子,你觉得公平吗?"
"公平不公平,不是我能评判的。"
玉华气得摔了杯子:"陈峰,你是不是傻?"
我没说话。
傻不傻,我自己清楚。
隔壁的王大爷也来劝我。
"小陈啊,你这人就是太实诚。"王大爷抽着烟,"吴姨这么做,太不地道了。"
"王大爷,您别这么说。"
"怎么不能这么说?"王大爷把烟头一扔,"十三年啊!你知道十三年是什么概念吗?"
"我知道......"
"你知道个屁!"王大爷爆了粗口,"十三年,一天三顿饭,你算算送了多少次?"
我苦笑:"没算过。"
"我替你算!"王大爷掰着手指头,"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一天三顿,一年就是一千零九十五顿!十三年,就是一万四千多顿!"
"王大爷......"
"你别打断我!"王大爷激动了,"这还不算帮她洗衣服、换纸尿裤、半夜送医院!你说说,哪个亲儿子能做到这个份上?"
我沉默了。
"可人家吴姨呢?"王大爷继续说,"八百多万,一分不给你,全给那个十几年不来看她的侄子!"
"王大爷,这是吴姨的权利。"
"权利?"王大爷冷笑,"对,是她的权利。可人得有良心啊!"
我没再说话。
良心这个东西,有时候真的很难说。
三天后,吴建辉回来了。
他开着一辆奔驰,穿着笔挺的西装,手上戴着价值不菲的手表。
"陈师傅!"他热情地跟我握手,"这些年真是太感谢您了!"
"应该的。"
"不不不,哪有应该的?"吴建辉笑得很真诚,"我姑妈能活到现在,全靠您照顾。我吴建辉记着这份恩情!"
说着,他从包里掏出一个红包。
"这是我的一点心意,您一定要收下。"
我推开红包:"吴先生,我不是为了钱才照顾吴姨的。"
"我知道我知道。"吴建辉把红包硬塞到我手里,"但我不能让您白辛苦。"
我看了看红包,挺厚的,估计有两三万。
"吴先生,您的心意我领了。但这钱我真不能收。"
我把红包还给他。
吴建辉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
"陈师傅,您这是......"
"我照顾吴姨,是因为我们是邻居,不是为了钱。"
"话虽如此,但......"
"好了建辉。"吴姨在屋里喊,"陈峰就是这样的人,你别为难他。"
吴建辉收起红包,笑容恢复了:"陈师傅,您真是个好人。"
当天下午,吴姨让我陪她去公证处。
吴建辉推着轮椅,我在旁边跟着。
公证处的工作人员很专业。
"吴女士,您确定要把所有拆迁款都赠与吴建辉先生?"
"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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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笔钱数额很大,一共842万。您真的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
"那好,请您在这里签字按手印。"
吴姨颤抖着拿起笔,在文件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然后按手印。
那一刻,我看见她眼眶红了。
但她没有犹豫。
"姑妈。"吴建辉握着她的手,"您放心,这笔钱我会好好用的。"
"嗯。"吴姨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从公证处出来,小区里的人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我们。
有同情,有不解,也有幸灾乐祸。
"陈峰真是傻。"
"照顾了十三年,一分钱都没捞着。"
"人家有侄子,跟他有什么关系?"
我听着这些议论,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05
当天晚上,吴建辉请我和玉华吃饭。
"陈师傅,今天这顿饭,是我的一点心意。"他举起酒杯,"这些年辛苦您了。"
"不辛苦。"
"您太谦虚了。"吴建辉喝了一口酒,"我姑妈的情况我都了解,瘫痪病人有多难照顾,我心里清楚。"
"既然清楚,怎么这么多年都不回来看看?"玉华终于忍不住了。
气氛一下子尴尬起来。
吴建辉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弟妹,您这话说得......"
"我说错了吗?"玉华放下筷子,"吴姨病了十三年,您回来过几次?"
"我在外地做生意,实在走不开......"
"走不开?"玉华冷笑,"今天拆迁款要公证了,您怎么就走得开了?"
"玉华!"我低声制止她。
"老陈你别拦我!"玉华站起来,"我今天就要说清楚!"
"吴先生,您知道这十三年我老公怎么过的吗?"
"每天早上六点起床做饭,给吴姨送上去。"
"中午下班先回家,热好饭再给吴姨送去。"
"晚上也是一样。"
"一天三顿,风雨无阻。"
"吴姨大小便失禁,是我老公帮她换纸尿裤。"
"夏天房间里味道大,是我老公每天给她通风打扫。"
"她生病了,是我老公半夜送她去医院。"
"这些,您做过一件吗?"
玉华说完,眼泪掉了下来。
吴建辉脸色铁青,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玉华,别说了。"我拉着她,"我们走。"
离开饭店,玉华靠在我肩上哭。
"老陈,你说我们图什么?"
"不图什么。"
"可是......"
"玉华。"我打断她,"如果我当初是为了钱才照顾吴姨,那这十三年就太累了。但我不是为了钱,所以我不后悔。"
"你不后悔,我后悔!"玉华抬起头,"我后悔没早点劝你!"
我没说话,只是抱紧了她。
第二天一早,我照常给吴姨送早饭。
推开门,看见吴建辉坐在客厅里玩手机。
"陈师傅来了。"他站起来,笑容有些勉强,"昨天的事,我弟妹可能是太激动了......"
"没事。"
"那就好。"吴建辉松了口气,"陈师傅,我明天就要回去了,姑妈就继续麻烦您照顾了。"
"您不是说要常回来看看吗?"
"生意上的事太多,实在走不开。不过我会经常打电话的。"
我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送完早饭,吴姨突然叫住我。
"陈峰,你坐下,我跟你说几句话。"
我坐在床边。
"这些年,你受委屈了。"吴姨眼眶又红了,"特别是昨天晚上,你媳妇说的那些话......"
"吴姨,您别放在心上。"
"我知道你们心里不平衡。"吴姨握着我的手,"可我也是没办法。建辉是我唯一的血亲了,我不给他,还能给谁?"
"我理解。"
"你理解?"吴姨苦笑,"你怎么会理解?你对我这么好,我却把钱都给了从不照顾我的侄子。换成谁,都会觉得不公平。"
"吴姨,每个人都有权利处置自己的财产。"
"陈峰。"吴姨认真地看着我,"你是个好人。"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吴建辉在门外喊:"姑妈,我走了啊,下次再来看您。"
"好好好,路上小心。"
听着他下楼的脚步声,吴姨叹了口气。
"陈峰,你说人这一辈子,到底什么最重要?"
"什么最重要?"
"我也不知道。"吴姨看着窗外,"年轻时候,我觉得工作最重要。后来有了家庭,觉得家人最重要。再后来,老伴走了,儿子也走了,我觉得什么都不重要了。"
"吴姨......"
"可这十三年,你一直照顾我。"吴姨转头看着我,"我才明白,人活着,真正重要的是什么。"
我没说话,不知道该怎么接。
"好了,我也不多说了。"吴姨摆摆手,"你去忙吧,别耽误工作。"
我起身要走,走到门口,吴姨又叫了一声。
"陈峰。"
"嗯?"
"谢谢你。"
我笑了笑,没说话,关上门走了。
06
接下来的几天,小区里议论声不断。
"陈峰真是吃亏了。"
"谁让他这么老实呢?"
"吴姨也真是的,一点良心都没有。"
我听着这些话,心里倒是很平静。
做好事不是为了回报,这个道理我懂。
只是有时候,心里还是会有些失落。
但很快,我就调整好了。
生活还要继续,吴姨还要照顾。
第二天早上,我照常去给吴姨送早饭。
"吴姨,今天做了您最爱吃的鸡蛋羹。"
"谢谢你啊陈峰。"吴姨看着我,眼神有些复杂。
"吴姨,您怎么了?"
"没什么。"吴姨摇摇头,"就是觉得,有些话想跟你说。"
"您说。"
"陈峰,你知道我为什么一定要把钱给建辉吗?"
"您说了,因为血缘关系。"
"不全是。"吴姨叹了口气,"还有另一个原因。"
我看着她,等她继续说。
"我怕。"吴姨的声音很轻,"我怕如果我把钱给你,你会觉得这十三年的付出,是为了钱。"
我愣住了。
"我知道你不是为了钱才照顾我的。"吴姨继续说,"但如果我把钱给你,别人会怎么说?他们会说,陈峰照顾吴姨十三年,就是为了这笔钱。"
"吴姨,我不在乎别人怎么说。"
"我在乎。"吴姨看着我,"我不想让你背上这样的骂名。"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而且。"吴姨苦笑,"建辉是我侄子,我把钱给他,天经地义。但你不一样,你跟我没有血缘关系。如果我把钱给你,他会怎么想?他会不会闹?"
"那又怎么样?"
"我不想给你添麻烦。"吴姨摇摇头,"你已经为我付出太多了。"
我坐在那里,心里五味杂陈。
原来吴姨是这么想的。
她不是不感激,而是用另一种方式保护我。
"吴姨,您想太多了。"
"没有想太多。"吴姨很坚定,"陈峰,你记住我的话,人活在这个世界上,不能只看钱。"
"我知道。"
"你知道就好。"吴姨笑了,"所以啊,不管别人怎么说,你都要记得,你做的事,是对的。"
我点点头。
那天之后,我照顾吴姨更加细心了。
不是因为愧疚,也不是因为补偿。
而是因为,我终于明白了吴姨的良苦用心。
转眼到了第三天。
那天下午,我正在小区里修水管。
手机突然响了。
"您好,请问是陈峰先生吗?"
"是我。"
"陈先生,我是江城银行的客户经理,有一笔业务需要您今天来银行办理手续。"
"什么业务?"
"具体情况需要您本人到场才能详细说明。请问您今天方便吗?"
我皱了皱眉,银行找我干什么?
我又没有贷款,也没有什么大额存款。
"方便,几点?"
"下午三点可以吗?"
"可以。"
挂了电话,我有些疑惑。
旁边修水管的小李问:"陈哥,谁打的电话?"
"银行的,说让我去办手续。"
"会不会是诈骗?"小李提醒我,"现在骗子多,你小心点。"
"应该不是,对方知道我的名字,而且让我去银行,不是让我转账。"
"那也要小心。"
我点点头,心里还是有些疑惑。
下班回家,我跟玉华说了这事。
"会不会是诈骗?"她警惕地说。
"不像,对方知道我的名字,而且让我去银行,不是让我转账。"
"那你去看看吧,小心点。"
"嗯。"
玉华想了想,又说:"老陈,你说会不会是吴姨......"
"不可能。"我打断她,"吴姨已经把所有钱都公证给她侄子了。"
"那就奇怪了。"玉华纳闷,"银行找你干什么?"
"去了就知道了。"
下午两点半,我提前到了江城银行。
银行大厅里人不多,几个工作人员在忙碌。
我走到咨询台:"你好,我是陈峰,你们电话让我来办理手续的。"
"陈先生是吗?"接待员查了一下电脑,"请稍等,我马上通知经理。"
几分钟后,一位戴眼镜的男经理走了出来。
"请问是陈峰先生吗?"
"是我。"
"陈先生,您好,请跟我来。"
他领我进入一间独立的贵宾室,桌上整齐摆放着几份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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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很安静,只有空调的声音。
"陈先生,请先坐。"他给我泡了杯茶,"办理手续之前,需要先核实您的身份信息。"
"没问题。"
他递过来一个终端机:"麻烦您刷一下身份证,然后录入指纹。"
我按照流程操作。
身份证放上去,机器发出"嘀"的一声。
然后按指纹。
终端显示"正在调取账户数据"。
我坐在那里,心里越来越疑惑。
什么账户?
我在这家银行没有账户啊。
几秒钟后,页面刷新完毕。
一串数字出现在屏幕上。
我看清那行数字的瞬间,整个人彻底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