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雨桐,这个男人不能嫁,他是‘溜光锤’。”奶奶握着我的手,神色严肃。
我叫秦雨桐,那年我二十岁,正被爱情冲昏头脑。
我没把奶奶的话放在心上,觉得那是封建迷信。
如今,四十五岁的我,手里攥着第二本离婚证,坐在民政局门口冰冷的台阶上,才终于明白,奶奶那句“嫁人不嫁溜光锤,娶妻不娶虎刺梅”的箴言,耗尽了我半生的血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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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九九年的夏天,空气里都弥漫着栀子花的香气。
我二十岁,刚从师范学校毕业,像一只刚学会飞翔的鸟儿,对未来充满了无限的憧憬和幻想。
我被分配到我们镇上的中心小学当一名语文老师,捧上了那个年代人人都羡慕的“铁饭碗”。
那时的我,年轻,漂亮,一头乌黑的长发,走在镇上的石板路上,总能吸引不少目光。就在那个夏天,我遇见了我的第一任丈夫,张浩天。
他是县城一家建筑公司的项目经理,因为学校要建一栋新的教学楼,他常常来我们学校洽谈工程改造的项目。他和我之前见过的所有男人都不同。
他开着一辆黑色的桑塔纳轿车,穿着笔挺的白衬衫和西裤,手腕上戴着一块我叫不出牌子的手表。
他不像镇上的男人那样不修边幅,身上总有一股淡淡的古龙水香味。
他长得很英俊,高鼻梁,薄嘴唇,笑起来的时候,眼睛里像有星星。
他很会说话,风趣幽默,总能三言两语就逗得办公室里几个年轻女老师咯咯直笑。
每次他来学校,目光总会有意无意地落在我身上,然后对我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年轻的女孩子,哪里经得住这样成熟而又充满魅力的男人的攻势。很快,我就沦陷了。
我们开始约会。
他会开着车,带我去县城里唯一一家西餐厅吃饭,教我怎么用刀叉。他会送我那时候很时髦的香水和丝巾,会在送我回家的路上,说一些让我脸红心跳的情话。
在我们那个闭塞的小镇上,他就像一个从港台电视剧里走出来的男主角,满足了我对爱情所有的幻想。
三个月后,我们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我兴高采烈地把他带回家,见我的父母和奶奶。
奶奶是我们村里出了名的“明眼人”,她年轻时当过几十年的接生婆,迎来送往,见过的人比我吃过的盐还多。村里谁家要办大事,都喜欢请她去掌掌眼。
那天,张浩天的表现堪称完美。
他提着大包小包的礼品,一进门就叔叔阿姨地叫得比谁都甜。他帮我爸倒茶,帮我妈择菜,嘴上像抹了蜜一样,把我奶奶哄得眉开眼笑。
我以为,这门亲事是板上钉钉了。没想到,等我们送走张浩天后,奶奶却拉着我的手,把脸一沉,表情变得异常严肃。
“雨桐啊,这个男人,不能嫁。”奶奶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根针,扎进了我充满喜悦的心里。
“为什么啊奶奶?”我不解地问,“他不是挺好的吗?又会说话,又会办事。”
“好?”奶奶冷笑一声,“那都是装出来的。雨桐,你记住奶奶一句话,嫁人不嫁‘溜光锤’。”
“什么是溜光锤?”我第一次听到这个词,觉得很新鲜。
“你看那打铁用的锤子,”奶奶拿起桌上的一个茶杯比划着,“新打出来的锤子,有棱有角,虽然不好看,但砸东西有劲儿,靠得住。可要是把一个锤子,在石头上磨啊磨,磨得溜光水滑,没有一点棱角了,那它看着是好看了,可你再拿它去砸钉子试试?一砸一个滑,根本使不上劲,中看不中用!”
她放下茶杯,握住我的手,语重心长地说:“这个张浩天,就是这种‘溜光锤’。表面看着光鲜亮丽,说话做事滴水不漏,油嘴滑舌,把所有人都哄得开开心心的。但是这种人,没有原则,没有担当,更没有责任心。他今天对你这么好,是因为还没把你娶到手。等真的结了婚,过起日子来,你就会发现,他这种人,关键时刻,是绝对靠不住的。”
“奶奶,您就是想多了。”我当时被爱情冲昏了头脑,哪里听得进这些,“浩天对我是真心的,他说过,要让我过上最好的生活。”
奶奶看劝不动我,重重地叹了口气,又说:“还有一句话,你也记着。娶妻不娶‘虎刺梅’。虎刺梅这种花,你见过吧?开得红红火火,看着可艳丽了。但是,它浑身都是刺,还带着毒。你要是想去摘它,非被扎得满手是血不可。女人要是像这虎刺梅,外表看着再温柔漂亮,心里也藏着毒呢。你将来要是遇到这样的女人,可得躲远点。”
我当时只当奶奶是老一辈的封建思想,觉得她是用老眼光看人,以貌取人。我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完全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三个月后,我不顾家人的反对,义无反顾地和张浩天领了结婚证。我以为,我嫁给了爱情,嫁给了幸福。
婚后的前两年,日子确实过得像我幻想中的那样甜蜜。
张浩天把我宠得像个公主。我不用做饭,不用洗衣,他每天都会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然后等我下班回家。
他依然会时不时地给我制造一些小惊喜,一束玫瑰,一条新裙子。那时候,我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但是,这种幸福,并没有持续太久。慢慢地,我发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他的工作,似乎总是不太稳定。
今天跟我说,公司接了一个几十万的大项目,他是总负责人。
明天又愁眉苦脸地说,那个合作方临时变卦,项目黄了。他的嘴里,总是充斥着各种“大生意”、“大项目”、“大老板”,但钱,我却没见到多少。
相反,他的花销却大得惊人。他喜欢呼朋引伴,请客吃饭,每次都抢着买单。他也喜欢打牌,一晚上输赢几千块,眼睛都不眨一下。
我问他,我们到底存了多少钱,他总是含糊其辞地敷衍过去:“放心吧老婆,钱的事你不用操心,有我呢。”
婚后第三年,我怀孕了。初为人母的喜悦很快就被现实的焦虑所取代。
我查了一下我们俩的联名账户,上面的存款,竟然只有可怜的两万块。这对于即将出生的孩子来说,简直是杯水车薪。
而张浩天,依然每天穿着他那身笔挺的西装,打着油光锃亮的领带出门,说是要去“拓展人脉”、“谈大生意”。
晚上,却总是过了十点才醉醺醺地回来,身上还带着一股陌生的香水味。
“浩天,我们得为孩子攒点钱了。”有一天晚上,我终于忍不住,试探着对他说。
“放心吧,老婆!”他打着酒嗝,一把将我搂进怀里,满口承诺,“我最近正在跟一个香港老板谈一个大项目,只要谈下来,我们下半辈子都不用愁了!”
可是,他口中那个所谓的“大项目”,就像海市蜃楼一样,我永远也等不到它兑现的那一天。
儿子出生后,张浩天倒是短暂地表现出了一个好父亲的样子。
他抱着粉嫩的婴儿,拍了无数张照片发朋友圈,配文是“我人生的新篇章”。他逢人就炫耀自己当了爸爸,一副幸福满足的模样。
但这一切,都只是他表演给人看的。
半夜孩子哭闹,吵得人心烦意乱时,他总是翻个身,用被子蒙住头,不耐烦地说:“哎呀,我明天还要早起去见客户,得养精蓄锐。你快把他哄睡了。”
换尿布,冲奶粉,半夜抱着发烧的孩子去医院挂急诊……所有的一切,都是我一个人扛。
更让我心寒的是,他开始变着法地向我要钱,向我父母借钱。
今天说投资需要周转资金,明天说朋友出了车祸急需用钱。我的工资卡,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要了去,美其名曰“统一管理”。
我每个月到手的钱,越来越少,有时候甚至需要向同事借钱度日。
压垮我们婚姻的最后一根稻草,发生在我结婚后的第五年。
那年,我父亲被查出了胃癌,急需手术。医生说,手术费加上后期的化疗费用,至少需要十万块。
我拿着诊断书,手都在发抖。我找到张浩天,第一次用近乎哀求的语气向他开口。
他听完,却只是皱了皱眉头,摊了摊手,说:“雨桐,你也知道,我最近的资金全都压在项目上了,手头上实在拿不出这么多钱。要不……你先找你弟弟或者你家亲戚借一点?”
那一刻,我的心,瞬间凉透了。
我想起了五年前,奶奶拉着我的手,语重心长说的那句话——“溜光锤,关键时刻靠不住。”
我终于明白,奶奶当年看到的东西,我用了五年的时间,才看清楚。
我没有再求他。我哭着回了娘家,找遍了所有的亲戚朋友,卖掉了我母亲留给我做嫁妆的金手镯和金项链,才勉强凑够了父亲的手术费。
而张浩天,在那段我人生中最灰暗、最无助的时间里,依然每天西装革履地在外“应酬”。
等我父亲手术成功后,他才提着一篮水果,出现在病房里,然后搂着我的肩膀,用一种赞许的语气说:“老婆,你真能干!我就知道,这点小事,你一定能搞定!”
看着他那张虚伪的笑脸,我第一次,感到了深入骨髓的恶心。
我终于明白,他所谓的“爱”,不过是把我当成一个既能为他生儿育女,又能为他解决后顾之忧,还不需要他承担任何责任的,免费保姆。
我和张浩天的婚姻,在父亲手术之后便名存实亡。我们同住一个屋檐下,却像最熟悉的陌生人。我不再对他抱有幻想,一心扑在工作和照顾儿子身上。
婚后第七年,因工作出色,我从镇上小学调到县城最好的中学担任毕业班班主任。
也就在那一年,我遇见了林悦——那个像"虎刺梅"一样,外表美丽却最终将我刺得遍体鳞伤的女人。
林悦是我班里一个学生的家长。
她第一次来学校找我,是谈孩子成绩下滑的问题。
她三十出头,穿着时尚,一条得体的连衣裙配上精致妆容,在朴素的学生家长中格外亮眼。
"秦老师,真是太麻烦您了。我家那孩子不争气,以后还得请您多费心。"
她柔声细语,脸上带着甜美谦卑的笑容,从精致手提包里拿出礼盒递给我,"这是我从国外带回来的护肤品,希望秦老师不要嫌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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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婉拒了礼物,但答应多关注她的孩子。林悦表现出极大的"感激",临走时加了我微信,说方便随时沟通孩子情况。
从那以后,林悦成了我微信里最活跃的"朋友"。
她时不时发问候信息或有趣视频。她朋友圈里的生活让我羡慕——不用工作,每天喝下午茶、做美容、环游世界。
我觉得她像活在象牙塔里的公主,善良、热情、没有心机。
我们从聊孩子到聊生活、聊感情。我把和张浩天的矛盾都向她倾诉,她总是耐心倾听,用温柔话语安慰我。
有一天喝咖啡时,她突然问:"秦老师,你老公是不是叫张浩天?"
我愣了一下:"是啊,你认识他?"
"何止认识。"林悦抿了口咖啡,嘴角勾起意味深长的笑容,"我们……很熟呢。"
那晚我失眠了。林悦那句"很熟呢"像根刺扎在心里。
第二天,林悦又找到我,从包里拿出信封:"雨桐姐,我想了很久,还是觉得应该把真相告诉你。你是个好人,不应该被蒙在鼓里。"
我颤抖着打开信封。
里面是一叠照片——张浩天和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在酒店门口相拥,在餐厅相互喂食,在车里激吻……还有几张不堪入目的聊天记录截图。
"这女孩是我朋友的表妹,才二十出头。"林悦叹息着,用同情眼神看我,"张浩天养着她快一年了。雨桐姐,长痛不如短痛,这种男人不值得。"
我的世界瞬间崩塌。虽有预感,但当现实被揭开时,那种痛苦和羞辱像刀子割着我的心。
回家后,我和张浩天爆发了结婚以来最激烈的争吵。
他百般狡辩,说照片是合成的。但当证据甩在他脸上时,他破罐破摔地吼:"是!我就是出轨了!你看看你这黄脸婆样子!我在外面累死累活,你给过我什么温暖?除了抱怨和谈钱,你还会什么?!"
我提出离婚。张浩天答应得很爽快,但提出无耻条件——房子必须归他,因为"首付是他父母出的"。
那套房子首付确实是他家出的,但十年房贷每一分都从我工资卡扣的。看着他理直气壮的无赖嘴脸,我突然觉得很累。我不想再争吵,不想再有任何瓜葛。
我只要了儿子抚养权,净身出户。
离婚后,我带着儿子租了间小房子。那是我人生最黑暗的日子。
而林悦对我表现出前所未有的"关心"。她帮我找房子、搬家、请我吃饭,像亲姐姐一样陪在身边安慰开导我。
她说自己也离异,特别理解我的处境。她说,离开错的人,才能遇见对的人。
那时,我真的把她当成生命里的贵人,唯一可以信赖的闺蜜。
我甚至觉得,上天在为我关上一扇门的同时,也打开了一扇窗——虽然失去了婚姻,但得到了一个真心的朋友。
在林悦的“开导”和陪伴下,我渐渐走出了离婚的阴影。生活虽然清苦,但没有了张浩天的争吵和谎言,我的精神状态反而好了很多。
离婚后的第二年,在我三十七岁生日那天,林悦神秘兮兮地对我说,要送我一份特殊的生日礼物。她把我带到一家雅致的茶馆,在那里,我见到了周立诚。
“雨桐姐,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远房表哥,周立诚。”林悦热情地为我们做着介绍。
周立诚和我之前见过的所有男人都不一样,尤其是和张浩天,简直是两个极端。
他四十二岁,是一家国企的中层干部。他个子不高,相貌也很普通,甚至有些微胖。
他穿着一身朴素的夹克衫,说话不多,表情也有些严肃。
他不像张浩天那样油嘴滑舌,也不像他那样浮夸张扬。他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那种踏踏实实、稳重可靠的男人。
林悦告诉我,周立诚也离异了,有一个女儿跟着前妻生活。
那天的见面,气氛有些拘谨。周立诚话很少,大多数时候都是林悦在活跃气氛。
但他很细心,会主动给我添茶,会记得我之前无意中说过自己不吃辣,特意嘱咐服务员点心不要放辣椒。
从那以后,在林悦的刻意撮合下,我和周立诚开始交往。
他确实是一个和张浩天完全不同的人。他不会说那些让我脸红心跳的甜言蜜语,但他会用行动来表达他的关心。他记得我的生日,会提前订好蛋糕。
我加班晚了,他会开车到我学校门口,给我送来热腾腾的宵夜。周末的时候,他会耐心地陪我儿子去公园玩,教他打篮球。
他的出现,像一缕温暖的阳光,照进了我冰冷的生活。
我那颗因为上一段婚姻而千疮百孔的心,似乎又开始慢慢愈合。我开始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是有好男人的。
交往一年后,周立诚向我求婚了。他没有准备鲜花,也没有准备戒指,更没有那些浪漫的场面。
只是在一个普通的周末晚上,我们吃完饭,在公园里散步的时候,他很认真地对我说:“雨桐,我们结婚吧。我想给你和孩子一个完整的家。我知道,你受过伤,对男人可能不信任了。但我会用我的余生向你证明,我跟张浩天,不是一类人。”
看着他那双真诚而又恳切的眼睛,我流着泪,点了点头。
那年,我三十七岁,我以为,在经历了风雨之后,我终于找到了那个可以为我遮风挡雨的、值得托付终身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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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悦知道我们要结婚的消息后,表现得比我还高兴。她主动提出要帮我张罗婚礼的一切事宜,从订酒店到选婚纱,忙前忙后,尽心尽力。
“表嫂,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吧!”她亲热地挽着我的胳膊,“立诚是我看着长大的,他的人品,我用我的人格担保,绝对没问题!他要是敢欺负你,我第一个不饶他!”
我被她的话感动得一塌糊涂。我真心实意地觉得,林悦就是我的亲姐姐,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我甚至在心里暗暗发誓,等我们结了婚,我一定要把她当成自己的亲妹妹一样对待,好好地报答她这些年对我的恩情。
我和周立诚的婚礼办得很低调。我们没有大操大办,只是请了双方最亲近的一些亲戚和朋友,简单地吃了一顿饭。
婚后,我带着儿子,搬进了周立诚的房子。那是一套一百二十平米的三居室,虽然装修有些陈旧,但宽敞明亮。
一家三口,加上周末会过来的、他正在读小学的女儿,这个拼凑起来的家庭,看起来也算完整和温馨。
周立诚确实如他所承诺的那样,踏实,顾家。他工资不算高,但每个月都会准时上交。
他不抽烟,不喝酒,更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应酬。每天下班后,他都会准时回家,陪我一起做饭,辅导孩子功课。
那段日子,是我离婚后过得最安稳、最舒心的一段时光。我几乎要以为,我的后半生,就会在这样平淡而又幸福的静好岁月中度过。
可是,平静的湖面下,往往暗流涌动。慢慢地,我又发现了一些奇怪的地方,一些似曾相识的、让我感到不安的细节。
周立诚的手机,总是设置着我不知道的密码。而且,他经常在深夜接到电话。
每次电话一响,他都会立刻从床上爬起来,说是“单位有急事”,然后拿着手机,轻手轻脚地走到阳台上,关上门,压低了声音讲很久。
还有,林悦来我们家的次数,变得越来越频繁了。
她总是能找到各种各样的理由。
今天说,给我从香港带了最新款的包包;明天说,有份紧急文件需要表哥周立诚帮忙处理;后天又说,“刚好路过,顺便上来坐坐”。
她每次来,都会和周立诚在书房里聊很久。
两人关着门,有说有笑的,看起来关系异常亲密。
“你表哥人真好,又顾家,又没脾气。”有一次,我忍不住对林悦感慨道。
“是啊,”林悦笑着说,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我当时没有读懂的骄傲,“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关系就特别好,比亲兄妹还要亲呢。”
我没有多想。我单纯地以为,他们只是表兄妹感情深厚。直到有一天,我无意中,看到了周立诚的手机。
那天,他正在卫生间洗澡。他的手机就放在床头柜上充电。我准备过去帮他把手机拔掉,就在这时,手机屏幕亮了一下,一条微信消息弹了出来。
发来消息的人,备注是“小悦”。
我的心,猛地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我。我鬼使神差地,拿起了他的手机。我不知道密码,但我试着输入了林悦的生日。
手机,“咔”的一声,解锁了。
我颤抖着手,点开了那个名叫“小悦”的对话框。
里面的聊天记录,像一把把烧红的尖刀,将我那颗刚刚愈合的心,再次刺得千疮百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