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三周年结婚纪念日的烛光晚餐,徐静笑得像一朵盛开的玫瑰。
“老公,辛苦啦。”
她举起高脚杯,红唇在水晶灯下显得格外诱人。
我叫林辰,是一名建筑设计师。
我的世界由线条、结构和精确的数据构成。
我喜欢稳固,喜欢一切尽在掌握。
徐静,就是我人生蓝图里最完美的那块拼图。
我们住在城中心一百六十平的大平层里,视野开阔,阳光充足。
这是我亲手设计的婚房。
每一处细节,都倾注了我对未来的期许。
“不辛苦,为你做什么都值得。”
我微笑着,与她碰杯。
杯中红酒摇曳,映出她精致的妆容。
只是,我发现了一些细微的变化。
她换了新的香水,不再是我习惯的淡雅清香,而是一种更具侵略性的馥郁芬芳。
她的手机,总是屏幕朝下地放在桌上。
以前,她会把我们的合照设为屏保,毫不在意地随手乱放。
“最近工作室是不是很忙?看你都瘦了。”
她夹了一块牛排到我盘里,语气里满是心疼。
我点点头:“嗯,在跟一个大项目,过了这阵就好了。”
“对了,老婆,我们上次说的备孕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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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话还没说完,徐静的笑容僵硬了一瞬。
“哎呀,你看你,又说这个。”
她放下刀叉,有些娇嗔地抱怨。
“事业上升期,我可不想这么快就当黄脸婆。”
“再说了,生孩子多疼啊,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呢。”
她的话听起来合情合理,可我心里却划过一丝异样。
半年前,她比我还急,拉着我研究各种育儿知识。
是什么,让她改变了主意?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我无意中瞥到,备注是“高总”。
高伟。
我的大学同学,最好的兄弟,也是我公司的合伙人。
徐静迅速拿起手机,回复了几句,然后若无其事地放下。
“客户,催设计稿呢,真烦人。”
她解释道。
我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切着盘子里的牛排。
那晚之后,高伟约我喝酒的次数明显多了起来。
“阿辰,你就是太老实了。”
他搂着我的肩膀,满身酒气。
“男人嘛,事业为重,别整天围着老婆转。”
“你看你,纪念日还搞什么烛光晚餐,多俗气。”
他又给我满上一杯:“听我的,对女人,就得若即若离,让她猜不透你。”
我看着他口若悬河的样子,心里有些不舒服。
“我和徐静挺好的,不用你教。”
高伟嘿嘿一笑,拍了拍我的背。
“兄弟这不是关心你嘛!”
“对了,嫂子最近没跟你闹别扭吧?我感觉她情绪不太对啊。”
他看似无意地打探着。
我心中那丝异样,逐渐扩大,变成了一团挥之不去的疑云。
我是一名设计师,对细节和逻辑有着近乎偏执的敏感。
一个微小的数据错误,就可能导致整座大厦的倾覆。
而我的家庭,这座我精心构建的大厦,似乎也出现了一道看不见的裂痕。
我没有去跟踪,也没有去翻她的手机。
那不符合我的行事风格。
我只是,开始留意那些被忽略的细节。
她衣柜里多了很多我没见过的新款裙子,标签都还没剪。
她的车,里程数莫名地增加得很快,明明公司离家并不远。
还有她床头柜那瓶新开的叶酸片,只吃了几颗就放在那里,落了薄薄一层灰。
一切都像一团迷雾,笼罩着我曾经引以为傲的“完美生活”。
直到那天下午,我提前下班回家,准备给她一个惊喜。
推开门,家里空无一人。
保洁阿姨刚打扫完,正在收拾工具。
“林先生,您回来了。”
“太太今天不在家吗?”我随口问道。
阿姨一边擦手一边说:“太太上午出去了,对了,林先生,这个给您。”
她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白色药瓶。
“刚才打扫次卧的时候,在床底下发现的,不知道是不是太太掉的。”
我接过药瓶,瞳孔猛地一收。
那不是普通的药瓶。
上面清晰地印着“地屈孕酮片”的字样,是一种保胎药。
我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我拿着药瓶,走进了书房。
拉开抽屉,里面有一个我自己的记事本。
作为一名严谨的设计师,我习惯记录生活中的重要节点。
包括……我和徐静的每一次同房日期。
这个习惯源于备孕计划,为了更科学地计算周期。
我翻开记事本,看着上面最后一次记录的日期。
三个月前。
那之后,她总以各种理由拒绝我。
不是累了,就是身体不舒服。
我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我脑海中疯狂滋长。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也许,是我想多了。
也许,这只是一个误会。
我需要证据,一个无法辩驳的证据。
接下来的几天,我像一个幽灵一样生活。
我照常上班,照常和徐静吃饭,照常听着高伟的“兄弟之道”。
只是,我的话越来越少,眼神越来越冷。
徐静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变化。
“老公,你是不是工作压力太大了?”
她体贴地帮我按摩肩膀。
“要不我们出去旅个游,放松一下?”
我没有回答,只是闭着眼睛。
我能感觉到她手指的冰凉,也能闻到她身上那股陌生的香水味。
这一切,都让我感到无比的恶心。
终于,我等到了机会。
周末,徐静说和闺蜜约了逛街,一大早就出了门。
她前脚刚走,我后脚就进了她的衣帽间。
我没有翻她的包,也没有动她的首饰盒。
我径直走向那个她专门用来放换季衣物的储物箱。
女人的秘密,总喜欢藏在最不起眼,又自以为最安全的地方。
我打开箱子,里面是几件厚实的冬衣。
我伸手进去,摸索着。
在最底层,我摸到了一个硬质的纸袋。
我把它拿了出来。
袋子上印着本市最贵的私立妇产医院的标志。
我的心跳,在那一刻几乎停止。
我颤抖着手,从纸袋里倒出了里面的东西。
一份孕检报告单。
还有几张彩超照片。
我拿起那份报告单,目光死死地锁在右上角的一行小字上。
孕周:12周+3天。
十二周。
我拿出手机,打开日历,一格一格地往前推算。
十二周零三天前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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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在外地出差。
那个项目非常紧急,我整整在工地待了半个月。
记事本上的记录,也清晰地印证了这一点。
轰的一声。
我感觉我亲手设计和建造的世界,在我眼前,彻底崩塌了。
没有愤怒的咆哮,没有心碎的哭泣。
我只是站在那里,拿着那张纸,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原来,所谓的裂痕,早已是无法修复的深渊。
原来,所谓的幸福,只是一场精心编排的骗局。
我看着彩超照片上那个小小的、模糊的影子。
那不是我的希望。
那是我的耻辱。
晚上,徐静哼着歌回了家。
“老公,你看我买了什么?”
她拎着大包小包,兴奋地向我展示她的战利品。
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没有开灯。
昏暗中,她看不清我的表情。
“怎么不开灯啊?怪吓人的。”
她一边抱怨着,一边按下了开关。
客厅瞬间亮如白昼。
她脸上的笑容,也在看清我面前茶几上东西的那一刻,彻底凝固了。
茶几上,并排摆着三样东西。
那份孕检报告单。
我的记事本,翻开在记录日期的那一页。
以及那个白色的保胎药瓶。
死一般的寂静。
空气仿佛变成了固體,压得人喘不过气。
徐静的脸色,从红润到煞白,只用了短短几秒钟。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手里的购物袋,“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林辰……你……你听我解释……”
徐静的声音,像蚊子一样细弱,带着哭腔。
我没有看她。
我的目光,依旧停留在那份报告单上。
“解释什么?”
我的声音,平静得连我自己都感到陌生。
“解释你为什么要藏起来?”
“还是解释,这个孩子的父亲,到底是谁?”
“不是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徐静终于崩溃了,她扑过来,想要抓住我的手。
我条件反射般地躲开了。
她的手,停在半空中,无比尴尬。
“林辰,我……我是一时糊涂!”
眼泪从她脸上滑落,滴在地板上。
“是他!是他灌我酒,是他主动勾引我的!”
她开始哭诉,将一切责任推给那个素未谋面的“他”。
“我心里只有你啊,林辰!我从来没想过要背叛你!”
听着这些苍白的辩解,我甚至连一丝愤怒的情绪都提不起来。
只剩下无尽的疲惫和失望。
就像一个设计师,看着自己最得意的作品,被人生生砸出了一个大洞。
你想去修补,却发现,连地基都烂了。
“够了。”
我打断了她的哭诉。
“徐静,我们之间,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
我站起身,准备回卧室收拾东西。
“林辰!你不能这么对我!”
她突然像变了一个人,从哭泣的弱者,变成了歇斯底里的控诉者。
“你扪心自问,你这几年是怎么对我的!”
“你除了工作就是工作!你懂什么叫浪漫吗?”
“你给过我激情吗?我们的生活就像一潭死水!”
“我出轨,你也有责任!”
我停下脚步,转过身,第一次正眼看她。
看着她那张因为激动而扭曲的脸,我忽然觉得很可笑。
“所以,这就是你背叛我的理由?”
“所以,这就是你怀上别人孩子,还想让我当傻子的理由?”
我一步步向她走近。
我的冷静,似乎让她感到了恐惧。
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我……我没想让你当傻子!我……我本来打算找机会处理掉的!”
“处理掉?”
我冷笑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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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床底下的保胎药,又是怎么回事?”
徐静的脸,瞬间血色尽褪。
她终于明白,我什么都知道了。
所有的谎言和狡辩,在铁一般的事实面前,都显得那么不堪一击。
她瘫坐在地上,放声大哭。
我没有再看她一眼,径直走进卧室。
我只带了几件换洗的衣服,和我的笔记本电脑。
那个我生活了三年的家,我亲手设计、装修的家,此刻却让我感到无比的陌生和窒息。
我拉着行李箱走出卧室时,徐静还坐在地上哭。
我没有一丝留恋。
我走到玄关,换好鞋,手搭在了门把手上。
“林辰……”
她用最后一点力气喊我。
“我们……真的……回不去了吗?”
我没有回头。
“从你决定欺骗我的那一刻起,我们就已经结束了。”
我顿了顿,补充了最后一句话。
“这套房子,车库里的车,还有我们联名账户里的存款,都留给你。”
“我什么都不要。”
“我只要回我的尊严,和我的自由。”
说完,我拉开了门。
门外,楼道的声控灯应声而亮。
门内,是她震惊到忘记哭泣的脸。
她大概以为我会为了面子,为了这个家,选择隐忍,甚至原谅。
她以为我离不开她。
她低估了我对背叛的零容忍。
也高估了她在我心中的分量。
关上门,将她所有的表情和声音,都隔绝在内。
电梯下行的过程中,我的手机响了。
是高伟。
我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心中一片冰冷。
我按下了接听键。
“喂,阿辰,这么晚了还没睡?”
他假惺惺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刚跟客户喝完酒,路过你家楼下,看你家灯还亮着呢。”
“怎么了?是不是又跟嫂子吵架了?”
“兄弟跟你说,女人嘛,哄哄就好了,别跟她较真……”
我没有说话,静静地听着他的表演。
“喂?阿辰?你在听吗?”
“信号不好?”
我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的力气,说了两个字。
“滚开。”
然后,我直接挂断了电话,将他的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走出单元楼,晚风吹在脸上,有些凉。
我抬头看了一眼楼上那扇亮着灯的窗户。
那里,曾是我的全世界。
现在,不过是一处与我无关的风景。
我拉着行李箱,没有回头,一步步走进了无边的夜色里。
我搬进了一个只有二十平米的出租屋。
房间很小,墙皮有些脱落,窗外是嘈杂的街道。
与之前的大平层相比,这里简直像个贫民窟。
但我的心,却获得了前所未有的平静。
我辞去了在合伙公司的职务。
我一分钟也不想再看到高伟那张虚伪的脸。
离开那天,我将我所有的股份,以一个极低的价格,转让给了公司。
高伟看着股权转让协议,笑得合不拢嘴。
“阿辰,你这是何必呢?跟钱过不去。”
“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但为了个女人,不至于。”
他以为我是在赌气。
我懒得跟他废话。
“签字吧。”
我把笔递给他。
他签完字,还不忘“好心”地提醒我。
“以后在外面混不下去了,随时回来,兄弟这儿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我拿上属于我的那份文件,转身就走。
“林辰!”
他叫住我。
“徐静……她现在跟我在一起了。她肚子里,是我的孩子。”
他终于撕下了伪装,语气里充满了炫耀和挑衅。
“我知道。”
我平静地回答。
“祝福你们。”
高伟愣住了。
他大概期待看到我愤怒、失控的样子。
可我没有。
我的平静,就是对他最大的蔑视。
我成立了自己的建筑设计工作室。
没有了公司的束缚,没有了人事的纷扰,我将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创作中。
刚开始的日子很艰难。
没有客户,没有资源,一切都要从零开始。
我白天跑工地,跟施工队沟通,晚上在出租屋里画图到天亮。
饿了就泡一碗面,困了就用冷水洗把脸。
我戒了酒,开始健身。
每天清晨,我都会去附近的公园跑步。
汗水浸透衣衫的感觉,让我觉得自己还真实地活着。
我疯狂地阅读,充实自己的专业知识。
几个月下来,我瘦了二十斤,但整个人却变得更加精悍。
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温和,多了一丝沉稳和锐利。
我像一把磨砺过的刀,收敛了锋芒,却更加致命。
第一个项目,是一个朋友介绍的小型咖啡馆设计。
我没有因为项目小而敷衍。
我将它当成一件艺术品来雕琢。
从空间布局,到光影运用,再到每一件家具的选择,我都亲力亲为。
咖啡馆开业那天,惊艳了所有人。
简约而富有设计感的风格,让它迅速成为了网红打卡地。
我的名字,也开始在业内有了一些小小的名气。
项目开始一个接一个地找上门来。
我的工作室,也从我一个人,慢慢发展到了五六个人的小团队。
我们搬进了宽敞明亮的写字楼。
生活,似乎又回到了正轨。
甚至,比以前更好。
我很少再去关注徐静和高伟的消息。
只是偶尔,会在共同好友的朋友圈里,看到他们的动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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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很高调。
高伟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向全世界宣布,徐静是他的女人,她肚子里怀着他的孩子。
他为她举办了盛大的孕期派对。
照片里,徐静穿着昂贵的孕妇裙,抚摸着高高隆起的肚子,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高伟则亲昵地搂着她,亲吻她的脸颊。
背景是豪华的别墅,和满场的宾客。
他们的幸福,像一场精心编排的、演给所有人看的戏剧。
而我,早已退出了这场戏剧,成了一个冷漠的观众。
这些照片,没有在我心里激起一丝波澜。
我只是更加确信,我当初的选择,是多么的正确。
有些人,有些事,就像设计图纸上的废稿。
唯一的价值,就是提醒你,不要再犯同样的错误。
我把手机扔到一边,继续低头审阅着手里的新项目图纸。
那是一个市中心地标性的商业综合体项目。
如果能拿下,我的工作室将一战成名。
我的人生,正在朝着一个全新的、更高远的方向,稳步前行。
至于那些过去的人和事,早已被我远远地甩在了身后。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是十个月。
我的工作室成功拿下了那个地标性的商业综合体项目。
签约仪式那天,我穿着笔挺的西装,站在聚光灯下,从容而自信。
我仿佛又变回了那个掌控一切的建筑设计师林辰。
不,我比以前更强大。
因为现在的我,是为自己而活。
就在我以为,过去的一切都已彻底翻篇,化为尘埃时。
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打破了我的平静。
是我的妹妹林悦打来的。
她是一名护士,就在市中心医院工作。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我听到了她焦急到变调的声音。
“哥!你快来市中心医院一趟!”
我皱了皱眉:“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是……是徐静!她……她生了!”
林悦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慌乱。
我的心,没有丝毫的波动。
“这与我无关。”
我的语气,冰冷而疏离。
“不是啊哥!事情很不对劲!”
林悦急得快要哭了。
“她今天早上紧急剖腹产,孩子……孩子好像出了大问题!一出生就被送进了新生儿重症监护室!”
“现在他们全家都在医院,乱成了一锅粥!”
我沉默了。
一个新生儿进了重症监护室,确实不是小事。
但我仍然觉得,这一切,都与我无关。
那是他们的孩子,他们的因果。
“哥,你听我说完!”
林悦似乎猜到了我的心思,急忙说道。
“最诡异的是!我听我在儿科的朋友说,高伟……就是那个高伟!”
“他在医生办公室里,听完医生说孩子的情况后,整个人……整个人直接瘫倒在地上了!”
“现在正在急救室抢救!”
什么?
高伟瘫倒在地?
这个消息,像一颗石子,投进了我平静无波的心湖。
激起了一圈小小的涟漪。
以高伟那种自负又傲慢的性格,就算孩子真的出了天大的问题,他也不至于会直接崩溃到瘫倒。
这其中,一定有什么更深层的原因。
“哥,你还是过来一趟吧,我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林悦的声音里带着恳求。
“我不是让你去管他们,我就是……就是觉得太奇怪了,你过来看看,也算……也算是给这件事画上一个句号。”
画上一个句号。
这五个字,触动了我。
是啊,这出由背叛和欺骗开场的荒诞剧,演了这么久,也该有一个结局了。
我不是去关心他们。
我只是想去亲眼见证,这个结局,到底是什么。
“好,我马上过去。”
我挂断电话,拿起车钥匙,走出了办公室。
车子在城市的车流中穿行。
我的心情,五味杂陈。
我曾无数次幻想过,再见到他们时,会是怎样的场景。
我以为我会带着成功的姿态,冷漠地从他们面前走过,享受他们嫉妒又悔恨的目光。
可我没想到,我们会在医院,以这样一种狼狈又混乱的方式,再次产生交集。
半个小时后,我抵达了市中心医院。
住院部大楼,新生儿重症监护室。
我刚走出电梯,就感受到一股凝重到令人窒息的氛围。
长长的走廊上,站着几个人。
我一眼就看到了徐静。
她失魂落魄地坐在长椅上,身上还穿着住院服。
曾经精致的脸庞,此刻苍白浮肿,头发凌乱地贴在额角。
她没有哭,只是睁着一双空洞的大眼,呆呆地望着监护室那扇紧闭的大门。
她的旁边,站着一对看上去雍容华贵的中年男女。
应该是高伟的父母。
那个女人,正抓着男人的胳膊,歇斯底里地低声争吵着什么。
“……我就说她不行!当初你非要同意!现在好了!生出这么个东西!”
“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还嫌不够乱吗!”
男人烦躁地甩开她的手,焦急地在原地踱步。
我没有上前。
我只是站在走廊的拐角,一个不引人注意的角落,像一个局外人,冷冷地看着眼前这混乱的一幕。
背叛我的时候,他们是那么的理直气壮,那么的得意洋洋。
现在,报应来了吗?
这就是他们追求的,所谓的“激情”和“更好的生活”?
真是可笑。
我心中没有快意,只有一种看透世事的荒谬感。
我准备看一眼就离开。
这个结局,我已经看到了。
就在我转身准备走的时候。
医生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一名年轻的护士行色匆匆地从办公室里跑了出来。
她手里紧紧攥着一份文件,脸上满是焦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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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目光在走廊里迅速扫过,最后落在了我身上。
或许是我西装革履的打扮,和周围那些慌乱的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或许是我沉稳站立的姿态,让她在混乱中把我当成了主心骨。
她几乎是小跑着冲到了我的面前。
“高先生是吗?”
护士仰着头,急切地对我说道。
我愣了一下,正要开口否认。
她已经连珠炮似地说了下去。
“主任让您赶紧过去!孩子最终的基因检测报告出来了,关于父系遗传筛查那部分……结果非常……非常特殊,也解释了一切。主任说,必须马上和您谈!”
护士的话,像一颗重磅炸弹,在安静的走廊里轰然炸响。
我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什么?
基因检测报告?
父系遗传筛查?
非常特殊?
解释了一切?
这些词语组合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谜团,让我完全无法理解。
就在护士话音刚落的那一刻。
她身后那间医生办公室的门,被另一位医生从里面猛地拉开了。
门缝里,泄露出高伟母亲那尖利到刺耳的哭喊声。
“……怎么会是这样!”
“我们高家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是医院搞错了!一定是搞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