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年前账户莫名多出820万,如今银行上门索赔,我果断甩出一份合同

分享至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陈先生,别天真了。”

邢伟站在法庭的走廊尽头,他推了推金丝眼镜,嘴角挂着一丝怜悯多于嘲讽的笑意。

“那份所谓的协议,是死人签的字。在法律面前,死人是不会说话的,但银行的流水账目会。”

我抬起头,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这个比我儿子还年轻的男人。

“邢经理,做人留一线。当年的事,没你想得那么简单。”

“法庭见。”他转身离开,皮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像是一下下敲在我的心口上。

这就是我的结局吗?

六十岁,倾家荡产,老死狱中?

我摸了摸贴身口袋里那张泛黄的纸,那是我最后的赌注。



2009年的冬天,上海冷得钻心刺骨。

那是一种湿冷,能顺着裤管往骨缝里钻。

我正蹲在浦东的一处断头路路边,手里捧着一份只有几片烂菜叶的盒饭。

面前是漫天的扬尘,身后是几个跟着我要工钱的老乡。

“老陈,上家到底什么时候结款?家里等着买煤球过冬呢。”

大刘蹲在我旁边,吸溜着鼻涕,那眼神看得我心里发慌。

我是个包工头,说是包工头,其实就是个大号的苦力。

上家跑了,欠了我们工程队十几万。

这点钱在上海滩连个水漂都打不响,但在我们这群泥腿子眼里,那就是命。

我把最后一口硬得像石子一样的米饭咽下去,胃里一阵痉挛。

“再等等,我去要。实在不行,我把那辆破面包车卖了。”

我说这话时,底气虚得像个漏气的皮球。

就在这时,兜里的那部掉漆的诺基亚直板手机猛地一震。

“嗡——”

屏幕亮了,那是那种刺眼的蓝光。

我以为又是催债的电话,或者是老婆刘翠花打来骂我不中用的。

可屏幕上只有一行短信。

发件人:955XX。

我眯着全是灰尘的眼睛,用粗糙的大拇指按下了“读取”。

【您尾号3079的储蓄卡账户于12月14日14:20入账人民币8,200,000.00元,当前余额8,200,452.00元。[XX银行]】

风好像突然停了。

周围嘈杂的电钻声、汽车喇叭声,在一瞬间全都消失了。

我的世界里,只剩下那一长串让人眩晕的零。

个、十、百、千、万……

我数了三遍。

每数一遍,我的心脏就剧烈地撞击一下胸腔,像是要跳出来。

八百二十万?

我这辈子连八十二万的现金都没见过。

“老陈?咋了?谁发的信息?”大刘把头凑过来。

我猛地把手机扣在胸口,动作快得像是在掩护手榴弹。

“没……没谁。垃圾短信。”

我的声音在抖,牙齿在打架。

我不信。

这肯定是电信诈骗,接下来就会有人打电话让我转账,说什么安全账户。

我陈国华虽然没文化,但我不傻。

可那颗心,就像是被猫抓了一样,痒得难受,慌得厉害。

我把饭盒随手一扔,那点剩饭泼在泥地上,像极了我烂泥一样的人生。

“你们等着,我去趟厕所。”

我撒腿就跑。

那条腿像是安了弹簧,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一口气跑了两公里,钻进了路边的一家自助银行。

里面没人。

那台老旧的ATM机屏幕闪烁着“欢迎光临”的字样。

我像是做贼一样,先把玻璃门的插销插上,又回头看了看外面。

只有几辆拉土的卡车轰隆隆开过。

我颤抖着手,从贴身口袋里摸出那张平时连一百块都舍不得取的银行卡。

插卡。

输入密码。

我的手指全是汗,第一次输错了。

屏幕显示“密码错误”,红色的字像血。

我深吸一口气,把手在满是灰尘的裤子上狠狠擦了两下。

再输。

进去了。

按下“查询余额”。

那一秒钟,比我这辈子过的五十五年还要漫长。

屏幕跳动了一下。

数字出来了。

8,200,452.00。

我腿一软,一屁股坐在了ATM机冰冷的地砖上。

是真的。

不是短信诈骗,不是眼花。

那个数字静静地躺在那里,散发着一种妖异的光芒。

我突然觉得那个监控探头在动。

它像是一只黑洞洞的眼睛,正死死盯着我,盯着我这个突然闯入巨额财富世界的闯入者。

我猛地站起来,退卡,拔腿就跑。

那天下午,我没回工地。

我躲进了黄浦江边的一个公园角落里,缩在灌木丛后面。

只要听见警笛声,我就浑身哆嗦。

我想,肯定是弄错了。

是银行系统坏了?还是哪个大老板转错账了?

如果是转错了,是不是马上就会有人来抓我?

“不当得利”,这几个字我是听过的。

电视里的法制节目讲过,捡了钱不还是犯法的。

可是……

那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再也按不下去。

万一呢?

万一没人发现呢?

八百二十万啊。

能把我那一帮兄弟的工钱发了,能把我在老家的房子翻盖成别墅,能让我那个不成器的儿子出国留学。

这笔钱,能买我的命。

天黑了。

江对岸的灯光亮了起来,东方明珠像一根彩色的大棒槌插在夜空里。

我看着那繁华的夜景,第一次觉得,我也许能成为这画里的人。

手机一直没响。

没人打电话来要钱,也没警察来抓我。

这一夜,我抱着手机,睁着眼坐到了天亮。

恐惧是有保质期的。

当恐惧过期之后,贪婪就会像霉菌一样疯长。

一个星期过去了。

那个账户依旧安安静静,那八百二十万像是被世界遗忘了一样,躺在我的卡里睡大觉。

每一天,我都要去查三次余额。

早中晚各一次,换不同的ATM机,生怕被同一台机器“记住”。

2010年的春天来得特别早。

随着世博会的临近,上海的房价开始像疯狗一样往上窜。

我那种朴素的农民智慧开始在大脑里发酵。

钱放在卡里,那是数字,是虚的。

银行随时能划走,那是人家的地盘。

但如果变成房子呢?

房子是砖头,是水泥,实实在在立在那儿。

就算将来有人找上门,钱我花光了,房子抵给人家,我也不亏。

而且,万一房价涨了呢?

那个年代,人人都在谈论买房。

路边的老太太都在说,谁谁谁买了房,一年翻了一倍。

这种焦虑像是传染病,比流感还要猛烈。

我决定赌一把。

这一把,赌赢了,我陈国华就是人上人;赌输了,大不了去坐牢。

反正这穷日子,我过够了。

我没敢去市中心。

那里人多眼杂,而且这钱来路不明,我心虚。

我鬼使神差地坐着公交车,晃悠到了徐汇滨江。

那时候的徐汇滨江,还是一片大工地。

到处是烂泥塘,运沙船在江面上突突地冒黑烟,连个正经的出租车都不往这儿开。

但我看中了一个楼盘。

说是“海景房”,其实就是江景,但售楼小姐嘴甜,一口一个“未来的曼哈顿”。

那是两套紧挨着的大平层,期房。

两百多平一套,单价才两万出头。

总价加起来,刚好八百多万。

售楼处冷冷清清,那个售楼小姐正趴在桌子上打瞌睡。

看我穿着一身满是油漆点的迷彩服进来,她连眼皮都没抬。

“大叔,我们这儿不招小工。”

我没说话,直接把那张银行卡拍在了桌子上。

“我要买房。”

“买房?”她愣了一下,上下打量着我,“大叔,我们这儿起步就是四百万,不贷款的话……”

“全款。”

这两个字从我嘴里蹦出来的时候,我感觉自己像是个微服私访的皇帝。

那姑娘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

接下来的事情,像是一场快进的电影。

看房(其实就是看模型)、选房、算价、签合同。

我的手一直在抖,签字的时候,名字写得歪歪扭扭。

最要命的是刷卡。

那个POS机就在柜台上,黑乎乎的。

“先生,请输密码。”

周围几个销售都围了过来,那种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怪物,又像是在看一个金矿。

我深吸一口气,手指悬在键盘上。

那一刻,我甚至希望这笔钱刷不出去。

希望屏幕显示“冻结”,或者“余额不足”。

那样我就解脱了。

我就能告诉自己,这只是个梦,醒了就好。

但贪婪推着我的手指按了下去。

六位密码。

“滴——”

机器开始吐单子。

吱吱吱的声音,像是老鼠在叫。

“刷卡成功。”售楼小姐的声音都在颤抖,“陈先生,恭喜您!”

那张长长的签购单打出来的时候,我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钱没了。

八百二十万,瞬间变成了几张薄薄的合同和发票。

走出售楼处,江风吹在脸上,我才发现自己后背早就湿透了。

我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还在建设中的楼盘。

那是我的了。

那一刻,我不觉得那是房子。

那是我偷来的赃物,被我成功地洗成了水泥和钢筋。

一种巨大的、扭曲的快感,混合着更加深重的恐惧,瞬间淹没了我。

我蹲在路边的花坛里,又哭又笑。

像个疯子。

如果说买房是一场豪赌,那么接下来的两年,就是漫长的煎熬。

我没敢告诉老婆刘翠花这钱是哪来的。

我骗她说,是一个大老板看中了我的人品,借给我搞投资的。

翠花胆子小,但一听买了上海的大房子,高兴得几天几夜睡不着觉,也就没多问。

2012年,房子交房了。

那个曾经的烂泥塘,真的开始变样了。

路修好了,绿化种上了,江边的跑道也铺开了。

房价已经涨到了四万多。

我的资产,翻倍了。

我开始着手装修。

毕竟我是干这行的,这活儿我自己来。

那天,我正光着膀子在客厅里铲墙皮,满屋子都是灰。

门没关。

一个穿着黑风衣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他没戴安全帽,皮鞋锃亮,哪怕踩在全是灰的工地上,也显得格格不入。

“陈国华?”

他叫我的名字,声音不大,但透着一股子阴冷。

我手里的铲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来了。

终于来了。

这一天,我在梦里演练了无数次。

警察?检察院?

我转过身,腿肚子在打转,但还是强撑着站直了。

“我是。你是谁?”

男人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一包中华烟,抽出一根递给我。

“别紧张,老哥。我姓顾,你可以叫我顾经理。”

他指了指窗外,“这房子不错,眼光挺毒啊。”

我没接烟。

“你是银行的?”

顾经理挑了挑眉,“聪明。”

那一瞬间,我想过跳窗。

这里是十六楼,跳下去一了百了。

“钱……我花光了。”我靠在墙上,感觉浑身发软,“房子你们拿走吧,别抓我坐牢。”

顾经理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空荡荡的毛坯房里回荡。

“抓你?抓你对我有什么好处?”

他走过来,帮我把地上的铲刀捡起来,放在窗台上。

“老陈啊,咱们明人不说暗话。那笔钱,是我们行里的一笔‘过桥资金’,操作员手滑,打错了账户。本来呢,这是重大事故,要是捅出去,我也得掉乌纱帽,甚至进去蹲几年。”

他盯着我的眼睛,眼神像毒蛇。

“现在两年过去了,这笔账在系统里已经是‘烂账’了。如果我现在追究你,钱你肯定拿不出来,房子拍卖也麻烦,关键是……我的前途也就完了。”

我愣住了。

他的意思是……他不想要钱?

“那……你想咋样?”

顾经理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件。

那文件很厚,订得整整齐齐。

“咱们做个交易。”

“你签了这个字,这笔钱,就是合法的了。”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合法?”

“对。”顾经理翻开文件,指着其中的几页,“这是《资产代持与债务抵消协议》。我们把你这笔钱,包装成银行支付给你的工程预付款,还有一部分是之前的违约赔偿金。”

他顿了顿,压低了声音。

“当然,是虚构的工程。但合同是真的,章也是真的。”

“只要你签了字,这笔账在我这儿就平了。你拿了钱,买了房,我保住了位置。双赢。”

听起来像是天方夜谭。

天上掉馅饼,还给你配好了一双筷子?

“既然是平账,为什么还要找我签这个?”我虽然怕,但还是本能地怀疑。

“因为审计要看凭证。”顾经理有些不耐烦,“没有这份合同,这钱就是无头账。有了合同,这就是正常的业务支出。”

他把笔递给我。

“老陈,你是想坐牢,还是想舒舒服服住在这几千万的豪宅里,你自己选。”

这是一个根本不需要选择的选择题。

我接过笔。

手抖得像帕金森。

在那张满是灰尘的木工板上,我签下了“陈国华”三个字。

顾经理很满意。

他收起了一份,留给我一份。

“这份原件你自己收好。记住,这事儿烂在肚子里。要是这事儿漏了,我死之前,肯定先弄死你。”

说完,他转身就走,皮鞋踩出的脚印,像是一串黑色的烙印。

我瘫坐在地上,看着手里那份还带着油墨味的合同。

上面盖着鲜红的公章。

那一刻,我以为我得救了。

我以为这是那是上帝给我的赦免书。

但我不知道,这其实是魔鬼递来的契约。

之后的十几年,日子过得像是一滩死水,表面平静,底下全是暗流。

顾经理再也没出现过。

后来有一次,我壮着胆子去那个支行打听,旁敲侧击地问起顾经理。

柜员奇怪地看了我一眼,说:“顾经理?早就不在这儿了。听说前几年因为非法集资被抓了,好像死在里面了。”

死了?

听到这个消息,我在银行门口足足站了十分钟。

心里的那块大石头,终于落了一半。

死无对证。

这下,这钱彻底是我的了。

但是,这笔钱并没有给我带来想象中的快乐。

那两套房子,一套我们自己住,一套租给了一个外企的高管,租金高得吓人。

房价更是一路狂飙,从两万涨到了十万,又涨到了十五万。

我的身价,按理说已经接近一个小目标了。

但我活得像个乞丐。

我怕。

我怕露富,怕别人知道我这钱来路不正。

我辞退了工程队,不干了。

我在亲戚面前哭穷,说买房背了一屁股债,每个月都要还几万块的贷款,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邻居们都觉得我是个怪老头。

住着几千万的江景房,穿着十几块钱的背心,去菜场买菜还要为了两毛钱跟小贩吵架。

但我不在乎。

只有看着存折上那些合法赚来的租金,我才觉得踏实。

而那份合同,被我当成了护身符。

我买了最好的保险柜,把它锁在最底层。

合同外面包了三层油纸,又套了两层塑料袋,生怕受潮,生怕被虫蛀了。

每隔几个月,我都要趁翠花不在家的时候,把它拿出来看一眼。

看着上面那个鲜红的公章,我才能睡个安稳觉。

翠花总说我神经兮兮的。

“老陈,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每次她这么问,我就发火。

“妇道人家懂个屁!这世道险恶,不多长个心眼,咱们早就被人吃了!”

儿子陈小军也大了。

他想创业,问我要钱。

我一分都不给。

“没钱!那房子是借钱买的,还没还清呢!”

儿子气得摔门而去,说我是个守财奴,是个老顽固。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我心里在滴血。

儿啊,爹不是不给。

爹是怕这钱上有毒。

万一哪天东窗事发,这些钱要是花了,那就是罪证;要是留着,或许还能把房子卖了退赔,保我不死。

我就这样,像个守着金山的恶龙,在恐惧和孤独中,熬过了这漫长的十五年。

直到2024年的那个下午。

那天,我正在阳台上给那一盆快死的君子兰浇水。

门铃响了。

不是快递,不是外卖。

门外站着三个人。

领头的,就是那个邢伟。

他太年轻了,大概只有三十多岁,但那种气场,比当年的顾经理还要强。

那是属于新一代精英的压迫感。

“陈国华先生吗?”

他微笑着,露出洁白的牙齿。

“我是XX银行总行风险资产处置部的总经理,邢伟。”

我不认识他,但我听到了“银行”两个字。

手里的喷壶“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水溅了一地。

该来的,还是来了。

躲了十五年,哪怕顾经理死了,哪怕那个支行都搬迁了,这笔账,还是被翻出来了。

邢伟没有进门,他嫌弃地看了一眼我放在门口的破拖鞋。

他身后的律师递给我一张纸。

《律师函》。

“陈先生,经过大数据审计,我们发现2009年有一笔820万元的资金,因系统故障误入您的账户。经查,您随后将该笔资金用于购置房产。”

邢伟的声音很平淡,像是在读一份天气预报。

“这是不当得利。我们现在正式通知您,请在三日内归还本金及这十五年的利息,共计……”

他报了一个数字。

三千五百万。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差点晕过去。

“不可能!”我扶着门框,大吼道,“那是你们给我的工程款!我有合同!”

邢伟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那种笑,就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工程款?陈先生,我们查过您的底细。您那个草台班子工程队,一年的流水不过几十万。八百万的工程款?您是修了金銮殿吗?”

“我有合同!”我转身冲进屋里,打开保险柜,手忙脚乱地翻出那份包了三层油纸的文件。

我冲回门口,把那份泛黄的合同举在手里。

“你看!这是顾经理跟我签的!白纸黑字!”

邢伟接过合同,只扫了一眼封面,甚至都没有翻开看内容。

“顾某?”他轻蔑地哼了一声,“一个已经畏罪自杀的经济罪犯。他签的东西,你也敢信?”

“这是真的!”

“就算是真的。”邢伟把合同扔回我怀里,动作轻慢得像是在扔一张废纸,“那也是他个人与你串通,侵吞国有资产的证据。陈先生,这不但不能保你,反而会让你坐牢。”

那一刻,我感觉天塌了。

接下来的日子,是一场噩梦。

法院传票、资产冻结、媒体曝光。

邢伟是个狠角色。

他不仅起诉了我,还找了媒体。

《装修工账户天降巨款,私吞十五年买豪宅》。

这个标题一夜之间火遍了全网。

我成了过街老鼠。

翠花知道了真相,哭得晕了过去。

儿子跑回来,指着我的鼻子骂我自私,骂我毁了他的前程。

我众叛亲离。

但我还要打这场官司。

我找遍了上海的律所,没人敢接。

谁愿意为了一个贪得无厌的老头,去得罪大银行?

最后,只有老金愿意接。

老金是个社区律师,平时就处理些鸡毛蒜皮的离婚案、遗产纠纷。

他穿着一身起球的西装,头发乱糟糟的,但我没得选。

“老陈啊,”老金一边翻着那份合同,一边嘬着牙花子,“这案子,难。”



“怎么难?”

“对方咬死了是不当得利。虽然有这份合同,但顾某已经死了,死无对证。银行现在的说法是,顾某当初是私刻公章,或者是违规操作,银行不予认可。”

老金叹了口气,“现在的法律环境,保护国有资产是红线。你这……”

“那我就死定了吗?”我抓着老金的手,像是抓着救命稻草。

老金沉默了一会儿,指了指合同上的那个公章。

“唯一的胜算,就在这个章上。只要证明当时顾某是在履行职务行为,这就是表见代理。不管银行内部怎么乱,对外的合同,他们得认。”

“但……风险很大。”

庭审那天,上海下着大雨。

大法庭里座无虚席。

除了双方的律师,还有好多记者。

我坐在被告席上,感觉自己像是个被剥光了游街的犯人。

邢伟坐在对面,气定神闲。

他的律师团队阵容豪华,每个人面前都堆着厚厚的文件。

庭审过程很压抑。

对方律师言辞犀利,步步紧逼。

“被告利用银行系统漏洞,恶意侵占……”

“被告明知资金来源不明,仍大肆挥霍……”

“那份所谓的合同,明显是伪造证据,或者是恶意串通……”

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刀,扎在我的心上。

老金虽然尽力辩护,但在对方强大的攻势下,显得有些招架不住。

他只能一遍遍重复:“合同上有公章,陈国华是善意第三人,他有理由相信这是银行的行为。”

但这声音太微弱了。

最后陈述的时候。

我站了起来。

手里紧紧攥着那份已经快被我捏碎的合同原件。

我的腿在抖,声音也在抖。

“法官大人,我是个粗人,不懂法。”

“当年,是他们银行的人找上门,逼我签的字。他说签了就没事了。这十五年,我没偷没抢,房子是我一砖一瓦装修出来的。我每天担惊受怕,不敢花钱,不敢享受。”

我看着台上的法官,眼泪流了下来。

“现在他们换了领导,就不认账了?那还要这合同干什么?还要这公章干什么?”

邢伟在台下整理了一下领带,冷笑了一声。

那眼神仿佛在说:挣扎吧,虫子。

审判长面无表情。

他甚至在听我说话的时候,皱了几次眉。

完了。

我心里一片冰凉。

整个旁听席都在窃窃私语,翠花在后面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合议庭休庭了整整两个小时。

这两个小时,对我来说就是凌迟。

每一秒,我都感觉有一把刀悬在脖子上,随时会落下来。

终于。

法槌响了。

“咚!”

这一声闷响,让整个法庭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审判长拿着判决书,目光扫过邢伟,又扫过我。

他的表情严肃,看不出任何倾向。

我感觉心脏都要跳出嗓子眼了,双腿发软,几乎要靠老金扶着才能站稳。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法官那两片薄薄的嘴唇上。

审判长深吸一口气,声音洪亮而威严地宣读:

“本院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现判决如下……”

空气仿佛凝固了。

我闭上了眼睛,等待着那个宣判我死刑的声音。

是赔得倾家荡产?还是……

付费解锁全篇
购买本篇
《购买须知》  支付遇到问题 提交反馈
相关推荐
无障碍浏览 进入关怀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