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夜妻子去陪男闺蜜,岳父怒扇巴掌:你让女婿和我下了一夜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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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建辉的巴掌落下去时,客厅里静得能听见灰尘落地的声音。

陈香怡偏着头,半边脸颊迅速浮起红色的指印。

她张了张嘴,那句准备好的“对不起”卡在喉咙里,变成一声短促的抽气。

苏智宸坐在棋盘对面,手里还捏着一枚“车”。

他保持着这个姿势,看着新婚妻子狼狈的模样,看着岳父气得发颤的手,看着岳母捂嘴不敢出声的样子。

窗外的天刚蒙蒙亮,一夜未合的眼里布满血丝。

茶几上的棋局残局未了,就像这场婚姻。



01

婚礼前两天的晚上,谢炫明在自家酒吧给陈香怡办单身派对。

说是派对,其实就五六个人,都是陈香怡从小到大的朋友。苏智宸本也该在场,但公司临时有项目要赶,他发了消息说晚点到。

酒吧角落里,谢炫明开了瓶挺贵的威士忌。

他给每个人都倒了小半杯,轮到陈香怡时,酒却倒得满溢出来,流到桌上。

“哎呀,手滑了。”谢炫明笑得很随意,用纸巾胡乱擦了擦。

陈香怡没在意,接过酒杯抿了一口。她今天穿了条浅蓝色的连衣裙,是苏智宸上个月陪她挑的,说衬她肤色。

灯光昏暗,音乐是舒缓的爵士。

大家聊着学生时代的糗事,笑得很开心。谢炫明话不多,一杯接一杯地喝,眼神时不时落在陈香怡身上。

彭君昊坐在对面,皱了皱眉。

他是苏智宸的大学同学,也是这次婚礼的伴郎。来之前苏智宸私下跟他说过,让他帮忙照看着点,别让陈香怡喝太多。

“香怡,少喝点。”彭君昊出声提醒,“后天就是正日子了。”

陈香怡笑着摆手:“没事,我心里有数。”

谢炫明忽然站起来,又开了瓶酒。他走到陈香怡身边坐下,手臂很自然地搭在她身后的沙发靠背上。

“我们香怡长大了,要嫁人了。”他的声音有点飘,带着酒气,“来,哥哥再跟你喝一杯。”

彭君昊想说什么,被旁边的人拉了一下。

陈香怡端起杯子碰了碰,喝了一小口。谢炫明却仰头把整杯干了,然后看着她,眼神有点直。

“还记得吗,初三那年,你被隔壁班男生欺负,是我带着人去堵的他。”

“记得啊。”陈香怡笑了,“你那时候可凶了。”

“当然要凶。”谢炫明身子往前倾了倾,“你是我罩着的人,谁都不能欺负。”

气氛忽然有点微妙。

彭君昊清了清嗓子:“谢老板,咱们再开瓶啤酒?”

谢炫明像是没听见,依旧看着陈香怡:“你说,以后你受了委屈,是该找我还是找你老公?”

这话问得太直接,桌上安静了几秒。

陈香怡愣了一下,随即拍了他手臂一下:“说什么呢,智宸才不会让我受委屈。”

“那可不一定。”谢炫明往后靠了靠,语气半真半假,“男人啊,婚前婚后两张脸。要是他欺负你,你随时回来找我。”

彭君昊听不下去了,正要起身,酒吧的门被推开。

苏智宸拎着个保温袋走进来,额头上还有细密的汗。他刚下班,直接从公司过来的,身上还穿着浅灰色的衬衫。

“抱歉来晚了。”他笑着走过来,“给大家带了夜宵,巷口那家馄饨。”

他把保温袋放在桌上,很自然地坐到陈香怡旁边。陈香怡往他身边靠了靠,脸上的笑容更真切了些。

谢炫明盯着苏智宸看了两秒,然后举起酒杯:“新郎官来了,喝一杯?”

“我开车来的,以茶代酒吧。”苏智宸倒了杯柠檬水,举起来。

谢炫明没勉强,自己又喝了一口。他的视线在苏智宸搂着陈香怡肩膀的手上停了停,然后移开。

派对又持续了半个多小时。

散场时,谢炫明已经醉得走路摇晃。他坚持要送陈香怡到门口,被彭君昊拦住了。

“谢老板,你喝多了,早点休息吧。”

谢炫明抓着门框,眼睛看向陈香怡:“路上小心。”

陈香怡点点头,挽着苏智宸的胳膊往外走。夜色已深,街道很安静,她的高跟鞋踩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走出十几米,苏智宸回头看了一眼。

酒吧门口,谢炫明还站在那里,身形在灯光下拉得很长。他保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像一尊沉默的雕塑。

苏智宸转回头,什么也没说。

上车后,陈香怡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炫明今天喝得有点多,他平时不这样的。”

“嗯。”苏智宸发动车子。

“他可能就是有点舍不得吧。”陈香怡睁开眼,看向窗外,“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像亲兄妹一样。”

苏智宸打了方向盘,车子驶入主路。

路灯的光划过他的侧脸,明明暗暗。他想起刚才回头时看到的那个身影,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很淡,却挥之不去。

02

婚礼当天是个晴天。

苏智宸凌晨四点就醒了,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窗帘缝隙里透进微弱的光,能听见外面偶尔经过的车辆声。

他侧过身,看着旁边还在熟睡的陈香怡。

她的呼吸很轻,睫毛在晨光里投下浅浅的阴影。今天之后,他们就是夫妻了,要一起生活,一起面对未来的几十年。

苏智宸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

陈香怡动了动,没有醒。

上午九点,接亲的车队准时出发。彭君昊坐在副驾驶,转头看苏智宸:“紧张吗?”

苏智宸整理着胸前的领带,笑了笑:“有点。”

车队到陈香怡家楼下时,门口已经围了不少人。谢炫明也在,他穿了身深蓝色西装,站在人群最前面。

看到苏智宸下车,他走过来,递了支烟。

“我不抽烟。”苏智宸摆摆手。

谢炫明把烟收回去,自己也没点。他上下打量着苏智宸,眼神有点复杂:“对我们香怡好点。”

“当然。”苏智宸点点头。

“要是你对她不好——”谢炫明话说到一半,被后面涌上来的人打断了。

接亲的游戏环节闹哄哄的,谢炫明一直站在陈香怡房门口,像道屏障。有些玩笑开得过了,他会出声制止,语气算不上客气。

彭君昊凑到苏智宸耳边:“这人怎么跟护崽似的。”

苏智宸没接话,只是笑着配合玩游戏。他跪在地上给陈香怡穿鞋时,抬起头,正好看见站在床边的谢炫明。

谢炫明也在看他,嘴角抿得很紧。

那眼神让苏智宸想起动物世界里,野兽守护自己领地的样子。他很快压下这个念头,觉得自己想多了。

婚礼仪式在酒店举行。

司仪在台上说着祝福的话,灯光打在新人身上。交换戒指时,苏智宸握着陈香怡的手,能感觉到她在轻微地颤抖。

“别紧张。”他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陈香怡抬眼看他,眼眶有点红。她点了点头,戒指顺利地套上无名指。

台下掌声响起。

苏智宸看向宾客席,父母都在抹眼泪,朋友们举着手机拍照。他的目光扫过角落,谢炫明坐在那里,手里拿着酒杯,却没有喝。

仪式结束后是敬酒环节。

谢炫明作为“娘家人”,自然也在敬酒名单里。他端着酒杯站起来,比苏智宸还高出小半个头。

“香怡。”他看着陈香怡,声音不大,“要幸福。”

陈香怡笑了:“谢谢炫明哥。”

谢炫明仰头把酒干了,然后看向苏智宸。他没说话,就那么看着,眼神里有种苏智宸看不懂的情绪。

苏智宸也把酒喝了,喉咙里火辣辣的。

敬完这桌,他们往下一桌走。苏智宸回头看了一眼,谢炫明还站在原地,手里空酒杯举着,像在敬谁,又像在告别。

晚宴快结束时,苏智宸去洗手间。

出来时在走廊遇见谢炫明,他靠在墙上,正低头点烟。看见苏智宸,他动作顿了顿,把打火机收起来。

“聊两句?”谢炫明问。

苏智宸点点头。

两人走到走廊尽头的窗户边,外面是城市的夜景,灯火一片。

“香怡她……”谢炫明开了口,又停住。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在组织语言,“她有时候挺任性的,被惯坏了。你多让着她点。”

“我会的。”

“她胃不好,不能吃太辣的。早上喜欢赖床,不叫三遍起不来。下雨天会腿疼,是小时候摔过留下的毛病。”

谢炫明说得很顺,像背过很多遍。

苏智宸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他想起陈香怡确实有这些习惯,但从来没说过腿疼的事。

“她没跟我说过腿疼。”苏智宸说。

谢炫明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容有点苦:“她可能觉得没必要说吧,也不是什么大事。”

窗外有车驶过,灯光扫过两人的脸。

谢炫明转过头,看着苏智宸,眼神认真起来:“我这人说话直,你别介意。香怡对我来说很重要,像亲妹妹一样。你要是让她受了委屈,我不会坐视不管。”

这话听起来像是关心,又像警告。

苏智宸迎上他的目光,语气平静:“她是我的妻子,我自然会照顾好她。”

两人对视了几秒,谢炫明先移开视线。他把没点的烟扔进垃圾桶,拍了拍苏智宸的肩膀:“进去吧,别让香怡等久了。”

回到宴会厅,陈香怡正在和几个朋友说话。

看见苏智宸,她走过来,很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去哪了?半天不见人。”

“跟谢炫明聊了两句。”苏智宸如实说。

陈香怡“哦”了一声,没多问。她的注意力很快被别的事吸引,拉着苏智宸去跟长辈们打招呼。

苏智宸配合着,脸上的笑容得体。

但他心里那点不安,又悄悄冒了出来,像水底的气泡,慢慢浮上水面。



03

送走最后一批宾客,已经是深夜。

苏智宸和陈香怡回到新房,两人都累得几乎脱力。婚纱和西装胡乱搭在沙发扶手上,高跟鞋一只在门口,一只在茶几旁。

“我先去卸妆。”陈香怡揉着脖子进了浴室。

苏智宸瘫坐在沙发上,闭着眼睛。这一天像场盛大的梦,喧闹过后,安静来得有点突然。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彭君昊发来的消息:“今天辛苦了,早点休息。”

苏智宸回了个表情包。

浴室里传来水声,他看着天花板上暖黄色的灯,心里终于有了点实感。从今天起,这里就是他们的家了。

十几分钟后,陈香怡穿着睡衣出来,脸上还带着水汽。

她挨着苏智宸坐下,把头靠在他肩上:“好累啊。”

“我也是。”苏智宸搂住她,闻到她头发上淡淡的香味。

两人就这么坐了一会儿,谁也没说话。墙上的钟滴答走着,已经过了零点。

就在苏智宸想开口说点什么时,陈香怡的手机响了。

铃声很突兀,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刺耳。陈香怡摸出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眉头皱了起来。

“是炫明。”她说着,接起电话。

苏智宸听不见电话那头说什么,只能看见陈香怡的表情越来越凝重。她坐直了身子,语气变得焦急:“你慢点说,怎么回事?”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大,带着哭腔,连苏智宸都能隐约听见几个破碎的词:“撑不住了……一个人……真的不行了……”

陈香怡握着手机的手收紧:“你别做傻事,我马上过来。”

挂了电话,她匆忙起身去拿外套。

苏智宸拉住她的手腕:“怎么了?”

“炫明说他情绪崩溃了,一个人在家,说些很不好的话。”陈香怡一边穿外套一边说,“我得去看看,怕他出事。”

“现在?”苏智宸看了眼时间,“已经快一点了。”

“就是因为这么晚了才危险。”陈香怡的语气很坚决,“他以前就有过抑郁倾向,我不能不管。”

苏智宸站起来:“我陪你去。”

“不用。”陈香怡穿好鞋子,“你累了一天了,在家休息吧。我很快回来,就是去看看,安慰他一下。”

她说话时没看苏智宸的眼睛。

“可是今天是我们新婚夜。”苏智宸说得很轻,但字字清晰。

陈香怡动作顿了一下,抬起头,眼神里有歉意,但更多的是坚定:“我知道,但这是特殊情况。炫明他……他没有别的亲人,就我一个朋友能依靠。”

“朋友会在别人新婚夜打电话说自己要崩溃吗?”苏智宸问。

这话说出口,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陈香怡的脸色变了:“苏智宸,你什么意思?炫明他现在需要帮助,你却在计较这些?”

“我不是计较——”

“那你就是不相信我。”陈香怡打断他,眼眶红了,“你觉得我和炫明之间有什么?”

苏智宸沉默了。

他看着她泛红的眼睛,看着她因为着急而微微发抖的手,突然觉得累。那种累不是身体上的,是从心里蔓延出来的。

“你去吧。”他最后说。

陈香怡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有失望,也有别的什么。她没再说话,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声音不重,但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苏智宸站在原地,听着脚步声在楼道里远去,然后彻底消失。客厅里只剩他一个人,还有墙上那盏暖黄色的灯。

他慢慢坐回沙发上,盯着对面墙上挂着的婚纱照。

照片里两个人笑得很甜,陈香怡靠在他肩上,眼睛里都是光。那是三个月前拍的,选片时她还说,这张最好看,要放大挂在客厅。

苏智宸看了很久,直到眼睛发酸。

他拿起手机,给陈香怡发了条消息:“到了说一声。”

消息发出去,像石沉大海。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墙上的时钟指向一点半。苏智宸又发了一条:“情况怎么样?需要我过去吗?”

还是没有回复。

他打了电话,响了七八声后自动挂断。再打,提示已关机。

苏智宸放下手机,闭上眼睛。脑子里乱糟糟的,闪过今天婚礼上的画面,闪过谢炫明在走廊里说的话,闪过陈香怡接电话时焦急的表情。

新婚夜,妻子去了另一个男人家里。

这个念头冒出来,像根刺,扎在心里。

04

凌晨两点,苏智宸还坐在沙发上。

客厅没开大灯,只有角落里一盏落地灯亮着,光线昏暗。他面前的烟灰缸里已经积了几个烟蒂——他平时很少抽烟,今天破了例。

手机屏幕暗了又亮,始终没有新消息。

苏智宸又拨了一次陈香怡的电话,依然是关机。他犹豫了几秒,翻出谢炫明的号码,手指在拨号键上悬了很久,最后还是放下了。

他不想打这个电话。

如果陈香怡真想联系他,总会找到办法。如果她不想,他打过去也只是自取其辱。这个想法让他心里发冷。

窗外的城市已经沉睡,偶尔有车驶过,灯光短暂地扫过窗户。

苏智宸站起来,走到阳台上。夜风吹过来,带着初秋的凉意。他撑着栏杆,看着楼下空荡荡的街道,脑子里一片空白。

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机响了。

苏智宸几乎是冲回客厅,拿起手机,看到来电显示时却愣了一下——不是陈香怡,是岳父苏建辉。

他深吸一口气,接起电话:“爸。”

“智宸啊,还没睡吧?”苏建辉的声音听起来很清醒,不像是半夜被吵醒的样子,“香怡呢?我打她电话关机了。”

苏智宸顿了一下。

“她……在洗澡。”他说出这句话时,喉咙发紧。

“哦,那就好。”苏建辉松了口气,“我是突然想起来,今天收的礼金里有个红包,上面没写名字,但看厚度应该不小。我怕是哪个重要的客人,想问问香怡记不记得是谁。”

“要不明天再问吧?”苏智宸说,“她今天累了,已经睡了。”

他说这话时,眼睛看向墙上指向三点半的钟。

“也是,也是。”苏建辉在电话那头笑了,“看我,老糊涂了,大半夜的打扰你们。那行,你们早点休息,明天再说。”

挂了电话,苏智宸站在原地,手心出了一层薄汗。

撒谎的感觉并不好受,尤其是对长辈撒谎。但他没办法说实话——新婚夜妻子去了别的男人家里,这话他无论如何说不出口。

手机又安静下来。

苏智宸坐在沙发上,点了今晚的第四支烟。烟味很呛,他咳嗽了几声,眼眶被熏得发酸。

他想了很多。

想和陈香怡第一次见面,是在朋友的聚会上。她坐在角落里安安静静地喝果汁,有人讲了个笑话,她笑起来眼睛弯弯的。

想他们第一次约会,去了动物园。陈香怡很喜欢小动物,在熊猫馆前站了很久,说熊猫吃竹子的样子好可爱。

想他求婚那天,是在她生日。他订了家她一直想去的餐厅,戒指藏在蛋糕里。她吃出来的时候愣住了,然后眼泪就掉下来。

想婚礼筹备这几个月,为了一些琐事也吵过架。但每次吵完,陈香怡都会主动过来抱抱他,说“对不起,我不该那么说话”。

一切都那么真实,那么美好。

可现在,新婚夜,她去了谢炫明家,关了手机,把他一个人扔在这里。

苏智宸按灭烟头,双手捂住了脸。

凌晨四点,他听到楼道里传来脚步声。

心脏猛地一跳,他几乎是冲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看。但脚步声经过门口,继续往上,是楼上邻居回来了。

苏智宸靠在门上,慢慢滑坐到地上。

地板很凉,透过睡衣渗进皮肤里。他就这么坐着,不知道坐了多久,直到手机再次响起。

还是苏建辉。

“智宸啊,我和你妈已经到楼下了。”岳父的声音里带着歉意,“实在不好意思,那个红包我越琢磨越不对,怕耽误事。我们就上来问一句,问完就走,不打扰你们休息。”

苏智宸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站起来,从猫眼看出去,楼道里空荡荡的。但很快,电梯方向传来“叮”的一声,然后是脚步声。

不止一个人。

苏智宸低头看了看自己——还穿着睡衣,头发凌乱,眼里都是血丝。烟灰缸里的烟蒂还没来得及倒,客厅里一股烟味。

门铃响了。



05

苏智宸打开门时,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正常。

苏建辉和陈冬梅站在门外,都穿着整齐,显然是出门前特意收拾过。陈冬梅手里还提着个保温桶,看见苏智宸,她笑着说:“给你带了点粥,早上热热就能喝。”

“谢谢妈。”苏智宸侧身让两人进来。

苏建辉一进门就皱了皱眉:“这烟味……智宸,你抽烟了?”

“抽了两根。”苏智宸说。

客厅的灯被打开,光线明亮。苏建辉环视了一圈,目光落在沙发上的男士西装和女士婚纱上,又看向紧闭的卧室门。

“香怡还在睡?”他压低声音问。

“嗯。”苏智宸点头,“她今天累坏了。”

陈冬梅把保温桶放在餐桌上,轻手轻脚地走向卧室:“我去看看她,被子盖好没有,这孩子睡觉总踢被子。”

苏智宸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妈——”他想阻止,但陈冬梅已经握住了卧室的门把手。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苏建辉开口了:“别去吵孩子了,让她好好睡。我们问完红包的事就走。”

陈冬梅松开手,退了回来。

苏智宸暗暗松了口气,但后背已经出了一层冷汗。他招呼岳父母坐下,去厨房倒了水。

“红包是什么样的?”他问。

苏建辉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色信封:“就这样的,纯红色,没印花,也没写字。但里面装着三千块钱,不是小数目。”

苏智宸接过来看了看,确实没有任何标识。

“我也不记得了。”他如实说,“今天人太多,红包都是统一收的。”

苏建辉叹了口气:“那就麻烦了。要不这样,明天你问问香怡,要是她也想不起来,我就按名单挨个打电话问。”

“好。”

事情本该到此为止。

但苏建辉没有起身离开的意思。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视线在苏智宸脸上停了停:“智宸,你脸色不太好,没休息好?”

“有点。”苏智宸勉强笑了笑。

“香怡这孩子,有时候不懂事,你要多担待。”苏建辉说,“她从小被我们惯坏了,做事不考虑后果,但心是好的。”

苏智宸点点头,没说话。

陈冬梅在旁边开口:“智宸啊,你们以后就是一家人了,要互相体谅。过日子没有不磕磕碰碰的,重要的是沟通。”

“我知道,妈。”

话题本来可以就此打住,苏建辉却忽然问:“对了,香怡洗澡洗了这么久?我刚才打电话是一个多小时前的事了。”

苏智宸的手微微一颤。

“她……洗完又睡了。”他说,“可能是太累了。”

苏建辉看着他,眼神很锐利。这位退休的老教师教了几十年书,最擅长的就是看学生有没有说谎。此刻他看着女婿躲闪的眼神,心里起了疑。

“智宸,”苏建辉的声音沉了些,“你跟爸说实话,香怡是不是不在家?”

客厅里静得可怕。

墙上的钟滴答走着,已经快五点了。窗外的天还是黑的,但东边隐约透出一点灰白。

苏智宸张了张嘴,想说“在”,但这个字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发不出来。他看着岳父严肃的表情,看着岳母担忧的眼神,突然觉得累极了。

一整晚的等待,一整晚的焦虑,一整晚的自欺欺人,在这一刻都压了下来。

他低下头,肩膀垮了下去。

“她不在。”他说。

苏建辉的脸色瞬间变了:“去哪了?”

苏智宸没有立刻回答。他盯着地板上的纹路,那些弯曲的线条在视线里模糊又清晰。该怎么说?说新婚夜妻子去了男闺蜜家?说从凌晨一点到现在,她手机关机,音讯全无?

陈冬梅捂住嘴,眼睛瞪大了。

“智宸,到底怎么回事?”苏建辉站了起来,声音里压着怒火,“新婚夜,她不在家,去哪里了?”

苏智宸抬起眼,声音很轻:“谢炫明打电话说情绪不好,她去看看。”

“谢炫明?”苏建辉愣了一下,随即想起来了,“那个酒吧老板?她从小玩到大的朋友?”

“嗯。”

苏建辉的脸色铁青,他深吸一口气,像是极力在控制情绪:“什么时候去的?”

“一点左右。”

“现在几点了?”苏建辉看向墙上的钟,“快五点了!去了四个小时?手机呢?打电话了吗?”

“关机了。”

这三个字说出口,客厅里的空气彻底凝固了。

陈冬梅的眼泪掉下来,她抓住丈夫的胳膊:“建辉,你别急,香怡可能只是……”

“只是什么?”苏建辉打断她,声音陡然提高,“新婚夜,扔下丈夫一个人,跑去别的男人家里,待到天亮,手机关机!这是什么行为?啊?”

他气得手都在抖。

苏智宸站起来:“爸,您别生气,可能真是有什么急事——”

“有什么急事需要在新婚夜处理?”苏建辉看向他,眼神里除了愤怒,还有痛心,“智宸,你是她丈夫,你就这么让她去了?”

这话像把刀,扎在苏智宸心上。

是啊,他是她丈夫,但他拦不住她。在她心里,谢炫明的“情绪崩溃”比他们的新婚夜更重要,比他这个丈夫的感受更重要。

苏建辉在客厅里来回走了几步,然后停住。他看向苏智宸,语气坚决:“我就在这儿等。等她回来,我要问问她,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爸,您和妈先回去吧,天亮了再说。”苏智宸劝道。

“不回。”苏建辉在沙发上坐下,腰背挺得笔直,“我今天非要等到她不可。”

陈冬梅也坐下,默默抹眼泪。

苏智宸看着两位老人,知道劝不动了。他转身去厨房,想烧点水,但手抖得连水壶都拿不稳。

客厅里安静得压抑。

苏建辉盯着墙上的婚纱照,眼神复杂。陈冬梅小声啜泣着,偶尔抬头看看门口,又看看丈夫。

时间一分一秒地爬。

窗外的天色渐渐亮起来,从深灰变成浅灰,再透出一点鱼肚白。城市的轮廓在晨雾中显现,新的一天就要开始了。

苏建辉忽然开口:“智宸,会下棋吗?”

苏智宸愣了一下:“会一点。”

“来,陪我下一盘。”苏建辉站起来,走向书房,“转移转移注意力,省得干坐着胡思乱想。”

陈冬梅想说点什么,但最终没开口。

苏智宸跟着岳父走进书房,看着他从书柜里拿出象棋盒。棋盘铺在书桌上,棋子一个个摆好,发出清脆的声响。

“你先。”苏建辉说。

苏智宸走了步“炮二平五”。

苏建辉看了一眼,走了“马八进七”。

棋局就这么开始了。两人都没怎么说话,只有棋子落盘的声音,在寂静的清晨里格外清晰。

苏智宸下得很慢,每一步都要想很久。他不是在思考棋路,是在用这种方式让脑子停止转动,停止去想陈香怡此刻在哪,在做什么。

苏建辉下得也很慢。

这位老教师盯着棋盘,眼神专注,但苏智宸能看到他握着棋子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们在下一盘心照不宣的棋。

用这种方式,熬过黎明前最后的黑暗,等一个不知道会怎么回来的女人。

06

天色彻底亮透时,棋局已经下了两盘。

第一盘苏建辉赢了,第二盘苏智宸险胜。第三盘刚开始不久,楼道里终于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

高跟鞋的声音,很轻,很慢。

苏智宸握棋的手停在半空。

苏建辉也听到了,他没动,眼睛盯着棋盘,但腮帮子的肌肉绷紧了。

脚步声停在门口,然后是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门开了,陈香怡走进来,带着一身室外的凉气。

她看起来疲惫极了。

眼睛下面是浓重的黑眼圈,头发有些凌乱,身上的衣服还是昨天出门时穿的那套。看见客厅里的父母,她明显愣住了,脸色“唰”地白了。

“爸,妈……你们怎么来了?”她的声音有点哑。

陈冬梅站起来,想走过去,被苏建辉一个眼神制止了。

苏智宸放下棋子,从书房走出来。他看着陈香怡,四目相对的瞬间,他在她眼里看到了慌乱、心虚,还有一丝来不及掩饰的……不耐烦?

“你去哪了?”苏建辉开口,声音冷得像冰。

陈香怡下意识地看向苏智宸,眼神里有求救的意味。但苏智宸只是站在那里,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

“我……我去看一个朋友。”陈香怡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

“什么朋友需要新婚夜去看?”苏建辉站起来,一步一步走到女儿面前,“去看了一整夜?手机也关机?”

陈香怡咬着嘴唇,没说话。

“说话!”苏建辉猛地提高音量。

陈香怡吓得一抖,眼泪涌了出来:“爸,您别这样……是炫明,他昨晚情绪很不好,我怕他出事,才过去看看的。”

“看看需要看一整夜?”苏建辉的声音在发抖,是气的,“陈香怡,你脑子清醒吗?昨天是你结婚的日子!是你和智宸的新婚夜!你扔下丈夫一个人,跑去别的男人家里待到现在,你觉得这合适吗?”

“我们什么都没做!”陈香怡哭着说,“就是聊天,开导他,他最近生意不好,压力很大——”

“他压力大关你什么事!”苏建辉吼道,“你是他老婆还是他妈?他压力大不会找心理医生?不会找别的朋友?非要找你?非要挑你结婚这天找你?”

陈香怡被吼得说不出话,只能哭。

陈冬梅也哭了,她走过来想拉丈夫:“建辉,你好好说,别吓着孩子……”

“吓着她?”苏建辉甩开妻子的手,指着陈香怡,“她才吓着我们!吓着智宸!你问问智宸,昨晚他是怎么过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苏智宸。

苏智宸站在书房门口,看着这一地鸡毛。他看着哭泣的妻子,暴怒的岳父,无助的岳母,突然觉得这一切都很好笑。

他扯了扯嘴角,没笑出来。

陈香怡看向他,眼神里有哀求:“智宸,对不起,我昨晚真的……炫明他情况很糟,我没办法不管。我本来想早点回来的,但后来太晚了,就在沙发上睡了会儿……”

“在沙发上?”苏建辉抓住了重点,“你在他家过的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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