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教9年后,山里的孩子送我一串珠子,过安检时,竟被警察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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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先生,你这串珠子……检测出了问题。」

安检员盯着X光屏幕,声音发抖。

我低头看了眼手腕——十二颗普通的珠子,青溪镇的孩子们送的。

「山里支教时,学生送的。」我说。

她脸色煞白,猛地按下对讲机:「三号通道,立即封锁!」

不到一分钟,六个民警冲了过来,把我团团围住。

「这不可能……」其中一个民警盯着我,声音颤抖,「你怎么还是这个样子?」

「什么意思?」

年长的民警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递到我面前。

那是一张失踪人员登记表。

上面贴着我的照片——和现在的我一模一样。

但失踪日期那一栏,写着:「已失踪三十一年。」

我抬起头,看见民警们眼中的震惊。

「可我……我才离开九年……」



01

询问室的灯管亮得晃眼,照得我眼睛生疼。

我坐在椅子上,手腕上那串珠子被搁在桌面上,旁边摆着我的身份证、手机,还有一张打出来的照片。

照片上是我本人,但看着年轻不少。

一个看起来四十多岁的民警坐在对面,一直沉默,就那么直勾勾看着我。

看了特别久。

久到我开始心里发毛。

终于,他说话了。

「你是史建国?」

「对。」

「今年几岁?」

「三十一了。」

他低头扫了眼面前的材料,又抬头盯着我。

那眼神里藏着一种我看不透的东西。

「你知道自己失踪多长时间了?」

我整个人懵了。

失踪?

「我没失踪啊,」我解释道。「这九年我一直在青溪镇支教,一天都没离开过。」

「青溪镇?」

「对,在深山里头,特别偏。没信号,所以一直联系不上家里人。」我继续说。「我这是准备回家。」

民警没接话,把那张照片推到我跟前。

「这是你?」

「是我。」

「这照片啥时候拍的?」

我仔细端详了下,是我大学毕业那年拍的证件照。

「应该是……九年前吧。」

他点点头,又从桌上抽出另一份文件,递给我。

「看看这个。」

我接过来。



是一份失踪人员登记表。

我的名字、照片、身份证号码,全在上面。

失踪日期——我看了眼,正好是我进山那天。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失踪至今,已满——

我盯着那个数字,心跳好像停了一拍。

「这肯定搞错了,」我说。「我刚从山里出来,我……」

「你先别急。」民警打断我。「你说的青溪镇,我们查过了。」

他停顿了一下。

「那地方,二十三年前就没人住了。」

我嘴巴张了张,不知道该说啥。

二十三年前?

可我明明……

那些娃娃,小雨桐,陈大山……

他们就在那儿,我跟他们一起生活了整整九年。

「你们是不是弄错了?」我说。「青溪镇,在最里面,得走五个小时山路……」

「那地方我们知道。」民警说。「十来年前移民搬迁的时候,那里就空了。后来有几个户外探险的进去过,说整个镇子都荒废了,一个人影都没有。」

我瞪着他,脑子一片混乱。

「你在那儿待了九年?」他又问。

「对。」

「那你跟我说说,九年前你怎么进去的。」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回忆。

九年前。

那会儿我刚毕业,对未来迷茫得很。

同学们都忙着找工作、考研、考编,我却什么都不想干。

有天在网上刷到一个山区支教的招募帖,说深山里有个镇子,急需老师。

条件艰苦,没信号,交通不便。

但管吃管住,还有点补贴。

我也不知道咋想的,就报名了。

当时我妈差点没气疯。

「你脑子抽了?好好的工作不找,跑山沟沟里当什么老师?」

我说我想做点有意义的事。

她说你以为你是谁,救世主?

我俩大吵了一架。

最后我还是走了。

从省城出发,先坐七个小时大巴到县里,再换面包车到乡上,最后得走五个多小时山路。

一路上手机信号越来越弱,到后面干脆变成「无服务」。

带路的是个中年汉子,话不多,走路快得很。

快到镇口时,他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瞧了我一眼。

「进去了就不好出来。」他说。

我以为他在说山路难走,没在意。

「进去吧,有人等你。」他指了指前面,然后转身就走了。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

天快黑了,远远的,有个驼背的身影站在镇口。

他举着盏煤油灯,站在那儿等我。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陈大山。

02

陈大山比我想象中老得多。

头发全白了,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

但他眼睛特别亮,亮得不像个老人。

「来了就好,来了就好。」他接过我的行李,边往镇里走边说。「这里的娃娃们,好久没见过老师了。」

我跟在他后头,四处打量。

天已经黑透了,只有他手里那盏煤油灯照出一小圈光。

泥巴路,木头房子,偶尔传来几声狗叫。

空气里有股柴火烟味,还有泥土的腥味。

「陈叔,」我问。「上一个老师啥时候走的?」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

「很久了。」

「多久?」

「久到我都记不清了。」

他没回头,继续往前走。

煤油灯的光摇摇晃晃,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你怎么知道我今天会来?」我又问。

「我知道。」他说。

「谁告诉你的?」

「没人告诉我。」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我一眼。

「山里不一样,有些事情,知道就是知道。」

我没听懂他啥意思,也没再问。

他把我带到镇公所旁边的一间老房子。

木头房子,窗户糊着塑料布,门是两扇旧木板拼的。

但收拾得挺干净,床上铺着新洗的被子,桌上放着一壶水和一盏油灯。

「今晚先休息,」他说。「明天我带你去教室。」

我点点头,把行李放下。

他走到门口,又停住了。

「对了。」

他转过身,看着我。

「山里没烦心事,日子过得快。」

说完他就走了。

我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黑暗里,心里觉得这话有点怪。

但当时太累了,没多想。

那晚我睡得特别沉。

窗外能看见满天星星,比我这辈子见过的都多。

后来我才知道,那是我这辈子睡得最踏实的一个晚上。

03

第二天天刚亮,陈大山就来敲门了。

外面雾还没散。

他带我穿过镇子,走到最里面的一间房子前。

说是教室,其实就是间稍微大点的泥瓦房。

几排歪歪扭扭的木桌椅,黑板是块刷了黑漆的木板。

但收拾得很干净,桌上还放着自制的粉笔盒。

「就这儿。」陈大山说。「娃娃们已经等着了。」

我推开门,一眼看见十二张脸。

大的看起来十三四岁,小的可能才七八岁。

他们齐刷刷盯着我,眼睛里全是好奇。

我还没开口,几个小的就跑过来了,扯着我的衣角。

「老师!老师是从外面来的吗?」

「外面长啥样啊?」

「老师会画画不?」

「老师你多大了?」

「老师你能留下来不?」

我被他们围在中间,一时不知道先回答谁。

「能,」我蹲下来,笑着说。「老师从很远的地方来,会留下来教你们的。」

娃娃们欢呼起来。

我抬头扫了圈教室,目光停在最后一排。

那里坐着个女娃,大概十一岁左右。

瘦瘦小小的,脸色有点苍白,眼睛特别大。

其他娃娃都围过来了,只有她一动不动坐着,看着我。

我朝她笑了笑。

她没笑,低下了头。

「那娃娃叫小雨桐。」陈大山不知啥时候走到我身边,压低声音说。「爹妈早没了,跟外婆一起生活。外婆去年也走了,现在一个人过。」

我点点头,没说话。

第一节课,我教他们认字。

写了「天」、「地」、「人」三个字。

娃娃们学得特别认真,一笔一画照着写。

小雨桐也在写,写得很工整,比其他娃娃都好看。

下课后,我想拍张照片发给家里。

掏出手机,还是没信号。

我问陈大山哪儿能打电话。

「最近的信号得到乡上,」他说。「走五个多小时。」

「那怎么联系外面?」

「写信。」他说。「要寄信的话,我让下山办事的人帮你带出去。」

我想了想,说好。

那天晚上,我写了封信给妈。

告诉她我挺好的,这里的娃娃很可爱,让她别担心。

我说我打算先待一年,看看情况。

信写完,我交给陈大山。

他收好,说会让人带出去。

那会儿我以为,一年很快就会过去。

我会回家,会跟妈道歉,会继续找工作,过正常的生活。

我不知道的是,那封信——

从来没送到过。

就在第三天,镇上来了个陌生人。

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穿着褪色的蓝布衣服,背着个破旧的背篓。

她叫王秀芳,是从邻村嫁过来的。

她找到我,眼眶红红的。

「老师,能教教我家娃娃认字不?他爹走得早,我一个人拉扯他,想让他将来能走出去。」

我答应了。

从那以后,王秀芳隔三差五就会给我送点吃的——自家种的菜,腌的咸菜,有时候是几个鸡蛋。

她从不多说话,放下东西就走。

我后来才知道,她自己日子过得紧巴巴的,这些东西都是省下来的。

04

日子过得比我想象的慢。

在城市里,时间像水一样哗哗地流,一眨眼一个月就没了。

但在青溪镇,每一天都特别长。

早上起来,去教室上课。

中午在镇公所吃饭,下午继续上课。

晚上改作业,或者去学生家里家访。

没网络,没手机,没任何娱乐。

只有娃娃们的笑声,和满天的星星。

一个礼拜后,我开始习惯了。

一个月后,我开始喜欢上这里了。

我发现这些娃娃从来没见过外面的世界。

他们不知道高楼长啥样,不知道火车是啥,不知道电影院和摩天轮。

于是我开始用粉笔在黑板上画。

画高楼,一层一层往上叠。

画大桥,横跨在两座山之间。

画飞机,有两个翅膀,在天上飞。

娃娃们看得眼睛都直了。

「老师,天上真的能飞那么大的铁鸟?」一个叫虎子的小男孩问。

「能。」我说。

「那它会不会飞到咱们镇来?」

我愣了下。

「会的,」我说。「等你们长大,自己坐飞机出去,就能看到了。」

他们拍着手欢呼。

小雨桐没拍手,只是安静地坐在最后一排,盯着黑板上的画。

有天放学后,其他娃娃都走了,她还坐在位置上。

我走过去。

「咋还不回家?」



她没回答,抬头看着我。

沉默了很久,她突然开口了。

「老师,你能留下来不?」

「能的。」我说。「至少一年。」

她低下头,过了会儿才说话。

「一年太短了。」

我不太懂她啥意思。

「一年够教你们很多东西了。」我说。

她没说话,起身走了。

我看着她瘦小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心里有点堵。

后来我才知道,这娃娃不爱说话,是因为没人听她说话。

外婆走了以后,她一个人住在镇子最边上的小屋里。

每天自己做饭,自己洗衣服,自己上学放学。

没人管,也没人问。

镇里的人说,她命硬,克死了爹妈,又克死了外婆。

我听不下去,但也不知道该说啥。

一个月后,我去乡上问信的事。

走了五个多小时,终于有了信号。

我拨了妈的电话。

没人接。

拨了四遍,都没人接。

我给她发了条短信:妈,我挺好的,别担心。信收到了没?

然后我往回走。

第二天,信号又没了。

我问陈大山,信送到了没?

他说送了,但还没回信。

「山里信慢,」他说。「不用急。」

我想,也是,这么远的地方,来回得好几天呢。

等等吧。

再等等。

05

冬天来得特别快。

山里的冬天冷得吓人,风像刀子一样往骨头缝里钻。

我穿着羽绒服还冷得直哆嗦,娃娃们却只穿着旧棉袄,脸冻得红扑扑的,也不喊冷。

有天早上,我起来发现门口放着东西。

一罐咸菜,几个红薯,还有一小袋干辣椒。

不知道是谁送的。

后来才知道,是镇里几个娃娃凑的。

「老师从城里来,肯定吃不惯这里的东西。」一个叫大壮的男孩说。「咸菜下饭。」

我看着那罐咸菜,心里一阵发酸。

那天放学后,小雨桐又没走。

她站在讲台前,递给我个东西。

是颗珠子。

不大,像花生米那么大,有点透明,里面有一丝丝红色的纹路。

「这是啥?」我问。

「我外婆给我的,」她说。「她说戴着能保平安。」

我愣了下。

「这么珍贵的东西,我不能要。」

她想了想,说。

「那老师先替我保管,等你离开的时候还我。」

我看着她的眼睛,不知道该说啥。

「好。」我把珠子收起来。「老师替你保管,等离开的时候还你。」

她点点头,转身要走。

走到门口,她又停下来。

「老师。」

「嗯?」

「你会记得我们不?」

我笑了笑。

「当然会。」

她没说话,跑走了。

我看着她的背影,突然觉得这问题有点奇怪。

我又不是马上要走,为啥问这个?

后来我渐渐明白了。

这些娃娃,从来不知道啥叫「会回来」。

来过这里的人,老师也好,游客也好,走了就再也不会回来。

对他们来说,离开就是消失。

所以他们不问「你啥时候回来」。

他们只问「你会记得我们不」。

就在这个冬天,镇上又来了个人。

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叫张木匠。

他是从山外回来的,说是落叶归根。

「在外面混了几十年,啥也没混出来,还是回老家吧。」他这么说。

张木匠会做家具,手艺特别好。

他看我住的房子椅子都破了,主动给我做了张新的。

我想给钱,他不要。

「老师教娃娃读书,我做把椅子算啥。」

从那以后,张木匠偶尔会来找我聊天。

他给我讲外面的变化,讲城市里的高楼大厦,讲他年轻时候的故事。

但每次聊到最后,他都会叹口气。

「外面再好,也不是咱的家。」他说。「还是山里安静。」

06

日子一天天过去。

我说好的一年,很快就到了。

我想下山一趟,给家里报个平安。

电话一直打不通,短信也没回复,我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我跟陈大山说了,他点点头,让个镇民带我走。

那天一早,我们就出发了。

走了四个多小时,穿过树林,越过小溪,一直往山外走。

但走着走着,我发现不对劲了。

路好像绕回来了。

眼前那棵大树,我刚才明明经过的。

「走错了?」我问带路的镇民。

他挠挠头。

「好像是,再走一遍。」

又走了三个多小时。

太阳已经偏西了。

我抬头一看——

镇口。

我们又回到了镇口。

「今天不行,」镇民说。「改天再走吧。」

我盯着镇口那块石头,心里发毛。

咋会?

山路是固定的,咋可能绕回来?

那天晚上,我睡不着,在镇公所里转悠。

角落里有个落灰的柜子,我随手拉开看了看。

里面有些旧东西,本子、笔、还有本日历。

我拿起日历翻了翻。

是老式的那种挂历,一页一天,撕掉一张就是过去一天。

日历停在某一页。

我看着那个日期,愣住了。

那是九年前的日期。

就是我进山那一天。

从那天之后,日历就再也没翻过。

我站在那里,拿着那本旧日历,后背一阵阵发凉。

第二天上课,我心不在焉。

小雨桐突然问我。

「老师,你来了多久了?」

我回过神。

「快两年了吧。」

她低下头,没说话。

过了会儿,她又问。

「老师,你会老不?」

「啥?」

「你会老不?」

她抬起头看着我。

「以前的老师,好像都没有老。」

我盯着她。

「以前的老师?」

「嗯。」她说。「来过很多老师,后来都走了。但他们好像……都没有变老。」

「你咋知道的?」

她没回答,低下头继续写字。

我张了张嘴,想问更多,但不知道咋开口。

那天晚上,我去找陈大山。

「陈叔,」我问。「今年是哪一年?」

他看了我一眼,笑了笑。

「山里不讲究这个。日子过一天是一天,年份记那么清楚干啥。」

「我想写信告诉家里人日期。」

他端着茶杯,慢悠悠地说。

「外头的日子和这里不一样,写了也对不上。」

我愣住了。

「啥叫对不上?」



他没回答,只是喝茶。

「老师,」他说。「山里没烦心事,日子过得快。」

又是这句话。

我盯着他,想问更多,但他已经站起来了。

「早点睡吧,明天还要上课。」

他走了。

我一个人坐在那里,心里乱成一团。

王秀芳那天晚上也来了。

她坐在我对面,犹豫了半天才开口。

「老师,我想问你个事儿。」

「啥事?」

「你……觉不觉得这地方有点怪?」

我心里一紧。

「咋怪了?」

她看了看门外,压低声音。

「我嫁过来二十多年了,镇上的人好像一直没变过。该老的不老,该走的不走。」

她停顿了下。

「就连娃娃们,好像也不长大。」

我盯着她,后背发凉。

「你咋不早说?」

「说了有啥用?」她苦笑。「我也走不出去。每次想下山,都会绕回来。」

她站起来,走到门口。

「老师,如果你能出去,记得帮我给山外的亲戚带句话。就说我还活着。」

说完她就走了。

那晚我一夜没睡。

07

转眼间,在镇里过了第一个春节。

没烟花,也没鞭炮。

但娃娃们自己糊了灯笼,用红纸剪了窗花,贴在教室的窗户上。

除夕那天晚上,全镇人凑在一起吃饭。

陈大山端着酒,走到我面前。

「老师,这个年,有你在,热闹。」

他喝了口酒,眼睛亮亮的。

「留下来吧,娃娃们需要你。」

我看着周围的人——镇民们朴实的笑脸,娃娃们围在一起打闹——心里突然涌上一股暖意。

「好。」我说。

那一刻,我是真心的。

第二年,第三年,第四年……

日子就这样过去了。

我教娃娃们认字,教他们算数,教他们画画。

我给他们讲外面的故事,讲大学,讲城市,讲电影院和摩天轮。

小雨桐最喜欢听这些。

每次我讲外面的事,她都听得入神,眼睛亮亮的。

有次她问我。

「老师,外面的世界,我能去不?」

「能。」我说。「只要好好读书,以后走出去,啥都能看到。」

她笑了笑,没说话。

九年过去了。

我教的娃娃们,从只会写自己名字,到能写完整的作文。

他们进步很大。

但有件事,我一直不敢细想。

九年了,他们好像没咋长大。

小雨桐还是那么瘦小,那些七八岁的娃娃,看起来还是七八岁。

我问陈大山。

他说山里娃娃发育慢,正常的。

我信了。

或者说,我选择相信。

张木匠有天找我聊天,喝了点酒后,他突然说。

「老师,你有没有想过,咱们可能出不去了?」

「啥意思?」

「这地方……不对劲。」他说。「我回来都五年了,自己照镜子,好像一点都没老。」

他看着我。

「你也是,九年了,跟刚来时候一模一样。」

我心里一紧。

「那咋办?」

「我也不知道。」他叹了口气。「可能这就是咱们的命。」

第九个春节过后,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我走的时候,答应过妈,支教结束就回家。

九年了。

九年都没联系上她。

她一定等急了。

我决定离开。

不是因为不想待了,是因为我必须回去看看。

哪怕只是回去一趟,告诉她我还活着。

我跟陈大山说了。

他沉默了很久,点了点头。

「也好。」他说。「该回去了。」

消息传开后,娃娃们都来了。

有几个小的抱着我的腿哭,不让我走。

我蹲下来,一个一个抱他们。

「老师会回来的。」我说。

但我自己都不知道,这句话是真是假。

小雨桐走到我面前。

她手里捧着串珠子。

不是一颗,是一串。

用麻绳穿起来的,每颗都有点不一样。有的透明,有的带红纹,有的带黑点。

「老师,这是我们凑的。」她说。「每个人都给了一颗。」

我接过来,数了数。

十二颗。

「戴着,」她说。「就能记得我们。」

我把手链戴在手腕上。

小雨桐看着我,眼睛亮亮的,没哭。

「老师,出去之后……你可能会觉得不对。」

「啥意思?」

「别怕,」她说。「珠子会保护你。」

我没听懂,但还是点了点头。

陈大山送我到镇口。

他站在那里,佝偻着背,和我九年前刚来的时候一样。

「老师,出去之后,可能会有些不一样。」他说。「不要太惊讶。」

「啥不一样?」

他没回答,只是摆摆手。

「记得回来看看。」

我最后看了眼镇口。

娃娃们站成一排,朝我挥手。

小雨桐站在最边上,没挥手,只是静静看着我。

王秀芳也在,她眼眶红红的,冲我点了点头。

张木匠站在后面,冲我举了举手里的酒壶。

我深吸一口气,转身离开。

这一次,我没迷路。

走了五个多小时,穿过树林,越过小溪,一路往外走。

太阳快落山的时候,我终于看见了乡上的第一盏路灯。

我出来了。

但当我走进乡上的时候,我发现——乡上没变。

08

这是我第一个反应。

我站在街边,左看右看,一切都很熟悉。

还是那条路,还是那些店铺,还是那个破旧的车站。

招牌旧旧的,玻璃门上贴着褪色的广告。

路上的人穿着打扮,跟我记忆中差不多。

我愣住了。

九年了。

九年,咋可能啥都没变?

我在城市里待过,知道城市变化有多快。

一年一个样,三年大变样。

但这里,九年了,好像时间压根没动过。

我站在路边,心里发毛。

走进一家小卖部买水。

货架上的东西我都认识,矿泉水还是那个牌子。

「三块。」收银员说。

我掏出钱包,拿出张五块的。

她接过去,找了我钱。

一切正常。

太正常了。

正常得不对劲。

我走出小卖部,掏出手机。

翻盖的,又破又旧,但能用。

信号满格。

我盯着屏幕右上角的日期。

看了一遍。

又看了一遍。

手开始发抖。

不对。

这个日期不对。

我站在路边,盯着那几个数字,脑子里嗡嗡响。

然后我开始跑。

09

我跑到车站,买了张去高铁站的大巴票。

售票员看了我一眼,问。

「身份证。」

我递过去。

她扫了下,盯着电脑屏幕。

「你是史建国?」

「对。」

她又看了看屏幕,皱起眉头。

「你这个……系统显示有点问题。」

「啥问题?」

「好像被列为失踪人员了。」

我愣住了。

「失踪?」

「对,你要不去派出所问问?」她说。「可能是系统错误。」

「我现在必须去高铁站。」我说。「能不能先让我上车?」

她犹豫了下,可能是看我急成那样,最后还是把票给了我。

「你回去自己查查吧。」

我拿着票上了车。

车开了,我一路上都在打电话。

先打妈的。

通了。

但响了几声,没人接。

我又打。

还是没人接。

打爸的。

通了。

响了两声,接了。

「喂?」

是我爸的声音。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啥。

「喂?谁啊?」

「爸……是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下。

「你是……」

「我是史建国,爸,我是史建国。」

长久的沉默。

我听见电话那头传来些声音,像是有人在说话,但听不清。

然后电话断了。

我愣愣地看着手机屏幕。

再打,打不通了。

占线。

一直占线。

窗外的风景飞快地往后退。

天黑了。

大巴到站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

我下了车,往高铁站里走。

到了售票窗口,想买张回家的票。

工作人员让我出示身份证。

我递过去。

她看了眼,又看了看电脑,表情变了。

「先生,请您稍等一下。」

她拿起电话,说了几句话。

我站在那里,心里越来越不安。

六分钟后,有人拍了拍我的肩膀。

「史建国先生?」

「是我。」

「请跟我们走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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