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在风水的宏大叙事里，山川河流从来不只是自然景观。
它们是大地血脉，是龙气行走的通道。昆仑祖脉发轫，龙脊横亘东西，其中一条主龙脉南下，潜入西南十万大山，其磅礴气运，一部分便寄托于那条奔涌了千万年的大江之中。
古人云：「水为财，亦为运。」这条江，滋养了沿岸无数文明，是名副其实的「水龙」。
七年前，一座举世瞩目的超级水电站在这条「水龙」的腰身上合龙。
万吨级的钢筋水泥构筑起人类工程的奇迹，也如同一把巨锁，铐住了自然的狂野。
它带来了光明，驱动了经济，被誉为时代的丰碑。
然而，自蓄水之日起，一些用科学报告难以完全遮掩的「杂音」就开始出现。
库区中心，北纬**°**′**″，东经**°**′**″，一个固定的坐标点，水面之下，形成了一个直径约五十米、常年不散的漩涡。
这漩涡不猛烈，却异常固执，无论旱季雨季，水流缓急，它都在那里缓缓旋转，像一只永不闭合的幽暗之眼。
更令人不安的是，一种频率极低的噪音，如同沉眠巨兽压抑的呼吸，通过水下声呐阵列，持续不断地被记录下来。
这声音让最先进的声学工程师挠头，它的频谱特征，不像任何已知的地质活动或机械振动，反而……接近于某种生物性的律动。
七年，整整七年。电站管理方、水文地质专家、甚至某涉密工程研究所，轮番上阵。
探测潜艇下去过，无损扫描做过无数次，报告摞起来比人高。
结论总是模棱两可：「复杂水文地质条件导致的局部紊流」、「深层岩体应力释放的次声波表现」。
但无法解释的是，为什么偏偏是那个点？为什么噪音的「心跳」节奏，隐隐与某些重大自然灾害的发生时段存在难以言说的数据关联？
还有那些离奇的损耗——电站核心水轮机转子的特种合金叶片，磨损速度超出设计预期百分之三十，如同被无形的锉刀日夜打磨。
普通人看到的是世界级工程带来的GDP增长，是夜晚璀璨的万家灯火。
但在更高层级的视野里，这座大坝锁住的，可能不止是江水。
那座被百丈深水永远淹没的古老山地村落，它的祭祀台，它的祖灵传说，真的随着推土机和洪水彻底消失了吗？还是说，它们以另一种更诡异的方式，在深深的水底「活」了过来？
为什么顶尖专家团队七年束手无策？是谁，或者说「什么」，在阻挡一切深入的探查？那水下的「心跳」，到底是谁的心跳？那持续抽吸的漩涡，又在吞咽什么？
直到一起「意外」发生：一艘进行例行巡检的小型无人潜水器，在接近漩涡核心五百米范围内突然失控，传回的最后画面剧烈抖动，仿佛被无数透明触手缠绕撕扯，随即信号中断。
三小时后，它在三十公里外的下游水面浮起，舱体完好，内部精密元件却融化成了一团扭曲的、散发着奇异腥气的金属疙瘩。
事情，再也捂不住了。
一份绝密档案被送入京城某处不挂牌的小院。二十四小时后，一架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直升机，降落在水电站戒备最森严的副坝区。
带队的男人跳下飞机，山风扯动他敞怀的旧夹克。他摸了摸胡子拉碴的下巴，嘴里那根永远不点燃的烟动了动，眯眼望向辽阔而深不见底的墨绿色库区水面。
旁边匆匆赶来的电站总工，被他那慵懒却像能刺穿水面的眼神一扫，没来由地心里一寒。
男人没理会对方的敬礼和准备好的汇报词，只是对着耳麦，吐出一句冰冷短促的话：
「地方没错。水下那东西，活得挺滋润。」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毫无笑意的弧度。
「准备家伙。老子今天，要给它做个『心电图』——做到它心脏骤停为止。」
01
王启明总工程师这七年，头发白了一大半。外人看他，是执掌国之重器的技术权威，风光无限。只有他自己知道，胸口始终压着一块名为「X-7区异常」的巨石。
X-7区，就是那个漩涡的官方代号。
七年里，他主导过十七次大规模探测。最新的那次，用了国家海洋局才列装不久的「潜龙III号」小型载人深潜器。驾驶员是经验丰富的海军退役大校，心理素质硬如钢铁。下潜过程很顺利，直到接近漩涡边缘。
公共频道里，大校的呼吸声明显粗重起来。「报告，水体浑浊度异常升高，能见度不足两米。流速仪显示……数据混乱，有多个方向的乱流叠加。」
「声呐图像呢？」王启明在指挥中心紧盯着屏幕。
「图像扭曲，出现大量重影……等等，有声音！不是机械声，像是……像是很多人在很远的地方哭，又像是沙子摩擦……」大校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突然，深潜器外部灯光所及的水幕中，似乎有庞大的、模糊的阴影一闪而过。紧接着，所有仪表盘灯光乱闪，通讯频道里爆发出刺耳的尖啸杂音，随即彻底静默。
指挥中心一片死寂。五分钟后，通讯恢复，传来的只有大校粗重如风箱般的喘息，和一句语义含混、带着巨大惊恐的反复低语：「活的……是活的……它在看我……它在吃……」
那次任务后，大校接受了三个月心理治疗，至今无法再从事深潜工作。而对「潜龙III号」的检测显示，其钛合金外壳上，留下了数道深浅不一、边缘呈现熔融再凝结状态的划痕，成分分析显示，有未知的有机质残留。
这不是地质现象。这是……对抗。
更让王启明脊背发凉的是后续统计。他将X-7区异常活跃周期，与过去七年国内几次较大规模的自然灾害（主要是西南地区的山体滑坡、异常气象）时间点做对比，发现了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相关性：每当水下低频噪音的「心跳」频率出现特定模式的「加速」或「紊乱」后一至两周，相关区域总会出现灾情。巧合？他不敢深想。
电站的损耗也在加剧。不仅仅是水轮机叶片，包括部分高压电缆的绝缘层、控制系统的精密芯片，都出现了原因不明的加速老化。维护成本逐年飙升，吞噬着巨大的发电效益。仿佛这座凝聚了无数人心血的钢铁巨人，正被水下一张看不见的嘴，silently地啃食着生命。
王启明写过报告，措辞谨慎地暗示可能存在「未知力场干扰」或「极端环境下新型腐蚀」。报告石沉大海，反而换来一纸内部保密等级提升的命令和几句含糊的提醒：「事关重大，稳妥为主，避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他知道，常规的科学手段，已经触碰到天花板了。或者说，科学在这里，遇到了它暂时无法定义、甚至不敢承认的「邻居」。
直到那艘无人潜水器化成那团怪异的金属疙瘩浮起，他知道，盖子，捂不住了。更高层的力量，必须介入。
他接到通知时，只得到一个代号：「749」。以及一句简短的命令：「全力配合，不问缘由。」
02
黑色直升机卷起的风还没停稳，三个人已经跳了下来。除了领头那个胡子拉碴、眼神像磨过的刀锋一样的男人，另外两个一男一女，都很年轻，却带着与年龄不符的沉静。
王启明带着几个核心负责人迎上去，伸出手：「欢迎，我是电站总工程师王启明，奉命配合您的工作。请问您是……」
「陆沉。」男人和他握了一下手，力道很重，掌心有厚茧，「你可以叫我老鬼。」他没什么寒暄的兴致，直接走向指挥中心大楼，「情况简报，路上说。我要最原始的，没修饰过的数据，特别是那艘潜水器最后传回的画面和残骸分析报告。」
跟在老鬼身后那个戴着黑框眼镜、背着个大号战术电脑包的年轻男人冲王启明点点头：「周远，技术分析。」旁边那个扎着利落马尾、眼神锐利如鹰的短发女子则言简意赅：「林娜，外勤行动。」
指挥中心会议室，窗帘拉紧。老鬼叼着那根没点的烟，听着王启明的汇报，看着大屏幕上播放的扭曲画面和那些诡异的波形图、伤痕照片，眼神始终没什么波动。只有听到大校那句「它在吃」的时候，他嘴角的烟轻微地动了一下。
周远已经接入了电站的主数据库，双手在键盘上翻飞，屏幕上滚过瀑布般的数据流。林娜则仔细查看着库区及周边地形的高清卫星图和历史水文档案。
「你怎么看？」老鬼听完，问王启明。
王启明苦笑：「陆队，实话说，我看不懂。物理规律在这里……好像打了折扣。」
老鬼吐出一口不存在的烟圈，手指点了点屏幕上那个漩涡的坐标。「不是物理规律打折，是你面对的，不全是物理层面的东西。」他站起身，走到库区全景沙盘前，目光落在被蓝色树脂模拟的深水淹没的那片区域，「当年建坝，淹掉的那个村子，叫『落鳞村』对吧？祭祀传统，资料还有吗？」
王启明一愣，连忙让助手调出尘封的档案。那是当年库区文物抢救性发掘时匆匆记录的东西，语焉不详，只提到村民世代祭祀「江神」，形式古老，有活牲甚至更古老的献祭传闻，具体的仪式和神祇形象已不可考，似乎被有意抹去或失传了。
「落鳞……」老鬼咀嚼着这个名字，眼中寒光一闪，「鳞片脱落……有意思。周远，用『地脉透视仪』扫一遍库区，特别是X-7区及原落鳞村遗址下方，我要看能量流动图谱，不是地质结构。」
「明白。」周远从那个大包里取出一个类似大型平板雷达的装置，连接电脑。屏幕上很快显示出库区的三维图像，但与地质图不同，上面开始浮现出一条条明暗不定的、流动的光带，其中一条最粗壮的金色光带贯穿库区，但在X-7区位置，明显变得黯淡、紊乱，如同被一团不断旋转的、深紫色的浑浊雾瘴所缠绕、吞噬。而那雾瘴的核心，正是漩涡下方。
「龙脉支流，水气精华所聚，」周远推了推眼镜，冷静地汇报，「被污染了。这团负能量聚合体的结构……有强烈的外来植入特征，不是自然形成。它在持续抽取龙脉水气，转化模式……很诡异，像在输送。」
「输送？往哪儿送？」林娜皱眉。
「信号指向性很弱，但大致方位……」周远调整了几个参数，一条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虚线从紫黑色雾瘴中延伸出去，指向西北方向，远远超出了国境线，「这个方向……大概在北美西海岸某区域。需要更精确的源头定位，必须靠近核心。」
老鬼盯着那条暗淡的金色光带和被吞噬的节点，声音冷了下来：「不是它在吃，是有人借着它的『壳』，在偷我们家的『气』。」他转头看王启明，「你们不是第一个受害者。这七年，西南地气不稳，天灾略频，根子恐怕就在这里。一条水龙的气被截了胡，整个区域的风水都要受影响。」
王启明听得后背发凉，虽然那些「龙脉」、「负能量」的词超出他的认知，但图形和数据关联摆在那里，由不得他不信。「那……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老鬼把烟从嘴边拿下来，在指间捻了捻。「简单。找到那个偷气的『水泵』，关了它。再把借壳的『寄生虫』，揪出来捏死。」他看向林娜和周远，「行动代号：『断流』。准备『玄武』级深潜器，装备『元炁禁锢炸弹』和『高频诛邪声波阵列』。我亲自下去。」
「头儿，太危险，那东西的干扰……」林娜忍不住说。
老鬼咧咧嘴，那笑容里没有一点温度。「危险？老子就是干这个的。它不让看，老子偏要把它肠子肚子都看清楚。准备吧，一小时后，X-7区水面。」
他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浩渺的库区水波，低声像是自语，又像是宣告：
「躲在几百米深水里搞鬼，就觉得安全了？老子告诉你，就算你藏到地心，该炸的，也得给你炸上天。」
03
「玄武」级深潜器，是749局结合了尖端潜艇科技与某些「非传统」防护理念的造物。流线型的黑色外壳上，蚀刻着细密的避水镇邪符文；观察窗是特制的高纯度水晶，掺入了朱砂与雷击木粉末，能看破一定程度的虚妄；动力系统除了常规电机，还有一个被称为「元炁共振推进器」的玩意儿，关键时刻能爆发出违背流体动力学的速度。
老鬼坐在主驾驶位，周远在副驾负责设备和能量监测，林娜操控武器和外部传感器。王启明坚持要跟来，被老鬼一个眼神瞪了回去，只允许他在水面指挥船上通过加密链路接收有限数据。
深潜器无声地滑入墨绿色的水体，向着X-7区下潜。起初一切正常，深度计稳定跳动。当下潜到一百五十米，接近原落鳞村遗址所在的水层时，周远面前的能量监测屏幕突然亮起一片橙黄色警告。
「头儿，检测到高强度精神干扰场，混杂着强烈的怨念残留。读数在飙升。」
深潜器外部灯光照亮的范围内，水体开始变得异常浑浊，并非泥沙，而是一种灰蒙蒙的、仿佛有生命般缓缓流动的雾状物质。观察窗外，偶尔能看到扭曲的、类似人类或动物骨骼的阴影一闪而过，伴随着若有若无的、直接响在脑海深处的呜咽和哭泣声。
「深水迷障，怨气结合水脉阴气形成的天然屏障。」老鬼脸色不变，手动调整了几个旋钮，「启动『清心咒』次声波广播，频率调到与龙脉水气基频共振。」
一阵低沉、浑厚、带着奇特韵律的声波从深潜器外壳扩散出去。如同阳光融化积雪，周围的灰蒙蒙雾气开始剧烈翻腾、消散，那些诡异的阴影和脑中的杂音也迅速减弱。视线清晰了不少，已经能看到下方被水草和淤泥部分覆盖的断壁残垣，那是落鳞村的遗迹。
「有效！干扰场下降百分之六十！」周远报告。
就在此时，深潜器右侧的声呐图像上，突然出现十几个快速移动的光点，从村落废墟的不同角落窜出，呈包围态势袭来。
「有东西过来了！速度很快，体型……不大，但生命体征读数混乱，非正常生物！」林娜握紧了武器操控杆。
几秒钟后，灯光照亮了它们。那是些「人形」。或者说，曾经是人。它们穿着几十年前甚至更古老的破烂衣物，皮肤被水泡得惨白浮肿，大部分躯体已经残缺，露出森森白骨，但眼眶中跳动着幽绿色的鬼火。它们在水中的移动方式极其诡异，不靠游泳，更像是在「飘」或者被某种力量「投射」，动作僵硬却迅捷。
「水伥？」林娜倒吸一口凉气，「被那东西控制的原村民尸体和残魂？」
「不止，」周远盯着屏幕，「它们体内有微弱的能量管线，连接到废墟深处……是傀儡，守卫第一道关卡的。」
话音刚落，七八个水伥已经扑到深潜器外壳上，用它们残存的手骨或牙齿疯狂抓咬、撞击。特制的符文外壳亮起淡淡的金光，将它们弹开，但留下了一道道腐蚀性的黑色痕迹。
「烦人。」老鬼啧了一声，对林娜说，「用『驱邪脉冲』，低功率，范围震荡。」
林娜按下按钮。深潜器周身爆开一圈肉眼不可见的高频能量脉冲。那些水伥如同被高压电击中，剧烈颤抖，眼中的鬼火明灭不定，发出无声的嘶嚎，体内的幽绿色能量线纷纷断裂。它们失去了动力，缓缓向幽暗的水下沉去。
「清理完毕。但能量源还在深处。」周远指向屏幕，能量流向图显示，所有的怨气、干扰场以及控制水伥的能量，都汇聚向村落遗址中心，那个原本应该是祭祀广场的位置下方。
老鬼操控深潜器缓缓靠近。广场早已被淤泥覆盖，但隐约能看出一个圆形的轮廓。在广场中心，淤泥中半掩埋着一座歪斜的石质祭坛。祭坛周围，散落着大量白骨，不只是牲畜的，更有明显属于人类的骷髅头骨，层层叠叠，不知累积了多少年。而在祭坛正下方，能量监测显示，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垂直洞口，浓郁的、带着不祥紫黑色光芒的能量正从中涌出，同时也在将上方龙脉水气的金色能量吸入。
「找到了，入口。」老鬼眼神冰冷，「祭祀坑直通地下暗河或者更深的裂隙，那玩意儿就在下面。这些骨头……哼，用生灵血祭强行打开并稳固的通道。够狠。」
他推动操纵杆，深潜器调整姿态，对准了那个散发着不祥气息的洞口。
「准备进去。都打起精神，下面的，才是正主。」
04
「玄武」沿着那个垂直的祭祀坑洞口，缓缓下潜。洞口直径约五米，内壁并非天然岩石，而是覆盖着一种暗红色的、类似生物粘膜般的物质，微微蠕动，散发着淡淡的腥甜气息。能量读数在这里爆表，紫黑色的负能量浓得化不开，不断侵蚀着深潜器的防护符文，发出滋滋的轻响。
「防护罩能量消耗加剧，按照这个速度，最多支撑四十分钟。」周远的声音有些紧绷。
「够了。」老鬼盯着前方，洞口下方开始出现微弱的光芒。
下潜约八十米后，豁然开朗。他们进入了一个巨大的、明显非天然形成的半球形地下空间。空间直径超过两百米，顶部和墙壁上布满了发出惨白冷光的未知苔藓类生物，提供着照明。空间的中心，景象令人头皮发麻。
那里悬浮着一个巨大的、难以名状的「装置」。它的主体像是一颗放大了无数倍的、正在缓慢搏动的紫黑色心脏，表面布满粗大的、如同血管般的脉络，这些脉络深深地扎入四周的岩壁，似乎与整个山体、甚至与上方水脉连接在一起。心脏的顶端，延伸出数十根半透明的、蠕动的「触须」，这些触须向上方延伸，穿过穹顶，显然就是连接上方漩涡、持续抽吸水龙之气的管道。
而在那颗巨大「心脏」的正下方，是一个复杂的、由某种暗银色金属和生物组织结合而成的基座。基座上镶嵌着无数闪烁着微光的晶体和符文，其科技感与周围的原始野蛮景象格格不入。最令人震惊的是，基座周围，环绕着七根粗大的柱子，每根柱子里，都「封装」着一个人！
那些人似乎还活着，身体被一种琥珀般的透明物质凝固，脸上保持着极度痛苦或惊恐的表情。他们穿着各异，有附近的山民，有工程人员，甚至……王启明在指挥船上通过传来的画面，失声惊叫：「张教授？！李工？！他们……他们三年前是在库区考察时失踪的，报告说是意外落水……」
这七个人，就像是七块「活体电池」，他们的生命能量被那根柱子抽取，沿着管线汇入上方的紫黑色心脏，为其提供着某种维生或增效的动力。而那颗心脏每一次搏动，都让上方水流的漩涡旋转得更深沉一分，也让那条被抽取的金色龙脉光带更加黯淡。
「活人桩！七煞夺灵阵的现代变种！」周远的声音带着愤怒，「用特定命格之人的生气，催化并稳定这个邪门装置！这手法……混合了古老邪术和高精度生物能量抽取科技！」
林娜咬着牙：「那些失踪的人……原来都被弄到这里来了！」
老鬼的眼神，在看到那七根柱子时，骤然变得无比锐利，如同两把冰锥。他脸上的慵懒彻底消失，只剩下一种近乎实质的杀意。他认出了其中一根柱子里的人——一个穿着朴素中山装、头发花白的老者。那是局里三年前秘密派遣到这一带，调查早期异常能量波动的地质与民俗双料顾问，陈启云教授。局里一直以为他在独自调查时遭遇了真正的意外……
「陈老……」老鬼的声音低沉得可怕，握着操纵杆的手背青筋暴起。陈教授曾是他的入门导师之一，教过他不少风水地气的实用法门，是个沉默寡言却真心热爱脚下土地的老人。
就在这时，那颗悬浮的紫黑色心脏似乎察觉到了入侵者，搏动猛然加剧！噗通！噗通！沉闷的巨响通过水体传来，震得深潜器微微晃动。心脏表面裂开几道缝隙，露出里面更加深邃的黑暗，以及……一只只缓缓转动的、没有瞳仁的惨白色眼睛！
同时，基座上那些晶体和符文光芒大盛，一道冰冷、机械、不带任何感情的意识流，强行切入深潜器的通讯频道，用的是字正腔圆的汉语，却充满了一种非人的扭曲感：
「离开……能量源……受保护……干扰者……清除……」
随着这股意识流，地下空间周围的水体剧烈翻腾，数十条由纯粹负能量凝结而成的、半透明的黑色触手，从岩壁和那颗心脏中激射而出，如同怪蟒般向「玄武」深潜器缠绕过来！触手所过之处，连那些发光的苔藓都瞬间枯萎。
「开火！」老鬼低吼。
林娜早已锁定目标，按下了武器按钮。深潜器两侧射出数道高频蓝白色光束（「诛邪声波」的具象化能量束），精准地击中几条最近的触手。触手被击中处爆开一团黑气，发出无声的嘶鸣，退缩回去，但更多的触手涌来。
「能量触手，物理攻击效果有限！核心在保护那个基座和心脏！」周远快速分析，「必须破坏能量供应，或者直接攻击核心！」
老鬼操控深潜器做出一个近乎直角的急转规避，躲开两条粗大触手的绞杀，舱内警报声响成一片。「周远，分析那个基座，弱点！林娜，争取时间！」
他死死盯着屏幕上那颗搏动的紫黑色心脏，以及心脏下方基座周围那七根柱子里，陈教授痛苦的面容。冰冷的怒火在他胸腔里燃烧。
「不管你是谁……」老鬼从牙缝里挤出声音，「用我的人做电池……你死定了。」
