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叫王芬,今年五十八。
老头子走得早,我一个女人家,在工厂里当牛做马,辛辛苦苦把两个儿子拉扯大。
大儿子李伟,老实本分,就是性子有点软。
小儿子李明,从小就机灵,是我心尖尖上的肉。
眼看着小儿子李明都二十八了,处了个对象,对方啥都好,就是提了个要求,结婚必须有套独立的婚房。
这可要了我的老命了。
我们家就这么一套两居室,是我和老头子当年单位分的,我跟大儿子李伟两口子住着。
小儿子李明平时在外面跟朋友合租,这要结婚了,总不能还住宿舍吧。
我为了这事,愁得头发一把一把地掉。
整天唉声叹气,到处托人想办法,可这房价,哪是我们这种普通工薪家庭能碰的。
我把小儿子李明叫到跟前,急得直掉泪。
“明啊,是妈没本事,妈对不住你。”
李明也耷拉着脑袋:“妈,要不算了吧,我再跟小雅商量商量。”
我一听这话,心疼得跟刀割一样。
我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儿子,怎么能因为一套房子,在女朋友面前抬不起头来?
这事,就像一块巨石,压在我心上,让我喘不过气。
就在我快要绝望的时候,一根救命稻草从天而降。
那天我跟几个老姐妹在小区里聊天,其中一个是我大儿媳陈静的远房亲戚。
她嘴碎,聊着聊着就说漏了嘴。
“王芬姐,你真是好福气啊,你家陈静可真有本事。”
“我听说啊,她结婚前,她爸妈就给她置办了好几套房子呢!”
“有几套?”我耳朵一下子竖了起来。
“具体我也不清楚,听我那边的亲戚说,少说也有五六套吧!都在市中心呢!”
六套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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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数字在我脑子里炸开,我整个人都懵了。
我立刻回家,把这事旁敲侧击地问我大儿子李伟。
李伟支支吾吾半天,最后才承认。
“妈,是有这么回事。但那是小静的婚前财产,她爸妈给的。”
我一拍大腿!
找到了!
这简直就是金钥匙啊!
我那没着落的小儿子的婚房,这不就有了吗!
我当机立断,让李伟马上给陈静打电话,让她下班立刻回家。
我要开家庭会议。
晚上,陈静一进门,我就把她按在了沙发上。
李伟和李明也一左一右地坐在旁边。
我清了清嗓子,脸上堆起自认为最和蔼的笑容。
“小静啊,你看,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你弟弟李明要结婚,这事你知道吧?”
陈静点了点头:“嗯,知道。”
“现在呢,就差一套婚房。女方那边催得紧,我和你哥都快愁死了。”
我话锋一转,直接切入主题。
“我听说,你名下有好几套房子,是不是?”
陈静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旁边低着头不敢看她的李伟,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察觉的失望。
她依旧平静地点了点头:“是,有几套。”
“那不就结了!”我一拍手,兴奋地说道。
“你看,反正你那些房子空着也是空着,租出去也赚不了几个钱。”
“你先‘借’一套出来,给你弟弟结婚用。等以后他有钱了,再‘还’给你就是了。”
“你放心,咱们都是一家人,不会让你吃亏的。”
我说得理直气壮,觉得这事简直是天经地义。
可陈静的反应,却完全出乎我的意料。
她沉默了几秒钟,然后抬起头,看着我,一字一句,说得清清楚楚。
“妈,对不起。”
“这事,我不能答应。”
我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能答应。”陈静重复了一遍,语气没有丝毫波澜。
“那些房子,是我的婚前财产,而且大部分都租出去了,每个月还有几十万的贷款要还,并不是您想的空着。”
“最重要的是,这是我的东西,我没有义务把它借给李明结婚。”
我一听这话,脑袋“嗡”的一声,血一下子全涌了上来。
什么你的我的?
还贷款?那些租金不够你还的?骗谁呢?
我瞬间就炸了!
我从沙发上“噌”地一下站起来,指着她的鼻子就骂。
“陈静!你这是什么话!”
“什么你的我的?你嫁到我们李家,就是我们李家的人!你的东西,就是我们李家的!”
“你弟弟现在有困难,你这个当嫂子的,连伸手帮一把都不肯吗?”
“你那六套房子,拿出最小的一套给弟弟结婚怎么了?啊?你要眼睁睁看着他结不成婚,看着我们一家人被逼死吗?”
我越说越激动,开始一边拍大腿一边哭嚎起来。
“我这苦命的啊!辛辛苦苦拉扯大两个儿子,娶了媳妇就忘了娘啊!忘了自己的亲弟弟啊!”
“老天爷啊,你睁开眼看看啊!这还有没有天理了啊!”
陈静就那么冷冷地看着我,一言不发。
她那油盐不进的样子,更是火上浇油。
我见她不为所动,立刻把矛头转向我那个懦弱的大儿子。
我冲到李伟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李伟!你看看!你看看你娶的好媳妇!”
“她的心里,根本就没有我们这个家!没有你这个弟弟!没有我这个妈!”
“你还是不是个男人!你就看着你媳妇这么欺负我们吗!”
李伟被我摇晃得满头大汗,一脸为难地看着我,又看看陈静。
“妈,你别这样……小静她……”
“我把话放这儿了!”我用尽全身力气对他吼道。
“今天,她要是不把房子拿出来给你弟弟结婚,你俩就离婚!”
“我李家,要不起这种铁石心肠的媳妇!”
离婚!
这两个字像炸弹一样在客厅里响起。
李伟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陈静的身体也微微一震,她看着李伟,眼神里充满了最后一丝期待。
所有压力都集中到了李伟身上。
他看看我,看看哭闹的弟弟,最后,他那所谓的“孝顺”,战胜了一切。
他猛地转过头,对着陈静吼出了一句让我觉得扬眉吐气的话。
“陈静,我妈说得对!”
“你要是真这么绝情,这日子……这日子就没法过了!”
听到这句话,陈静眼神里最后的那一点光,彻底熄灭了。
她深深地看了李伟一眼,那眼神,充满了无尽的失望和嘲讽。
然后,她什么也没说,站起身,拿起包,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家门。
“砰”的一声,门被关上了。
客厅里恢复了安静。
李明小声问我:“妈,嫂子真走了?哥不会真跟她离婚吧?”
我得意地冷笑一声。
“你放心,她不敢!”
“她一个女人,离了婚还能找到像你哥这么老实的人吗?”
“我敢打赌,她今天晚上就得在外面哭。明天一早,保证乖乖地回来,求着我,把房产证送上门!”
我以为,我赢了。
我以为,这场闹剧,以我的完胜而告终。
第二天上午,阳光正好。
我和小儿子李明正坐在客厅里,兴高采烈地讨论着该挑陈静哪套房子。
“妈,我觉得市中心那套就不错,离我上班的地方近。”
“行,就那套!地段好,以后升值空间也大!”
我们正说得起劲,门铃响了。
“叮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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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李明对视一眼,都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看吧,我说什么来着。
这不就回来求饶了吗?
我理了理衣服,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胜利者的姿态,慢悠悠地走过去开门。
我要让她知道,在这个家,谁说了算。
门开了。
门口的景象,却让我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我傻眼了。
门口站着的,确实是陈静。
她面无表情,眼神冰冷,像看着一个陌生人。
她的身边,还站着一个穿着笔挺西装、戴着金丝眼镜、手里拎着黑色公文包的中年男人。
那男人气场十足,眼神锐利,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而在他们身后,还跟着两个穿着蓝色工作服的人。
他们手里拿着各种我看不懂的仪器,还有本子和笔,正一脸严肃地看着我家的门牌号。
这……这是什么阵仗?
唱的哪一出?
我当场就懵了,脑子里一片混乱。
“你们……你们是谁?想干什么?”我结结巴巴地问。
陈静冷冷地开口,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妈,给您介绍一下。”
“这位是我的律师,张律师。”
“这两位,是专业的资产评估师。”
律师?
资产评估师?
我整个人都蒙了。
离个婚而已,她这是要干什么?抄家吗?
我反应过来,立刻像一头被激怒的母狮子,张开双臂拦在门口。
“我不管你们是什么师!这里是我家,不欢迎你们!都给我滚!”
那个张律师扶了扶眼镜,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文件,递到我面前。
“王女士,您先别激动。”
“这是一份《离婚前财产评估授权书》的复印件,上面有您儿子,李伟先生的亲笔签名。”
“我们是合法合规地,来进行婚后共同财产的评估工作。”
我一把抢过那张纸,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授权内容,末尾,确实是我大儿子李伟那懦弱的笔迹。
我的手气得发抖。
我立刻掏出手机,拨通了李伟的电话,对他劈头盖脸地一顿吼。
“李伟!你个没出息的东西!你签的什么字!你是不是要把这个家卖了!”
电话那头,李伟支支吾吾地说:“妈……是小静昨晚让我签的……她说只是走个形式,为了吓唬吓唬你……我……我也不知道会这样啊……”
“吓唬我?我看你们是想合起伙来要我的命!”
我气得差点把手机摔了。
在我打电话的工夫,那几个人已经绕过我,走进了屋里。
我根本拦不住。
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我彻底陷入了恐慌。
那两个评估师,戴上手套,打开仪器,开始对我家进行地毯式的评估。
他们的专业和细致,让我心头发慌,脊背发凉。
他们不是走马观花地看一看。
其中一个人拿着相机,“咔嚓、咔嚓”,对着客厅里的每一件家具拍照。
沙发,拍一张,记录:“旧式布艺沙发,三人位,市场估值三百元。”
电视,拍一张,记录:“某品牌四十二寸液晶电视,使用年限八年,市场估值二百元。”
另一个人则拿着一个本子和卷尺,开始测量。
小到厨房里的一双筷子,一个碗。
“筷子二十双,竹制,估值二十元。”
“印花瓷碗八个,部分有缺口,估值四十元。”
大到我卧室里的冰箱,阳台上的洗衣机。
他们甚至……甚至走到了我的面前。
其中一个评估师指了指我戴在手上的那枚金戒指。
“女士,麻烦您把这个也取下来给我们看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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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我和老头子的结婚戒指,我戴了几十年了。
“你们干什么!这是我的东西!你们凭什么!”我尖叫着把手缩了回来。
张律师走了过来,平静地说:“王女士,请您配合。我们需要确认这枚戒指的购买时间,是在您儿子婚前还是婚后。如果是婚后购买,按照法律,也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一部分,需要进行估值分割。”
我气得浑身发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质问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的陈静。
“陈静!你到底想干什么!你疯了吗!”
“一套房子而已!你至于做得这么绝吗!”
陈静看着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妈,不是您说的吗?”
“不是您要我们离婚分割财产吗?”
“既然要分,那就按最正规的流程来。”
“一分一毫,都算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这样,也免得日后伤了和气。”
“伤了和气”四个字,她咬得特别重。
我看着她陌生的脸,突然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
我发现,事情已经完全脱离了我的掌控。
这个过程,持续了整整一个上午。
我从一开始的气焰嚣张,破口大骂。
到后来的心神不宁,坐立不安。
再到最后的彻底沉默,手脚冰凉。
我感觉陈静不像是在分割财产。
她更像是在进行一场冰冷的、不留任何情面的“清算”。
清算这几年,她在这个家里,所有的一切。
我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把我这个家里里外外翻了个底朝天。
最后,评估师在本子上算出了一个总价。
“所有动产,合计估值:一万两千三百五十元。”
一万多块?
我这个家,就值这么点钱?
我的心,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我预感到,这还不是结束。
这,仅仅是个开始。
评估结束了。
那个姓张的律师,让两个评估师先走了。
他、陈静、我,还有被我一个电话吼回来的大儿子李伟,和小儿子李明,五个人,坐在客厅里。
气氛凝重到了极点,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我和李明坐在一边的沙发上,我死死地瞪着陈静。
李伟则像个犯了错的孩子,低着头,坐在一个小板凳上,连大气都不敢出。
陈静和她的律师,坐在我们对面的主沙发上。
那姿态,不像是在谈判,更像是在审判。
张律师将一沓厚厚的、刚刚打印出来的文件,放在了我们面前的茶几上。
“啪”的一声轻响。
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在了我的心上。
我的心也跟着那声音,猛地一跳。
他慢条斯理地扶了扶脸上的金丝眼镜,用一种不带任何人类感情的、冰冷的语调开了口。
“王女士,李先生,根据你们昨天提出的离婚要求,我们对我方当事人,也就是陈静女士的婚前以及婚后财产,进行了初步的梳理。”
我冷笑一声,强撑着气势,准备好了早就想好的一套说辞。
“我告诉你!你们别想打这房子的主意!这房子是我和老头子当年单位分的,跟你们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还有那些家电!家具!都是我们李家辛辛苦苦攒下来的!你们一样也别想带走!”
张律师抬起一只手,做了一个制止的动作,轻而易举地打断了我的咆哮。
他的语气依旧平静,但那平静之下,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强大力量。
“王女士,请您先别激动。”
“关于您提到的那6套房产,我们已经再次确认过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我们三个人。
“全部为陈静女士的婚前个人财产,相关购房合同、付款凭证、以及产权证明,都是在陈静女士与李伟先生登记结婚之前办理的。”
“所以,根据我国法律规定,这6套房产,受法律严格保护,与李伟先生无关,不参与任何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
“那又怎么样!”我故意提高了音量,试图用声音来掩饰我内心越来越强烈的不安。
“我们现在要谈的,是你们俩现在住的这套婚房的产权!还有……”
我的话还没说完。
张律师再一次打断了我。
他从那沓厚厚的文件中,抽出了一张纸。
他把那张纸,推到了我的面前。
他的目光,像两把锋利的刀子,直直地刺向我。
他一字一顿地说道。
“王女士,我们今天来,重点不是谈那6套房子的归属,也不是谈这些加起来才一万多块的家电的分割。”
我看着他,不明所以。
他身体微微向前倾,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强大的压迫感。
接下来说的话我傻眼了。我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