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和老婆AA制27年,每月工资全交给我妈,老婆从不插手,直到我脑瘤住院准备结束AA制,才知老婆的狠毒
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我叫陈建国,今年52岁。
27年前结婚时,我和妻子王秀兰约定实行AA制。
我每月工资全部交给母亲保管,她从不过问。
我一直以为,这是她贤惠识大体的表现。
直到上个月,我查出脑瘤需要手术,准备结束AA制拿回存款。
当我看到母亲交给我的存折时,整个人都懵了。
而当我在银行无意中听到她的对话时,我才发现——
这27年来,这个女人的心机和狠毒,远超我的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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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1996年的夏天,我带着王秀兰第一次见母亲。
母亲上下打量着她,眼神挑剔得像在审视一件商品。
"就是她?"母亲皱着眉问我。
"妈,这是秀兰,我女朋友。"我介绍道。
王秀兰礼貌地叫了一声:"阿姨好。"
母亲冷哼了一声,没有回应。
空气瞬间凝固了,气氛尴尬得让人窒息。
王秀兰站在那里,手足无措地绞着衣角。
"长得一般,个子也不高,工作是干什么的?"母亲直接问。
语气生硬,就像在审犯人。
"我在事业单位工作,文员。"王秀兰小声说。
"事业单位?工资多少?"母亲继续追问。
"两千多。"王秀兰越说越小声。
母亲脸色更难看了,摆出一副嫌弃的表情。
"建国一个月三千八,你才两千多,以后可别指望我儿子养你。"
这话说得王秀兰脸都红了。
我看到她眼眶泛红,却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妈,您说什么呢!"我赶紧打圆场。
"我说错了吗?"母亲振振有词,"现在的女孩子,就知道找男人要钱。"
"我告诉你们,建国结婚后,工资还得交给我管。"
我愣住了:"妈,我都要结婚了……"
"结婚怎么了?你还是我儿子!"母亲打断我。
"你爸去得早,这些年我一个人把你拉扯大,容易吗?"
"你现在有出息了,就想不管我了?"
母亲说着说着,眼圈都红了。
她拿起桌上的毛巾擦眼泪,哭得梨花带雨。
"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养大,供你上大学,你就这么对我?"
"你对得起你死去的爸吗?"
母亲把父亲都搬出来了,我心里一软。
父亲十年前因病去世,留下母亲一个人艰难度日。
确实,这些年母亲不容易。
我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只能低着头沉默。
"妈不是要管你的钱,是怕你乱花。"母亲缓和了语气。
"我帮你存着,将来给你买房子,这不是为你好吗?"
"你看看现在的年轻人,钱到手就花光,到头来一分存不下。"
"妈是过来人,知道怎么理财。"
这话听起来确实有道理。
我看向王秀兰,她低着头不说话。
肩膀微微颤抖,不知道是生气还是委屈。
"秀兰,你觉得呢?"我问她。
她抬起头,看着我。
"建国,你自己决定吧。"她轻声说。
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和哽咽。
"那……那就这样吧。"我做了决定。
"不过秀兰,咱们可以AA制,各管各的钱。"
"这样你也不会有压力,我也能孝顺我妈。"
王秀兰沉默了很久,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咬着嘴唇,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最后,她点了点头。
"好。"
母亲满意地笑了:"还是我儿子孝顺。"
"秀兰啊,你可要好好对我儿子,不许跟他要钱,知道吗?"
"婚后你们各过各的,互不干涉。"
"我儿子的工资我帮他存着,你可别打主意。"
王秀兰的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指节都发白了。
"我知道了,阿姨。"她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那天从母亲家出来,王秀兰一路都没说话。
她走在我前面,步伐很快,像在逃离什么。
"秀兰,你走慢点!"我追上去。
她突然停下脚步,转身看着我。
眼泪终于控制不住,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秀兰,你别哭啊……"我手足无措。
"没事。"她摇摇头,用手背胡乱擦着眼泪。
"只是有点累。"
我握住她的手:"放心,等我妈存够钱,我们就买大房子。"
"到时候接你过去享福,给你请保姆,让你当少奶奶。"
她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往前走。
背影显得格外单薄和孤独。
02
婚后第一个月,我把工资全部交给母亲。
3800元,在当时可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相当于现在的三四万块。
母亲接过钱,笑得合不拢嘴。
"我儿子就是孝顺!"她逢人就夸。
"不像现在的年轻人,结了婚就忘了爹妈。"
"我儿子知道感恩,知道回报!"
而王秀兰,拿出自己2300元的工资,开始精打细算地过日子。
买菜、交水电费、添置生活用品……
每一笔开销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她买了个小本子,每天记账。
"建国,这个月菜钱327,水电费180,你该出253块5。"她拿着小本子算账。
"怎么算得这么细?"我有些不耐烦。
"几百块钱至于吗?你这样斤斤计较的,多累啊。"
"AA制嘛,当然要算清楚。"她平静地说。
"你的钱交给你妈了,我的钱要负担家里,不算清楚怎么行?"
我掏出钱包,发现里面空空如也。
连张十块钱的纸币都没有。
"我……我这个月手头有点紧。"我尴尬地说。
"又没钱了?"她皱起眉,"你的工资不是3800吗?交给你妈后,她没给你留点零花钱?"
"我妈说全存起来了,等攒够了买房。"我解释道。
"一分都不留?"她的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
"建国,你工资3800,每个月总得留点钱在身上吧?"
"你出门不要坐车?不要吃饭?不要应酬?"
"我……我可以跟朋友借。"我嘟囔道。
王秀兰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压制着怒火。
"那这个月的钱,我先垫着。"她说。
"下个月你记得还我。"
"好好好,下个月一定还。"我连忙保证。
但下个月,我依然没有钱。
工资一发,我就全部转给母亲了。
母亲每次接到钱,都会打电话夸我。
"建国真孝顺,妈没白养你!"
"妈帮你存好了,一分不少,将来都是你的。"
而王秀兰,每个月都要垫钱给我。
起初是几百块,后来变成上千块。
"建国,我们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半年后,她忍不住说。
"你每个月工资交给你妈,自己一分不留。"
"家里开销全靠我,我工资才这么点,真的撑不住。"
她的眼睛红红的,显然已经哭过很多次。
"那……那你跟我妈要点?"我提议。
"我去跟你妈要钱?"她看着我。
"建国,那是你的工资,不是我的。"
"你自己都不好意思问,凭什么让我去?"
"再说了,你妈会给我吗?她会不会说我觊觎你的钱?"
这话把我问住了。
确实,以母亲的性格,如果王秀兰去要钱,肯定会被骂。
"那我……我去问我妈要点零花钱。"我嘟囔道。
"随便你。"她转身进了厨房。
我打电话给母亲,吞吞吐吐地说了情况。
"什么?要零花钱?"母亲的声音立刻提高了八度。
"建国,你这是要干什么?学坏了?"
"没有,就是平时出门总要花点钱……"
"出什么门?上班还是回家,哪里要花钱?"母亲打断我。
"你不会是被那个王秀兰怂恿的吧?"
"她是不是在家里说我坏话了?"
"不是,是我自己……"
"我告诉你,钱我都帮你存着,一分都不能动!"母亲斩钉截铁。
"你要是手头紧,就少出去玩,多在家待着。"
"王秀兰的工资不是也有吗?让她出不就行了?"
"妈,可是家里的开销都是秀兰在出……"
"那是她应该的!"母亲打断我。
"她嫁给你,不就是要操持家务吗?"
"你的钱我帮你存着买房,她的钱负责日常开销,这不是很合理吗?"
我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挂了电话。
王秀兰站在厨房门口,听到了全部对话。
她看着我,脸上没有表情。
"建国,我们就这样过一辈子?"她问。
声音平静得可怕,却比哭泣更让人心痛。
"会好的,等存够钱就好了。"我避开她的眼神。
她转身回了厨房,肩膀在微微颤抖。
那天晚饭,她没吃几口。
菜都凉了,她还在发呆。
"秀兰,菜凉了,我给你热热?"我说。
"不用了。"她放下筷子,"我不饿。"
"你身体不好,要多吃点。"我关心地说。
她突然抬起头看着我。
"建国,如果你真的关心我,就不会让我一个人承担所有家用。"她说。
"但是你没有,你什么都没做。"
"所以别说你关心我,这话太假了。"
我被她说得哑口无言,脸上火辣辣的。
那晚,我们第一次分房睡。
我躺在沙发上,辗转反侧。
听到卧室里传来细碎的哭声,我心里堵得慌。
03
1998年,母亲突然打电话给我。
"建国,你表弟要结婚了,差点彩礼钱。"
"妈想从你这里拿5万,先借给你舅舅。"
"5万?"我吓了一跳,"那不是我存了快两年的钱吗?"
按我的工资算,两年差不多就是9万多。
母亲要走5万,那剩下的也不多了。
"就是借,又不是不还。"母亲不高兴了。
"你表弟结婚是大事,你当哥的不帮忙?"
"再说了,你舅舅一家对我们多好?你小时候生病,还是你舅舅借钱给我们的。"
"现在人家有困难,我们能见死不救吗?"
"可那是我准备买房的钱……"我犹豫道。
"买什么房?你现在租房住得不是好好的?"母亲说。
"表弟结婚是眼下的事,买房以后慢慢来。"
"再说了,人家还给利息呢,到时候连本带息还你。"
"你舅舅家开厂的,能差你这点钱?"
我被说服了:"那……那好吧。"
"但是妈,一定要他们写借条啊。"
"写什么借条?都是自家人,写那个多见外!"母亲不高兴了。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小气?"
"我就知道我儿子最懂事!"母亲高兴地挂了电话。
晚上回家,我把这事告诉了王秀兰。
她正在洗碗,听到后手一顿。
碗差点掉在地上,被她及时抓住。
"你答应了?"她转过身看着我。
"我妈说会还的,连本带息。"我解释道。
"而且我表弟结婚,我当哥哥的总得帮忙吧?"
"陈建国,你傻吗?"她突然提高了声音。
"你存了两年的钱,说借就借?"
"那我们呢?我们的房子呢?我们的未来呢?"
"那是我表弟!"我也有些生气,"亲戚有难,帮一把怎么了?"
"再说了,我妈说了会还的,你这么激动干什么?"
"会还?"她冷笑一声,"建国,你真的相信会还?"
"你表弟家要是有钱,会借你的钱?"
"借出去的钱,你见过几个能要回来的?"
"你这是什么话?"我不满地说。
"我表弟不是那种人,我舅舅家也不差钱。"
"人家只是一时周转不开而已。"
王秀兰看着我,眼泪突然掉了下来。
"建国,你心里还有我们这个家吗?"
"你除了你妈,你表弟,还有我吗?"
"你结婚快两年了,给这个家买过什么?"
"连件家具都是我用工资买的!"
"现在好不容易存了点钱,你又要拿去帮别人!"
她越说越激动,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
"我们什么时候能有自己的房子?"
"什么时候能过上正常的日子?"
"难道我嫁给你,就是为了看你把钱给别人花吗?"
她的眼泪让我慌了神。
"秀兰,你别哭啊……"我手足无措。
"我不管了,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她擦干眼泪。
"反正AA制,你的钱你做主。"
"我管不了,也不想管了。"
她说完,摔门进了卧室。
砰的一声,震得整个房子都在颤抖。
那晚,我躺在沙发上,心里堵得慌。
但我还是觉得,帮亲戚没有错。
母亲说了会还的,到时候不就行了?
而且做人要懂得感恩,当年舅舅帮过我们。
现在人家有困难,我们怎么能袖手旁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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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2001年,我的工资涨到了5800。
在当时已经算是高收入了。
母亲知道后,比我还高兴。
"建国有出息了!"她逢人就说。
"我儿子现在一个月挣五千多,可厉害了!"
"以后肯定能买大房子,让我享福!"
我每个月依然把工资全部交给她。
一分不留,全部转账。
"妈,我存了多少钱了?"我问。
这时候我已经工作五年了。
"十几万总有了。"母亲含糊地说。
"应该有二十万了吧?"我算了算。
五年时间,按平均工资算,至少有二十五六万。
"差不多吧,我也没细算。"母亲敷衍道。
"那我们是不是可以买房了?"我兴奋地问。
"现在首付二十万,贷款个二三十万,就能买套不错的房子。"
"别急,房价这么高,等等再说。"母亲摆摆手。
"现在买太亏了,说不定过段时间就降价了。"
"而且,你表弟上次借的钱,还差一点没还完。"
我心里一沉:"不是说连本带息吗?怎么还没还完?"
"你舅舅家条件差,慢慢还嘛。"母亲理所当然地说。
"你是当哥的,要体谅弟弟。"
"再等几年,人家手头宽裕了,肯定会还的。"
我想反驳,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母亲说得好像也有道理。
做人要懂得体谅,不能太计较。
回到家,王秀兰在做饭。
这些年她瘦了很多,整个人看起来疲惫不堪。
颧骨突出,眼窝深陷,完全没了当年的光彩。
"秀兰,今天想吃什么?我请你出去吃。"我试图讨好她。
"不用了,家里有菜。"她头也不抬。
"可是……"
"陈建国,你要请客也得有钱吧?"她打断我。
"你工资全交给你妈了,拿什么请?"
我尴尬地摸了摸口袋:"我……我可以问朋友借。"
"借?"她冷笑一声,"你知道这些年,我为了维持这个家,借了多少钱吗?"
我愣住了:"你借钱了?"
"不借能怎么办?"她放下锅铲,看着我。
"你的工资一分不留,家里开销全靠我。"
"我那点工资够干什么?买米买面买油买菜,交水电费煤气费……"
"还有人情往来,你同事结婚要随礼,你妈过生日要买东西。"
"这些都要钱,我那点工资根本不够!"
"到月底总是不够,我只能跟同事借。"
"这些年我借了三万多,现在还没还完。"
"每个月工资一发,先还债,剩下的才能用。"
我震惊地看着她:"你怎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有用吗?"她苦笑。
"你会跟你妈要钱吗?你妈会给你吗?"
"你只会说等等,等存够了就好了。"
"可是我们等了五年,还是住在这个破出租屋里。"
"连张像样的床都没有,每天睡在这硬邦邦的木板床上。"
我说不出话来。
"秀兰,对不起……"
"别说对不起,我听腻了。"她转过身继续做饭。
"这个家能撑到现在,不是靠你,也不是靠你妈。"
"是靠我一个人,咬着牙撑着。"
"我一个人扛下了所有。"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躺在床上,脑海里全是王秀兰的话。
我第一次开始怀疑,自己这些年做的是对是错。
也许,我真的错了?
05
2005年,母亲又打来电话。
"建国,你表弟要买房了,首付差15万。"
"你这些年存的钱应该够了吧?"
我心里咯噔一下:"妈,那是我买房的钱。"
这时候我已经工作快十年了。
按理说应该存了四五十万。
"表弟买房也是买房啊,都一样。"母亲说。
"等他买了房,你们可以先住他那,多方便。"
"反正都是一家人,分什么你我?"
"不行,我和秀兰也要买房。"我难得强硬了一次。
"我们不能一辈子租房住啊。"
"你现在翅膀硬了,连妈的话都不听了?"母亲的声音变得尖锐。
"我养你这么大,你就这么对我?"
"当年我一个人把你拉扯大,多不容易你知道吗?"
"现在你有钱了,就不管妈了?"
"妈,不是这个意思……"我慌了。
"那是什么意思?你就是被王秀兰洗脑了!"母亲哭了起来。
"我就知道,娶了媳妇忘了娘!"
"你那个媳妇天天在家说我坏话吧?"
"她就是想把你的钱都据为己有!"
"妈,秀兰没有说您坏话……"
"没有?那她为什么不让你帮表弟?"母亲质问。
"她就是小气,自私,不懂事!"
"妈,您别哭,我……我答应还不行吗?"我妥协了。
听着母亲的哭声,我实在狠不下心。
母亲立刻止住了眼泪:"这才是我的好儿子。"
"放心,等表弟以后有钱了,一定连本带息还你。"
"我跟你舅舅都说好了,绝对不会亏待你。"
挂了电话,我颓然地坐在沙发上。
又是15万,加上之前的5万,已经20万了。
这些钱,什么时候能要回来?
王秀兰从卧室出来,看着我。
"又是你妈?"她问。
我点了点头。
"又要钱?"
我继续点头。
"多少?"
"15万。"我小声说。
王秀兰笑了,那笑容里满是讽刺和绝望。
"陈建国,你这辈子,就这样了。"她说。
"你永远都是妈宝男,永远都分不清轻重。"
"你妈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完全没有自己的判断。"
"我真的不知道,当初为什么要嫁给你。"
她说完,回了卧室。
那天晚上,她把门反锁了。
我敲了很久的门,她都没开。
"秀兰,开门,我们好好谈谈。"我说。
里面没有回应。
只有细碎的哭声,透过门缝传出来。
那哭声很小,却像针一样扎在我心上。
第二天早上,她眼睛红肿着去上班。
我想道歉,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
我突然有种预感:总有一天,我会失去她。
06
2015年,我们结婚快20年了。
朋友们都买了房,孩子也上学了。
只有我们,还在30平米的老旧出租屋里。
墙皮斑驳,家具陈旧,连个像样的沙发都没有。
"建国,我们什么时候能有自己的房子?"王秀兰突然问我。
那天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她做了一桌菜。
都是我爱吃的,红烧肉、糖醋排骨、清蒸鱼……
我看着满桌的菜,心里五味杂陈。
这些年,她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爱着我。
可我,又给过她什么?
"快了,我妈那里应该存了不少。"我说。
"你每次都说快了。"她放下筷子,"可我们等了20年,还是一无所有。"
"秀兰……"
"建国,我今年43了。"她看着我。
"我还能等多少个20年?"
"我的青春都给了你,给了这个家。"
"可到头来,我们连个自己的窝都没有。"
"我不求大富大贵,只想有个属于自己的家。"
"可是这个最简单的愿望,为什么这么难实现?"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我去问我妈,到底存了多少钱。"我站起身。
第二天,我去了母亲家。
"妈,我想看看存折。"我直接开口。
母亲脸色一变:"看什么看?妈还能骗你不成?"
"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想知道具体数字。"我说。
"秀兰说我们该买房了,我也觉得是时候了。"
"大概有个七八十万吧。"母亲含糊地说。
我心里一算,不对。
20年,按平均月薪5000算,也该有120万了。
就算扣除借给表弟的20万,也该有100万。
"其他的钱呢?"我追问。
"都……都借出去了。"母亲支支吾吾。
"表弟买房,表妹结婚,你舅舅生病……"
"还有你姑姑家装修,你姨妈家孩子上学……"
她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
我越听越心寒。
原来这些年,我的钱成了整个家族的提款机。
"借出去多少?"我的声音在颤抖。
"这个……我也记不太清了。"母亲避开我的眼神。
"反正他们都会还的,你放心。"
"妈,我要看明细!"我突然提高了声音。
"你必须告诉我,这20年,我的钱到底去了哪里!"
母亲被我吓到了,愣愣地看着我。
她从来没见过我这么激动。
"你吼什么吼?"母亲也生气了。
"妈用你的钱,还要跟你汇报吗?"
"那都是为了这个家,为了亲戚!"
"做人要懂得感恩,不能只顾自己!"
我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妈,我要买房。"我说,"您把钱给我。"
"现在不是买房的好时候……"母亲还想推脱。
"我现在就要!"我吼了出来。
母亲被我吓到了,愣愣地看着我。
从小到大,我从来没有这样对过她。
"好……好,我去给你取。"她嘟囔着进了房间。
十分钟后,她拿出一个存折。
"这里面有20万,先给你用。"她说。
我接过存折,手在发抖。
20万,这就是我20年的积蓄?
"其他的钱呢?"我质问。
"都借出去了,暂时要不回来。"母亲理直气壮。
"等他们还了,我再给你。"
"你放心,妈不会亏待你的。"
我拿着存折,转身离开了母亲家。
没有再说一句话。
几天后,我开始频繁头痛。
起初以为是工作压力大,没太在意。
但头痛越来越严重,有时候痛得我整晚睡不着。
在王秀兰的催促下,我去了医院检查。
结果出来后,医生的表情很严肃。
"陈先生,您的情况不太乐观。"医生说。
"检查显示,您的脑部有一个肿瘤,需要尽快手术。"
"费用大概在50万左右。"
我拿着诊断书,手都在发抖。
50万,我哪来的50万?
母亲那里只有20万,而且还不知道能不能全部拿出来。
"建国,别担心,我们想办法。"王秀兰握着我的手说。
"先去找你妈,把钱拿出来。"
几天后,我们一起去了母亲家。
"妈,我得了脑瘤,需要手术。"我直接说道。
母亲的脸色变了。
"什么?脑瘤?"她惊叫道,"怎么会得这种病?"
"医生说需要马上手术,需要50万。"我说。
"我想把这些年存的钱取出来用。"
母亲的表情变得很复杂。
"建国啊……"她欲言又止。
"妈,这是救命的钱。"我着急地说。
"我知道,我知道。"母亲叹了口气。
"可是……可是钱不够啊。"
"什么叫不够?"我愣住了。
"我这20多年交的工资,怎么可能不够?"
母亲沉默了一会儿。
"建国,你表弟前段时间生意失败,赔了不少钱。"她终于说出了实情。
"我帮他还了债,所以……"
"所以没钱了?"我的声音在颤抖。
"不是没有,还有一些,但不够50万。"母亲低着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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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大概还有15万。"
我感觉天旋地转。
27年,我总共交给母亲的钱,保守估计也有300多万。
现在只剩15万?
"其他的钱呢?都去哪了?"我几乎是吼出来的。
"都……都给你表弟和其他亲戚用了。"母亲小声说。
王秀兰在旁边,从进门到现在,一直没有说话。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面无表情。
"阿姨。"她终于开口了,声音平静得可怕。
"建国的病我来负责,钱的事您不用担心。"
母亲愣住了:"你……你哪来的钱?"
"我有我的办法。"王秀兰说。
"建国,我们走吧。"
我跟着她走出母亲家,脚步沉重得像灌了铅。
几天后,我独自去银行查账。
我要看看,这27年,我的钱到底去了哪里。
"陈先生,您母亲账户这27年的支出明细已经打印出来了。"
银行工作人员递给我一份清单。
我颤抖着接过,目光扫过每一笔转账记录。
表弟结婚彩礼5万、表弟买房首付15万、表弟买车8万、表妹陪嫁3万、舅舅看病6万、表弟还债30万、姑姑家装修10万、姨妈家孩子上学5万……
一笔笔触目惊心。
27年的工资,就这样被分割得七零八落。
我握紧拳头,指甲嵌进肉里都不觉得疼。
正准备离开时,突然看到大厅另一侧的贵宾窗口前,站着一个瘦削的身影。
是王秀兰。
她在干什么?
我鬼使神差地躲在柱子后,竖起耳朵。
"王女士,您确定要解冻这个账户吗?"工作人员的声音传来。
"里面的金额可不小,累计转账361万元,加上利息,现在总额是……"
我的大脑嗡的一声。
361万?王秀兰的账户里有361万?
她什么时候有这么多钱?
"这个账户当时设定了27年锁定期,现在正好到期。"工作人员继续说。
"需要您本人签字确认解冻。"
我屏住呼吸,身体僵硬得像一座雕像。
王秀兰的声音响起,平静得可怕:
"麻烦你把这27年每一笔转账记录都打印出来,我要留作证据。"
"还有,这个账户的受益人,请改成我本人。"
那一刻,我才明白——
这27年,她到底瞒了我什么。
而我,究竟错过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