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烧!都给朕烧了!”
“住手!他是你皇父摄政王!”
“皇额娘,您到今天还要护着这个逆贼吗?他活着压得朕喘不过气,死了还要朕对着他的遗物磕头?朕偏要烧个干净!”
顺治八年的冬夜,火光冲天。福临的怒吼震得摄政王府的积雪都在簌簌落下。
大玉儿站在烈火前,看着儿子那张扭曲的脸,心中一片悲凉。
就在她转身欲走之际,火堆旁一个被摔裂的锦盒里,突然滚落出一把毫不起眼的旧匕首。
只一眼,大玉儿的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如遭雷击。
那不是多尔衮的刀。
那是皇太极生前从不离身的御用之物,更是见证了当年海兰珠专宠、大玉儿备受冷落的那段最痛时光的证物。
多尔衮为何私藏情敌的遗物整整十五年?
这把封死的刀鞘里,究竟藏着怎样的秘密?
当大玉儿颤抖着手撬开那个尘封的暗格时,她并不知道,自己这十五年来的恨、怨、忍,即将变成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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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治八年的冬天,多尔衮死在了塞外,死在了他最得意的狩猎场上。
这消息传回京城时,大玉儿只觉得心口像是被人狠狠剜去了一块肉,空荡荡的,连疼都感觉不到了。
可是她不能哭,她是太后,是大清的顶梁柱,她还要面对那个恨透了多尔衮的儿子——福临。
大玉儿赶到摄政王旧府时,院子里已经是一片狼藉。
火盆里的炭火烧得正旺,映照着福临那张年轻却扭曲的脸。
他正指挥着侍卫,将多尔衮生前穿过的朝服、用过的书卷,一件件往火里扔。
“烧!都给朕烧了!”福临嘶吼着,眼睛通红,手里抓着一卷画轴狠狠砸进火盆,“这个逆贼!他压了朕这么多年,如今死了,朕还要看着他的东西心烦吗?朕不仅要烧他的东西,朕还要削他的爵,挖他的坟!”
“住手!”大玉儿一声断喝,快步穿过跪了一地的奴才,站在了福临面前。
福临猛地回头,看到母亲,眼中的戾气稍微收敛了一些,但依旧梗着脖子,指着那堆火喊道:“皇额娘,您又要护着他吗?他已经死了!现在这天下,是朕的天下!朕烧几个死人的东西,难道还要看谁的脸色?”
“福临!”大玉儿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颤抖,“你是一国之君,在这里对着一堆死物发泄,成何体统?多尔衮是有罪,但他毕竟是大清的功臣,是你皇父摄政王,你这样羞辱他的身后物,只会让满朝文武觉得你心胸狭隘!”
“功臣?哈哈哈哈!”福临怒极反笑,几步逼近大玉儿,“皇额娘,您到现在还在说他是功臣?他若是功臣,为何还要逼朕叫他皇父?他若是臣子,为何这府里的规制比朕的乾清宫还要奢华?皇额娘,您护着他,到底是为了大清的体面,还是为了您自己心里的那点旧情?”
“放肆!”大玉儿扬起手,巴掌悬在半空,却怎么也落不下去。她看着儿子那双充满怨恨的眼睛,心中一阵酸楚。
福临看着母亲颤抖的手,冷笑一声,转身踢翻了一个紫檀木的架子:“您打啊!您为了他,打朕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从小到大,朕只要稍微不顺他的意,您就让朕忍。朕忍了十几年!如今他死了,朕连发泄一下都不行吗?”
“额娘让你忍,是为了保你的皇位!”大玉儿声音发颤,“当年那种局势,若不是多尔衮,你以为你能坐稳这把龙椅?豪格怎么死的?两黄旗是怎么妥协的?你以为这皇位是天上掉下来的吗?”
“朕不稀罕!”福临大吼,“朕宁可不要这皇位,也不想认贼作父!皇额娘,您看看这满屋子的东西,哪一件不是他僭越的铁证?来人,给朕继续砸!把这书房里的每一块砖都给朕撬开,朕要看看,这摄政王府里到底藏了多少见不得人的勾当!”
侍卫们面面相觑,不敢不动,又不敢真砸。福临气急败坏,随手抓起桌案上一个不起眼的锦盒,狠狠摔在地上:“都不听朕的是吧?那朕自己砸!”
“啪”的一声脆响,锦盒四分五裂,里面的杂物散落一地。
大玉儿原本不想再看,正欲转身离去,眼角的余光却突然扫到了废墟中的一抹冷光。她的脚步瞬间钉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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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把匕首。混在多尔衮那些镶金嵌玉的宝物堆里,显得寒酸又不起眼。刀鞘是用鲨鱼皮包裹的,上面镶嵌着几颗早已黯淡的绿松石,刀柄则是被摩挲得发亮的牛角。
可是大玉儿认得它。化成灰她都认得。
苏茉儿显然也认出来了,她惊呼了一声:“主子……”下意识地想要去捡,却被大玉儿严厉的眼神制止了。
福临见母亲神色不对,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不屑地哼了一声:“一把破刀。看来多尔衮这所谓的‘皇父’也不过如此,连这种破烂货都当宝贝收着。吴良辅,把它扔进火里,看着碍眼。”
“慢着。”大玉儿的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她缓缓走上前,弯下腰,不顾地上的灰烬,亲手将那把匕首捡了起来。
福临皱眉:“皇额娘,您这是做什么?一把破刀脏了您的手。”
大玉儿掏出帕子,轻轻擦去刀鞘上的灰尘,语气变得异常平静:“这把刀,不是多尔衮的。”
“不是他的?”福临一愣,“在他书房的暗格锦盒里藏着,怎么不是他的?”
“这是你皇阿玛的。”大玉儿抬起头,直视着福临,“这是先帝皇太极生前最常用的御用匕首。崇德年间,先帝随身佩戴,从不离身。”
福临怔住了,眼中的戾气瞬间消散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疑惑:“皇阿玛的刀?怎么会在多尔衮手里?难道是他偷的?”
“或许吧。”大玉儿苦笑一声,手指摩挲着冰凉的刀柄,“先帝驾崩那晚,混乱不堪,多尔衮带兵封锁了崇政殿。这把刀,大概就是那时候落入他手中的。”
福临的脸色又阴沉了下来:“好个多尔衮,连皇阿玛的遗物都要窃取!他拿着这刀想干什么?是不是觉得拿着先帝的刀,他就能真的代替先帝了?简直是大逆不道!”
“福临。”大玉儿打断了儿子的咒骂,“不管他想干什么,他都已经死了。这把刀既然是先帝的遗物,就不能毁。额娘要带回去。”
福临有些不情愿:“皇额娘,既然是皇阿玛的遗物,理应供奉在乾清宫,或者收入太庙。您带回慈宁宫做什么?”
大玉儿看着手中的刀,眼神变得有些恍惚:“这把刀……见过太多往事了。额娘想留着它,做个念想。怎么,连你皇阿玛的一把旧刀,你也要跟额娘争吗?”
福临看着母亲苍白的脸色和鬓边的白发,终究还是心软了。
他摆了摆手,烦躁地说:
“罢了罢了,您拿去吧。反正只要不是多尔衮的东西,朕就不烧。苏茉儿,扶太后回宫,这里乌烟瘴气的,别熏着太后。”
大玉儿没有再多说什么,紧紧攥着那把刀,转身走出了摄政王府。
寒风扑面而来,吹得她眼角生疼。她走得很快,仿佛身后有什么厉鬼在追赶。
只有苏茉儿知道,太后的手在袖子里抖得有多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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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慈宁宫,大玉儿屏退了所有宫女太监,只留下了苏茉儿。
暖阁里的地龙烧得很热,可大玉儿依然觉得冷。她坐在炕上,将那把匕首放在小几上,目光死死地盯着它,仿佛那是某种会咬人的毒蛇。
“苏茉儿,”大玉儿的声音有些飘忽,“你还记得这把刀吗?”
苏茉儿在一旁斟了一杯热茶,轻声道:“奴才怎么敢忘。崇德二年,先帝带着您和宸妃娘娘去打猎。午膳时,先帝就是用这把刀,亲自切了鹿肉,一片一片喂给宸妃娘娘吃。当时……当时众目睽睽之下,您就坐在旁边,先帝连看都没看您一眼。”
“是啊。”大玉儿惨笑一声,端起茶杯却不喝,只是为了汲取一点热度,“那时候我觉得自己就像个多余的摆设。多尔衮当时也在场,他那个眼神,像刀子一样剜着皇太极。我一直以为,多尔衮恨皇太极,是因为权位,是因为皇太极抢了他的皇位。可后来我才明白,多尔衮恨皇太极,是因为他觉得皇太极在糟蹋我。”
“格格……”苏茉儿心疼地唤了一声。
“苏茉儿,你说多尔衮为什么要把这把刀藏了十五年?”大玉儿突然问道,眼神变得锐利起来,“这刀对他来说,不仅是情敌的遗物,更是见证了他最心爱的女人受辱的证据。按照他的性子,不是应该早就毁了吗?”
苏茉儿想了想,迟疑道:“或许……王爷是想提醒自己,要比先帝强?他这一辈子,都在跟先帝比。先帝活着的时候,他比军功;先帝死了,他比权势。他留着这把刀,也许是想告诉自己,皇太极能给宸妃的宠爱,他多尔衮也能给您,甚至给得更多。”
“给得更多?”大玉儿冷笑,“他是给了我更多。他给了我太后的尊荣,给了福临皇位,可他也给了我无尽的折磨和逼迫!苏茉儿,你知道吗?我有时候看着多尔衮,我觉得他好可怜,我也好可怜。我们两个,一个在追逐一个死人的影子,一个在被活人的爱恨勒得透不过气。”
大玉儿伸手抚摸着刀鞘上的绿松石:“这把刀,是皇太极宠爱海兰珠的见证。多尔衮把它藏在身边,或许是在看着它的时候,心里在嘲笑皇太极:你抢走了天下,抢走了玉儿,可你到死爱的都是海兰珠,你不配拥有玉儿。又或许,多尔衮是在用这把刀时刻警醒自己,不要像皇太极那样,把心爱的人推得那么远。”
“格格,您别这么想先帝。”苏茉儿小声劝慰,“先帝爷也是一代雄主,他对您……是有敬重的。”
“敬重?”大玉儿眼眶红了,“我要他的敬重做什么?我是他的妻子!海兰珠死的时候,皇太极哭得吐血昏厥,甚至要随她而去,连朝政都不顾了。而我呢?我生福临的时候,他在前线打仗,只传回来一道冷冰冰的旨意。苏茉儿,你不必安慰我。我争了一辈子,忍了一辈子,最后赢了江山,却输了作为一个女人的全部。海兰珠死了,可她赢了,她带走了皇太极所有的爱。我活着,却活成了一块没有温度的碑。”
大玉儿越说越激动,猛地拿起那把匕首,想要将它拔出来。
她用力一抽,手腕却被震了一下。
纹丝不动。
“嗯?”大玉儿皱眉,又试了一次,还是拔不出来,“这刀怎么封死了?多尔衮把它弄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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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茉儿凑过来细看:“格格,别用力。这不像是因为生锈。您看这刀鞘的接口处,好像被什么东西封蜡了。”
大玉儿闻言,立刻凑近烛火细看。果然,在刀柄和刀鞘的连接处,有一圈极细的、几乎与皮鞘颜色融为一体的封蜡。如果不是因为年代久远,封蜡有些许龟裂,根本发现不了。
“这不像是不小心弄上去的。”大玉儿沉吟道,“倒像是……故意封存起来,不想让人拔出来。”
“奇怪。”苏茉儿疑惑道,“一把刀而已,封起来做什么?难道这刀刃上淬了毒?还是这刀里藏了什么东西?”
大玉儿心头一动。她掂了掂匕首,眉头锁得更紧了:“苏茉儿,你觉不觉得这刀的重心不太对?皇太极是马背上的天子,他对兵器极其讲究。这把刀若是用来切肉防身,刀头应该重一些才趁手。但这把刀……刀柄怎么感觉轻飘飘的,敲起来还有回声?”
苏茉儿眼睛一亮:“格格是说,刀柄是空的?”
大玉儿点了点头,脸色凝重起来:“满蒙贵族为了传递机密情报,确实会在随身兵器上做手脚。但这把刀,皇太极用了那么多年,我从未见他展示过这个机关。除非……”
“除非这是他在特定时候才用的。”苏茉儿接话道。
“拿小锤子和起子来。”大玉儿吩咐道。
苏茉儿很快取来了工具。大玉儿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用起子剔除封蜡。随着封蜡剥落,露出了一条极其细微的缝隙。那缝隙做得极其精巧,严丝合缝。
“果然有机关。”大玉儿的手有些抖。
“格格,要打开吗?”苏茉儿有些犹豫,按住了大玉儿的手,“这可是从多尔衮那里找出来的。万一……万一是多尔衮藏的什么诅咒?或者是针对皇上的不利证据?比如……先帝的什么遗诏被他篡改了?”
大玉儿的手停在半空,眼神变幻莫测。如果是多尔衮伪造的遗诏,打开它就是个祸害。但如果是皇太极留下的东西呢?
“多尔衮已经死了,就算有不利的东西,也是过眼云烟。”大玉儿咬了咬牙,眼神变得坚定,“而且,直觉告诉我,多尔衮藏这东西藏得这么深,甚至不惜把它封死,说明他不想让任何人看到,包括他自己。他是在害怕里面的东西。”
“害怕?”
“对,害怕。”大玉儿冷冷道,“这世上能让多尔衮害怕的东西不多。除了我的心意,就是皇太极的阴魂。”
大玉儿不再犹豫,用起子狠狠一撬。
只听“咔哒”一声轻响,刀柄的后盖弹开了。
没有毒气,没有暗箭。
只有一个卷得很紧、很细的小圆筒,外面包着一层防潮的油纸。
大玉儿的心跳突然加速,快得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这油纸的颜色已经发黄发脆,显是有些年头了。她伸出两根手指,颤巍巍地将那个小圆筒夹了出来。
苏茉儿屏住了呼吸,整个慈宁宫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大玉儿颤抖着手指,将那油纸一层层剥开。油纸很脆,一碰就碎,露出了里面的东西——是一块明黄色的绢布。
“明黄绢……”苏茉儿倒吸一口凉气,“格格,这是御用的东西!只有皇上才能用!”
大玉儿的指尖触碰到绢布的那一刻,一股电流仿佛击穿了她的全身。她认得这个触感,也认得这种折叠的方式。这是皇太极批阅奏折时习惯的手法,甚至上面还残留着一丝极其淡薄的龙涎香味道——那是皇太极生前最爱用的香料。
她缓缓展开绢布。
字迹映入眼帘。那不是多尔衮狂放潦草的字,那是皇太极方正、有力、透着帝王威严的馆阁体。只是这字迹略显潦草,墨迹深浅不一,显然是在极度虚弱或者匆忙的情况下写就的,有的地方甚至还有墨点溅开的痕迹。
落款的时间——崇德八年八月初八。
大玉儿只觉得脑中“轰”的一声,整个人晃了晃,差点摔倒。苏茉儿连忙扶住她:“格格!您怎么了?”
“崇德八年八月初八……”大玉儿喃喃自语,脸色惨白如纸,“苏茉儿,你记得这是什么日子吗?”
苏茉儿算了一下,脸色骤变:“那是……先帝驾崩的前一天晚上!”
崇德八年八月初九,皇太极在清宁宫无疾而终,猝死在南榻之上。也就是说,这块绢布,是皇太极在死前几个时辰写下的绝笔!
“这就是了……”大玉儿的声音在发抖,“当晚皇太极暴毙,没有留下任何遗诏。多尔衮带兵第一时间封锁了崇政殿和清宁宫,把所有人都赶了出去。一定是他!一定是他当时发现了这封信,然后把它藏了起来!”
苏茉儿惊恐地捂住嘴:“王爷藏了先帝的绝笔十五年?天哪,难道先帝本来是传位给别人的?还是说……先帝是被王爷害死的?”
“不,不是传位诏书。”大玉儿摇着头,目光死死盯着绢布的开头,“如果是传位诏书,多尔衮早就毁了,绝不会留着这个把柄。他留着它,是因为里面的内容和他无关,甚至……是他舍不得毁,又不敢拿出来的东西。”
大玉儿深吸一口气,视线聚焦在那密密麻麻的字迹上。她原本以为会看到对朝政的安排,或者是对豪格、多尔衮的制衡之策。可是,第一行字就让她愣住了。
这不是给天下的诏书。
这是一封家书。一封给她的家书。
信的开头没有称呼“庄妃”,也没有称呼“布木布泰”,而是用了只有在他们大婚之夜,皇太极曾叫过一次的称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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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玉儿的手开始剧烈地颤抖.
她不得不双手捧着绢布,才能勉强看清上面的字。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她那颗早已千疮百孔的心上。
她读得很慢,每一个字都要在嘴里嚼碎了咽下去。
“吾妻……他竟然叫我吾妻……”
大玉儿的眼泪毫无预兆地落了下来,打湿了衣襟。
苏茉儿在一旁不敢出声,只能看着太后的表情从震惊,到悲恸,再到一种难以置信的崩溃。
信的内容并不长,但字字惊心...
“吾妻,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朕大概已经不在了。朕一生自负英雄,算计天下,算计人心,哪怕是枕边人,朕也从未真正交心。可唯独对你,朕破了例,却也伤你最深。”
“你一直以为朕恨你,嫌弃你。以为朕宠爱海兰珠是因为她比你美,比你温柔。但你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