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爸的养老金突然每月少了3680,我陪他去社保局查,工作人员说:叔叔,您工资卡是不是借给过别人?
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父亲退休后,每月5800元的养老金是他晚年生活的全部依靠。
可就在上个月,我无意中发现他的养老金少了3680元。
父亲支支吾吾不肯说明原因,甚至开始躲避我的追问。
我陪他去社保局查询,工作人员调出流水记录后,神色凝重地问了一句话。
那句话,彻底揭开了一个让全家人都始料未及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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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我叫李明,今年三十五岁,在市里做销售。
父亲李国强六十三岁,两年前从纺织厂退休。
母亲十年前因病去世,这些年父亲一个人生活。
妹妹李芳在外地工作,一年回来不了几次。
照顾父亲的担子,基本都落在我身上。
父亲退休后每月养老金5800元,生活还算过得去。
他住在老城区的一套两居室里,我每周至少去两次。
上个月底,我像往常一样去父亲家送菜。
刚走到楼道口,就遇到了楼上的赵阿姨。
"小李啊,你爸最近是不是身体不好?"赵阿姨关切地问。
"没有啊,怎么了?"我心里一紧。
"我看他最近瘦了很多,脸色也不好。"赵阿姨说,"你要多关心关心他。"
"好的,谢谢赵阿姨提醒。"我心里涌起一股不安。
一进门就看到父亲坐在沙发上发呆,脸色很差。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衬衫,整个人显得特别憔悴。
"爸,您怎么了?不舒服吗?"我放下菜篮子问。
父亲回过神,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没事,就是有点累。"他的声音有气无力。
我走近一看,发现父亲明显瘦了一圈。
原本还算结实的身板,现在看起来单薄了许多。
脸颊凹陷,眼窝深陷,完全不像两个月前的样子。
"爸,您这是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我担心地摸了摸他的额头。
"没生病,就是最近胃口不太好。"父亲敷衍道。
我不放心,拉着父亲的手臂检查。
手臂上的肉明显少了,皮肤松松垮垮的。
"您最近是不是没好好吃饭?"我的声音提高了。
"吃了,就是吃不下太多。"父亲避开我的目光。
我去厨房准备做饭,却发现冰箱里空空荡荡。
只有几根发蔫的青菜和一小块剩菜。
剩菜上面还长了霉点,显然放了好几天了。
米缸里的米也见了底,油瓶里只剩下一点底。
"爸,您这几天都吃什么了?"我有些生气了。
父亲支支吾吾:"就是随便吃点,一个人也不想做太多。"
我看着冰箱里的惨状,心里涌起一股酸楚和愤怒。
我打开碗柜,里面只有两个碗,一双筷子。
其他的碗筷都积了灰,显然很久没用过了。
"爸,您该不会是天天吃泡面吧?"我走到垃圾桶旁边。
果然,垃圾桶里堆满了泡面盒。
粗略一数,至少有十几个。
"您怎么能这样对自己?"我的眼眶红了。
"没事,泡面也挺好吃的。"父亲还在强撑。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和心疼。
赶紧去菜市场买了肉和菜,回来给父亲做饭。
做完饭,我特意做了父亲爱吃的红烧肉。
但父亲只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
"爸,您好好吃饭,看您瘦成什么样了。"我催促道。
"吃不下,真的吃不下。"父亲推开碗。
我看着满满一碗饭,只被吃了几口。
"那您至少把肉吃了,补补身体。"
父亲勉强又吃了两块肉,然后就放下筷子了。
"我去躺一会儿。"他说完就进了卧室。
我收拾碗筷时无意间看到茶几上的取款单。
上面显示的余额只有1300多元。
我愣住了,上个月我来的时候还有七八千。
这才一个月,怎么就少了这么多?
我仔细看了看取款单上的日期和金额。
上面显示着多次取款记录,有的几百,有的上千。
最大的一笔是3680元,就在三天前取的。
"爸,您最近花了什么大钱吗?"我拿着单子走向卧室。
父亲正躺在床上,听到我的声音,猛地坐了起来。
看到我手里的取款单,他脸色一变。
"给我!"他急忙从床上跳下来,想要夺过单子。
"爸,您先别急,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我把单子举高。
"这是我自己的钱,我爱怎么花就怎么花!"父亲的语气很冲。
这种反常的态度让我更加警觉。
父亲从来不会对我发脾气,今天这是怎么了?
"爸,一个月花六七千,这不正常啊。"我压低声音说。
"什么不正常?我自己的钱我自己清楚!"父亲抢过取款单,揉成一团。
"您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我走到他面前,"有事跟我说,我能帮您。"
父亲背过身去,肩膀微微颤抖。
"你帮不了,这事你帮不了。"他的声音变得很低沉。
"那您总得告诉我是什么事吧?"我急了。
"别问了!"父亲突然吼道,"你走,我想一个人静静!"
我被父亲的反应吓到了。
印象中,父亲从来没有这样对我说过话。
"爸..."我想再说什么。
"走!我让你走!"父亲指着门口。
看着父亲激动的样子,我只能暂时离开。
走出房门,我回头看了一眼。
透过门缝,我看到父亲瘫坐在床边,双手抱着头。
他的背影看起来那么孤独,那么无助。
那一刻,我心里涌起一种强烈的不祥预感——父亲一定有事瞒着我,而且是很严重的事。
02
回到家,我越想越不对劲。
妻子王静看我心事重重,关心地问:"怎么了?爸那边有问题?"
"我也说不清楚,但感觉很不对。"我把今天的情况告诉了她。
王静听完,眉头紧锁:"会不会是被人骗了?"
"我也想过这个可能,但爸不肯说。"我烦躁地抓着头发。
"那你得想办法查清楚。"王静建议,"万一真被骗了,越早发现越好。"
"可是爸的态度那么坚决,我怎么查?"我无奈地说。
"先从侧面了解吧。"王静想了想,"你可以问问邻居,或者爸的朋友。"
"有道理。"我点点头。
那晚我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父亲憔悴的样子。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给公司打电话请了假。
然后直接去了父亲家附近的菜市场。
父亲每天早上都会去买菜,也许能遇到他。
等了半个小时,终于看到父亲的身影。
他拎着一个布袋,步履蹒跚地走在人群中。
我远远地跟着,看他在菜摊前停下。
"老李,今天买点什么?"菜贩热情地招呼。
"来二两白菜。"父亲说。
"就二两?"菜贩惊讶地问,"这够吃吗?"
"够了,我一个人。"父亲的声音很小。
"那来点豆腐吧?今天的豆腐特别嫩。"
"不用了,就白菜吧。"父亲摆摆手。
菜贩称好白菜,收了一块钱。
父亲又在肉摊前停下,看着新鲜的猪肉。
"老李,买点肉吧?"肉贩问道。
父亲看了看价格牌,犹豫了很久。
"不买了,有点贵。"他最终还是走开了。
我躲在远处,看着这一幕,心如刀割。
父亲以前买菜从来不看价格,想吃什么就买什么。
现在居然连二两白菜都要斤斤计较。
父亲拎着白菜往家走,我跟在后面。
路过早餐店,父亲停下脚步。
他看着店里的包子、油条,咽了咽口水。
但最终还是摇摇头,继续往前走。
我再也忍不住,冲上去拦住了他。
"爸!"
父亲吓了一跳,看到是我,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你...你怎么在这?"
"我跟着您。"我直接说,"爸,您连饭都不舍得吃了吗?"
父亲低下头,不说话。
"走,我请您吃早餐。"我拉着父亲往早餐店走。
"不用,我不饿。"父亲挣扎着。
"您明明就想吃,刚才都看了半天了。"我说。
"我...我真的不饿。"父亲固执地说。
我不由分说,把父亲拉进早餐店。
点了两笼包子,两根油条,两碗豆浆。
"吃吧爸,别跟我客气。"我把包子推到父亲面前。
父亲看着热腾腾的包子,眼眶红了。
他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
然后眼泪就掉了下来,一边吃一边流泪。
"好吃吗?"我问,自己的眼眶也红了。
父亲点点头,哽咽着说不出话。
一笼包子很快就被父亲吃完了。
看得出来,他真的饿坏了。
"爸,您到底怎么了?"我再次问道,"为什么要这样对自己?"
父亲放下筷子,沉默了很久。
"小明,爸有难处。"他终于开口。
"什么难处?您说啊。"我急切地问。
"我...我不能说。"父亲摇摇头。
"为什么不能说?"我几乎要吼出来,"您这样下去会出事的!"
"我知道,但我真的不能说。"父亲的语气很坚决。
我看着父亲倔强的样子,知道再问也问不出什么。
"那好,您不说我自己查。"我站起身。
"小明,你别管这事。"父亲急了,"这是我自己的事。"
"您是我爸,怎么能不管?"我说完转身就走。
第二天下午,我提前下班直接去了父亲家。
敲了半天门,父亲才来开门。
他穿着睡衣,头发乱糟糟的,明显刚睡醒。
眼睛红肿,像是哭过。
"小明,你怎么又来了?"父亲语气里有些不耐烦。
"爸,我来看看您。"我硬着头皮走进去。
客厅里烟味很重,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
粗略一数,至少有二三十个。
父亲以前很少抽烟,一包烟能抽半个月。
现在这是怎么了?
茶几上还放着几个空酒瓶。
"爸,您喝酒了?"我皱起眉头。
"喝了一点。"父亲说,"睡不着,喝点酒好睡。"
"您最近是不是压力很大?"我试探着问。
"没有,就是睡不好。"父亲点上一支烟。
我趁父亲不注意,偷偷看了一眼他的手机。
屏幕上显示有十几个未接来电,都是陌生号码。
还有几条短信,内容是"欠款尽快还清"、"最后通牒"、"别逼我们上门"之类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父亲欠债了?
"爸,您是不是借钱了?"我直接问道。
父亲浑身一震,手里的烟掉在了地上。
"没有,谁说我借钱了?"他的声音有些发抖。
"那您手机上的催款短信是怎么回事?"我追问。
父亲慌乱地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后,脸色更难看了。
"那是诈骗短信,别理它。"他勉强解释道。
"真的只是诈骗短信吗?"我不相信,"爸,您别骗我了。"
父亲突然发火了:"你到底要干什么?来我家查户口吗?"
"我是担心您!"我也提高了声音,"您最近到底怎么了?钱去哪了?为什么不好好吃饭?为什么瘦成这样?"
"这不关你的事!"父亲站起身,指着门口,"你走,我不想看到你!"
"爸!"我从没见过父亲这么激动。
"走!马上走!"父亲的手都在发抖,脸涨得通红。
我知道再待下去只会让事情更糟,只能先离开。
走出小区,我的心情糟透了。
父亲一定出事了,而且事情可能比我想象的严重。
那些催款短信,那消瘦的身形,那空空的冰箱,那满屋的烟蒂——一切都在暗示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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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当天晚上,我给妹妹打了电话。
"哥,爸真的欠债了?"妹妹的声音充满担忧。
"从那些短信来看,八九不离十。"我说。
"可是爸为什么要借钱?他退休金不是够用吗?"妹妹不解。
"我也想知道。"我叹了口气,"但他不肯说。"
"那怎么办?要不要直接问清楚?"
"我试过了,爸根本不肯说。"我无奈道。
妹妹沉默了一会儿:"哥,你说会不会是赌博?"
这个猜测让我心头一紧。
"不会吧,爸从来不赌的。"我反驳道。
"那就奇怪了,好好的怎么会欠债呢?"妹妹也想不通。
"还有一种可能。"我犹豫了一下,"会不会是被人骗了?"
"你是说诈骗?"妹妹惊呼。
"现在针对老年人的诈骗很多。"我分析道,"而且爸年纪大了,容易上当。"
"那更要查清楚了。"妹妹着急地说,"哥,你一定要想办法。"
"我知道,我会的。"我保证道。
挂断电话后,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脑海里不断闪现各种可能:被诈骗、投资失败、帮人担保、赌博...
每一种可能都让我不寒而栗。
第二天一早,我决定去找父亲的老邻居李大妈打听情况。
李大妈住在父亲楼下,两家关系一直不错。
"小李啊,你来得正好。"李大妈看到我,欲言又止。
"李阿姨,我爸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不对劲?"我开门见山。
李大妈叹了口气,把我拉到一边。
"小李啊,我也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她压低声音。
"您说吧,我很担心我爸。"我恳求道。
李大妈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后才开口。
"你爸最近经常有人来找,看着不像好人。"
"什么人?"我紧张地问。
"凶神恶煞的,纹着花臂。"李大妈说,"有一次我还听到他们在门口吵架。"
"吵什么?"
"好像在要钱,说什么'再不还钱就不客气了'之类的。"李大妈担心地说。
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大概什么时候的事?"
"就这半个月,来了好几次。"李大妈说,"最近一次是前天晚上,吵得很凶。"
"还有什么别的吗?"我追问。
"你爸最近总是半夜出门。"李大妈继续说,"我有失眠的毛病,经常半夜听到他下楼的声音。"
"半夜?去哪?"
"不知道,但每次回来都很晚。"李大妈摇摇头,"小李啊,你爸是不是惹上什么麻烦了?"
"我也不清楚,他不肯跟我说。"我苦笑道。
"你得赶紧弄清楚,别出大事。"李大妈叮嘱,"你爸一个人住,我们也帮不上什么忙。"
"谢谢您,李阿姨。"我感激地说。
离开李大妈家,我直接去了父亲那里。
这次我没有敲门,而是用备用钥匙直接开门进去。
父亲正在打电话,看到我突然进来,明显吓了一跳。
"我...我不是说了不还就不还吗?"他对着电话吼道,"你们有本事就来啊!"
然后啪的一声挂断了。
"爸,您到底欠了谁的钱?"我冲上去抓住父亲的肩膀。
父亲别过脸,眼眶红了。
"不关你的事,我自己能解决。"他的声音沙哑。
"怎么不关我事?您是我爸!"我几乎是吼出来的,"那些人都上门要债了,您还说自己能解决?"
"我会解决的,你别管。"父亲固执地说。
"您怎么解决?养老金都不够生活的,拿什么还债?"我急得跳脚。
父亲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我...我欠了点钱,但不多。"
"欠了多少?"我死死盯着父亲。
"五...五万。"父亲小声说,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五万?!"我惊呆了,"您欠谁五万?"
父亲低着头不说话,手指紧紧攥着衣角。
"您到底把钱花哪了?"我继续追问,"是不是被骗了?"
"没有被骗。"父亲抬起头,眼神很复杂。
"那钱呢?五万块不是小数目。"
"你别问了,我会还的。"父亲转身想要进卧室。
我拉住他:"爸,您不说清楚,我不会走的。"
"我说了你也帮不了。"父亲的声音充满绝望。
"您不说怎么知道我帮不了?"我急了。
父亲看着我,嘴唇颤抖着,似乎想说什么。
但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推开我进了卧室。
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我站在客厅里,感到前所未有的无力。
父亲到底为什么欠债?钱都去哪了?
那些催款电话,那些上门讨债的人,父亲憔悴的样子——一切都让我揪心。
04
接下来几天,我开始暗中调查父亲的情况。
我去了附近的几家银行,想查父亲的流水。
但没有本人授权,银行不给查。
"对不起先生,这涉及个人隐私。"工作人员礼貌地拒绝了。
"可是我爸可能被骗了。"我解释道。
"那您也需要本人授权,或者走法律程序。"工作人员说。
我无奈地离开银行。
又找了几个父亲的老朋友打听。
"国强最近确实不太对劲。"老王说,"前段时间还找我借过钱。"
"借了多少?"我追问。
"一万,他说急用,我就借给他了。"老王说,"但到现在都没还。"
我的心越来越沉。
父亲不仅欠了外债,还向朋友借钱。
这到底是为了什么?
"王叔,我爸有没有跟您说过钱的用途?"
老王摇摇头:"没说,我也没好意思问,毕竟是老朋友了。"
"他最近有什么反常的行为吗?"
老王想了想:"好像经常往外跑,也不知道去哪。以前他退休后天天在家,现在经常不见人。"
"还有吗?"
"没了。"老王摇摇头。
我又去问了其他几个父亲的朋友。
大家的说法都差不多——父亲最近经常外出,也向他们借过钱。
粗略估计,父亲向朋友们借的钱加起来有三万左右。
这个数字让我心惊。
五万高利贷,加上三万朋友借款,总共八万。
父亲到底为什么需要这么多钱?
我决定跟踪父亲,看他到底去了哪里。
第二天一早,我请了假,躲在小区门口守着。
上午九点,父亲从家里出来了。
他穿着一件旧外套,神情匆忙。
我远远地跟在后面,看着他坐上了一辆公交车。
公交车开了半个多小时,在城郊的一个站点停下。
父亲下车后,走进了一条小巷子。
我跟着走进去,发现这里很破旧,都是些老房子。
墙面斑驳,电线乱拉,环境很差。
父亲在一栋居民楼前停下,上了三楼。
我悄悄跟上去,躲在楼道转角。
看到他敲开了一扇门。
门开了,里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老李,你来了。"
声音听起来很疲惫,带着哭腔。
父亲走了进去,门关上了。
我站在楼道里,脑子里一片混乱。
父亲来这里干什么?那个女人是谁?难道父亲在外面有人了?
这个想法让我既震惊又愤怒。
如果真是这样,那母亲去世才十年,父亲就...
我不敢往下想。
在楼道里等了一个多小时,父亲才出来。
他手里拎着一个空保温桶,脸上带着疲惫。
还有几分欣慰的表情。
我躲在楼梯转角,看着他离开。
等父亲走远后,我深吸一口气,走到那扇门前。
犹豫了很久,还是敲响了门。
开门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穿着朴素。
脸色憔悴,眼睛红肿,像是刚哭过。
"你找谁?"女人警惕地问,打量着我。
"我...我找李国强。"我试探道。
"他刚走,你是他什么人?"女人问。
"我是他儿子。"我直接说。
女人脸色一变,想要关门。
我赶紧用脚挡住门:"阿姨,请您告诉我,我爸为什么会来这里?"
"你还是问他自己吧。"女人说着又要关门。
"阿姨,求您了。"我恳求道,"我爸最近很不对劲,我很担心他。"
女人看着我,眼眶红了。
"那你进来吧。"她叹了口气,让开了门。
屋子里很简陋,家具都很旧。
墙面发黄,地板磨损严重。
一个十几岁的男孩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得吓人。
他闭着眼睛,呼吸很微弱。
床头堆着一大堆药瓶和医疗用品。
"这是我儿子小浩,他生病了。"女人说,眼泪又流了下来。
"什么病?"我问道。
"白血病。"女人擦着眼泪,"已经两年了。"
"那我爸..."
"你爸这段时间一直在帮我们。"女人哽咽道,"如果不是他,我儿子早就..."
她说不下去了,蹲在地上哭了起来。
我愣住了,完全没想到会是这样。
05
"阿姨,我爸为什么要帮您?"我不解地问。
女人抹了抹眼泪,哽咽着说:"我叫王芳,是你爸以前的工友。"
"我老公王建,以前和你爸在一个车间。"
她指了指墙上的照片。
那是一张泛黄的合影,父亲和一个男人站在一起,笑得很开心。
"三年前,工厂失火,王建为了救被困的同事,冲进火场。"王芳说着,泪水止不住地流。
"他把人救出来了,自己却..."
她没说下去,但我明白了。
"对不起。"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王建走后,留下我和孩子。"王芳继续说,"那时候小浩才十三岁,还健康活泼。"
"可是两年前,他查出得了白血病。"
"治疗费用太高了,我一个人根本负担不起。"
"你爸知道后,就开始帮我们。"
"每个月给我们送钱,送吃的,还陪小浩去医院。"
我听得心里五味杂陈。
原来父亲这段时间一直在帮助这个家庭,却从来没跟我提起过。
"阿姨,我爸每个月给您多少钱?"我问。
"3680块。"王芳说,"那是小浩的药费,每个月都要这么多。"
3680!正好和父亲取款单上的金额对上了。
"那些债..."我欲言又止。
"你爸为了给小浩治病,到处借钱。"王芳哽咽道,"我劝他别管我们了,可他就是不听。"
"他说王建是为了救人才没的,他不能眼看着王建的孩子等死。"
"这半年小浩病情加重,花的钱更多了,你爸连养老金都拿出来了。"
我的眼眶湿润了。
父亲不是被骗,不是赌博,不是在外面有人。
他只是在默默地帮助一个需要帮助的家庭。
"阿姨,您别哭。"我递给她一张纸巾。
"你爸真的是个好人。"王芳说,"我们一辈子都还不清这个人情。"
"但是..."王芳犹豫了一下,"前几天你爸又给我拿来两万块钱。"
"两万?"我惊讶道。
"他说是小浩要做手术,需要钱。"王芳说,"可我知道,那一定是他借的。"
"我不想再拖累他了,但他硬是把钱塞给我,转身就走了。"
我的心揪成一团。
难怪父亲会欠那么多债,原来有两万都给了王芳。
"这件事我会想办法的。"我对王芳说,"您好好照顾孩子,不要有太大压力。"
"谢谢你。"王芳感激地说,"有你这样的儿子,你爸真幸福。"
离开那里,我的心情很复杂。
我既感动父亲的善良,又心疼他承受的压力。
五万块高利贷,三万块朋友借款,总共八万的债。
再加上每月固定的3680元,父亲根本负担不起。
难怪他会变得那么憔悴,那么沉默。
难怪他连饭都不舍得吃,连早餐都要省。
回到家,我把情况告诉了王静。
"你爸真的不容易。"王静也红了眼眶,"但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我知道。"我说,"那孩子的病需要长期治疗,几十万都不止。"
"那怎么办?爸一个人肯定撑不住。"王静担心地说。
"我得跟爸好好谈谈,这件事不能让他一个人扛。"我下定决心。
当天晚上,我又去了父亲家。
父亲正在卧室里,听到门响,警觉地走了出来。
"小明?"他看到是我,表情复杂。
"爸,我今天去城郊了。"我开门见山。
父亲手里的茶杯差点掉在地上。
"你...你去那里干什么?"他的声音在颤抖。
"我都知道了,您在帮王阿姨母子。"我直视着父亲。
父亲沉默了很久,最终叹了口气,瘫坐在沙发上。
"你怎么知道的?"他的声音充满疲惫。
"我跟踪您去的,还见到了王阿姨。"我坦白道。
"她都跟你说了?"父亲问。
"说了,都说了。"我在父亲旁边坐下,"爸,您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有什么用?"父亲苦笑,"你自己也有家庭,有孩子要养,我不想给你添负担。"
"但您这样会把自己拖垮的!"我激动地说。
"我知道。"父亲的声音很无力,"但我不能见死不救。"
"王建是为了救人才出的事,那孩子才十五岁,还有大好的人生。"
"如果我不帮他们,小浩可能就..."
父亲说不下去了,眼泪流了下来。
听着父亲的话,我的眼泪也再也忍不住了。
06
"爸,您想帮忙我理解,但不能把自己搭进去啊。"我擦着眼泪说。
父亲摇摇头:"我已经答应王建了。"
"答应王建?"我不解。
"王建走之前,我去医院看过他。"父亲说,声音很低沉。
"他拉着我的手说,'老李,我死了不要紧,但王芳和孩子怎么办?'"
"'你帮我照顾他们,好吗?'"
"我答应了,我说我一定会照顾他们的。"
父亲说着,眼泪又流了下来。
"一个大男人,临死前还在担心老婆孩子,你说我能不管吗?"
我听得心如刀绞。
原来父亲不仅是在帮助一个家庭,更是在履行一个承诺。
一个对逝去战友的承诺。
"那时候我还在工作,帮得不多。"父亲继续说,"退休后我有时间了,就帮得更多了。"
"可是您欠了八万块债,拿什么还?"我问。
"我会慢慢还的。"父亲说,"大不了以后省着点花。"
"您现在已经够省的了!"我忍不住提高了声音,"连早餐都不吃,连肉都不买,您还要怎么省?"
"我...我会想办法的。"父亲支支吾吾。
"什么办法?"我追问,"养老金才5800,给王阿姨3680,自己只剩2120,还要还债,您怎么活?"
父亲沉默了,他也知道这笔账算不过来。
"那些人天天上门要债,您能躲到什么时候?"我继续说。
"我...我不知道。"父亲的声音充满绝望。
看着父亲无助的样子,我深吸一口气。
"爸,从今天开始,王阿姨那边的费用我来出。"
"不行!"父亲立刻反对,"这是我答应王建的,不能让你出。"
"您更不能出。"我坚定地说,"您的身体已经不行了,再这样下去会出事的。"
"可是..."父亲还想说什么。
"没什么可是的。"我打断他,"我是您儿子,帮您分担这是应该的。"
"小明,你不容易啊。"父亲哽咽道,"你还有房贷要还,孩子要养。"
"我比您容易多了。"我说,"您都六十多了,还要为别人操心成这样。"
父亲看着我,眼泪不停地流。
"好儿子。"他哽咽着说。
我抱住父亲,感受到他瘦削的身体在颤抖。
"爸,以后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我。"我说,"我们是一家人。"
父亲点点头,在我肩上哭得像个孩子。
那天晚上,我陪父亲聊了很久。
他跟我讲了很多关于王建的事。
"王建是个好人,工作认真,对同事也好。"父亲说。
"出事那天,他本来可以不进去的,但他听到里面有人呼救。"
"他冲进去,把两个人救了出来,自己却被烧伤了。"
"送到医院的时候,全身百分之七十的面积都是烧伤。"
父亲说着,声音哽咽了。
"我去看他的时候,他全身都包着纱布,说话都费劲。"
"但他还是拉着我的手,让我照顾他的家人。"
"我怎么能不答应?"
听着父亲的讲述,我终于完全理解了他的选择。
这不是一时冲动,而是一个男人对战友的承诺。
一个沉甸甸的承诺。
"爸,我明白了。"我说,"王叔是英雄,他的家人我们也会照顾的。"
"但以后不能只您一个人扛,我们一家人一起来。"
父亲看着我,眼中闪着泪光。
"好,一起来。"
但还有一件事让我很不安。
"爸,您的养老金账单我能看看吗?"我问。
"看那个干什么?"父亲警惕起来。
"我想确认一下金额对不对。"我说,"您在工厂干了三十多年,养老金应该不止5800吧?"
父亲想了想:"好像确实有点少,但我也不太清楚。"
"那我们去社保局查查。"我建议道。
"查那个有用吗?"父亲疑惑。
"万一算错了呢?"我说,"您现在这么需要钱,能多拿一点是一点。"
父亲点点头:"也好,那明天我们就去。"
"好,明天我请假陪您去。"我说。
心里却隐约有些不安。
总觉得事情不会那么简单。
那些催款电话,父亲的反常行为,还有那些我不知道的事——一切都像谜团一样。
明天去社保局,也许能找到答案。
也许,还会发现更多意想不到的事情。
第二天上午,我请了假,陪父亲一起去了社保局。
大厅里人很多,取票机前排着长队。
我们取了号,是68号。
电子屏幕上显示,现在才叫到32号。
"看来要等很久。"父亲说。
"没事,我们慢慢等。"我安慰他。
找了个座位坐下,父亲看起来很紧张。
他的手一直在颤抖,不停地搓着裤腿。
"爸,您别紧张,就是查查账而已。"我说。
"我不紧张。"父亲嘴上这么说,但手握得更紧了。
等了一个多小时,终于轮到我们。
窗口的工作人员是个三十多岁的女性,戴着眼镜,看起来很专业。
"您好,我想查询一下养老金账户的流水情况。"我对工作人员说。
工作人员接过父亲的证件,在电脑上操作起来。
她的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打着,眼睛盯着屏幕。
几分钟后,她突然停下动作,表情变得很奇怪。
眉头紧皱,嘴唇抿成一条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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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稍等,我需要核实一下。"她起身去了主管办公室。
我和父亲坐在等候区,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父亲的脸色越来越白,手心全是汗。
十分钟后,工作人员和主管一起走了出来。
主管是个四十多岁的男性,表情严肃。
他在电脑上仔细查看着什么,不时皱眉。
然后打印出一份厚厚的流水清单,足足有十几页。
主管把清单递到我们面前,神色凝重。
"叔叔,您的工资卡是不是借给过别人?"主管问道。
父亲的手猛地一抖,清单掉在了地上,纸张散落一地。
我弯腰去捡,却看到上面密密麻麻的转账记录,每一笔都让我头皮发麻。
这些转账的时间、金额、对象,彻底颠覆了我对父亲的认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